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四章 那你替我哭一會兒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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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四章 那你替我哭一會兒吧
謝學霖拉開副駕駛的車門，彎腰坐了進去，他把手機放到了前面的中控臺上的一個能屏蔽信號的黑色匣子裏，合上蓋子，“他去哪了？”
“董簡成那裏，已經派人暗中盯著了。”王沖註意到謝學霖臉色不是很好看，神情雖然還勉強從容，眼眸中卻隱隱伏著一絲寒意。
王沖眉頭微皺，不解地問：“你為什麽要提早讓他發現你的真實身份？”
謝學霖沈默不語，只是從上衣口袋裏取出一張白色賀卡，放到王沖手裏。
王沖不明所以地打開賀卡，瞳孔驟然收縮，目光震顫地盯著賀卡上，一張鮮血淋漓異常陰森恐怖的笑臉，落款處一個小寫的英文字母b。
“這……怎麽會…怎麽可能！這人憑空消失了整整八年，為什麽會突然選擇這個時間點出現？！怎麽會這麽巧？這張賀卡哪裏來的？”王沖連聲音都抑制不住地顫抖起來。
“前天早上被塞進陸元盛家大門門縫裏。”謝學霖聲音冷了下去，眼底泛起一抹不易察覺的殺意。
王沖臉色一變，緊繃著嘴角：“他跟蹤你去了陸元盛的家？！所以你才那麽著急想把陸元盛從你身邊趕走？”
謝學霖點了點頭，“我查了小區監控，沒有任何發現。他應該是提前踩過點，走得都是監控盲區。等回警局需要調取周圍整個片區的監控視頻，我不信他能全部逃過。”
王沖咬著指甲來緩解緊張焦慮的情緒，腦子快速運轉，“我現在立刻再派些人手去保護陸元盛。草！怎麽案子都集中到一塊去了！！你這邊節目、上課全部停了，我…”
謝學霖出聲截斷他的話，“不需要，一切照常。你只需要派人保護好陸元盛就可以了。”
“你瘋了嗎？！你想自己引出兇手？！不行！太危險了！過了八年，我們根本不知道兇手這八年到底發生了什麽事。也不知道他的犯罪手法是否發生改變！他給你寄這張賀卡，是死亡預告？還是別的什麽？我們現在對此一無所知！我不能讓你冒險！”王沖斬釘截鐵地否決道，發動車子，往警局方向開去，“先回警局上報情況，事情來的太蹊蹺了，我們需要先冷靜下來，從長計議。從現在起我會二十四小時和你在一起，為了以防萬一，你一會兒去申請配槍。”
謝學霖把臉扭向窗外，車玻璃上映出一雙似含了冰的黑眸，殺氣肆意瘋長，一瞬間又變得詭異的風平浪靜。
謝學霖緩緩閉上雙眼，腦中自動浮現出那一日的情景，一扇半掩的房門，門縫裏透出微弱的燈光，推開房門的第一眼便是一整面白墻，正中央用鮮血畫出一張巨大的笑臉，右下方一個小寫的b。
視線一點一點往下移，李碩遠雙手交疊在胸口，安靜地平躺在被獻血染紅的沙發上，那張漂亮蒼白的臉上，嘴角兩邊被血畫出兩條上揚的弧線，緊閉的雙眼上同樣用血畫出兩條往下彎的弧線，和墻上的那張笑臉一模一樣，修長的脖頸一道深口見骨的豁口，異常猙獰恐怖，鮮血早已流幹。
謝學霖猛得睜開雙眼，胸口上下起伏，額頭漸漸滲出冷汗，這個夢魘折磨了他整整八年，他長長地呼出一口氣，仿佛希望能藉此將他所有的情緒都吐出去。
兩天後，H市郊區一棟老宅前停著一輛黑色賓利車，陸元盛從駕駛座上下來，一身休閑裝扮，站在車前，兩手插在腰上，左右轉動腰身，借著舒展身體的間隙，視線不經意地環顧四周一圈，眉頭微微蹙了起來。
從前天下午他開車出電臺大樓地庫那刻起，就有一輛黑色小轎車一直暗中跟著他來到董簡成的住處。
沒過多久停在樓下的那輛黑色小轎車後面不遠處，又多了一輛白色轎車。
