討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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討薪
崇池和夏迪找到比神歡的時候，她正在三樓瞎晃悠。遠遠看見兩人走過來，她揮起手打招呼。剛回來的小姑娘穿了件沒見過的玫瑰水晶粉連衣裙，身後的大蝴蝶結隨著動作一動一動，像是花間的精靈在探尋春日。
“池總迪哥！好久不見！”小精靈歡騰喊。
“好久不見！”夏迪也跟她熱情招手，崇池安靜地走在前面不吱聲。比神歡習慣了他這個淡性子，倒也覺得正常。不過難得他還在笑，估計今天心情不錯。
“什麽時候回來的？”走至她面前，崇池問。
“昨天下午的飛機，今天就麻溜來聞粵了，”比神歡說完，註意到他的胳膊還貼著，問“池總你的傷口還沒好嗎？回來之後有看醫生吧？誒迪哥，你的手好了耶。”
崇池看了眼自己手臂，“差不多快好了，不用擔心。”
“離我們上次見面都快一個月了，我當然好了，”夏迪笑，而後問，“話說小歡你在三樓幹什麽呢？找我？找戚甜？”
不能吧，這麽主動接任務啊？
“都不是，”聽見他問，比神歡這才想起自己來這的目的，她咬牙冷笑，一字一句道，“財務是哪個辦公室？我來討薪的。”
“說，為什麽克扣我的工資？”
比神歡一拍桌子，對面的百管司財務部部長孫千博都得抖一抖。他打著哈哈笑往後退去，可惜這椅子不帶轉輪，他退不遠。
他二人只見過一次，是在比神歡第一次去粵香閣的那次飯局上。崇池和夏迪站在比神歡兩側像門神，老同事夏迪還取笑孫千博：“我說老孫，你還克扣人家小姑娘工資呢？”
“冤枉啊，”孫千博弱弱道，“比老師，我哪有這膽子。”
比神歡掰著手指跟他算，“最開始給了我18萬，其中3萬是新人獎金，那就還剩15萬。而我月薪是8萬，如今是9月了，如果是月末發工資，那麽就是按兩個月，就是還欠我一萬。”
“我們是月首發。”崇池回憶了一下，道。
“嗷，那就是按3個月算，你還欠我9萬，”比神歡咬牙道，“最可恨的就是你不發工資就算了，還要特地發消息提醒我。”
比神歡想起那每日一條的領薪通知，想起領取請按1，捐贈請按TD按完1後卻反反覆覆像病毒一樣的“是否確認TD”“請重新輸入”。
“什麽意思，你們財務部九月的團建活動是拿我當猴耍？”
“比老師，我真沒這個膽子。”孫千博又道。比神歡聽他道，又見他擠眉弄眼，手指指了指上面。
上面，八樓。孫千博做口型。比神歡恍然大悟，隨即殺進翁無侯辦公室。
“為什麽不給我發工資？”
“因為怕你跑了啊。”
？比神歡看著桌對面坐著的翁無侯，他正逗烏龜，手掌大一只。不過那烏龜見了比神歡來，就縮進殼裏一動也不敢動了。翁無侯便把烏龜放下，樂呵且直接地回答了比神歡的疑惑。他那麽坦率，實在難得且令人不適應。
“翁爺爺，你都串通好我媽媽了，我還能跑了不成？”比神歡吐槽道。其實她有點心虛，因為她確實想跑來著——在海上發生的那件事激起她思緒千層波浪，也實在讓她後怕。當時乘著酒性像瘋了般，而後回憶起來，只希望一切都是夢，但很可惜，並不是。
而且在家過了兩個星期悠閑日子後，她實在是不想回到聞粵這水深火熱的地方來。但她還是來了。
“你怎麽連工資都管啊，摘靈師權力那麽大嗎？”
翁無侯便示意她看自己桌面上的新立牌，上面寫著粵區總管司副司長。翁無侯笑瞇瞇：“前兩天調動審批弄完了，我額外得了個職位。虛職而已，不過管侄孫女你夠了。”
比神歡：“……”
啊啊啊要不是怕老骨頭扛不住她真想給面前這沒臉沒皮的老家夥一杵子。罵完她又心平氣和安慰自己，沒事的，一年而已，給媽媽一個面子，扛扛就過去了。
翁無侯這才回覆她第一個問題：“你兩個妹妹在家，你萬一真想跑，她倆還能做不到？”
“……”怎麽連她的計劃都猜到了。
