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八章 我終於一步一步走到了你的身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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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八章 我終於一步一步走到了你的身邊
這之後的一整個禮拜，陸元盛就再沒踏出自己公寓半步。
當謝學霖的目光落在陸元盛頸間那對隨著呼吸微微起伏的鉑金戒指上時，積壓了整整兩年半的愛與恨，如同陳年烈酒，在這一刻轟然啟封。
酒液灼喉，燒盡了最後一絲理智，洶湧的情、潮漫過臨界點，將兩人徹底吞噬。
（被審核了，刪減部分見群相冊）
陸元盛脫力地躺在謝學霖懷裏，目光失焦地望著指間那枚同樣款式的戒指，終於問出心底藏了兩年的困惑：“這像心電圖般起伏的線條到底代表了什麽？”
謝學霖沒有立刻回答，他緩緩將戴著戒指的左手伸到陸元盛眼前，虎口上，一圈淡白色的舊痕與戒指上起伏的線條嚴絲合縫地重疊。
“你的咬痕。”他的指腹輕輕摩挲過那圈齒痕，聲音低沈而沙啞，“我把它做成了兩枚戒指。你給我的所有印記，無論是愛是恨，我都要它刻在我生命裏。”
原來，那個混雜著淚水、血腥與巨大謊言的印記，沒有被時間抹去，反而被這個人用最偏執的方式，鍛造成了永恒的圈套，一人一枚，鎖住了他們疼痛交織的過往。
陸元盛的心跳驀地漏了一拍，一股混雜著痛楚與酸澀的暖流，狠狠撞向心口。
又休整了一周，陸元盛的狀態總算養了回來。下周就是陸翔的婚禮，他懶洋洋地窩在沙發裏，頭舒舒服服地枕在謝學霖腿上，張嘴接過遞到唇邊的草莓。果實的清甜在舌尖漫開，他滿足地瞇了瞇眼，像是忽然想起什麽，仰頭望向那人：“你真不和我一起去？”
謝學霖低笑一聲，指尖穿過他柔軟的發絲，溫熱的吻輕輕落在陸元盛額間。
“不去了吧。”他聲音裏帶著未散的笑意，眼底卻掠過一絲覆雜，“我怕我這一去，好好的婚禮現場，怕是要變成全武行。陸翔……他不會想見到我的。”
陸元盛垂下眼睫，指尖無意識地撥弄著謝學霖無名指上的戒指，“所以……你打算讓我們的關系一直這樣藏著？”
“當然不是。”謝學霖立刻否認，回握住他的手，俯身將臉埋進陸元盛的頸窩，在那截漂亮的鎖骨上輕輕咬了一下，“我恨不得讓全世界都知道，你是我的。”
陸元盛配合地仰起脖頸，任由細碎的吻一點點落下，聲音裏帶著幾分慵懶：“那就一起去吧，我會提前告訴陸翔他們。”
“好。”謝學霖低應一聲，掌心卻順勢從衣擺下方探入，意圖明顯。
陸元盛一把扣住那只不安分的手腕，語氣裏帶著幾分無奈的縱容：“別鬧！等會兒還得去顧葉工作室試禮服。”
“我送你。”謝學霖就勢將人往沙發裏壓了壓，呼吸交織。
“陸翔婚禮結束後，我就要回新加坡了。”陸元盛一個輕巧的翻身，反而跨坐到他身上。這兩周來，他們心照不宣地回避著這個話題，如今歸期將至，既然決定重新開始，這跨國的距離必須攤開來說清。
他原以為這會是一場需要反覆權衡的拉鋸，卻沒想到謝學霖回應得沒有半分猶豫：“我跟你一起去新加坡。我接了那邊國立大學的教職，工作簽證都辦妥了。”他擡手撫上陸元盛的腰側，一字一句，清晰而堅定：“從今往後，你在哪裏，我就在哪裏。”
陸元盛怔住，眼底閃過驚愕與難以置信，“你什麽時候……安排好這一切的？”
謝學霖望進他眼底，目光深邃，像是穿越了無數分別的日夜，輕聲答道：“從我知道你要回來的那一刻起。”
而陸元盛永遠不會知道，兩年前的機場外，曾有過一場放棄自由的妥協。
