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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過往序章 他只想攢夠了六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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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過往序章 他只想攢夠了六便……

A Hotel大廈, 從電梯口直至頂層總裁辦公室,沿途應景擺上了造型典雅高貴的迎新花束。

古典花器裏枝條舒展,別有一番返璞歸真的生機。

自元月一日起, 艾和酒店集團也換了新的企業logo。

新logo整體設計更加簡潔有力,暗金色的襯線字體在建築物大面積留白的空間裏備受矚目, 顯得冷酷鋒利。

午後,太陽被厚厚雲層包裹。

天空像是藍色顏料被傾灑在畫布上, 不沾染一絲繁華都市的熱鬧與喧囂。

總裁辦公室,兩位西裝革履的男士站在全景落地窗前低聲交談, 聊得熱絡。

坐在辦公椅上的那位則專註刷著手機, 從頭至尾沒擡過頭。

少頃,蘇家豪講得口幹舌燥, 踱到幾步遠的吧臺, 擰開一瓶巴黎水,仰脖一口氣咕嘟咕嘟喝完。

禎炎已經回到沙發坐下,望向對面那位全程眼睛不離手機屏幕的人, 覺得這個場景甚是稀奇。

白皙修長的食指敲敲手旁的厚木邊緣, 提醒道,“輪到你了。”

話音剛落, 便對上那雙熟悉的欖綠色眼瞳,這才得以認真看清他的臉。

覃永廉唇角還不自覺帶著上揚的弧度, 語氣很是愜意,問道:“輪到什麽?”

“我等下還有會,最多待20分鐘, 不陪你們吃晚飯了。所以,Boss不打算交代一些工作嗎?”禎炎示意。

覃永廉聞言,長腿輕盈點地, 將辦公椅旋轉了個完美的180度。

“我們不是心有靈犀麽?用腦電波溝通就好。你只管大刀闊斧地改革,我在背後全力支持你。”

蘇家豪看向這對一唱一和的人,促狹酸道:“哼哼,不知道的還以為你倆才是CP。”

禎炎笑,刻意咬重了語氣,強調,“No!他同意我還不同意呢,我只喜歡我的小松鼠。”

氣氛緩和了些,覃永廉心滿意足收起手機。

柏嚶返校上課去了,他明明能將自己和她的微信對話一字不漏背出來,卻仍舊喜歡刷著屏幕一字一句溫習。

那些親自敲打出來的字眼,那些看起來有些像小學生對話的幼稚語句,有股神奇的魔力,能夠幻化成明朗少女的言笑晏晏。

柏嚶不在身邊時,他就忍不住想去翻看那些生動的聊天記錄,去填補他心房的空虛。

當初入駐這層總裁辦公室,覃永廉對翻新設計只提了一個要求:去掉所有繁覆擺設,以白色為基調,盡量簡潔。

以便無時不刻提醒他自己,此處“高處不勝寒”,待在這裏只是為了履行他承諾過的工作。

尾牙會後After Party現場發生的幾件小意外,早在第一時間得到解決。

他妥善安置了工會鬧事的供應商們,覃氏公關動作利索,迅速將輿論引流到蘇影後的新作。

蘇家佳準備了一部主旋律電影,趕在今年十月上映。前期投資三億,在中歐取景。

女主角是舊時代裏敢於打破世俗禁錮的知識女性,無論形象還是商業需求,她都非常符合這個角色。

蘇家佳不愁資源,自己本身就是豪門,她需要的是話題度和認可。

當晚蘇家豪接到姐姐蘇家佳後,姐弟倆帶著狗仔游了一圈又一圈車河,團隊再瞅準時機發電影通稿。

著重筆墨弘揚主流價值觀,將八卦傳聞轉為溢美之詞,謳歌人性人生,是圈中的常見套路,有很多心照不宣的規則。

過程顯得不重要,達到目的就好。

名利場上,資本搭臺,各方唱戲。

只不過舞臺一方唱罷,不等清場,又一方就著急登臺。

覃永廉想,頂著太子爺的頭銜坐在這個位置,原來就是看著這舞臺循環重覆鬧戲,甚至自己也不得已要變成其中一個演員。

有人來這裏為名為利,有人差點丟了性命,有人六親不認只為生存茍活......