“那我現在已經來了，趕緊讓部長把工資發給我吧。”比神歡有一點點心虛，她咳了一聲保持虛勢準備溜走，翁無侯卻又叫住了她。
“不止發回給你，我還讓他多發一筆獎金怎麽樣？”
比比神歡腦子反應更快的是她的身體，她轉過身兩眼亮晶晶，“這麽好？”
“是啊。”翁無侯瞇瞇眼笑。
……不對勁，一百分的不對勁。比神歡悄悄往後挪腿，而後便聽翁無侯道：“別跑啊，不想要工資了嗎？”
威脅，這是赤裸裸地威脅！比神歡小臉皺成一團，問：“翁爺爺你要點臉成嗎？工資可是簽了合同的。”
“第一天見面我不就說了嗎？總部派我來就圖我不要臉啊。”
“……翁爺爺你到底要幹嘛？快說吧。”她無奈問，腿卻仍蓄勢待發。
“我要你參與天語司和除鬼司的合作任務。”
崇池等在辦公室門外，沒多久就看見比神歡飄著腿從辦公室出來。問她怎麽了也不說，只是說絕不會讓裏面的裏面的老王八蛋得逞，然後就雙眼無神地下樓找蘇嘉佟去了。崇池抿了抿唇，進了辦公室。翁無侯正哄著烏龜回神。
“翁老師，你跟她說了？”崇池問。
“嗯，說了，不過她沒答應，”翁無侯想了想，“應該還差點助力，就是不知道該從什麽地方下手比較好。你放心，我再想想辦法。”
“你用工資威脅她？”
見他凝眉，神色不對，翁無侯便笑：“覺得這法子沒品？可除了這樣，你能從哪威脅她呢？”
“而且你總得給她個回粵的理由，免得她自己糾結，下不來臺。”
崇池點點頭，諒解了八九分。見他明白了，翁無侯問：“不過小池啊，你確定你的法子可行？”
不錯，讓比神歡參與天語司和除鬼司的合作任務，乃是是崇池的主意。“純粹天語司的任務已做過兩個，我覺得她心理上已漸有動搖。但比神歡目前困局的根本是——她在害怕，她在害怕死亡。那麽相應的，我們就要讓她明白，鬼魂、邪物沒什麽了不起，從事異士這個行業，死不了。”
“可除鬼司的任務又太過兇險，現在先嘗試折中一下，既保留了天語影響又更加針對性，說不定能有突破。”
“害怕死亡……我其實有些別的線索。”
“什麽？”崇池一聽就提了神，“是她為什麽對死亡那麽恐懼方面的線索嗎？”
翁無侯的眼神有些虛焦，似乎是在回憶，但最終卻只能無奈笑笑，“現在不能告訴你……我試試看打個報告能不能申請下來吧。”
“我已經照你的方向做了，但還得需要一定推波助瀾。在這段時間裏，你要好好安撫歡歡孫侄女，別反而激起了她的逆反心理。”
看來是機密，那麽無論自己再急迫也不會知道了……崇池無奈妥協。他正想離開，翁無侯卻笑瞇瞇地叫住他，誇獎他這次做得很不錯。
“這是我該做的翁老師。”
崇池本來只當這是一次平常的誇獎，但又聽翁無侯繼續道：“你上次在辦公室裏說的那番話，讓我頗為擔心你會用莽撞的方式去做這次神心任務，但還好，你做到了深思熟慮，以大事為重。”
他的誇獎卻重擊了崇池的心臟。
連日來的古籍翻閱和計劃制定讓崇池很充實勞累，卻又很空虛。他總覺得自己遺漏了什麽重要的東西，卻僵硬難以反應。直至今日翁無侯點出，他似乎才想起，自己遺漏了什麽。
他算計著比神歡，卻毫無負罪感，更把這當做一件“日常”之事。
他忘了比神歡所需要的，真誠與坦誠。
八號小組在回來後又接手了新的任務，不過今天出發早，回來也早。比神歡提前給蘇嘉佟發過消息，在蘇嘉佟位置上吃著她的零食等三人回來。
“歡歡~”
“比老師。”
沒過多久，三人便上來了，蘇嘉佟攬著她半個身子說想念，雷沈也道她這假放得真久，差點以為她不回來了呢。比神歡嘆了一口氣心想哪能啊，然後提醒蘇嘉佟去翻她的包。
“我給你們帶了禮物。”
“特產嗎？”蘇嘉佟也沒什麽負擔就去掏，想著歡歡可真有心意，然後就掏出來幾根大金條子。這金條有三指粗，金光粼粼，光波清晰奪目。
八號小組：？！
“也算特產吧，這是我家裏人吸收掉靈氣後的金子，是我們家的特產。”
