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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7章 黑水玄蛇的小花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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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7章 黑水玄蛇的小花妖

【恭喜宿主收集成功,目前已收集十三枚邪神碎片】

【即將傳送至第十四世界……】

世界十四↓↓↓

他曾為帝位,親手將伴侶的心頭血澆灌出最毒的食人花。

登基後才知悔,如今,他願以帝王血肉,換那朵絕情花再看他一眼

CP:悔不當初追妻火葬場蟒帝攻 X 心死成灰清冷食人花受

正文:

萬蛇窟的冬天格外漫長,陰冷的風從地縫裏鉆出來,刮在身上,能帶走骨頭縫裏最後一絲熱氣。

滕梟縮在自己那個破敗的洞府裏,洞口掛著的獸皮簾子早就破了幾個大洞,風灌進來,吹得他牙齒都在打顫。

他不是一條純種的黑水玄蛇,母親是個低等的蟒精,所以他生來就沒資格住進溫暖的內殿,只能和那些雜血的蛇裔擠在最外圍的洞窟裏。

“阿梟,冷不冷?”

一團溫熱的東西貼上了他的後背,帶著淡淡的花香。

滕梟不用回頭,就知道是花燼。

整個萬蛇窟,只有花燼身上的味道是暖的,香的。

他是個食人花妖,本體卻開不出那麽艷麗的花,總是蔫蔫的,花瓣也小小的,沒什麽攻擊性。

妖力也弱,化成人形的時候,臉色總是帶著點病態的白。

“不冷。”滕梟往他懷裏縮了縮,嘴硬地回了一句。

花燼笑了,伸手把滕梟冰涼的手揣進自己懷裏,用自己的體溫去捂。

“還說不冷,手都跟冰塊似的。”花燼的聲音很輕,帶著點心疼,“你今天又去寒潭那邊練功了?”

“嗯。”滕梟悶悶地應了一聲。

他想變強,想拿到帝位。

只有當了蛇帝,他才能光明正大地把花燼帶到身邊,給他最好的洞府,最溫暖的床榻,而不是像現在這樣,兩個人擠在一個四處漏風的破地方。

花燼沒再多問,只是把人抱得更緊了些。

一個不受寵的王子,在萬蛇窟的日子比一個普通的蛇衛還難過。

那些純血的兄弟們,明裏暗裏地欺負他,克扣他的修煉資源,把他派去做最危險的任務。

滕梟能活到今天,一半是靠他自己骨子裏的狠勁,另一半,就是靠花燼偷偷省下來的妖力供養。

“餓不餓?我今天找到了一窩雪鼠,給你烤了。”花燼說著,從旁邊的一個小包裹裏拿出用荷葉包著的東西。

打開荷葉,一股肉香瞬間彌漫開來。

滕梟的肚子不爭氣地叫了一聲。

他今天和幾個兄弟為了爭奪一塊玄冰鐵打了一架,耗費了不少體力,回來後又在寒潭裏泡了幾個時辰,早就餓得前胸貼後背了。

他接過烤鼠,狼吞虎咽地吃了起來。

花燼就坐在他旁邊,安安靜靜地看著他吃,眼神溫柔得能滴出水來。

“慢點吃,別噎著。”他伸手,輕輕拍了拍滕梟的背。

滕梟嘴裏塞滿了肉,含糊不清地說道:“你也吃。”

“我吃過了。”花燼搖搖頭,“這是特意給你留的。”

滕梟吃東西的動作頓了一下,他擡起頭,看著花燼蒼白的臉,心裏有點發酸。

花燼的身體一直不好,妖力微薄,捕獵對他來說,是一件很耗費精力的事情。

這一窩雪鼠,怕是他蹲守了好幾天才得手的。

“阿燼,”滕梟咽下嘴裏的肉,聲音有些沙啞,“等我當了蛇帝,你就再也不用這麽辛苦了。”

“我沒覺得辛苦。”花燼彎起眼睛,露出一個好看的笑,“只要和你在一起,做什麽都好。”

滕梟的心像是被什麽東西撞了一下,又酸又脹。

他放下手裏的烤鼠,轉身抱住了花燼。

“阿燼,你真好。”

花燼回抱住他,下巴抵在他的肩膀上,輕輕蹭了蹭。

“你也好。”

兩個人在冰冷的洞府裏相擁取暖,外面是呼嘯的寒風,洞裏卻因為彼此的存在而有了一點點暖意。

過了好一會兒,滕梟才松開他,繼續吃東西。

花燼看著他,忽然開口問道:“滕梟,如果有一天,我不在了,你會怎麽辦?”

