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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鳥歸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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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鳥歸來

下午茶吃到最後,比神歡又問了自己兩個妹妹另一個問題:八方寧、聞天語和叩天門到底誰權力大。

“自然是八方寧,”比青霭肯定道,“聞天語是近幾十年來人們精神需求提高後新設,是從原本的八方寧裏獨立出去的,而叩天門一開始是為八方寧培養人才,後面才劃分了南北兩院,這才有了南院八方寧,北院聞天語之分。”

“那媽媽是八方寧最強的,也是現在最強的異士……難道,現在她是最高管理者?”比神歡拿著一把普通扇子裝模作樣地扇了幾下,最重要是她那神態,仿了比瑤歸八九分。比雲望看了哈哈大笑,覺得自家姐姐實在是幹什麽都有天賦。

“當然不是啦,媽媽只能說算得上是最高執行者。你忘啦,八方寧內部還有別的元帥啊、部長什麽的。”

“那沒人壓得住她的話,怎麽能保證媽媽能完全不背叛組織呢?”

“咱媽自己就認可八方寧,怎麽會背叛。”

聽她這一解釋,比神歡在腦中回憶起比瑤歸幾十年投入工作的點點滴滴,恍然大悟地點點頭。不過那兩個雙生的妙人卻意識到了什麽。

“姐,你現在對異士的好奇還挺多?”比雲望狡黠笑道,“是這兩個月的經歷改變了你的一點想法嗎?”

“嗯?!瞎說!”

如果真的感覺做異士有意思,不如試一試吧。

“不用擔心的姐姐,你的改變不會對神心計劃產生助力,更不會為我們帶來妨礙。我們的堅持依舊,而你和奶奶、媽爸的立場,我們也會尊重。”

“我們永遠是家人。”

和父母一起送了妹妹們上飛機,直至自己也登上前往粵的航班,比神歡也仍舊在想比雲望的這段話。比神歡確實想過這個問題——萬一,只是說萬一,如果真的有一天,她接納了聞天語,成為一個異士,那麽她是否就變成了刺向自己妹妹們的尖刀呢?雖不是為了完全相同的原因,但她們姐妹三人一直是站在統一戰線的。她如果現在改變,算不算一種背叛呢?

而她的問題,比雲望給了她答案。

“不用擔心改變的,”比雲望還是那副吊兒郎當的樣子,開著玩笑,“說不定去趟學校我也變了。青霭倒不一定,你知道的姐,她就一倔驢,脾氣還臭。去到學校第二天就能把計劃執行者嚇跑。”比青霭聞言給了她一拳讓她看看什麽叫驢勁。

她的這個妹妹,其實已在她不知道的時候成長得比她想象更穩重了。

為了自己堅守的理念奮鬥至今的奶奶、爸爸,雖然不同於長輩期待,卻依舊有一條自己道路,並優秀得讓所有人不得不為之策略的兩位妹妹。以及那日在海上,讓人移不開眼的當今第一異士,她的媽媽。

比神歡忽然覺得,這一大家子裏,好像只剩她一人最幼稚,最無能。

哎。比神歡搖了搖腦袋,不知道自己亂想這個幹嘛。戴上眼罩,她在飛機上昏昏睡去。

異士異士,這個東西,總歸和自己是沒有關系的。

在另一架飛機上

比雲望看著窗外的風景發呆。

“青霭啊。”她叫自己的妹妹。

“幹嘛?”比青霭看著書隨口應道。

“你說我是不是病了,我怎麽,老是無緣無故心疼大姐呢。”

“看著她,我的心就總是抽抽地痛,”比雲望開玩笑道,“你說我是不是該去檢查心臟?我怕是病了。”

她本以為比青霭會罵她,擺出無語的神情,卻不料比青霭沈默一會,“其實我也會。”

她有些錯愕轉頭去看比青霭,比青霭也看她。

這下……是真的糟糕了。她們想。

今天是周末,但忙至入夜,胥清蕓才完全弄完教案。疲憊地關上電腦,她起身想去廚房找點東西吃,卻聽見門外響起門鈴聲。剛打開門她就被撲了個滿懷。

“壽星大人!生日快樂!”胥清蕓還沒反應過來,便又聽“不速之客”比神歡說:“貼一貼抱一抱,壽星的好運讓我也沾一沾。”

“咦,肉麻死了。”話是那麽說,但胥清蕓彎了唇角。二人分開,胥清蕓看著比神歡右手提著蛋糕,右手拿著一束鮮花,身後的行李箱上還有另一個藍色禮盒,赫然就是她的禮物。

“我還以為你忘了我的生日呢~”她一邊酸溜溜道,一邊毫不客氣地伸手去拿那禮盒。比神歡把栗子蛋糕和那一束紫羅蘭放在桌子上,回頭來搬自己的行李。胥清蕓已經幫她拖進來了。

“您別動,怎麽能讓壽星給我幹活,”她“諂媚”說完,而後才答道,“忘了誰的也不能忘了你的呀,我特地沒告訴你我今天回來,就為了給你個驚喜。”

“好,算你心裏有我~”