“這禮也太重了，我們不能受。”沈行川堅決道。
不過比神歡只是隨意擺了擺手，示意他別緊張，“這金子被吸掉靈力後，要麽留在我們家裏當磚頭，要麽上交，防止二次流經靈樹、比翼族之手。我們家懶得交，這東西於我而言也就一塊磚，不算重禮。”
“這金子雖然靈力被吸光了，但色澤還是漂亮的，你們可以拿去打首飾，只要不流入市場就行。”
聞言幾人才算放下了心。蘇嘉佟一把鼻涕一把淚地抱著比神歡感動：“不枉我日覆一日給你發‘好友暴富帶飛我’視頻，你如今是真土豪啊歡歡。”
“那你還是想多了，要是靠這東西能致富我早改行當倒賣工了。”
“好了好了，現在來想想你們還是想想要打什麽首飾吧。打塊表？金鑰匙？小卡通人物？還是戒指好？”比神歡漫無邊際地發散著思維，但抵不住憂慮的心情還在作祟，她嘆了口氣，“要不你們還是先來幫我想想對策吧。”
“對策？神歡妹子你遇到事了？說出來聽聽，我們肯定給你解決，”雷迎爍問，但著實有些疑惑，“可你不是剛回來嗎？”
可事就是一點也不給準備的時間，主動找上她了呀。比神歡無奈將剛剛的事一五一十地交代了。八號小組摸著下巴仔細思索，正當比神歡滿心期待他們說出什麽良策時，他們聊了起來。
“寧姐昨天出任務回來了，應該是她來帶歡歡吧？”根據已掌握的消息，蘇嘉佟掐指算道。
“她不休息嗎？感覺她連軸轉好久了啊。”雷迎爍問。
“她可是除鬼司勞模，怎麽會休息。”
沈行川點點頭認可，“應該就是她了，把比老師交到寧姐手上，他們才會安心的。”
“就是不知道我們小組到時候會不會陪同跟進？應該會吧。”
他們說得都是中文，比神歡也都聽得懂，可仍暈乎乎的，見三人越聊越起勁，比神歡趕緊中斷他們的聊天。
她舉手提問：“寧姐是誰？我怎麽沒聽說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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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總迪哥！好久不見！”小精靈歡騰喊。
“好久不見！”夏迪也跟她熱情招手，崇池安靜地走在前面不吱聲。比神歡習慣了他這個淡性子，倒也覺得正常。不過難得他還在笑，估計今天心情不錯。
“什麽時候回來的？”走至她面前，崇池問。
“昨天下午的飛機，今天就麻溜來聞粵了，”比神歡說完，註意到他的胳膊還貼著，問“池總你的傷口還沒好嗎？回來之後有看醫生吧？誒迪哥，你的手好了耶。”
崇池看了眼自己手臂，“差不多快好了，不用擔心。”
“離我們上次見面都快一個月了，我當然好了，”夏迪笑，而後問，“話說小歡你在三樓幹什麽呢？找我？找戚甜？”
不能吧，這麽主動接任務啊？
“都不是，”聽見他問，比神歡這才想起自己來這的目的，她咬牙冷笑，一字一句道，“財務是哪個辦公室？我來討薪的。”
“說，為什麽克扣我的工資？”
比神歡一拍桌子，對面的百管司財務部部長孫千博都得抖一抖。他打著哈哈笑往後退去，可惜這椅子不帶轉輪，他退不遠。
他二人只見過一次，是在比神歡第一次去粵香閣的那次飯局上。崇池和夏迪站在比神歡兩側像門神，老同事夏迪還取笑孫千博：“我說老孫，你還克扣人家小姑娘工資呢？”
“冤枉啊，”孫千博弱弱道，“比老師，我哪有這膽子。”
比神歡掰著手指跟他算，“最開始給了我18萬，其中3萬是新人獎金，那就還剩15萬。而我月薪是8萬，如今是9月了，如果是月末發工資，那麽就是按兩個月，就是還欠我一萬。”
“我們是月首發。”崇池回憶了一下，道。
“嗷，那就是按3個月算，你還欠我9萬，”比神歡咬牙道，“最可恨的就是你不發工資就算了，還要特地發消息提醒我。”