滕梟的動作又是一頓。

他皺起眉頭,有點不高興地看著花燼:“胡說什麽呢?你好端端的,怎麽會不在?”

“我就是隨便問問。”花燼的眼神湳楓有些飄忽。

“不許隨便問。”滕梟的語氣很霸道,“你哪裏都不許去,就要待在我身邊。”

花燼看著他認真的樣子,低低地笑了。

“好,哪裏都不去。”

他嘴上這麽說,心裏卻泛起一陣苦澀。

他的身體,他自己最清楚。

作為一株食人花妖,他的妖力本源是殘缺的,能維持人形這麽多年,全靠一股毅力撐著。

最近,他總覺得力不從心,有時候連化成人形都很困難。

他怕自己撐不到滕梟當上蛇帝的那一天。

這個秘密,他沒告訴任何人,包括滕梟。

他不想讓滕梟為他擔心,不想成為他的負擔。

滕梟吃完東西,身上暖和了不少。

他拉著花燼躺下,用自己還算寬厚的身體把他圈在懷裏。

“睡吧。”他在花燼的額頭上親了一下。

花燼乖乖地閉上眼睛,依偎在他懷裏。

滕梟卻睡不著。

他睜著眼睛,看著洞頂的石壁,腦子裏亂糟糟的。

他不敢去想沒有花燼的日子。

從他有記憶起,花燼就一直陪在他身邊。

花燼是他生命裏唯一的光。

他絕對,絕對不能失去他。

“帝位……”滕梟在心裏默念著這兩個字,眼神變得堅定起來。

他要不惜一切代價拿到那個位置。

只有那樣,他才能調動整個蛇族的資源,去尋找能治好花燼的靈丹妙藥。

他要讓花燼長長久久地陪在他身邊。

懷裏的人呼吸漸漸平穩,似乎是睡熟了。

滕梟低頭,在他的眉心落下一個輕柔的吻。

“阿燼,等我。”

·

第二天,滕梟起得很早。

花燼還在睡,臉色比平時更白了一些。

滕梟給他掖了掖被角,悄無聲息地離開了洞府。

他要去見一個人。

蛇族的大長老,蛇信。

蛇信是蛇族裏除了蛇帝之外,最有權勢的人。

他一直看不慣現任蛇帝的軟弱無能,暗中扶持著有能力的王子,想要取而代之。

滕梟就是他看中的人之一。

當然,不是唯一的一個。

滕梟心裏清楚,蛇信就是一條老狐貍,他不會把所有的寶都押在一個人身上。

他要做的,就是讓蛇信相信,他才是最值得投資的那個。

滕梟來到長老殿的時候,蛇信正在喝早茶。

看到滕梟進來,他眼皮都沒擡一下,慢悠悠地品了一口茶,才開口道:“來了?”

“大長老。”滕梟恭敬地行了一禮。

“坐。”蛇信指了指對面的位置。

滕梟依言坐下。

“昨天和滕宇又打了一架?”蛇信放下茶杯,終於正眼看他。

“是。”滕梟沒有隱瞞。

“為了塊玄冰鐵?”

“是。”

蛇信冷笑一聲:“出息,為了一塊破鐵,就把自己弄得一身傷,值得嗎?”

