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弟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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弟子

雲瀟瑤說不上來是什麽心情,他微微偏過頭,看向千碧玦。

明明還有那麽多疑點。

隨便說出來幾個都會讓人懷疑,猶豫。

千碧玦直視那長老,根本沒管其餘人的反應。他一如初見一般,依舊漫不經心看著那長老。

許是那轉折過於奇怪,長老也只是開口下令將他禁足,派人看守。並沒有壓入玄玉門水牢。

鄔輕羽手中的茶杯在千碧玦應下的那一刻就徹底碎了,她站起身,轉身便走。

羅橋汶完全看不懂這局勢發展,楞楞道:“雲前輩,那扇子不應該在你手上嗎?”

“是啊,我也好奇,會是誰偷走了。”

能在仙手下偷東西,倒也真的是……

雲瀟瑤難得變了臉色,但是目前又無可奈何。他在凡間沒有給自己編造過身份,此事不好插手。

但是鄔輕羽可以。

她將手中令牌扔給雲瀟瑤,開口說:“你想插手,便去吧。玄玉門那邊我解釋。”

剛要轉身下去的人頭也沒回。手穩穩接住令牌,雲瀟瑤微微擡眸掃了眼,轉過頭,並不著急走,問:“你是……”

“我答應過他母親,照顧好他們四個。可惜……”

鄔輕羽望著窗外,視線久久看著窗外的竹林。

“既然如此,不多打擾了。”

“仙君若是插手人間事會帶來麻煩,便放棄吧。”

雲瀟瑤:……

好你個千碧玦,什麽時候把他身份捅出去了?!

“這倒是不會。只是這玄玉門掌門,還需麻煩長老牽制一二。”

雲瀟瑤想著,反正只要不是凡間大事,仙尊通常懶得管。再者實在不行他直接施法讓所有人忘記這一段記憶也不是不行。

彼時,千碧玦望著窗外,忽然擡手,接住那一片落葉。

“嗡——”

院子外的結界響起聲音,緊接著就是一陣嘈雜。千碧玦偏頭看去,只見好幾個醫修站在外面,和守衛通報。

走在最前面那個就是貢獻出“證據”的弟子。

“餵,你還不快過來!”

吵吵嚷嚷的,千碧玦索然無味收回視線,並沒有理他們。這結界對他的靈力有壓制,一旦動用,便是筋脈碎裂的風險。

他敢瘋,但是還要顧慮雲瀟瑤那邊。更何況那個什麽鬼契約還存在著,總要悠著些。

“刺殺掌門,你還敢那麽囂張?!”

作死年年有,今年怎麽就那麽多呢。

千碧玦站起身來,慢步走過去。光是身高上的壓制就讓來者心生膽怯。可一想到浴心門的結界布置在這裏,他又揚起聲音:“為何刺殺掌門?你有什麽目的?”

千碧玦憐憫看著這個弟子,要玄玉門真的肯定了他兇手的身份,怎麽可能只派弟子來審訊?只怕是被推過來惹他發怒的吧。

“你猜啊。”

一想到這裏,千碧玦眸子一彎,心情愉悅看著他們,連嗓音都是低低的。

“你!你從實招來!”

“如果我說,我對你們掌門臥房的密地感興趣呢?”

“你!你大膽!”

“誒,我還有更大膽的呢。”

千碧玦正打算如何一語驚人,嚇嚇這個小弟子。卻見門外忽然走進來一個身著黑袍的年輕男子,一把拉過那小弟子,冷冷看著千碧玦。看他著裝更為華麗,千碧玦挑眉心想,來了個地位高的呢?

“別油嘴滑舌。”

這個兄弟似乎脾氣不好,甩出腰間的鞭子,語氣冷硬:“為何刺殺?什麽目的?可有同夥?”

這個不太好說話,千碧玦想,可是他連仙都敢糊弄,更何況玄玉門的人?

“原因自然很多,你猜猜?目的我覺得我說的很清楚了。”

千碧玦實話實說,可那男子瞇了眼,直接揚起手中的鞭子,剎那間劈裏啪啦的聲音響起,而後一鞭子揮下。

千碧玦微微皺眉,剛想閃身一躲,眼前一陣風呼嘯而過。

電灼的熱度近在咫尺,卻遲遲沒有痛感下來。

等風停了下來,千碧玦才睜開眼睛,看到澤靈穩穩停在自己前面,擋住了那一鞭子。雷電全被吸了進去。

“餵!焦旭!玄玉門準你私自用刑了嗎?”

羅橋汶匆匆趕過來,看到那一鞭子沖著千碧玦臉去瞬間魂飛魄散,生怕把人抽毀容了。還好雲瀟瑤反應快,人未到劍先到,攔住了這一鞭子。

焦旭轉過臉看著羅橋汶和他身後的雲瀟瑤,說:“怎麽?玄玉門難不成準許浴心門插手了?”

“自然。”

羅橋汶一張嘴太會說,叭叭的把那幾個玄玉門的全部送走了。然後給千碧玦送了個“祝你好運”的眼神,“唰”的一下把門關上了。

千碧玦:……

他回去就讓鄔輕羽把這徒弟扔了。

雲瀟瑤沒好氣看著他,“看他做什麽,你不解釋解釋?”

“咳……一個被懷疑總比兩個都被抓好。更何況這不是為了你元微仙君的身份考慮嗎?”

千碧玦本以為和往常一樣,隨口說說就過去了。可雲瀟瑤卻不打算就這樣過了。

“你是不知道你現在什麽身份嗎?你如何保證你能全身而退?更何況若是那掌門沒醒,你還有多餘的時間在這裏耗嗎?”