今天早上，陸元盛和董簡成開車出小區的時候，尾隨他的轎車從兩輛又變成了三輛。
這些便衣警察看著不像是監視，更像是在暗中保護他們，陸元盛對此有些疑惑不解。
這時，從副駕駛座上下來一個男人，三十多歲，高高瘦瘦，一頭銀灰色卷毛配上黑色漁夫帽，微卷的劉海壓過眉毛，高挺的鼻梁上架著一副黑框眼鏡，鏡片後是一雙細長漂亮的丹鳳眼，標志性的家族遺傳的黑眼圈，右眼角下一顆淚痣。
這人皮膚很白，是氣血不足的那種蒼白，左耳朵上戴著一只銀色十字架耳環，長得很漂亮，但給人感覺很虛，走幾步路都會喘的模樣。
董簡成瞇起眼睛，擡頭瞧了瞧久違的太陽，又低頭看了看眼前即使有陽光照著但依舊顯得十分陰森可怕的老宅。
董簡成越看越害怕，忍不住打了個寒戰，伸手一把抓住正往前走的陸元盛，一臉不情願地道：“不是吧！大哥，我一個技術宅好好待在家裏做你堅強的後盾不行嗎？為什麽非要我陪你來這鬼宅啊！我在車上等你行嗎？”
“別廢話了，快進去，再拖下去太陽都要下山了。”陸元盛拽著他來到老宅大門前，下巴比了比門鎖，“來吧。”
董簡成偷偷瞥了身後一眼，有些為難地道：“他們不會抓我私闖民宅吧？”
“放心吧，你進去了，我會負責把你撈出來。快點！”陸元盛催促道。
董簡成認命地嘆了口氣，從雙肩背包裏掏出一副一次性醫用手套和一塊墊板，他將墊板塞進門縫裏，滑到鎖舌這裏，接著一手抓住門把手前後用力搖晃，一手拿著墊板在鎖舌處上下滑動，接著就聽見“哢噠”一聲，門就開了。
董簡成收起墊板，對陸元盛得意地眨眨眼，“厲害吧。”
“厲害。”陸元盛敷衍地稱讚了一句，推開門走了進去。
“你等一下！口罩、手套戴好！這種幾十年不住的老宅，灰塵病毒一堆！”董簡成從包裏掏出一次性口罩手套塞給陸元盛。
兩人全副武裝地走了進去，董簡成反手關上大門，打開手裏的手電筒往屋子裏照了照，不照不知道，一照嚇一跳！
“誒呦臥槽！他們從哪裏找來的千年老宅啊！也太臟了吧！這灰塵都快趕上積雪那麽厚了！媽呀！頭頂都是蜘蛛網！！我最討厭蜘蛛了！！”董簡成貓著身子貼在陸元盛身後，“大哥，咱做戲也不用做得那麽認真吧？！我們要在這裏待多久才能出去啊？”
“起碼一小時。先全屋子走一遍，然後找個稍微看著幹凈點的房間待著。”陸元盛也滿面嫌棄地道。
“我這是造的什麽孽啊！”董簡成命苦地跟在陸元盛的身後。
兩人滿屋子逛了一圈，最後找了間朝南有陽光的臥房待著，陸元盛打開窗戶，兩人把頭探了出去，拉下口罩大口呼吸新鮮空氣。
董簡成透完氣，重新拉上口罩，從背包裏拿出兩個折疊小馬紮，展開放到地上，一屁股坐在板凳上，又從包裏拿出一個ipad，點開一個視頻，交到陸元盛手裏，“那邊發來的視頻，你看看。”
陸元盛接過ipad，戴上口罩坐到板凳上，視頻是第一視角拍攝，視頻裏是一棟老舊的宅院，正是顧華陽在H市的房產。
而陸元盛他們現在所處的宅子，是他們提前找的一處荒廢多年的老宅，董簡成入侵了政府系統把這處老宅和顧華陽那棟宅子互換了一下。
兩人在這裏的目的就是為了混淆視聽，誤導王沖他們的調查方向。
視頻裏的拍攝者打著手電筒進入宅子，先是把一層每間房間都拍攝了一遍，接著上樓梯到二樓，同樣的把每間屋子都拍攝下來，最後著重在一間書房裏，他把房間裏的每個角落都仔仔細細地拍攝下來。
陸元盛看著視頻裏的書房布置與擺設和他記憶片段裏的書房一模一樣，這裏就是王沖父親遇害的第一案發現場！！
陸元盛把ipad還給董簡成，沈聲道：“就是這裏，讓他們調查取證吧。”
“OK！”董簡成給發視頻的人去了條消息，“調查報告估計要一周後才能出來。”
“嗯。”
兩人沒再說話，面對面坐在小板凳上，各自玩著手機，打發時間。
陸元盛打開微博熱搜，果然這兩天姚一天的綜藝節目路透穩穩霸占了熱搜前十，其中徐一凡、陶馳禹還有汪勃三人的路透照片被瘋狂轉讚評論。