那天，謝學霖幾乎就要踏進候機大廳，卻被林先生的人攔下。他被“請”進停在路邊的黑色轎車裏，車窗緩緩升起，隔絕了外界所有的光線與聲響。
“你被騙了，傻弟弟。”林先生將手機屏幕轉向他，上面是陸華軍在新加坡的近照。那個應該入土為安的男人，正精神矍鑠地站在花園裏澆水。
看到照片的瞬間，謝學霖心頭竟是前所未有的輕松。他第一次慶幸陸元盛對他撒了這個謊。那個人還好好地活著，他們之間橫亙的那些愧疚與罪責，總算可以放下了。
“放我下車。”謝學霖收緊手指，語氣卻異常平靜，“我要去見他。”
林先生顯然沒料到他會是這個反應。他低估了這個弟弟的執著，也錯判了這段感情的深淺。他收起手機，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陸家現在有這麽大一個把柄在我手上。如果你敢走，我立刻讓人以商業欺詐罪逮捕陸元盛。”
謝學霖的指節捏得發白，車窗外的天光在他眼底凝成一片冷色。沈默在車廂裏蔓延，仿佛過了一個世紀那麽久，他終於擡起眼，聲音低沈卻清晰：“一年。我留在國內，幫林家穩住地位。一年之後，你放我自由。”
林先生聞言，嘴角勾起一抹洞悉一切的、近乎殘忍的笑意。他慢條斯理地調整了一下袖口，仿佛在欣賞對方徒勞的掙紮。
“五年。”他吐出的期限不容置疑。
這個時間選得極為精妙。五年，足夠經歷一次關鍵的權力更疊，將利益徹底捆綁；五年，也足以讓再熾熱的感情在時光與距離中冷卻磨滅。他不僅要借力，更要徹底斬斷牽絆，將眼前這個人牢牢困在他的棋盤之上。
謝學霖喉結輕微滾動，將那幾乎要沖破胸膛的反駁硬生生壓了下去。他比誰都明白，在林先生精心編織的這張權力之網中，自己從無拒絕的餘地。
沈默在車內彌漫，帶著令人窒息的重量。半晌，他終於垂下眼睫，聲音低沈得仿佛碾碎了所有尊嚴：“……讓我最後再見他一面。”
“好。”林先生唇角掠過一絲極淡的笑意，那是獵手目睹獵物最終落入陷阱時的了然與從容。他指尖優雅地在車門控制鍵上輕輕一叩，姿態閑適得像是在欣賞一幕早已寫定結局的戲劇。
“去吧。”他語調平和，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掌控力。
車鎖應聲彈開。他目送謝學霖決絕地推門下車，那道挺拔卻難掩孤寂的背影，正一步步匯入機場川流不息的人潮，也一步步走向他為其設定的、別無選擇的未來。
林先生靠在真皮座椅上，指尖輕敲膝頭，自以為這場博弈已塵埃落定。
但他忘了，他們流著相同的血。
謝學霖從來不是坐以待斃、任人擺布之人。當林先生欣賞著獵物走入陷阱時，卻未曾察覺，自己親手培養出來的人，從來都不是溫順的綿羊。而是一頭懂得隱忍、伺機而動的狼。
在陸元盛回國前的半個月，謝學霖將一疊照片甩在林先生的紅木桌案上，發出一聲脆響。
林先生垂眸，指尖慢條斯理地撥開那些影像，眼神一寸寸結冰。擡眼時，目光已淬成利刃：“可真是養不熟的白眼狼。”
“彼此彼此。”謝學霖迎著他的視線，寸步不讓，“你能坐穩這個位置，背後那些手段需要我提醒嗎？這些照片流出去，你背後那位想必也很難再高枕無憂了。”
“條件。”
“放我走。”
林先生忽然笑了，笑聲裏淬著嘲諷與惋惜：“值得嗎？為了個男人，放棄錦繡前程。謝學霖，我們流著一樣的血，野心勃勃，不甘人後。”他起身踱到窗前，背影挺拔如刀，“當年林家倒臺，父親在最後時刻將繈褓中的你托付給謝家。他們確實把你教得很好...好到忘了自己流著誰的血。”
“我的人生，輪不到你評判。”謝學霖聲冷如鐵，“四年前你用謝家的安危要挾我參與你的計劃，兩年前你用陸元盛逼我留下幫你，我全都做到了。如今，我不欠林家任何東西。”
“不欠？”林先生猛地轉身，像聽見天大的笑話，“你接這任務真是為了幫我？還是說，”他步步逼近，目光如炬，“這根本就是你為保護陸元盛布的局？一個能正大光明站在他身邊的借口！”
