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心動主義 期待每一秒，因為總有想跟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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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心動主義 期待每一秒，因為總有想跟你……
教授結束講課, 柏嚶留下來與同學討論完作業才從課室出來，擡眼就見到走廊上佇立等待的高大身影。
覃永廉換回了灰色連帽衫和牛仔褲的校園打扮，洋基隊覆古款棒球帽稍微壓低, 掩蓋了主人那雙清澈的眼。
少女卻從對方彎成月牙的嘴型看出他此時心情很好。
“Leon！”
柏嚶小鹿般蹦跳幾步，噌的一聲出現在覃永廉面前。
男人但笑不語, 眼裏映出少女明朗的臉。
“Leon？”
柏嚶頓了頓，這人怎麽不回應自己？
如同小石擲入一汪碧潭, 掀起層層漣漪，男人嘴角笑意更甚。
柏嚶心下瞬間了然, 迅速環顧一圈四周, 甜蜜又輕聲道，“Hi~男朋友。”
“嗯, 乖。”溫熱的大手往她頭上輕輕摁住, 滿意地摩挲幾下。
柏嚶幸福地瞇起雙眼，格外享受這個瞬間，差點發出跟Coffee一樣的咕嚕聲。
“我以為你沒那麽快收工, 晚餐時間約在9點了。”
身為吃貨騎士團團長, 柏嚶發現自己最近沈迷戀愛，已經錯過了好幾次團裏組織的覓食活動。
今晚是新年伊始的第一次聚餐, 她作為組織者必須出現，也想借這個機會將覃永廉介紹給她的好朋友們。
覃永廉看看手表, “現在是下午5點半，還有3個半鐘只屬於我們。”
男人把“只”音咬得很重。
柏嚶在心裏盤算時間，如果這個時候步行20分鐘到天橋食街, 可以吃點新出爐的雞蛋仔。
若是吃了雞蛋仔，今晚精心準備的大餐估計會吃不下。
看穿女朋友的小心思，覃永廉建議, “不如我們先不吃，隨便走走？”
話落，已經自然而然與柏嚶十指緊扣。
“嗯？”柏嚶仰頭看他。
掌心傳來熱切的溫度，將她的小手用力裹住。
她與那雙靈動優雅的眼睛對視，並且從中看出了期望。
於是明白了，男朋友只是想牽著她，去哪兒做什麽全都不重要，重點是彼此攜手同行。
覃永廉沒開車，二人繞著校園散步一圈，緩緩步行至地鐵站，搭乘地鐵去約定聚餐的食肆。
來到紅磡地鐵站，已是下班高峰期，站內人潮湧動。
男人就勢將柏嚶摟在自己臂彎，擋在身前，用身材優勢給她騰出一小片空間。
柏嚶一手貼著覃永廉的掌心，另一手挽著他的臂彎，稍稍用力往自己方向拉。
男人不解的目光投來。
“你聽你聽，地鐵廣播。”柏嚶晃了晃他的手臂，臉上的神情專註沈靜。
站臺傳來清晰的女聲廣播：“請排隊候車，小心列車與站臺之間的空隙。”
“請牽好你的男朋友。”
柏嚶忍著笑，在廣播結束時巧妙接上一句。
“嚶嚶。”覃永廉有些無奈的縱容，附耳柔聲低語，“我不是豌豆公主，我知道怎麽坐地鐵。”
“嗯！”柏嚶用鼻音回答他，俏皮道，“可今天我是王子的騎士。”
*** ***
從北角地鐵站出來，步行幾分鐘便到北角街市。
夜幕降臨，渣華道市政大廈的熟食大排檔才準備開啟一日的繁華。
熟食中心設在市政大廈二樓，數百米的長廊大堂，集合著多家獨立經營的小餐館。
不同風味的大排檔，想的到和想不到的地道美食，在這裏全都有，靈感隨時迸發，不再需要米其林和任何攻略推薦。