那些原本去拍流量明星林墨的站姐，在看到這幾人後，全部當場爬墻，路轉粉，改拍他們三人。偶爾能看見一個關於林墨的熱搜還是花錢買上去的。
在一眾帥哥明星的熱搜裏，謝學霖憑一己之力獨占鰲頭，霸占全網熱搜第一。
這一切卻在陸元盛的意料之外，而陸氏集團作為節目獨家讚助商，這兩天公司股票也一路上漲。
董簡成偷瞄了一眼陸元盛的手機，看見他正在看謝學霖的路透照片，不動聲色地暗中打量陸元盛的臉色。
董簡成其實很擔心陸元盛的精神狀態，上次他和姚一天分手還頹廢了整整一個禮拜。
這一次受到謝學霖和王沖的雙重背叛與算計，一個是他喜歡的人，另一個是把他當親弟弟帶大的親人！！這一切發生得太突然，太猝不及防！而陸元盛居然只用了一個晚上就恢覆了正常，這實在是太不正常了！！
董簡成心裏措辭了半天，最後幹巴巴地只吐出四字：“你沒事吧？”
陸元盛放下手機，擡眼看向他，看不出悲喜的臉上起了些淡淡的笑意，卻始終沒到達眼角，“沒事，能有什麽事。又不是沒被背叛過，早就習慣了。在我知道那張畫像是王沖父親的那一刻，我就已經預料到了最壞的結局。這段時間不過是自欺欺人罷了，如今他選擇把這層謊言揭開，對大家都好。唯一遺憾的是我沒給他上迷、藥，狠狠上他一次，可惜了。”
董簡成擡手拍了拍他的肩，也不知道該說什麽，心裏堵得難受，只能換了個話題，“如果查出來那棟老宅真的是王沖父親被殺的第一案發現場，你下一步打算怎麽辦？”
“顧華陽已經死了。如今唯一可能知道真相的人就只剩下我爸了。”陸元盛嘴角徒勞地扯起，最終還是沒能完全笑出來。
董簡成被那笑狠狠紮了下，心疼地一把抱住陸元盛，下巴擱在他的肩頭，一只手輕輕拍著他的後背，“別笑了，我都想替你哭了。你今年怎麽就那麽不順呢，要不改天我陪你去廟裏拜拜，去去晦氣。”
陸元盛稍稍擡頭就能看見窗外湛藍的天，拇指摩挲著自己的食指尖，輕聲道：“那你替我哭一會兒吧，說不定能有用。”尾音變得悠遠，似是一聲嘆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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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董簡成那裏，已經派人暗中盯著了。”王沖註意到謝學霖臉色不是很好看，神情雖然還勉強從容，眼眸中卻隱隱伏著一絲寒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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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學霖沈默不語，只是從上衣口袋裏取出一張白色賀卡，放到王沖手裏。
王沖不明所以地打開賀卡，瞳孔驟然收縮，目光震顫地盯著賀卡上，一張鮮血淋漓異常陰森恐怖的笑臉，落款處一個小寫的英文字母b。
“這……怎麽會…怎麽可能！這人憑空消失了整整八年，為什麽會突然選擇這個時間點出現？！怎麽會這麽巧？這張賀卡哪裏來的？”王沖連聲音都抑制不住地顫抖起來。
“前天早上被塞進陸元盛家大門門縫裏。”謝學霖聲音冷了下去，眼底泛起一抹不易察覺的殺意。
王沖臉色一變，緊繃著嘴角：“他跟蹤你去了陸元盛的家？！所以你才那麽著急想把陸元盛從你身邊趕走？”
謝學霖點了點頭，“我查了小區監控，沒有任何發現。他應該是提前踩過點，走得都是監控盲區。等回警局需要調取周圍整個片區的監控視頻，我不信他能全部逃過。”
王沖咬著指甲來緩解緊張焦慮的情緒，腦子快速運轉，“我現在立刻再派些人手去保護陸元盛。草！怎麽案子都集中到一塊去了！！你這邊節目、上課全部停了，我…”
