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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8章 你把你的心也剖出來,給我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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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8章 你把你的心也剖出來,給我看看

滕梟覺得現在的生活很好。

真的很好。

阿燼雖然不怎麽理他,可他能每天都看見他。

這就夠了。

他喜歡看阿燼坐在窗邊看書,陽光落在他長長的睫毛上,投下一小片陰影。

他也喜歡看阿燼打理那些奇奇怪怪的花草,認真的側臉比任何風景都好看。

滕梟就搬個小板凳,坐在不遠處,像個傻子一樣咧著嘴笑。

花燼被他看得實在受不了,偶爾會扔個東西過來。

“滾遠點。”

滕梟也不生氣,撿起東西,乖乖地坐得遠一些。

但他還是看著。

目光像是黏在了花燼身上,怎麽也撕不下來。

花燼的手腕上,戴著他用鱗片做的手鏈。

黑色的鱗片,襯得他的皮膚更白了。

滕梟每次看到,心裏都甜得冒泡。

那是他的鱗片,是他身上的一部分。

現在,它正貼著阿燼的皮膚,感受著阿燼的體溫。

他也和阿燼貼在一起了。

這種認知,讓滕梟每天都處在一種亢奮的狀態。

他變得越來越黏人。

花燼去看書,他就在旁邊給他磨墨。

雖然花燼看的書,根本用不上墨。

花燼去擺弄花草,他就跟在後面遞剪刀,遞水壺。

雖然花燼經常嫌他礙事,一腳把他踢開。

“阿燼,我給你捶捶背吧?”

“阿燼,我給你捏捏肩?”

“阿燼,你想不想吃我做的桂花糕?”

花燼終於忍無可忍。

他放下手裏的花剪,轉過身,冷冷地看著滕梟。

“滕梟,你是不是很閑?”

“不閑啊。”滕梟一臉無辜,“我每天都要看著你,很忙的。”

花燼的額角抽動了一下。

他深吸一口氣,壓下心裏的煩躁。

這個人,臉皮是越來越厚了。

打不還手,罵不還口。

不管自己怎麽對他,他都一副樂在其中的樣子。

這讓花燼有種一拳打在棉花上的無力感。

他討厭這種感覺。

更討厭滕梟那副順從又卑微的樣子。

這會讓他想起以前。

想起他親手剖開自己胸膛時的那副決絕。

和現在這副樣子簡直判若兩人。

“你這麽喜歡伺候人?”花燼的聲音裏帶著嘲諷。

“我只喜歡伺候阿燼。”滕梟笑嘻嘻地回答。

花燼的眼神冷了下來。

他最討厭的,就是滕梟這副嬉皮笑臉的樣子。

這會讓他覺得,自己所有的恨,所有的怨,都像個笑話。

“是嗎?”

花燼緩緩地走向他。

“既然你這麽喜歡,那不如,再為我做一件事吧。”

“好啊好啊。”滕梟的眼睛亮了,“阿燼你說,只要我能做到,上刀山下火海都行。”

“不用那麽麻煩。”

花燼在他面前站定,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你當初,為了那個位置,剖了我的心,取了我的心頭血。”

滕梟臉上的笑容僵了。

這是他們之間最深的一道傷疤。

也是花燼心裏永遠過不去的坎。

“阿燼……”滕梟的聲音有些幹澀。

“現在,你用這副深情的樣子,是想彌補什麽?”

花燼的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弧度。

“不如這樣吧。”

“你把你的心也剖出來,給我看看。”

“讓我也瞧瞧,你這顆為了權勢,能毫不猶豫舍棄我的心到底長什麽樣。”

空氣死一般的寂靜。

滕梟怔怔地看著花燼。

花燼是在說氣話。

是在用最惡毒的語言,來刺傷他。

可這把刀子,太鋒利了。

直接捅進了他最痛的地方。

他看著花燼冰冷的眼睛,那裏面除了恨意還是恨意。

他做的這一切,是不是都錯了。

拔鱗片做手鏈,嬉皮笑臉地討好,寸步不離地守護。

這些,在阿燼看來,是不是都只是虛偽的表演?

是不是,根本無法彌補他當年犯下的錯?

或許,只有用同樣的方式,才能讓他稍微消氣一點。

“好。”

滕梟開口了。

花燼楞了一下。

“阿燼。”

滕梟看著他,忽然笑了。

“只要你想要。”

“只要能讓你開心一點。”

“我的命,都可以給你。”

寢殿的門外,白將軍正焦急地來回踱步。

他身後,還跟著幾個心腹。

“將軍,我們真的要在這裏等嗎?”一個親兵小聲問道,“萬一那個妖男,又對您動手……”

“閉嘴!”白將軍瞪了他一眼,“陛下還在裏面,我怎麽能走?”

自從上次被花燼趕出來之後,白將軍就一直守在外面。

他不放心。

他總覺得,自家陛下被那個妖男下了什麽蠱,才會變得那麽不正常。

他必須要想辦法,救陛下出來。

可花燼設下的結界太強了,他根本進不去。

只能像個傻子一樣,在門口幹等著。

“你們說,陛下在裏面,會不會受苦啊?”白將軍憂心忡忡地問。

“肯定會啊!”另一個親兵立刻接話,“那個妖男一看就不是什麽好東西,說不定正怎麽折磨陛下呢!”

白將軍的臉色更難看了。

他恨不得現在就沖進去,跟那個妖男拼了。

殿門“吱呀”一聲,從裏面打開了。

白將軍精神一振,立刻沖了過去。

“陛下!”

然後,他就看到了讓他畢生難忘的一幕。

他的皇帝陛下,滕梟,正站在殿內。

臉上帶著一種他從未見過的笑容。

而滕梟的對面是那個紅衣妖男。

妖男的臉上滿是震驚和錯愕。

“阿燼,你看著我。”

滕梟的聲音很溫柔。

他緩緩地擡起手,伸向自己的胸口。

白將軍還沒反應過來他要做什麽。

下一秒,滕梟的手,竟然直接穿透了衣袍,插進了自己的胸膛。

一聲悶響。

鮮血,瞬間染紅了滕梟玄色的衣袍。

白將軍的眼睛猛地瞪大了。

他身後的親兵們也全都嚇傻了。

“陛下?!”

白將軍的聲音都在抖。

他想沖進去,卻被一股無形的力量擋在了門外。

是花燼的結界。

殿內。

花燼也徹底懵了。

他只是隨口一句氣話。

想用言語羞辱滕梟,想看到他痛苦的樣子。

他從來,從來沒有想過,滕梟會真的動手。

這個瘋子!

他竟然真的要剖開自己的心!

“滕梟!你住手!”

花燼驚慌。

滕梟柔聲道:“阿燼,別怕。”

“很快就好了。”

劇烈的疼痛從胸口傳來,幾乎讓他窒息。

但他不在乎。

這點痛,和他當年剖開阿燼胸膛時的痛比起來,算得了什麽。

他欠阿燼的。

現在,他只是在還債。

他的手,在胸腔裏摸索著。

找到了。

那個為阿燼跳動了千年的東西。

他用力一扯。

“唔……”

滕梟悶哼一聲,身體晃了晃。

一股強大的妖力,從他體內瘋狂地流失。

臉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慘白。

白將軍已經快要急瘋了。

“陛下!陛下您怎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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