夜市氛圍勁爆，喧嘩的聲浪，卷起令人食指大動的香氣。
一張最常見不過的圓木桌，幾張紅或藍色普通膠凳圍繞，構成了一個悠然自得的小社會。
柏嚶牽著覃永廉，輕車熟路繞過一張張滿座的圓桌往裏走。
參加騎士團開年聚餐有十餘人，覃永廉和柏嚶抵達時，在人群見到一個熟面孔。
坐在張彩儀旁邊的栗色卷發男士，正對著他倆熱情招手，“柏團長！覃學弟！”
蘇家豪脫掉了西裝外套，只著修身襯衫，一副金融街精英人士的打扮。
“沒想到我們又見面了，覃學弟，我們真有緣。”
覃永廉微微頷首回應。
張彩儀許久未見柏嚶，將酒杯舉向她，暗暗使眼色，“Long time no see！”
年底電視臺工作繁重，她不過出個差回來，團裏最可愛的母單花就被人采擷歸家。
眾人很自然將目光轉向在場上唯一面生的混血男人身上。
柏嚶興奮超過害羞，忍不住將自己和覃永廉緊扣的十指舉起來揮了揮。
大方介紹：“大家好呀！這是我男朋友Leon。”
立即有鼓掌賀喜聲傳來，“恭喜團長！百年好合！早生貴子！”
在場人笑聲朗朗。
“都是我的好朋友，其實非常nice。有我在，你不要被他們嚇到。”
入座前，柏嚶拍拍男友手背，微微側身跟他強調。
“好的，有你在，我不怕。”覃永廉努力壓下嘴角的弧度。
蘇家豪到得早，已經和大家混了個熟悉。
“覃學弟，好久不見，今天是騎士團開年餐兼柏團長邀請我正式入團的日子。”
覃永廉勾起唇角，噙著笑：“作為家屬，歡迎你加入我們這個溫暖的大家庭。”
蘇家豪：“......”
咦？高冷人設呢？某人又暗搓搓明晃晃秀恩愛。
冬春交替之際，騎士團老饕們選擇去吃一頓與熱烈氛圍相呼應的“啫啫煲”。
啫啫煲誕生於市井之中，“滋滋”在粵語發音中同“啫啫”，即“jue jue”，是廣式特有的烹飪法。上世紀八十年代曾一度風靡於沿海城市大排檔。
將食材配料與調味醬汁放置在高溫的砂煲中，利用溫度將整鍋的作料在同一時間生熟均勻，看似簡單，實則對火候掌控要求非常嚴格。
客人到齊，跑堂夥計即刻端上熱氣氤氳的砂煲。
桌上傳出食物“滋滋”聲，不絕於耳，霸道的香氣頓時撲鼻而來，令人忍不住食指大動。
聚餐於是從輕松的美食話題開始進行。
團友甲點評：“硬貨足足熬制6小時，花菇肉質肥厚。鮑魚彈牙，醬汁濃郁，每塊肉都掛上了稠厚的湯汁。”
團友乙補充：“猛火快攻，肉質脆嫩。”
團友丙劃重點：“生腸口感爽脆無敵，真的很帶感。”
張彩儀點題：“啫啫煲的靈魂在醬汁，有柱候醬、花生醬和店家秘方，文火慢熬數個鐘頭，徹底滲透，成就絕味。”
柏嚶不忘照顧新成員蘇家豪，“我們喜歡聊各種吃食。學長多參加幾次，就能體會其中樂趣了。”
蘇家豪點頭讚同，“我也喜歡，探究食材的色香味，是美食的唯一正義嘛。”
“對了，這裏有老客才知道的彩蛋，鑊氣。”張彩儀道。
蘇家豪：“哦？鑊氣？”
柏嚶面帶笑意，徐徐道出：“可謂之一種強大而又神秘的東方力量。”
張彩儀解釋：“炒菜快靚正，鑊氣十足！鑊氣即是鍋氣，用鍋炒菜時特有的、深入食材靈魂之中、不可言傳的人間煙火氣。”
蘇家豪還是懵查查：“無色無形？”
“對，俗話常說‘炒菜用鐵器，吃菜有鑊氣’，能將所有菜色升華。”
張彩儀目光望向街邊手持數十斤大鐵鍋，於猛火中自如翻炒的大廚師傅。
覃永廉發話：“其實也很好理解，從化學原理角度，鑊氣是一種焦火香氣，來自美拉德反應。”
對上柏嚶崇拜的星星眼，覃永廉知道女朋友又到了好奇寶寶時間。
於是不動聲色給她添了一勺菜，讓她邊吃邊聽：