“當年若不是我接觸到了王沖父親的案子，你還會來認我？我們之間只有算計利用，何來親情？”謝學霖眼底燃起壓抑多年的火焰，“你的目的沒達成嗎？現在位置上坐的是誰的人？當年那些家族哪個不是家破人亡？”他向前一步，聲音斬釘截鐵：“我今天來不是和你敘舊。一句話，放，還是不放？”
林先生凝視他許久，終是無力地擺了擺手，“……你別後悔就行。”
謝學霖毫不猶豫地轉身，卻在握住門把時停頓了片刻。他沒有回頭，只留給對方一個冷硬的背影。
“你有一點說得沒錯，我們身上流著同樣的血。”他的聲音平靜得像在陳述一個與己無關的事實，“除了野心，還有為達目的不擇手段的冷血。這一點，我確實像你，也像林家的每一個人。”指節微微收緊，金屬門把傳來冰涼的觸感，“但我和你唯一的區別是，”他最終推開門，天光從他身前湧入，將他的輪廓鍍上一層決絕的光邊，“我的‘不擇手段’，永遠只會為了守護一個人。”
話音落下，他邁步而出，再也沒有回頭。
謝學霖手臂猛地收緊，將身上的陸元盛深深嵌入懷中。他閉上眼，長長地呼出一口氣，那氣息裏帶著兩年來的思念與折磨。
他偏過頭，溫熱的唇幾乎貼上陸元盛的耳廓，嗓音被情緒壓得沙啞低沈：“我愛你，陸元盛。”
這聲告白太重，浸滿了無數日夜的孤軍奮戰。那後半句被他永遠封存在心底，化作喉間一絲顫抖的餘音……
你永遠不會知道，為了能一步一步走到你身邊，我曾在深淵裏獨自跋涉了多久。
這句話，如同一個完整的輪回，終於在此刻落定。它也是兩年前，在喧囂的機場，他望向陸元盛時，那最終未能說出口的……全部意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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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謝學霖的目光落在陸元盛頸間那對隨著呼吸微微起伏的鉑金戒指上時，積壓了整整兩年半的愛與恨，如同陳年烈酒，在這一刻轟然啟封。
酒液灼喉，燒盡了最後一絲理智，洶湧的情、潮漫過臨界點，將兩人徹底吞噬。
（被審核了，刪減部分見群相冊）
陸元盛脫力地躺在謝學霖懷裏，目光失焦地望著指間那枚同樣款式的戒指，終於問出心底藏了兩年的困惑：“這像心電圖般起伏的線條到底代表了什麽？”
謝學霖沒有立刻回答，他緩緩將戴著戒指的左手伸到陸元盛眼前，虎口上，一圈淡白色的舊痕與戒指上起伏的線條嚴絲合縫地重疊。
“你的咬痕。”他的指腹輕輕摩挲過那圈齒痕，聲音低沈而沙啞，“我把它做成了兩枚戒指。你給我的所有印記，無論是愛是恨，我都要它刻在我生命裏。”
原來，那個混雜著淚水、血腥與巨大謊言的印記，沒有被時間抹去，反而被這個人用最偏執的方式，鍛造成了永恒的圈套，一人一枚，鎖住了他們疼痛交織的過往。
陸元盛的心跳驀地漏了一拍，一股混雜著痛楚與酸澀的暖流，狠狠撞向心口。
又休整了一周，陸元盛的狀態總算養了回來。下周就是陸翔的婚禮，他懶洋洋地窩在沙發裏，頭舒舒服服地枕在謝學霖腿上，張嘴接過遞到唇邊的草莓。果實的清甜在舌尖漫開，他滿足地瞇了瞇眼，像是忽然想起什麽，仰頭望向那人：“你真不和我一起去？”
謝學霖低笑一聲，指尖穿過他柔軟的發絲，溫熱的吻輕輕落在陸元盛額間。
“不去了吧。”他聲音裏帶著未散的笑意，眼底卻掠過一絲覆雜，“我怕我這一去，好好的婚禮現場，怕是要變成全武行。陸翔……他不會想見到我的。”
陸元盛垂下眼睫，指尖無意識地撥弄著謝學霖無名指上的戒指，“所以……你打算讓我們的關系一直這樣藏著？”