比神歡想起那每日一條的領薪通知，想起領取請按1，捐贈請按TD按完1後卻反反覆覆像病毒一樣的“是否確認TD”“請重新輸入”。
“什麽意思，你們財務部九月的團建活動是拿我當猴耍？”
“比老師，我真沒這個膽子。”孫千博又道。比神歡聽他道，又見他擠眉弄眼，手指指了指上面。
上面，八樓。孫千博做口型。比神歡恍然大悟，隨即殺進翁無侯辦公室。
“為什麽不給我發工資？”
“因為怕你跑了啊。”
？比神歡看著桌對面坐著的翁無侯，他正逗烏龜，手掌大一只。不過那烏龜見了比神歡來，就縮進殼裏一動也不敢動了。翁無侯便把烏龜放下，樂呵且直接地回答了比神歡的疑惑。他那麽坦率，實在難得且令人不適應。
“翁爺爺，你都串通好我媽媽了，我還能跑了不成？”比神歡吐槽道。其實她有點心虛，因為她確實想跑來著——在海上發生的那件事激起她思緒千層波浪，也實在讓她後怕。當時乘著酒性像瘋了般，而後回憶起來，只希望一切都是夢，但很可惜，並不是。
而且在家過了兩個星期悠閑日子後，她實在是不想回到聞粵這水深火熱的地方來。但她還是來了。
“你怎麽連工資都管啊，摘靈師權力那麽大嗎？”
翁無侯便示意她看自己桌面上的新立牌，上面寫著粵區總管司副司長。翁無侯笑瞇瞇：“前兩天調動審批弄完了，我額外得了個職位。虛職而已，不過管侄孫女你夠了。”
比神歡：“……”
啊啊啊要不是怕老骨頭扛不住她真想給面前這沒臉沒皮的老家夥一杵子。罵完她又心平氣和安慰自己，沒事的，一年而已，給媽媽一個面子，扛扛就過去了。
翁無侯這才回覆她第一個問題：“你兩個妹妹在家，你萬一真想跑，她倆還能做不到？”
“……”怎麽連她的計劃都猜到了。
“那我現在已經來了，趕緊讓部長把工資發給我吧。”比神歡有一點點心虛，她咳了一聲保持虛勢準備溜走，翁無侯卻又叫住了她。
“不止發回給你，我還讓他多發一筆獎金怎麽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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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翁無侯瞇瞇眼笑。
……不對勁，一百分的不對勁。比神歡悄悄往後挪腿，而後便聽翁無侯道：“別跑啊，不想要工資了嗎？”
威脅，這是赤裸裸地威脅！比神歡小臉皺成一團，問：“翁爺爺你要點臉成嗎？工資可是簽了合同的。”
“第一天見面我不就說了嗎？總部派我來就圖我不要臉啊。”
“……翁爺爺你到底要幹嘛？快說吧。”她無奈問，腿卻仍蓄勢待發。
“我要你參與天語司和除鬼司的合作任務。”
崇池等在辦公室門外，沒多久就看見比神歡飄著腿從辦公室出來。問她怎麽了也不說，只是說絕不會讓裏面的裏面的老王八蛋得逞，然後就雙眼無神地下樓找蘇嘉佟去了。崇池抿了抿唇，進了辦公室。翁無侯正哄著烏龜回神。
“翁老師，你跟她說了？”崇池問。
“嗯，說了，不過她沒答應，”翁無侯想了想，“應該還差點助力，就是不知道該從什麽地方下手比較好。你放心，我再想想辦法。”
“你用工資威脅她？”
見他凝眉，神色不對，翁無侯便笑：“覺得這法子沒品？可除了這樣，你能從哪威脅她呢？”
“而且你總得給她個回粵的理由，免得她自己糾結，下不來臺。”
崇池點點頭，諒解了八九分。見他明白了，翁無侯問：“不過小池啊，你確定你的法子可行？”
不錯，讓比神歡參與天語司和除鬼司的合作任務，乃是是崇池的主意。“純粹天語司的任務已做過兩個，我覺得她心理上已漸有動搖。但比神歡目前困局的根本是——她在害怕，她在害怕死亡。那麽相應的，我們就要讓她明白，鬼魂、邪物沒什麽了不起，從事異士這個行業，死不了。”
“可除鬼司的任務又太過兇險，現在先嘗試折中一下，既保留了天語影響又更加針對性，說不定能有突破。”
