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三章 要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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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三章 要不是……
“謝老師，開始錄影了，手機麻煩交給助理保管。”徐pd在休息室門口對謝學霖道。
助理小美立刻上前，“謝老師，手機我來保管吧。”
“不用了，給我吧。”陸元盛笑盈盈地對謝學霖伸出手。
謝學霖眸光微爍，從口袋裏掏出手機交到了陸元盛手裏，沒有半點猶豫，便跟著徐pd前往錄制現場。
休息室裏就只剩下陸元盛一人，他起身走到門口，在關上房門的那一刻，帽檐微微揚起，含情的眉眼驟然冷了下來，再擡眼時，眉梢如劍，眼尾如刀，一雙眼眸恍如一灘死水，冰冷得似是無機質。
陸元盛反鎖房門，坐回到沙發上，從上衣口袋裏又掏出一部手機和一根數據線，將數據線的一頭插進謝學霖的手機接口，又將另一頭插入自己手機。
接著點開一個軟件，很快謝學霖手機屏幕上跳出一個進度條，勻速推進，當進度條到達百分百後，陸元盛拔掉數據線收回口袋裏。
他把謝學霖的手機和自己常用的那部手機扔到沙發上，帶著另一部手機走出休息室，坐電梯到地下車庫，找了一個僻靜的角落拿出手機撥通了董簡成的電話，“如何？”
“手機裏很幹凈，或者說太幹凈了，估計還有另一部手機。相冊裏只有幾張你的照片，”董簡成說到這裏，話音頓了一下，手指滑動鼠標，忽然嘿然一笑，“都是趁你睡著時偷拍的美（艷）照。說實話，光看手機我真的會以為你們是一對熱戀中的情侶。要不是……”
陸元盛聽到這裏，冰冷的眼眸裏豁出了片刻的動容，旋即又平覆，思緒卻被抽回到了昨天。
……
昨天傍晚，陸元盛開車去接謝學霖下班，他剛把車停到警局對面，就收到謝學霖給他發來要加班，晚上住宿舍的微信。
陸元盛索然無趣地正打算開車去會所轉轉，餘光裏掃到一個眼熟的女生從警局裏走了出來，身上穿著警服。
陸元盛猛得一腳剎車，一雙眼睛錯愕地盯著那女生的臉，搭在方向盤的手漸漸緊握成拳，腦中閃現出七夕節坐在他對面女生的那張臉和眼前女警察的臉慢慢交疊重合在了一起，分毫不差！腦子轟得一下炸開，短暫地空白過後，那些被他忽視的細節全都清晰起來。
原來從一開始，這就是一場為他量身打造的巨大騙局！或許更早之前就已經開始了。
陸元盛眼神空洞地從方向盤下方的暗格裏拿出一部手機，面無表情地開機，撥打董簡成的電話。
電話鈴聲響了一下對方就接了起來，“你怎麽突然打電話給我？出了什麽事？”
“幫我查一下謝學霖警局裏所有女性工作人員的照片。你現在就查，我等著。”陸元盛的聲音沒有任何起伏，平靜得異常可怕。
“你到底怎麽了？出什麽事了？！”董簡成敏銳地察覺出了不對勁，嘴上追問，手指快速地敲擊鍵盤。
“你先查。”
“都發給你了。”
陸元盛看著手機裏一張張女生的照片，一顆心漸漸沈到了谷底。他撞見的那三次相親，全是蓄謀已久，只有他自己跟個傻子似的渾然不覺，還沾沾自喜地往陷阱裏跳。
陸元盛緩緩閉上眼睛，片刻後，嘴角慘然一笑：“簡成，我真是太蠢了。”
“你到底怎麽了？！”董簡成語氣變得凝重起來，忽然話音一滯，似乎意識到了什麽，再開口時聲音變得十分小心翼翼，“謝學霖…是…又…騙你什麽了？？”
陸元盛掛斷了電話，額頭抵在方向盤上，低低笑了起來，笑聲漸漸失控，直笑到眼中酸澀難忍，笑聲終於停了下來。