“美拉德反應最早於1912年由法國化學家Maillard，用甘氨酸與葡萄糖的混合溶液加熱時發現。當食物遇上高溫烹飪，會生成類黑素。這種高分子量聚合物，通過數百個有不同氣味的中間體分子，形成食物的獨特風味①。”
“明白！這簡單，鑊氣相當於一個無限buff。”蘇家豪拍手頓悟。
*** ***
餐後，眾人在路邊一一道別。
“Yinn，兔子先生的專訪，大概在春節特輯後就要安排上了，你這次要出馬幫我啊！”
張彩儀搓搓手撒著嬌，“拜托！拜托！”
柏嚶爽快應允，“放心，我答應過的事，一定做到。”
去年原本定下的分子料理專題，想采訪「島嶼森林」分子料理館大熱的神秘主廚，不料攝制團隊吃了幾次閉門羹。
總是以兔子頭套示人的Mr.隆隆，神龍見首不見尾。
消失了幾個月，人氣不減反升，油管上他被人拍下的工作短視頻播放和點讚量甚至超過了很多大V。
柏嚶理解張彩儀的工作壓力，她其實也一直在跟進。去年第一次帶著覃永廉飆車那次，就是想去「島嶼森林」碰碰運氣。
一旁，蘇家豪和覃永廉在幾步開外站著聊天。
“原來大家都清楚團長的廚藝水平。”蘇家豪憶起之前在南考斯島吃過的柏氏料理。
親近的人都知道柏嚶是個偉大的美食家兼神奇的Master Chef。
蘇家豪壓低了聲音，“你這個心機Boy，想不到那個時候你就打我們團長的主意了。”
“嚶嚶的廚藝有種獨特魅力，我是真心評價的。”覃永廉特別坦然。
“總之不是我味覺失調就行。”蘇家豪撫摸心口，搖頭失笑。
“聽聽，小分隊下次要去「島嶼森林」吃分子料理了。”
覃永廉不置可否，“我很期待。”
“期待什麽？”柏嚶尋聲而來，手掌習慣性往男朋友掌心鉆。
覃永廉熟練扣緊女朋友的手：“期待下一秒，期待每一秒，因為總有想跟你分享的事。”
蘇家豪想捶胸：“......”
戀愛中的男人果然甜膩到令人發指。
想到自己今天其實也有想分享的人，只不過算錯時間沒趕上。蘇家豪忿忿，不願再做500瓦的電燈泡浪費地球資源，聯系家裏司機速速來接自己。
*** ***
又回到只有兩人的獨處時光。
“Leon，不如我們散步回家？”柏嚶擡頭看夜空，“今晚有很多星星吶，你最喜歡哪顆？”
繁星點點，像山間流動的飛螢，月光照在少女精致的臉上，覃永廉微笑，開始回憶。
沈默幾秒後，摩挲了一下對方頭頂，“這顆。”
柏嚶一顆少女心撲通亂跳，乖乖往男朋友懷裏鉆，“嚶嚶星抵達，願望達成！”
心動主義大概就是，想把夜空的星星摘下來送給愛人。
覃永廉懷抱著宇宙最亮的願望星，一臉稱心遂意。
“嚶嚶，你有沒有印象，以前見過類似的星空？”
“誒？？？”柏嚶開始搜索自己腦海裏的記憶。
男人已經轉向新的話題：“其實鄧餘茜不是我的生母，我的母親叫Anna。我6歲時離開她。去年夏天與她重逢。”
柏嚶沒動，這是她第一次聽到覃永廉講述自己的故事。
覃永廉輕聲道，“沒想到母子間最平凡不過的一句再見，竟然在20年後才能實現。”
“你找了她......二十年？”
二十年，七千三百天，被覃永廉用輕松的口吻講述出來，時光輕得像是一片羽毛，悠悠然飄在空氣中。
“我6歲前和Anna生活在萊茵河灣的一座小城市，後來被接回香港。Anna承諾說會來看我，陪我過生日。回到這裏，我才發現，我沒有出去的自由，她也沒有進來的權利。直到事情開始出現轉機，我終於等到一次機會。”
“見面後呢？”柏嚶問道。
覃永廉垂首，埋頭至少女的頸窩，深深吸了一口氣。
感覺溫熱的吐息漸近，柏嚶不自覺收緊手臂，攬住男人腰身。
“那次重逢，也是這樣漫天繁星。不過......”