“當然不是。”謝學霖立刻否認，回握住他的手，俯身將臉埋進陸元盛的頸窩，在那截漂亮的鎖骨上輕輕咬了一下，“我恨不得讓全世界都知道，你是我的。”
陸元盛配合地仰起脖頸，任由細碎的吻一點點落下，聲音裏帶著幾分慵懶：“那就一起去吧，我會提前告訴陸翔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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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元盛一把扣住那只不安分的手腕，語氣裏帶著幾分無奈的縱容：“別鬧！等會兒還得去顧葉工作室試禮服。”
“我送你。”謝學霖就勢將人往沙發裏壓了壓，呼吸交織。
“陸翔婚禮結束後，我就要回新加坡了。”陸元盛一個輕巧的翻身，反而跨坐到他身上。這兩周來，他們心照不宣地回避著這個話題，如今歸期將至，既然決定重新開始，這跨國的距離必須攤開來說清。
他原以為這會是一場需要反覆權衡的拉鋸，卻沒想到謝學霖回應得沒有半分猶豫：“我跟你一起去新加坡。我接了那邊國立大學的教職，工作簽證都辦妥了。”他擡手撫上陸元盛的腰側，一字一句，清晰而堅定：“從今往後，你在哪裏，我就在哪裏。”
陸元盛怔住，眼底閃過驚愕與難以置信，“你什麽時候……安排好這一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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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謝學霖幾乎就要踏進候機大廳，卻被林先生的人攔下。他被“請”進停在路邊的黑色轎車裏，車窗緩緩升起，隔絕了外界所有的光線與聲響。
“你被騙了，傻弟弟。”林先生將手機屏幕轉向他，上面是陸華軍在新加坡的近照。那個應該入土為安的男人，正精神矍鑠地站在花園裏澆水。
看到照片的瞬間，謝學霖心頭竟是前所未有的輕松。他第一次慶幸陸元盛對他撒了這個謊。那個人還好好地活著，他們之間橫亙的那些愧疚與罪責，總算可以放下了。
“放我下車。”謝學霖收緊手指，語氣卻異常平靜，“我要去見他。”
林先生顯然沒料到他會是這個反應。他低估了這個弟弟的執著，也錯判了這段感情的深淺。他收起手機，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陸家現在有這麽大一個把柄在我手上。如果你敢走，我立刻讓人以商業欺詐罪逮捕陸元盛。”
謝學霖的指節捏得發白，車窗外的天光在他眼底凝成一片冷色。沈默在車廂裏蔓延，仿佛過了一個世紀那麽久，他終於擡起眼，聲音低沈卻清晰：“一年。我留在國內，幫林家穩住地位。一年之後，你放我自由。”
林先生聞言，嘴角勾起一抹洞悉一切的、近乎殘忍的笑意。他慢條斯理地調整了一下袖口，仿佛在欣賞對方徒勞的掙紮。
“五年。”他吐出的期限不容置疑。
這個時間選得極為精妙。五年，足夠經歷一次關鍵的權力更疊，將利益徹底捆綁；五年，也足以讓再熾熱的感情在時光與距離中冷卻磨滅。他不僅要借力，更要徹底斬斷牽絆，將眼前這個人牢牢困在他的棋盤之上。
謝學霖喉結輕微滾動，將那幾乎要沖破胸膛的反駁硬生生壓了下去。他比誰都明白，在林先生精心編織的這張權力之網中，自己從無拒絕的餘地。
沈默在車內彌漫，帶著令人窒息的重量。半晌，他終於垂下眼睫，聲音低沈得仿佛碾碎了所有尊嚴：“……讓我最後再見他一面。”