那一晚沒人知道陸元盛去了哪兒，直到第二天早上他開車出現在謝學霖宿舍樓下，他盛裝打扮，邁著清醒、堅定的步伐去結束這一場荒誕、可笑、愚蠢至極的游戲，也是最後一次放縱自己。
……
陸元盛拉回思緒，深吸了一口氣，“聊天記錄呢？”
電話那頭又傳來敲擊鍵盤的聲響，過了一會，董簡成回道：“微信、短信也都是和你的聊天記錄，還有一些回覆學生論文的信息，完全找不到和警局同事的任何聊天記錄。”
陸元盛目光一沈，“他和王沖的聊天記錄呢？”
“沒有，應該刪了。不過，以他的謹慎程度，大概率是在另一部手機裏了。這部手機我會試著看看能不能找回來。”
“嗯，如果找到了發給我。”陸元盛不抱希望地回道。
“OK。對了，顧華陽和他父母名下的房產我都查了一下，有兩處符合你說的條件。一處是他母親現住的老洋房，在市中心。另一處是在H市郊區的一棟老宅，已經空置幾十年了。”
“這幾天空出時間給我。”陸元盛從兜裏掏出煙盒和打火機。
“你要幹嘛？”董簡成的聲音低了下來，警惕地問。
陸元盛點燃煙，吸了一口，“陪我去一趟H市。”
電話那頭的董簡成語調突然上揚：“為什麽是我？！！”
“因為這事只有你知道，不帶你帶誰去？你弟嗎？”陸元盛吐出白煙，“就這麽定了，掛了。”
“靠！我不要…”
董簡成抗議的話說一半電話就被無情地掛斷了。
陸元盛靠在墻邊，深吸了一口煙，再慢慢呼出去，拇指按壓發緊的太陽穴，眼神晦暗不明。
在抽完第三支煙後，陸元盛終於整理完情緒，走回到自己車子前，拉開駕駛座的車門，彎腰把手機藏進方向盤下面的暗格裏，接著返回休息室，帶上兩人的手機，神色如常地去到錄制現場。
董斯奇見陸元盛來了，立刻收起臉上的笑容，起身自覺地把導演邊上的位置讓了出來。
陸元盛把椅子拖到姚一天的斜後方坐下，手肘撐在把手上，兩指托著下巴，一雙深褐色的眼眸平靜無緒地盯著導演監視器屏幕裏的謝學霖，一直看著，似是想要看清楚這人的真心。
這時，一杯冰美式擋住了他的視線，陸元盛轉動眼珠，視線落到姚一天的臉上。
姚一天對他溫柔一笑：“給你準備的。”
“多謝。”陸元盛語氣客氣疏離，伸手接過咖啡，又看回到了屏幕上，發現謝學霖正轉頭往他這邊望了過來，這一眼裏摻和著太多說不清道不明的覆雜情緒，轉瞬即逝。
陸元盛瞳孔震了一下，很快又變回了平靜，手指按了按額角，苦澀的笑了笑，心中嘆了一句：我果然不喜歡太聰明的人啊。
陸元盛起身假裝接電話，把謝學霖的手機交到坐在身邊的董斯奇手裏，對他耳語道：“和謝學霖說一聲，我有急事需要去外地出差幾天。”
“什麽急事？我怎麽不知道？你要去幾天？不需要我陪著去嗎？”董斯奇四連問。
陸元盛只給了他一個眼神，董斯奇立刻閉嘴了，兩指抵在唇邊做了一個拉拉鏈的手勢，拉到一半又往回拉了一下，“你能告訴我一個確切的時間嗎？”
“一周。”
董斯奇拉上拉鏈並比了一個ok的手勢，屁顛屁顛地又拉著椅子坐回到姚一天的身邊。
陸元盛最後再深深地看了一眼謝學霖，轉過身，頭也不回地離開了。
錄影結束後，謝學霖從董斯奇手裏拿回自己的手機，只道了聲謝，便回了休息室。
董斯奇奇怪地望著謝學霖蕭瑟的背影，自言自語道：“這兩人今天怎麽感覺都怪怪的？鬧掰了？”
謝學霖換回自己的衣服，走出去大樓，一輛黑色小轎車停在了他的面前，車窗自動放下，王沖面色莫測地探出頭對謝學霖招呼了一聲：“上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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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老師，開始錄影了，手機麻煩交給助理保管。”徐pd在休息室門口對謝學霖道。