千碧玦完全沒想過這種情況,他以為雲瀟瑤會幹脆離開玄玉門,等自己處理完找到證據後,在一把把自己拎到天山,在帶去解開契約。

“咳……你……”

千碧玦老老實實閉了嘴,等雲瀟瑤說完後,才頗有些認真看著他,說:“我不至於拿自己的命開玩笑。他不會定罪的。信我。”

雲瀟瑤張了張嘴,卻還是閉上了。半響才說,“真是多餘擔心。”

“不過既然仙君那麽熱心,不如幫我……一個小忙?”

雲瀟瑤心生不好的預感。

常言月黑風高殺人夜,尤其對某位屢教不改的人來說,夜晚是真的很適合搞事。

雲瀟瑤麻木點燃迷香,又落下法陣。看著千碧玦不僅翻窗出來後笑吟吟調侃,還煞有其事道:“仙君手法很熟練啊,以前幹過這事情?”

雲瀟瑤擡起眼,面無表情道:“千碧玦,你再多嘴一句,信不信我直接把你綁回去?”

“當然信。”

千碧玦想的是,既然掌門都昏過去了,天賜良機啊。此時不潛入密地,何時進去?

雖然可能會有醫修,但是沒關系,區區幾個醫修而已。

千碧玦信心滿滿帶著雲瀟瑤嫻熟翻過墻,落到院子裏的竹林中。然而人算不如天算,剛落地就和焦旭面面相覷。

“你怎麽……”

焦旭瞬間暴怒,還沒來得及說完一句話,雲瀟瑤眼疾手快一掌拍暈他。然後看向千碧玦,嘲諷道:“絕對比以前容易?”

“……”

“區區幾個醫修?”

“……”

“天賜良機?”

“……咳…總會有失誤。”千碧玦生怕雲瀟瑤嘲諷到天亮,不得不制止他。

“行了,走吧,”雲瀟瑤一反常態的沒再懟回去,拉著千碧玦在他手腕上下了個印記,說,“臥房總會有只有他一個人的時候,這個可以隱藏氣息。”

“多謝。”

臥房內確確實實只有一人,甚至院子裏都沒有人。他們只守在院子內。

“嘖,迷藥對他們管不管用?”

雲瀟瑤站在樹枝上,目光穿透竹林落在院裏。那掌門躺在塌上,唇色蒼白,閉著眼睛。

他還沒醒過來。但是這張臉怎麽有些眼熟?

“不用,跟我來。”

千碧玦輕功了得,而且能做到無聲無息。他撿了幾顆石塊,帶著雲瀟瑤繞到後面。那裏也有幾個守衛,但很明顯疏散了不少。

雲瀟瑤掃了眼,沒看出什麽怪異的地方。轉頭就見千碧玦已經利索敲暈那幾個守衛,站在墻上看自己。

月光下,他眸子極其清亮,唇角若有若無勾著笑意,正朝自己伸著手。

“在發什麽呆?”

“無事。”

雲瀟瑤自然不可能翻個墻還需要他拉一把,看見對方眼眸那一瞬間,卻不知抱著什麽心態,擡手握著對方指尖。

千碧玦也沒想到對方真的需要他拉把手,楞了一秒後才用力把人拉上來。

院內沒有什麽華麗的裝飾,和其他人沒什麽兩樣。千碧玦卻熟門熟路找到臥房,還時不時回頭確認雲瀟瑤也跟上來了。

“這裏看……也不像是能藏下什麽密地的。”

雲瀟瑤甚至感知了下,地下是實的。

“不是字面意思的密地。是空間法術。”

千碧玦哭笑不得,在一處池塘停下腳步,然後回頭朝他伸手。

“做什麽?”

“澤靈借我用一用。”

看著雲瀟瑤幹脆利落的扔過來,千碧玦忍不住和他吐槽,說:“上次在桃澤,它死活不讓我用。你不管管它?”

雲瀟瑤:……

他沒好氣回懟道:“不過是對外人的正常抗拒罷了。”

“嘖,既然有靈,還能不知道我和你什麽關系啊。”

千碧玦咕噥一句,擡手直接在手掌上劃下一道血痕,瞬間池水被染紅。雲瀟瑤瞳孔微縮,還沒來得及訓斥,卻見那池水像是得到了什麽感應一般,出現漩渦。

然後在空中凝結成一扇門,千碧玦拉著雲瀟瑤的手,二話沒說推開門。

與此同時,兩人背後的房間裏,昏迷了一天的玄玉門掌門睜開了眼。

和想象中的密地不同,他們出現在一個中心臺子上,四面八方都是僅有一人手腕粗的鐵鏈,通往著四面八方。而鎖鏈的盡頭,是如他們現在站著的這個臺子一般的平地,每個平地上都懸浮著一樣法寶。而臺子下方,是深不見底的水崖。

“你不是一直很好奇我的身份嗎?”

剛一站穩,雲瀟瑤聽見千碧玦忽然開口。他回頭,卻見千碧玦眸色深沈,低低開口:“有勞仙君保護那麽久了,前幾日隱瞞身份是為了躲一些眼線,不得不出此下策。”

話音剛落,水裏一陣響動,緊接著一個龐然大物從水中一躍而出,穩穩落在他們對面的臺子上。那是一團水草。它變成了一個人的形狀。

它看著兩人半響,嗓音雄渾,問道:“來者何人?”

“玄玉門弟子,千碧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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