覃永廉語氣頓了頓，隨即又平靜道：“不過她沒認出我，像最熟悉的陌生人。”
路旁大樹枝丫裏串聯的小彩燈突然閃爍幾下點亮，照耀了整棵樹。
柏嚶卻怔怔盯著樹下的落葉：“......”
她從網上看到的八卦故事中設想過很多種可能，沒想到實際會是這種境況，
和他相比，她像是長期生長在溫室裏的花朵，家庭和睦，眷屬恩愛。
她一時不知該怎麽去安慰覃永廉，不知該怎樣去對野外飽經風霜的小草道一句：世界溫暖，萬物美妙。
耳畔響起男人的低語，“可是，看到Anna生活得非常好，自由、快樂，追逐著她的夢想。我真的很開心。”
柏嚶在他懷裏輕蹭了下，要把更多的愛分享給他。
覃永廉垂頭淺吻少女的眉心，“今晚的聚餐讓我發現，認識打招呼原來是一件最簡單不過的事。我很期待下次見面，屆時我一定會主動跟她打聲招呼。”
說一聲“Hi Mum，好久不見！我是你的兒子，Leon Schmid。”
-----------------------
作者有話說：今日元宵，分享一句祝福：“取月色二兩，揉碎星月，包成元宵。”
小可愛們，甜蜜如元宵的戀愛一定會噠噠噠跑進你碗裏。咪啾！
【註釋】
①米拉德反應，介紹源自於度娘百科。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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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女卻從對方彎成月牙的嘴型看出他此時心情很好。
“Leon！”
柏嚶小鹿般蹦跳幾步，噌的一聲出現在覃永廉面前。
男人但笑不語, 眼裏映出少女明朗的臉。
“Leon？”
柏嚶頓了頓，這人怎麽不回應自己？
如同小石擲入一汪碧潭, 掀起層層漣漪，男人嘴角笑意更甚。
柏嚶心下瞬間了然, 迅速環顧一圈四周, 甜蜜又輕聲道，“Hi~男朋友。”
“嗯, 乖。”溫熱的大手往她頭上輕輕摁住, 滿意地摩挲幾下。
柏嚶幸福地瞇起雙眼，格外享受這個瞬間，差點發出跟Coffee一樣的咕嚕聲。
“我以為你沒那麽快收工, 晚餐時間約在9點了。”
身為吃貨騎士團團長, 柏嚶發現自己最近沈迷戀愛，已經錯過了好幾次團裏組織的覓食活動。
今晚是新年伊始的第一次聚餐, 她作為組織者必須出現，也想借這個機會將覃永廉介紹給她的好朋友們。
覃永廉看看手表, “現在是下午5點半，還有3個半鐘只屬於我們。”
男人把“只”音咬得很重。
柏嚶在心裏盤算時間，如果這個時候步行20分鐘到天橋食街, 可以吃點新出爐的雞蛋仔。
若是吃了雞蛋仔，今晚精心準備的大餐估計會吃不下。
看穿女朋友的小心思，覃永廉建議, “不如我們先不吃，隨便走走？”
話落，已經自然而然與柏嚶十指緊扣。
“嗯？”柏嚶仰頭看他。
掌心傳來熱切的溫度，將她的小手用力裹住。
她與那雙靈動優雅的眼睛對視，並且從中看出了期望。
於是明白了，男朋友只是想牽著她，去哪兒做什麽全都不重要，重點是彼此攜手同行。
覃永廉沒開車，二人繞著校園散步一圈，緩緩步行至地鐵站，搭乘地鐵去約定聚餐的食肆。
來到紅磡地鐵站，已是下班高峰期，站內人潮湧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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柏嚶一手貼著覃永廉的掌心，另一手挽著他的臂彎，稍稍用力往自己方向拉。
男人不解的目光投來。
“你聽你聽，地鐵廣播。”柏嚶晃了晃他的手臂，臉上的神情專註沈靜。
站臺傳來清晰的女聲廣播：“請排隊候車，小心列車與站臺之間的空隙。”
“請牽好你的男朋友。”
柏嚶忍著笑，在廣播結束時巧妙接上一句。
“嚶嚶。”覃永廉有些無奈的縱容，附耳柔聲低語，“我不是豌豆公主，我知道怎麽坐地鐵。”
“嗯！”柏嚶用鼻音回答他，俏皮道，“可今天我是王子的騎士。”
*** ***
從北角地鐵站出來，步行幾分鐘便到北角街市。
夜幕降臨，渣華道市政大廈的熟食大排檔才準備開啟一日的繁華。
熟食中心設在市政大廈二樓，數百米的長廊大堂，集合著多家獨立經營的小餐館。
不同風味的大排檔，想的到和想不到的地道美食，在這裏全都有，靈感隨時迸發，不再需要米其林和任何攻略推薦。
夜市氛圍勁爆，喧嘩的聲浪，卷起令人食指大動的香氣。
一張最常見不過的圓木桌，幾張紅或藍色普通膠凳圍繞，構成了一個悠然自得的小社會。
柏嚶牽著覃永廉，輕車熟路繞過一張張滿座的圓桌往裏走。
參加騎士團開年聚餐有十餘人，覃永廉和柏嚶抵達時，在人群見到一個熟面孔。
