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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9章 這是我能給你最好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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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9章 這是我能給你最好的東西

“妖男!你對我們陛下做了什麽!”瘋狂地攻擊著結界。

滕梟把手從胸口抽了出來。

手裏,捧著一顆還在“怦怦”跳動的,血淋淋的心臟。

黑水玄蛇的心臟,是黑色的。

上面還纏繞著金色的紋路,散發著強大的妖力。

滕梟的身體搖搖欲墜。

他胸口那個血淋淋的大洞,看起來觸目驚心。

但他還是笑了。

他捧著自己的心,一步一步走向花燼。

“阿燼。”

“你看。”

“這就是我的心。”

他把那顆還在跳動的心臟,遞到花燼面前。

“它現在是你的了。”

“你喜歡嗎?”

花燼呆呆地看著那顆黑色的心臟。

溫熱的血,滴落在地上,濺起小小的血花。

腦子裏一片空白。

瘋子。

滕梟就是個徹頭徹尾的瘋子。

他怎麽敢?

他怎麽能?

“滕梟……”

花燼的嘴唇哆嗦著半天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

他不知道該怎麽辦。

他該做什麽反應?

是該像他想象的那樣,接過這顆心,然後狠狠地捏碎?

還是該心疼他。

他不知道。

他只知道,看著滕梟那張比紙還白的臉,和他胸口那個可怕的血洞,他的心也跟著一抽一抽地疼。

“阿燼。”

滕梟又往前走了一步。

他離花燼很近了。

近到花燼能聞到他身上濃重的血腥味。

“拿著啊。”滕梟催促道:“你不喜歡嗎?”

他的聲音裏,帶著一絲小心翼翼的討好。

“這是我能給你最好的東西了。”

·

滕梟的眼神太專註了。

專註到讓花燼覺得,如果自己現在敢動一下,這個瘋子會立刻死在自己面前。

“你……”

花燼的喉嚨幹得發疼。

他想罵人。

想罵滕梟是個白癡,是個瘋子。

可話到了嘴邊,卻變成了一句嘶啞的,“……你快把它放回去!”

滕梟聽到這話,楞了一下。

隨即笑了。

“阿燼,你是在關心我嗎?”

關心?

花燼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瞬間炸毛了。

誰關心他了!

他只是不想看到這麽惡心的東西!

“啪!”

一聲清脆的響聲,在寂靜的寢殿裏顯得格外刺耳。

花燼揚起手,狠狠地給了滕梟一個耳光。

他用盡了全身的力氣。

滕梟的臉,被打得偏向一邊,嘴角立刻就見了血。

他手裏的心臟,也因為這突如其來的力道,差點掉在地上。

白將軍看到這一幕眼睛都紅了。

“妖男!我殺了你!”

他拔出劍,再次瘋狂地劈砍著結界。

可結界,依舊紋絲不動。

殿內。

滕梟緩緩地把頭轉了回來。

他被打的那半邊臉,迅速地紅腫起來。

但他不在乎。

他看著花燼,眼睛裏閃爍著興奮的光芒。

“阿燼。”

他伸出舌頭,舔了舔嘴角的血跡。

“你打我了。”

花燼被他這個反應,弄得心裏發毛。

這個人,不但瘋了,還瘋得很徹底。

“再打我一下。”

滕梟捧著心,又往前湊了湊。

“再抽狠一點。”

他的聲音裏帶著一絲病態的愉悅。

“我喜歡你碰我。”

“哪怕是打我,我也喜歡。”

花燼:“……”

他徹底說不出話了。

他看著眼前的滕梟,這個曾經高高在上,殺伐果斷的蛇帝,現在卻像個搖尾乞憐的狗。

不,比狗還不如。

至少狗,不會被主人打了一巴掌,還開心地搖尾巴。

花燼舉起的手,僵在了半空中。

打?

再打下去,他怕滕梟會當場興奮得死過去。

不打?

他心裏的那股邪火,又無處發洩。

“滕梟,我讓你把它放回去!”

花燼的聲音,帶上了幾分氣急敗壞。

“哦。”

滕梟應了一聲。

他看了一眼手裏的心臟,又看了一眼花燼。

眼神裏,竟然帶著幾分委屈。

阿燼,好像真的不喜歡。

他有些失落地,把那顆心臟重新按回了自己胸口的血洞裏。

血肉模糊的傷口,以一種緩慢的速度愈合。

但他的臉色,卻愈發地蒼白了。

身體晃了晃,眼看就要倒下去。

花燼下意識地伸手,扶住了他。

入手是冰冷的體溫和一身的血腥氣。

花燼的身體想松手。

可看著滕梟那副隨時都會斷氣的樣子,他又不敢。

“阿燼。”

滕梟靠在他身上,整個人幾乎沒有了重量,聲音虛弱得像是一陣風。

“你扶我了。”

“你還是關心我的。”

花燼的臉,一陣紅一陣白。

“閉嘴!”

他低吼道。

他現在只想把這個瘋子扔在地上,然後離他遠遠的。

可他做不到。

他扶著滕梟,感覺自己像是扶著一個燙手的山芋。

扔也不是,不扔也不是。

“陛下!”

門外的白將軍,看到滕梟被花燼扶住,稍微松了口氣。

但緊接著,他又緊張起來。

“妖男,你快放開我們陛下!”

“你要是敢傷他,我白某人,定將你碎屍萬段!”

花燼懶得理他。

他現在一個頭兩個大。

他看著懷裏半死不活的滕梟,心裏煩躁到了極點。

“滕梟,我最後警告你一次。”

花燼咬著牙,一字一頓地說道。

“以後,再敢做這種事。”

“我就真的,把你這顆心,挖出來,餵狗。”

滕梟靠在他懷裏,虛弱地笑了笑。

“好。”

他還想說什麽。

眼前一黑,就徹底失去了意識。

“滕梟!”

花燼心裏一驚,下意識地抱緊了他。

他探了探滕梟的鼻息。

還有氣。

只是暈過去了。

花燼松了口氣。

隨即,又升起一股無名火。

這個混蛋。

自己折騰自己,現在還要他來收拾爛攤子。

他吃力地把滕梟拖到床邊,然後重重地扔了上去。

床板發出“咯吱”一聲,不堪重負的呻吟。

花燼看著床上昏迷不醒的滕梟,胸口那道剛剛愈合的傷疤,還在往外滲著血。

他站了很久。

最終,還是轉身,走到了自己那些瓶瓶罐罐前。

他拿出一個白玉瓶,倒出一粒丹藥,走到床邊,粗暴地塞進了滕梟的嘴裏。

做完這一切,他像是耗盡了所有力氣,跌坐在床邊的椅子上。

他看著滕梟那張毫無血色的臉,眼神覆雜到了極點。

他恨滕梟。

恨他當年的背叛。

可剛才,看到滕梟真的把心剖出來的時候,他怕了。

他怕滕梟,真的會死。

他花了上百年的時間,才從那片黑暗中醒來。

支撐他醒過來的,就是對滕梟的恨。

他要報覆他。

要讓他也嘗嘗,被最愛的人背叛,是什麽滋味。

他要折磨他,讓他生不如死。

可他沒想過,要他真的去死。

如果滕梟死了,那他的恨,還有什麽意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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