滕梟垂著眼,沒有說話。

“滕梟,我以為你是個聰明人。”蛇信的語氣帶著幾分敲打的意味,“光靠蠻力,你鬥不過滕宇他們,他們的母親是帝後,是貴妃,你呢?你母親只是個低賤的蟒精,早就死了。”

這番話像刀子一樣,戳在滕梟的心窩上。

他攥緊了拳頭,指甲深深地陷進肉裏。

“我知道你想當蛇帝。”蛇信看著他隱忍的樣子,話鋒一轉,“我也覺得,你比你那幾個草包兄弟更適合那個位置。”

滕梟猛地擡起頭。

“但是,”蛇信拖長了語調,“光有野心和實力還不夠,你還需要一個契機,一個能讓你一擊必殺,再無後患的契機。”

“請大長老指點。”滕梟的聲音有些嘶啞。

蛇信從座位上站起來,走到他身邊,拍了拍他的肩膀。

“你身邊那個花妖,是個食人花妖吧?”

滕梟心裏一緊,瞬間警惕起來:“大長老問這個做什麽?”

蛇信笑了,笑得像一只老謀深算的狐貍。

“別緊張。我對他沒興趣。”他頓了頓,壓低了聲音,“我只是想告訴你一個秘密,一個關於食人花妖的秘密。”

“食人花妖的心頭血,是這世間至毒之物,但同時,也是至強之兵。”

“只要取一滴心頭血,輔以秘法煉制,便可催生出數萬食人花妖兵,這些妖兵悍不畏死,毒性猛烈,足以在一天之內,蕩平整個萬蛇窟。”

滕梟的瞳孔驟然收縮。

他像是被雷劈中了一樣,僵在原地,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食人花妖兵。

蕩平萬蛇窟。

蛇信的聲音像魔咒一樣,在他耳邊回響。

“你想想,有了這支軍隊,區區一個蛇帝之位,還不是探囊取物?”

“到時候,誰還敢看不起你?誰還敢說你是雜血的野種?”

滕梟的呼吸變得急促起來。

他的腦子裏一片混亂,一邊是蛇信描繪的無上權力和美好未來,另一邊,是花燼那張蒼白帶笑的臉。

取他的心頭血。

不,不行。

他怎麽能傷害花燼?

“大長老,別說了。”滕梟猛地站起來,臉色發白,“我不會那麽做的。”

“哦?”蛇信挑了挑眉,似乎一點也不意外他的反應,“你舍不得?”

“他是我唯一的人。”

“婦人之仁。”蛇信嗤笑一聲,“成大事者,不拘小節,一個花妖而已,等日後你當了蛇帝,什麽樣的美人得不到?”

“他不一樣!”滕梟低吼道。

“有什麽不一樣?”蛇信的語氣變得冰冷,“滕梟,我再給你最後一次機會。要麽,你按我說的做,我助你登頂,要麽,你就守著你那個半死不活的花妖,一輩子被人踩在腳下。”

“你自己選。”

蛇信說完便不再理他,轉身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重新端起了茶杯。

滕梟站在原地渾身冰冷。

理智告訴他,蛇信說的是對的。

這是一個千載難逢的機會,錯過了就再也沒有了。

可是一想到要用刀子剖開花燼的胸膛,取他的心頭血,滕梟的心就痛得無法呼吸。

他做不到。

他怎麽能對花燼下手?

“我需要時間考慮。”滕梟艱難地吐出幾個字。

“可以。”蛇信得意,“我等你,不過,我的耐心是有限的,而且……”

他頓了頓,意有所指地說道:“你那個花妖的身體,怕是也等不了太久了吧?”

滕梟的身體猛地一震。

他死死地盯著蛇信,“你怎麽知道?”

“我怎麽知道的不重要。”蛇信慢悠悠地說道,“重要的是,我知道一種丹藥,可以固本培元,延續他的性命,只要你當上蛇帝,這丹藥,就是你的。”

威逼,利誘。

蛇信把所有的路都給他鋪好了,也把所有的退路都給堵死了。

滕梟失魂落魄地走出長老殿,腦子裏嗡嗡作響。

推開門,花燼已經醒了,正坐在床邊低著頭不知道在想什麽。

聽到動靜,他擡起頭看到滕梟,臉上立刻露出了笑容。

“阿梟,你回來了。”

滕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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