坐在張彩儀旁邊的栗色卷發男士，正對著他倆熱情招手，“柏團長！覃學弟！”
蘇家豪脫掉了西裝外套，只著修身襯衫，一副金融街精英人士的打扮。
“沒想到我們又見面了，覃學弟，我們真有緣。”
覃永廉微微頷首回應。
張彩儀許久未見柏嚶，將酒杯舉向她，暗暗使眼色，“Long time no see！”
年底電視臺工作繁重，她不過出個差回來，團裏最可愛的母單花就被人采擷歸家。
眾人很自然將目光轉向在場上唯一面生的混血男人身上。
柏嚶興奮超過害羞，忍不住將自己和覃永廉緊扣的十指舉起來揮了揮。
大方介紹：“大家好呀！這是我男朋友Leon。”
立即有鼓掌賀喜聲傳來，“恭喜團長！百年好合！早生貴子！”
在場人笑聲朗朗。
“都是我的好朋友，其實非常nice。有我在，你不要被他們嚇到。”
入座前，柏嚶拍拍男友手背，微微側身跟他強調。
“好的，有你在，我不怕。”覃永廉努力壓下嘴角的弧度。
蘇家豪到得早，已經和大家混了個熟悉。
“覃學弟，好久不見，今天是騎士團開年餐兼柏團長邀請我正式入團的日子。”
覃永廉勾起唇角，噙著笑：“作為家屬，歡迎你加入我們這個溫暖的大家庭。”
蘇家豪：“......”
咦？高冷人設呢？某人又暗搓搓明晃晃秀恩愛。
冬春交替之際，騎士團老饕們選擇去吃一頓與熱烈氛圍相呼應的“啫啫煲”。
啫啫煲誕生於市井之中，“滋滋”在粵語發音中同“啫啫”，即“jue jue”，是廣式特有的烹飪法。上世紀八十年代曾一度風靡於沿海城市大排檔。
將食材配料與調味醬汁放置在高溫的砂煲中，利用溫度將整鍋的作料在同一時間生熟均勻，看似簡單，實則對火候掌控要求非常嚴格。
客人到齊，跑堂夥計即刻端上熱氣氤氳的砂煲。
桌上傳出食物“滋滋”聲，不絕於耳，霸道的香氣頓時撲鼻而來，令人忍不住食指大動。
聚餐於是從輕松的美食話題開始進行。
團友甲點評：“硬貨足足熬制6小時，花菇肉質肥厚。鮑魚彈牙，醬汁濃郁，每塊肉都掛上了稠厚的湯汁。”
團友乙補充：“猛火快攻，肉質脆嫩。”
團友丙劃重點：“生腸口感爽脆無敵，真的很帶感。”
張彩儀點題：“啫啫煲的靈魂在醬汁，有柱候醬、花生醬和店家秘方，文火慢熬數個鐘頭，徹底滲透，成就絕味。”
柏嚶不忘照顧新成員蘇家豪，“我們喜歡聊各種吃食。學長多參加幾次，就能體會其中樂趣了。”
蘇家豪點頭讚同，“我也喜歡，探究食材的色香味，是美食的唯一正義嘛。”
“對了，這裏有老客才知道的彩蛋，鑊氣。”張彩儀道。
蘇家豪：“哦？鑊氣？”
柏嚶面帶笑意，徐徐道出：“可謂之一種強大而又神秘的東方力量。”
張彩儀解釋：“炒菜快靚正，鑊氣十足！鑊氣即是鍋氣，用鍋炒菜時特有的、深入食材靈魂之中、不可言傳的人間煙火氣。”
蘇家豪還是懵查查：“無色無形？”
“對，俗話常說‘炒菜用鐵器，吃菜有鑊氣’，能將所有菜色升華。”
張彩儀目光望向街邊手持數十斤大鐵鍋，於猛火中自如翻炒的大廚師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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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白！這簡單，鑊氣相當於一個無限buff。”蘇家豪拍手頓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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餐後，眾人在路邊一一道別。
“Yinn，兔子先生的專訪，大概在春節特輯後就要安排上了，你這次要出馬幫我啊！”
張彩儀搓搓手撒著嬌，“拜托！拜托！”
柏嚶爽快應允，“放心，我答應過的事，一定做到。”
去年原本定下的分子料理專題，想采訪「島嶼森林」分子料理館大熱的神秘主廚，不料攝制團隊吃了幾次閉門羹。
總是以兔子頭套示人的Mr.隆隆，神龍見首不見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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親近的人都知道柏嚶是個偉大的美食家兼神奇的Master Chef。