謝學霖出聲截斷他的話，“不需要，一切照常。你只需要派人保護好陸元盛就可以了。”
“你瘋了嗎？！你想自己引出兇手？！不行！太危險了！過了八年，我們根本不知道兇手這八年到底發生了什麽事。也不知道他的犯罪手法是否發生改變！他給你寄這張賀卡，是死亡預告？還是別的什麽？我們現在對此一無所知！我不能讓你冒險！”王沖斬釘截鐵地否決道，發動車子，往警局方向開去，“先回警局上報情況，事情來的太蹊蹺了，我們需要先冷靜下來，從長計議。從現在起我會二十四小時和你在一起，為了以防萬一，你一會兒去申請配槍。”
謝學霖把臉扭向窗外，車玻璃上映出一雙似含了冰的黑眸，殺氣肆意瘋長，一瞬間又變得詭異的風平浪靜。
謝學霖緩緩閉上雙眼，腦中自動浮現出那一日的情景，一扇半掩的房門，門縫裏透出微弱的燈光，推開房門的第一眼便是一整面白墻，正中央用鮮血畫出一張巨大的笑臉，右下方一個小寫的b。
視線一點一點往下移，李碩遠雙手交疊在胸口，安靜地平躺在被獻血染紅的沙發上，那張漂亮蒼白的臉上，嘴角兩邊被血畫出兩條上揚的弧線，緊閉的雙眼上同樣用血畫出兩條往下彎的弧線，和墻上的那張笑臉一模一樣，修長的脖頸一道深口見骨的豁口，異常猙獰恐怖，鮮血早已流幹。
謝學霖猛得睜開雙眼，胸口上下起伏，額頭漸漸滲出冷汗，這個夢魘折磨了他整整八年，他長長地呼出一口氣，仿佛希望能藉此將他所有的情緒都吐出去。
兩天後，H市郊區一棟老宅前停著一輛黑色賓利車，陸元盛從駕駛座上下來，一身休閑裝扮，站在車前，兩手插在腰上，左右轉動腰身，借著舒展身體的間隙，視線不經意地環顧四周一圈，眉頭微微蹙了起來。
從前天下午他開車出電臺大樓地庫那刻起，就有一輛黑色小轎車一直暗中跟著他來到董簡成的住處。
沒過多久停在樓下的那輛黑色小轎車後面不遠處，又多了一輛白色轎車。
今天早上，陸元盛和董簡成開車出小區的時候，尾隨他的轎車從兩輛又變成了三輛。
這些便衣警察看著不像是監視，更像是在暗中保護他們，陸元盛對此有些疑惑不解。
這時，從副駕駛座上下來一個男人，三十多歲，高高瘦瘦，一頭銀灰色卷毛配上黑色漁夫帽，微卷的劉海壓過眉毛，高挺的鼻梁上架著一副黑框眼鏡，鏡片後是一雙細長漂亮的丹鳳眼，標志性的家族遺傳的黑眼圈，右眼角下一顆淚痣。
這人皮膚很白，是氣血不足的那種蒼白，左耳朵上戴著一只銀色十字架耳環，長得很漂亮，但給人感覺很虛，走幾步路都會喘的模樣。
董簡成瞇起眼睛，擡頭瞧了瞧久違的太陽，又低頭看了看眼前即使有陽光照著但依舊顯得十分陰森可怕的老宅。
董簡成越看越害怕，忍不住打了個寒戰，伸手一把抓住正往前走的陸元盛，一臉不情願地道：“不是吧！大哥，我一個技術宅好好待在家裏做你堅強的後盾不行嗎？為什麽非要我陪你來這鬼宅啊！我在車上等你行嗎？”
“別廢話了，快進去，再拖下去太陽都要下山了。”陸元盛拽著他來到老宅大門前，下巴比了比門鎖，“來吧。”
董簡成偷偷瞥了身後一眼，有些為難地道：“他們不會抓我私闖民宅吧？”
“放心吧，你進去了，我會負責把你撈出來。快點！”陸元盛催促道。
董簡成認命地嘆了口氣，從雙肩背包裏掏出一副一次性醫用手套和一塊墊板，他將墊板塞進門縫裏，滑到鎖舌這裏，接著一手抓住門把手前後用力搖晃，一手拿著墊板在鎖舌處上下滑動，接著就聽見“哢噠”一聲，門就開了。
董簡成收起墊板，對陸元盛得意地眨眨眼，“厲害吧。”
“厲害。”陸元盛敷衍地稱讚了一句，推開門走了進去。
“你等一下！口罩、手套戴好！這種幾十年不住的老宅，灰塵病毒一堆！”董簡成從包裏掏出一次性口罩手套塞給陸元盛。
兩人全副武裝地走了進去，董簡成反手關上大門，打開手裏的手電筒往屋子裏照了照，不照不知道，一照嚇一跳！
“誒呦臥槽！他們從哪裏找來的千年老宅啊！也太臟了吧！這灰塵都快趕上積雪那麽厚了！媽呀！頭頂都是蜘蛛網！！我最討厭蜘蛛了！！”董簡成貓著身子貼在陸元盛身後，“大哥，咱做戲也不用做得那麽認真吧？！我們要在這裏待多久才能出去啊？”