何謂尊嚴?何謂理想?他早已看得透徹。

每個人生來都有被賦予的使命和職責。

這個光怪陸離的世界,規矩由當權者制定,當年覃老爺子有覃老爺子的規定,如今覃安森有覃安森的游戲法則。

所有人不過執行命令的一條狗而已。

*** ***

覃永廉覺得有先見之明的還是覃老爺子。

老爺子早在過世前,就只保留象征性的100股普通股,將百億市值的覃氏股份轉給大兒子覃安森,由他再做財產分配。

然後覃老爺子樂得輕松,活得瀟灑,游戲人間。

鄧餘茜是繼覃安森之後的第二大股東,覃安森效仿老爹的做法,早早將大部分股份給了長子覃永禮。

除了覃氏族人掌握核心的酒店地產和博/彩,旗下各個產業均交給職業經理人打理,覃安森表面上處於一個半退休狀態。

豈料也沒能安安靜靜過幾天日子,二房便攜眾人小打小鬧打了場官司。

呵,得不到的永遠在躁動。

星星之火是覃氏前太子爺覃永禮那場車禍,化成燎原之勢則是覃永廉。

原本覃氏控股的董事總經理覃永禮,因意外宣告隱退。

緊接著,覃氏董事會突然宣布股權變動,眾界嘩然,股東名單上多了一個數年前曾曇花一現過的名字。

這個憑空冒出來的Leon CHUM,第一次讓媒體嗅到不平凡的氣息還是在覃老爺子的訃告上。

第二次則是這次股權變動後,Leon CHUM得到一半的股權,剩餘股權才繼續平均分給覃永禮、覃永義和覃永正。

對這個結果,驚掉下巴的人還有二房黎月母子三人。

二房素與大房不合,矛盾早就不避諱公眾,擺上了臺面。

黎月向來輕視覃永廉,又秉承著“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的原則,認為關鍵時刻,這個入籍的孩子或許能與之結成同盟。

沒等自己拉攏到覃永廉,形勢早已峰回路轉。

她氣沒及時顧全大局,對覃永廉的不屑,耽誤了她的全盤計劃。

黎月也琢磨不透覃安森到底是臨時讓這個私生子出來擋槍?還是別有所謀?

後者何所“謀”,她不敢想,生怕是自己最不願意承認的原因。

女人頭腦一發熱,找到覃安森的兩位叔伯為其“主持公道”,才有了這場和覃安森對簿公堂的拉鋸戰。

在一貫平和的覃氏家族裏,掀起不小的波瀾。

覃永廉沒興趣參一份,也沒時間。

由於去年酒店業績突出,新年伊始,地產這塊的指揮棒也轉移給他,他需要花更多的精力去解決新的工作。

吃瓜群眾剛剛搬好小板凳等著收看的豪門爭產長篇電視劇,以覃安森攜手黎月,發表“未來會增近家人溝通,避免誤會”的庭外和解而告終。

關鍵時刻覃安森用了什麽解決辦法,眾人無從得知。

覃永廉聽而不聞,他沒有野心,也沒有欲望。

他只想攢夠了六便士,就去找月亮。

他意識到,自己已經從不勝寒的高處,漸漸腳踏實地。

過往皆是序章,他有了目標和歸宿,也有了未來和期待。

知道一日繁重又無聊的工作結束後,他就能見到那張花兒似的笑容。

有人在等他。

他有只屬於自己的花園。

覃永廉勾起嘴角,想起上午剛結束的一場專訪。

工作人員都是熟面孔,依舊是尾牙宴曾采訪過他的財經記者團隊,這次采訪主要目的是為那場工會鬧劇拉下帷幕。

財經節目的PD為博眼球,結尾臨時問了一個吃瓜問題:

“在去年年度業績報表出來以前,覃總是如何看待業界對您空降兵身份的質疑與評論?”

他沒有正面回應對方的話,答的是:“空降這件事其實跟愛情很像,不是需要達到怎樣的程度才可以去談戀愛,而是你夠不夠喜歡這個人,是否願意一起跟她去經歷不同的考驗。”

財經記者是新上任的女主持,聽慣了各種專業術語,對空氣裏突然冒出的粉紅泡泡,不自覺歪了歪腦袋。

傳聞中的冰山覃總一反常態,侃侃而談,“不是說有沒有準備好,是否具備何種資質,才可以去空降,去做事業,去戀愛。我喜歡你,你喜歡我,就夠了。”

“這份工作,我願意為之去經歷各種難關和考驗。別人的質疑和評論,從來不在我的考慮範圍內。”

後半句話覃永廉沒說,目光幽深,微笑著,嘴唇抿成線。

這份工作,它需要他,他完成它,就夠了。

*** ***

覃永廉習慣性探進褲兜摸煙,頓了頓,又空著手伸出來,骨節分明的長指點了點褲縫。

蘇家豪見狀,將一包利群富春山居扔過去,只見對方接過煙後,又以投籃手勢一把擲進垃圾桶。

“戒了。”男人當機立斷。

蘇家豪:???