蘇家豪壓低了聲音，“你這個心機Boy，想不到那個時候你就打我們團長的主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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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eon，不如我們散步回家？”柏嚶擡頭看夜空，“今晚有很多星星吶，你最喜歡哪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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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默幾秒後，摩挲了一下對方頭頂，“這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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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動主義大概就是，想把夜空的星星摘下來送給愛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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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嚶嚶，你有沒有印象，以前見過類似的星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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柏嚶沒動，這是她第一次聽到覃永廉講述自己的故事。
覃永廉輕聲道，“沒想到母子間最平凡不過的一句再見，竟然在20年後才能實現。”
“你找了她......二十年？”
二十年，七千三百天，被覃永廉用輕松的口吻講述出來，時光輕得像是一片羽毛，悠悠然飄在空氣中。
“我6歲前和Anna生活在萊茵河灣的一座小城市，後來被接回香港。Anna承諾說會來看我，陪我過生日。回到這裏，我才發現，我沒有出去的自由，她也沒有進來的權利。直到事情開始出現轉機，我終於等到一次機會。”
“見面後呢？”柏嚶問道。
覃永廉垂首，埋頭至少女的頸窩，深深吸了一口氣。
感覺溫熱的吐息漸近，柏嚶不自覺收緊手臂，攬住男人腰身。
“那次重逢，也是這樣漫天繁星。不過......”
覃永廉語氣頓了頓，隨即又平靜道：“不過她沒認出我，像最熟悉的陌生人。”
路旁大樹枝丫裏串聯的小彩燈突然閃爍幾下點亮，照耀了整棵樹。
柏嚶卻怔怔盯著樹下的落葉：“......”
她從網上看到的八卦故事中設想過很多種可能，沒想到實際會是這種境況，
和他相比，她像是長期生長在溫室裏的花朵，家庭和睦，眷屬恩愛。
她一時不知該怎麽去安慰覃永廉，不知該怎樣去對野外飽經風霜的小草道一句：世界溫暖，萬物美妙。
耳畔響起男人的低語，“可是，看到Anna生活得非常好，自由、快樂，追逐著她的夢想。我真的很開心。”
柏嚶在他懷裏輕蹭了下，要把更多的愛分享給他。
覃永廉垂頭淺吻少女的眉心，“今晚的聚餐讓我發現，認識打招呼原來是一件最簡單不過的事。我很期待下次見面，屆時我一定會主動跟她打聲招呼。”
說一聲“Hi Mum，好久不見！我是你的兒子，Leon Schmi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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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今日元宵，分享一句祝福：“取月色二兩，揉碎星月，包成元宵。”
小可愛們，甜蜜如元宵的戀愛一定會噠噠噠跑進你碗裏。咪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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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米拉德反應，介紹源自於度娘百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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