助理小美立刻上前，“謝老師，手機我來保管吧。”
“不用了，給我吧。”陸元盛笑盈盈地對謝學霖伸出手。
謝學霖眸光微爍，從口袋裏掏出手機交到了陸元盛手裏，沒有半點猶豫，便跟著徐pd前往錄制現場。
休息室裏就只剩下陸元盛一人，他起身走到門口，在關上房門的那一刻，帽檐微微揚起，含情的眉眼驟然冷了下來，再擡眼時，眉梢如劍，眼尾如刀，一雙眼眸恍如一灘死水，冰冷得似是無機質。
陸元盛反鎖房門，坐回到沙發上，從上衣口袋裏又掏出一部手機和一根數據線，將數據線的一頭插進謝學霖的手機接口，又將另一頭插入自己手機。
接著點開一個軟件，很快謝學霖手機屏幕上跳出一個進度條，勻速推進，當進度條到達百分百後，陸元盛拔掉數據線收回口袋裏。
他把謝學霖的手機和自己常用的那部手機扔到沙發上，帶著另一部手機走出休息室，坐電梯到地下車庫，找了一個僻靜的角落拿出手機撥通了董簡成的電話，“如何？”
“手機裏很幹凈，或者說太幹凈了，估計還有另一部手機。相冊裏只有幾張你的照片，”董簡成說到這裏，話音頓了一下，手指滑動鼠標，忽然嘿然一笑，“都是趁你睡著時偷拍的美（艷）照。說實話，光看手機我真的會以為你們是一對熱戀中的情侶。要不是……”
陸元盛聽到這裏，冰冷的眼眸裏豁出了片刻的動容，旋即又平覆，思緒卻被抽回到了昨天。
……
昨天傍晚，陸元盛開車去接謝學霖下班，他剛把車停到警局對面，就收到謝學霖給他發來要加班，晚上住宿舍的微信。
陸元盛索然無趣地正打算開車去會所轉轉，餘光裏掃到一個眼熟的女生從警局裏走了出來，身上穿著警服。
陸元盛猛得一腳剎車，一雙眼睛錯愕地盯著那女生的臉，搭在方向盤的手漸漸緊握成拳，腦中閃現出七夕節坐在他對面女生的那張臉和眼前女警察的臉慢慢交疊重合在了一起，分毫不差！腦子轟得一下炸開，短暫地空白過後，那些被他忽視的細節全都清晰起來。
原來從一開始，這就是一場為他量身打造的巨大騙局！或許更早之前就已經開始了。
陸元盛眼神空洞地從方向盤下方的暗格裏拿出一部手機，面無表情地開機，撥打董簡成的電話。
電話鈴聲響了一下對方就接了起來，“你怎麽突然打電話給我？出了什麽事？”
“幫我查一下謝學霖警局裏所有女性工作人員的照片。你現在就查，我等著。”陸元盛的聲音沒有任何起伏，平靜得異常可怕。
“你到底怎麽了？出什麽事了？！”董簡成敏銳地察覺出了不對勁，嘴上追問，手指快速地敲擊鍵盤。
“你先查。”
“都發給你了。”
陸元盛看著手機裏一張張女生的照片，一顆心漸漸沈到了谷底。他撞見的那三次相親，全是蓄謀已久，只有他自己跟個傻子似的渾然不覺，還沾沾自喜地往陷阱裏跳。
陸元盛緩緩閉上眼睛，片刻後，嘴角慘然一笑：“簡成，我真是太蠢了。”
“你到底怎麽了？！”董簡成語氣變得凝重起來，忽然話音一滯，似乎意識到了什麽，再開口時聲音變得十分小心翼翼，“謝學霖…是…又…騙你什麽了？？”
陸元盛掛斷了電話，額頭抵在方向盤上，低低笑了起來，笑聲漸漸失控，直笑到眼中酸澀難忍，笑聲終於停了下來。
那一晚沒人知道陸元盛去了哪兒，直到第二天早上他開車出現在謝學霖宿舍樓下，他盛裝打扮，邁著清醒、堅定的步伐去結束這一場荒誕、可笑、愚蠢至極的游戲，也是最後一次放縱自己。
……
陸元盛拉回思緒，深吸了一口氣，“聊天記錄呢？”
電話那頭又傳來敲擊鍵盤的聲響，過了一會，董簡成回道：“微信、短信也都是和你的聊天記錄，還有一些回覆學生論文的信息，完全找不到和警局同事的任何聊天記錄。”