“等等,你戒煙為什麽要扔我的煙?這款已經停產,是限量版!”

“女生不喜歡抽煙的男人,不信問你姐。”

話落,三位男士面面相覷。

蘇家豪當然聽過多次,每次偷偷抽煙被捉獲,蘇家佳會擰著他的耳朵,說女人討厭親吻一個煙灰缸。

禎炎撓了撓眉心,思考:“我從不抽煙,為什麽小松鼠還沒喜歡我呢?”

蘇家豪嘆一聲氣:“我連大姑媽的三表弟的鄰居的妹妹的人影都見不到,怎麽知道戒煙後她會不會喜歡我呢?”

唯有覃永廉背起雙手,得意道:“我戒煙了,嚶嚶說有獎勵,獎品很美好。”

蘇家豪沈默幾秒,剛喝下的那瓶氣泡水終於浮出一個飽嗝,“我的內心毫無波瀾,甚至還能再喝一杯冰可樂。”

“話說如此,那你到底來幹嘛?”覃永廉目光緩緩挪到蘇家豪身上。

禎炎是參加集團例行會議,而蘇家豪卻來到公司,還是一身西裝革履,少見的衣冠楚楚打扮未免過於反常。

感覺自己要被兩位老友【事情沒有那麽簡單】的目光看穿,蘇家豪眼神晃動,表情不太自然。

“咳咳,就是擔心那晚熱搜的事情。你和我姐手牽手奔跑的動圖,都被網友截圖做背影殺的表情包了。”

做表情包又如何?世界千千萬萬個表情包,多一個不多。

禎炎扭頭看蘇家豪,示意他:“家豪,你知道自己每次說謊時,頭發會變卷嗎?”

“誒?”蘇家豪條件發射擡手摸頭發,反應過來時才發現自己被他套路了。

“禎炎!我是天生卷發!Leon,你要相信我。”

覃永廉適時聳聳肩,一攤手。

“真的!雖然我姐以前喜歡過你,但不也是沒成麽!放心吧,我仔細套過她的話,人家現在心裏沒你。”蘇家豪語速飛快。

“我是擔心萬一你們三角戀就完蛋了,還好都是過去的事,柏學妹也沒在意。”

“我和家佳......她其實根本......算了,不說這個。”

覃永廉扶額,有些氣郁,視線停留在蘇家豪臉上數秒。

“家豪,我更好奇你跟嚶嚶怎麽說的?”

某人嘴角直抽抽,抿嘴躊躇了一會兒,有種【不會吧我好像又說錯話了嗚嗚嗚想回家】的預感。

“嗯?”

覃總的聲音一如既往地高冷。

“就、就說了下以前家佳單戀失敗,我跟你打賭參加記憶宮殿大賽的事情......”

覃永廉用舌尖頂了頂腮幫,將帥氣的右側臉線條頂出一個突起。

左右側了側腦袋活動筋骨,徑直朝他走去。

蘇家豪心裏咯噔一聲,電影裏反派準備動手前,就是這副標準表情。

“我有認真說明,當初是家嘉一門心思追你,你從未理睬過她。我護姐心切,才給你下戰書。”

“嘿!嘿!Bro~我們別靠太近。你人生的首次親手掙到的一百萬,也有我一半的功勞嘛。”

蘇家豪邊說邊戰略性地往後仰,舉起手機,“我要給柏嚶打電話了!”

覃永廉停下腳步,若有所思。

禎炎臉上掛著揶揄的笑意,也起身來到覃永廉身旁。

兩位平均身高逼近一米九的大漢,站得筆直,正氣凜然。

將弱小可憐又無助的蘇家豪一左一右圍了起來。

蘇家豪無處可遁,直起身子,整一整衣領和發型,“這裏不是散打館哦,以德服人!你們要以德服人!”

覃永廉和禎炎相視一笑,隨意捏捏拳頭,傳出咯咯的關節聲。

“也行,那就溫柔地問蘇三少,為何西裝革履出現在這裏的真實原因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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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蘇家豪呼救:大姑媽的三表弟的鄰居的妹妹,SOS!

敦仔揮手:小可愛們,俺肥來啦!想洗你們了!一個個抱住咪啾(* ̄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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