“好。”林先生唇角掠過一絲極淡的笑意，那是獵手目睹獵物最終落入陷阱時的了然與從容。他指尖優雅地在車門控制鍵上輕輕一叩，姿態閑適得像是在欣賞一幕早已寫定結局的戲劇。
“去吧。”他語調平和，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掌控力。
車鎖應聲彈開。他目送謝學霖決絕地推門下車，那道挺拔卻難掩孤寂的背影，正一步步匯入機場川流不息的人潮，也一步步走向他為其設定的、別無選擇的未來。
林先生靠在真皮座椅上，指尖輕敲膝頭，自以為這場博弈已塵埃落定。
但他忘了，他們流著相同的血。
謝學霖從來不是坐以待斃、任人擺布之人。當林先生欣賞著獵物走入陷阱時，卻未曾察覺，自己親手培養出來的人，從來都不是溫順的綿羊。而是一頭懂得隱忍、伺機而動的狼。
在陸元盛回國前的半個月，謝學霖將一疊照片甩在林先生的紅木桌案上，發出一聲脆響。
林先生垂眸，指尖慢條斯理地撥開那些影像，眼神一寸寸結冰。擡眼時，目光已淬成利刃：“可真是養不熟的白眼狼。”
“彼此彼此。”謝學霖迎著他的視線，寸步不讓，“你能坐穩這個位置，背後那些手段需要我提醒嗎？這些照片流出去，你背後那位想必也很難再高枕無憂了。”
“條件。”
“放我走。”
林先生忽然笑了，笑聲裏淬著嘲諷與惋惜：“值得嗎？為了個男人，放棄錦繡前程。謝學霖，我們流著一樣的血，野心勃勃，不甘人後。”他起身踱到窗前，背影挺拔如刀，“當年林家倒臺，父親在最後時刻將繈褓中的你托付給謝家。他們確實把你教得很好...好到忘了自己流著誰的血。”
“我的人生，輪不到你評判。”謝學霖聲冷如鐵，“四年前你用謝家的安危要挾我參與你的計劃，兩年前你用陸元盛逼我留下幫你，我全都做到了。如今，我不欠林家任何東西。”
“不欠？”林先生猛地轉身，像聽見天大的笑話，“你接這任務真是為了幫我？還是說，”他步步逼近，目光如炬，“這根本就是你為保護陸元盛布的局？一個能正大光明站在他身邊的借口！”
“當年若不是我接觸到了王沖父親的案子，你還會來認我？我們之間只有算計利用，何來親情？”謝學霖眼底燃起壓抑多年的火焰，“你的目的沒達成嗎？現在位置上坐的是誰的人？當年那些家族哪個不是家破人亡？”他向前一步，聲音斬釘截鐵：“我今天來不是和你敘舊。一句話，放，還是不放？”
林先生凝視他許久，終是無力地擺了擺手，“……你別後悔就行。”
謝學霖毫不猶豫地轉身，卻在握住門把時停頓了片刻。他沒有回頭，只留給對方一個冷硬的背影。
“你有一點說得沒錯，我們身上流著同樣的血。”他的聲音平靜得像在陳述一個與己無關的事實，“除了野心，還有為達目的不擇手段的冷血。這一點，我確實像你，也像林家的每一個人。”指節微微收緊，金屬門把傳來冰涼的觸感，“但我和你唯一的區別是，”他最終推開門，天光從他身前湧入，將他的輪廓鍍上一層決絕的光邊，“我的‘不擇手段’，永遠只會為了守護一個人。”
話音落下，他邁步而出，再也沒有回頭。
謝學霖手臂猛地收緊，將身上的陸元盛深深嵌入懷中。他閉上眼，長長地呼出一口氣，那氣息裏帶著兩年來的思念與折磨。
他偏過頭，溫熱的唇幾乎貼上陸元盛的耳廓，嗓音被情緒壓得沙啞低沈：“我愛你，陸元盛。”
這聲告白太重，浸滿了無數日夜的孤軍奮戰。那後半句被他永遠封存在心底，化作喉間一絲顫抖的餘音……
你永遠不會知道，為了能一步一步走到你身邊，我曾在深淵裏獨自跋涉了多久。
這句話，如同一個完整的輪回，終於在此刻落定。它也是兩年前，在喧囂的機場，他望向陸元盛時，那最終未能說出口的……全部意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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