“起碼一小時。先全屋子走一遍，然後找個稍微看著幹凈點的房間待著。”陸元盛也滿面嫌棄地道。
“我這是造的什麽孽啊！”董簡成命苦地跟在陸元盛的身後。
兩人滿屋子逛了一圈，最後找了間朝南有陽光的臥房待著，陸元盛打開窗戶，兩人把頭探了出去，拉下口罩大口呼吸新鮮空氣。
董簡成透完氣，重新拉上口罩，從背包裏拿出兩個折疊小馬紮，展開放到地上，一屁股坐在板凳上，又從包裏拿出一個ipad，點開一個視頻，交到陸元盛手裏，“那邊發來的視頻，你看看。”
陸元盛接過ipad，戴上口罩坐到板凳上，視頻是第一視角拍攝，視頻裏是一棟老舊的宅院，正是顧華陽在H市的房產。
而陸元盛他們現在所處的宅子，是他們提前找的一處荒廢多年的老宅，董簡成入侵了政府系統把這處老宅和顧華陽那棟宅子互換了一下。
兩人在這裏的目的就是為了混淆視聽，誤導王沖他們的調查方向。
視頻裏的拍攝者打著手電筒進入宅子，先是把一層每間房間都拍攝了一遍，接著上樓梯到二樓，同樣的把每間屋子都拍攝下來，最後著重在一間書房裏，他把房間裏的每個角落都仔仔細細地拍攝下來。
陸元盛看著視頻裏的書房布置與擺設和他記憶片段裏的書房一模一樣，這裏就是王沖父親遇害的第一案發現場！！
陸元盛把ipad還給董簡成，沈聲道：“就是這裏，讓他們調查取證吧。”
“OK！”董簡成給發視頻的人去了條消息，“調查報告估計要一周後才能出來。”
“嗯。”
兩人沒再說話，面對面坐在小板凳上，各自玩著手機，打發時間。
陸元盛打開微博熱搜，果然這兩天姚一天的綜藝節目路透穩穩霸占了熱搜前十，其中徐一凡、陶馳禹還有汪勃三人的路透照片被瘋狂轉讚評論。
那些原本去拍流量明星林墨的站姐，在看到這幾人後，全部當場爬墻，路轉粉，改拍他們三人。偶爾能看見一個關於林墨的熱搜還是花錢買上去的。
在一眾帥哥明星的熱搜裏，謝學霖憑一己之力獨占鰲頭，霸占全網熱搜第一。
這一切卻在陸元盛的意料之外，而陸氏集團作為節目獨家讚助商，這兩天公司股票也一路上漲。
董簡成偷瞄了一眼陸元盛的手機，看見他正在看謝學霖的路透照片，不動聲色地暗中打量陸元盛的臉色。
董簡成其實很擔心陸元盛的精神狀態，上次他和姚一天分手還頹廢了整整一個禮拜。
這一次受到謝學霖和王沖的雙重背叛與算計，一個是他喜歡的人，另一個是把他當親弟弟帶大的親人！！這一切發生得太突然，太猝不及防！而陸元盛居然只用了一個晚上就恢覆了正常，這實在是太不正常了！！
董簡成心裏措辭了半天，最後幹巴巴地只吐出四字：“你沒事吧？”
陸元盛放下手機，擡眼看向他，看不出悲喜的臉上起了些淡淡的笑意，卻始終沒到達眼角，“沒事，能有什麽事。又不是沒被背叛過，早就習慣了。在我知道那張畫像是王沖父親的那一刻，我就已經預料到了最壞的結局。這段時間不過是自欺欺人罷了，如今他選擇把這層謊言揭開，對大家都好。唯一遺憾的是我沒給他上迷、藥，狠狠上他一次，可惜了。”
董簡成擡手拍了拍他的肩，也不知道該說什麽，心裏堵得難受，只能換了個話題，“如果查出來那棟老宅真的是王沖父親被殺的第一案發現場，你下一步打算怎麽辦？”
“顧華陽已經死了。如今唯一可能知道真相的人就只剩下我爸了。”陸元盛嘴角徒勞地扯起，最終還是沒能完全笑出來。
董簡成被那笑狠狠紮了下，心疼地一把抱住陸元盛，下巴擱在他的肩頭，一只手輕輕拍著他的後背，“別笑了，我都想替你哭了。你今年怎麽就那麽不順呢，要不改天我陪你去廟裏拜拜，去去晦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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