陸元盛目光一沈，“他和王沖的聊天記錄呢？”
“沒有，應該刪了。不過，以他的謹慎程度，大概率是在另一部手機裏了。這部手機我會試著看看能不能找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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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幾天空出時間給我。”陸元盛從兜裏掏出煙盒和打火機。
“你要幹嘛？”董簡成的聲音低了下來，警惕地問。
陸元盛點燃煙，吸了一口，“陪我去一趟H市。”
電話那頭的董簡成語調突然上揚：“為什麽是我？！！”
“因為這事只有你知道，不帶你帶誰去？你弟嗎？”陸元盛吐出白煙，“就這麽定了，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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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元盛靠在墻邊，深吸了一口煙，再慢慢呼出去，拇指按壓發緊的太陽穴，眼神晦暗不明。
在抽完第三支煙後，陸元盛終於整理完情緒，走回到自己車子前，拉開駕駛座的車門，彎腰把手機藏進方向盤下面的暗格裏，接著返回休息室，帶上兩人的手機，神色如常地去到錄制現場。
董斯奇見陸元盛來了，立刻收起臉上的笑容，起身自覺地把導演邊上的位置讓了出來。
陸元盛把椅子拖到姚一天的斜後方坐下，手肘撐在把手上，兩指托著下巴，一雙深褐色的眼眸平靜無緒地盯著導演監視器屏幕裏的謝學霖，一直看著，似是想要看清楚這人的真心。
這時，一杯冰美式擋住了他的視線，陸元盛轉動眼珠，視線落到姚一天的臉上。
姚一天對他溫柔一笑：“給你準備的。”
“多謝。”陸元盛語氣客氣疏離，伸手接過咖啡，又看回到了屏幕上，發現謝學霖正轉頭往他這邊望了過來，這一眼裏摻和著太多說不清道不明的覆雜情緒，轉瞬即逝。
陸元盛瞳孔震了一下，很快又變回了平靜，手指按了按額角，苦澀的笑了笑，心中嘆了一句：我果然不喜歡太聰明的人啊。
陸元盛起身假裝接電話，把謝學霖的手機交到坐在身邊的董斯奇手裏，對他耳語道：“和謝學霖說一聲，我有急事需要去外地出差幾天。”
“什麽急事？我怎麽不知道？你要去幾天？不需要我陪著去嗎？”董斯奇四連問。
陸元盛只給了他一個眼神，董斯奇立刻閉嘴了，兩指抵在唇邊做了一個拉拉鏈的手勢，拉到一半又往回拉了一下，“你能告訴我一個確切的時間嗎？”
“一周。”
董斯奇拉上拉鏈並比了一個ok的手勢，屁顛屁顛地又拉著椅子坐回到姚一天的身邊。
陸元盛最後再深深地看了一眼謝學霖，轉過身，頭也不回地離開了。
錄影結束後，謝學霖從董斯奇手裏拿回自己的手機，只道了聲謝，便回了休息室。
董斯奇奇怪地望著謝學霖蕭瑟的背影，自言自語道：“這兩人今天怎麽感覺都怪怪的？鬧掰了？”
謝學霖換回自己的衣服，走出去大樓，一輛黑色小轎車停在了他的面前，車窗自動放下，王沖面色莫測地探出頭對謝學霖招呼了一聲：“上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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