兩個人抓緊拿了幾樣零食飲料,又煮了一包速食鴨血粉絲,才算一切齊套,點了蠟燭關燈許願。生日祝福歌由比神歡獨家獻唱,見胥清蕓吹了蠟燭,她劈裏啪啦地鼓掌,一人勝過十人啦啦隊。

切了蛋糕給比神歡,胥清蕓就入神吃起鴨血粉絲,一副沒吃過飯的樣子。

“清蕓你怎麽胃口那麽好,沒吃晚飯嗎?”比神歡一邊挖著蛋糕吃,一邊疑惑地看著她。她吃了飛機餐,現在倒不算很餓。

“嗯,剛剛在趕教案,沒空吃飯。今天中午爸媽打電話過來我都沒空多說,忙死了。”

“這可不像你,你平時安排時間不是很合理的嗎?怎麽了?最近高三剛開學比較忙?還是你昨天偷懶了?”

胥清蕓比比神歡長上一歲,讀書又更早,所以其實比比神歡長上兩屆。她在京top師範畢業後,就來粵工作了,教高中歷史,同時兼班主任。那年她在帶高一新生,至今年九月,她帶的學生已上高三。七月底她和她的準高三學生剛放假,九月他們就又開學了。如此想來,的確辛苦。

“都不是,”胥清蕓神情悲傷,良久哀嘆,“我學生昨天回家路上被車撞,今天搶救無效去世了。我這兩天在和家長聯系,處理她的檔案和學校物品。”

“天啊,才那麽小一小孩……那司機怎麽回事?酒駕,疲勞駕駛?”

“不是,就是單純剎車失靈了。”

“啊……”世間真是意外頻發,比神歡震驚地長大了嘴,最終還是只能嘆氣拍拍胥清蕓的肩膀勸她節哀,“希望她安息吧。”

胥清蕓也難說什麽,嘆了口氣。

“可惜了,她真的是一個很懂事溫柔的小女孩……”

比神歡也在心裏惋惜,但她也心痛面前的好朋友。她拿起蛋糕挖給胥清蕓吃,“今天先別傷心啦壽星,生日要開開心心的!啊張嘴,吃塊生日蛋糕~”

聞粵三樓資料庫

聞粵的大多書籍都儲藏著上三層,網絡預借後會由異士軍下送到三樓的小型資料庫,由借書者取書。木制的櫃子上堆著繁多古籍。隨便選一本往裏翻去,上書皆詰屈聱牙、難懂晦澀。雖幹凈整潔,但其書頁多已泛黃,默默訴說著自己身上歲月的痕跡。但其實這裏大多是抄錄,真正的古本為竹簡、絲綢,現在已被封存保護。

角落裏有幾張桌子,崇池正坐在那。

為了解惑,從深區回來後的兩周他常待在這裏翻書思考,也算不負努力,他搞懂了一點——那出現在海上的黑影是由於操作者摘靈不當,在取出靈力的同時攜帶出了三魂六魄雜質,再加之恐懼、怨念,從而形成邪物,它本身具有單一執念,可影響人的心神,同時也有一定攻擊性,異士稱之為“半鬼”。這東西在八方寧的工作中常見,對日日循規蹈矩的聞天語來說,算是稀罕物。

八方寧有專門對付它的攻擊性符咒,而像比神歡那樣以純靈力壓制使其消亡嘛,雖然可行,但是蠻浪費的。

拋開對靈力浪費的惋惜,崇池至今仍在研究這黑影,是因為他仍有不解之處。他不理解,為什麽在當時比神歡絕對性靈力壓制下,楚餘夫婦的魂魄仍能不受傷害,保存完整。難道是白飛仙在玉竹上施加的保護法術保護了他們?可是不應該啊,半鬼能形成出現就說明保護罩有破綻,一個有破綻的保護罩,怎麽可能在當時的情況下護得住魂魄體?

是另外有人出手了。崇池已經可以肯定自己的猜測,而他猜測在場最能做到、也是最有動機做這件事情的人,就是比瑤歸。那日在海上,崇池感受到的強大靈力湧動不止一股,最明顯的就是他身前的隔絕罩。但,這又為什麽?為什麽這個比瑤歸不自己出手?為什麽她要費盡心思,將一切處理好後交給比神歡。

比瑤歸那晚說,比神歡害怕。比神歡那天說,她怕死。

難道比瑤歸這一舉動的意義是為了讓比神歡明白,以她的實力,根本就不用那麽恐懼?她有保護自己的能力,不會輕易死去?

崇池的思緒萬千,卻苦於沒有支撐的證據,所以一切都落得個空想。把邏輯盤了一遍又一遍,沒有想到新東西,人逐漸煩了,思緒便逐漸偏了。

他想起飛鳥、黑雲、比神歡,想起落雨、海風。

還有吻……

“小池!”門突然被啪地推開了。崇池猛地回神,他看向門口的夏迪,莫名覺得自己露了餡,有些羞惱。

“幹嘛?”

門口傻樂的夏迪:?我也沒惹你吧小兄弟你什麽表情。

“沒事,就是小歡回來了,我順路通知你一聲。你還在看書?那你忙吧,我先下去看看小歡。”

然後夏迪就眼瞅著崇池把東西隨便一收,三步就跨到他身旁了。“不忙,走吧。”他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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