“害怕死亡……我其實有些別的線索。”
“什麽？”崇池一聽就提了神，“是她為什麽對死亡那麽恐懼方面的線索嗎？”
翁無侯的眼神有些虛焦，似乎是在回憶，但最終卻只能無奈笑笑，“現在不能告訴你……我試試看打個報告能不能申請下來吧。”
“我已經照你的方向做了，但還得需要一定推波助瀾。在這段時間裏，你要好好安撫歡歡孫侄女，別反而激起了她的逆反心理。”
看來是機密，那麽無論自己再急迫也不會知道了……崇池無奈妥協。他正想離開，翁無侯卻笑瞇瞇地叫住他，誇獎他這次做得很不錯。
“這是我該做的翁老師。”
崇池本來只當這是一次平常的誇獎，但又聽翁無侯繼續道：“你上次在辦公室裏說的那番話，讓我頗為擔心你會用莽撞的方式去做這次神心任務，但還好，你做到了深思熟慮，以大事為重。”
他的誇獎卻重擊了崇池的心臟。
連日來的古籍翻閱和計劃制定讓崇池很充實勞累，卻又很空虛。他總覺得自己遺漏了什麽重要的東西，卻僵硬難以反應。直至今日翁無侯點出，他似乎才想起，自己遺漏了什麽。
他算計著比神歡，卻毫無負罪感，更把這當做一件“日常”之事。
他忘了比神歡所需要的，真誠與坦誠。
八號小組在回來後又接手了新的任務，不過今天出發早，回來也早。比神歡提前給蘇嘉佟發過消息，在蘇嘉佟位置上吃著她的零食等三人回來。
“歡歡~”
“比老師。”
沒過多久，三人便上來了，蘇嘉佟攬著她半個身子說想念，雷沈也道她這假放得真久，差點以為她不回來了呢。比神歡嘆了一口氣心想哪能啊，然後提醒蘇嘉佟去翻她的包。
“我給你們帶了禮物。”
“特產嗎？”蘇嘉佟也沒什麽負擔就去掏，想著歡歡可真有心意，然後就掏出來幾根大金條子。這金條有三指粗，金光粼粼，光波清晰奪目。
八號小組：？！
“也算特產吧，這是我家裏人吸收掉靈氣後的金子，是我們家的特產。”
“這禮也太重了，我們不能受。”沈行川堅決道。
不過比神歡只是隨意擺了擺手，示意他別緊張，“這金子被吸掉靈力後，要麽留在我們家裏當磚頭，要麽上交，防止二次流經靈樹、比翼族之手。我們家懶得交，這東西於我而言也就一塊磚，不算重禮。”
“這金子雖然靈力被吸光了，但色澤還是漂亮的，你們可以拿去打首飾，只要不流入市場就行。”
聞言幾人才算放下了心。蘇嘉佟一把鼻涕一把淚地抱著比神歡感動：“不枉我日覆一日給你發‘好友暴富帶飛我’視頻，你如今是真土豪啊歡歡。”
“那你還是想多了，要是靠這東西能致富我早改行當倒賣工了。”
“好了好了，現在來想想你們還是想想要打什麽首飾吧。打塊表？金鑰匙？小卡通人物？還是戒指好？”比神歡漫無邊際地發散著思維，但抵不住憂慮的心情還在作祟，她嘆了口氣，“要不你們還是先來幫我想想對策吧。”
“對策？神歡妹子你遇到事了？說出來聽聽，我們肯定給你解決，”雷迎爍問，但著實有些疑惑，“可你不是剛回來嗎？”
可事就是一點也不給準備的時間，主動找上她了呀。比神歡無奈將剛剛的事一五一十地交代了。八號小組摸著下巴仔細思索，正當比神歡滿心期待他們說出什麽良策時，他們聊了起來。
“寧姐昨天出任務回來了，應該是她來帶歡歡吧？”根據已掌握的消息，蘇嘉佟掐指算道。
“她不休息嗎？感覺她連軸轉好久了啊。”雷迎爍問。
“她可是除鬼司勞模，怎麽會休息。”
沈行川點點頭認可，“應該就是她了，把比老師交到寧姐手上，他們才會安心的。”
“就是不知道我們小組到時候會不會陪同跟進？應該會吧。”
他們說得都是中文，比神歡也都聽得懂，可仍暈乎乎的，見三人越聊越起勁，比神歡趕緊中斷他們的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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