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輝煌的比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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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輝煌的比翼
“我們查了楚金霆，發現他在十一個月前新辦了一張卡，並陸陸續續往上面打錢，至今多達八千萬。我們推測這張卡裏的錢是白飛仙的，只是他現在被我們緝拿，不能辦卡。這一年來，楚金霆長期以公司團建、飯局，私人派對等緣由招募服務員，並且設置了限制條件——所有人有且只有一次錄用機會。薛澤明便是其中之一，而他在工作結束後第二天便離奇死亡。這是四個月前的事。”
“我們目前的初步判斷是，楚金霆以臨時雇傭為名義，挑選靈力旺盛之人，而薛澤明，是由於取靈不當，靈力流逝過量而死。”
比神歡聞言恍然大悟，怪不得昨晚看見派對上那麽多服務員候著。
“除逝世的薛澤明外，根據醫院系統資料顯示，這些服務員裏還有三人出現身體虛弱，頻頻患病的情況，另有兩人因長期精神恍惚，情緒不振而問診。這是我們目前所能查到的，具體其他五十餘人具體是誰，情況如何，還要等接觸檢查後才能知曉。”
蘇秋說完，想著他們可能並不了解白飛仙是誰，便額外補充道：“八方寧曾在14個月前，在新剿滅了一夥邪教團夥，而有一些邪修逃脫，其中便包括這白飛仙。”
思索後，沈行川問道：“但怎麽能證明他們這些不適癥狀是由於被摘靈引起的呢？萬一只是巧合呢？”
“的確，我們需要拿證據說話，”蘇秋認可他的嚴謹，“所以現在呢，我們需要獲取這些人的靈力碎片，把他們和楚金霆各住所的靈力隨便作對比，看是否相吻合，若是吻合的話，便可以確認是摘靈了。”
“那麽多人，檢驗起來很麻煩吧。其他人還好一點點，薛澤明怎麽確定？”那一沓名單被輪流傳閱，輪到了他的手上。雷迎爍邊看著邊苦惱地揉脖子，“他都已經去世那麽久了啊……”
若是發現及時，聞天語倒可以直接幫八方寧引魂，天語互聞。
他忽然想起什麽，“難道……要開棺取骨灰檢驗嗎？”
蘇秋便點了點頭，嘆道：“只能如此了。”人死已久，靈力散盡，能與碎片共振的，也就只有骨灰了。
隔著玻璃，他們看見何俊興不知說了什麽，薛宗軒久久低垂著頭，但最終，他還是艱難擡手，簽了放在自己面前的那份文件。
他同意了。何俊興沖玻璃這邊比ok。比瑤歸點點頭打了個電話，“銀酒，你進去拿一下文件，然後去開棺。記得手腳輕一點。”
“好的老大。”電話那邊道。
明明是在行守護之責，卻不得不再次傷害本就受害的人。
比神歡越想越氣，“這個楚金霆怎麽能為了一己私利做出這種事，還有那個白飛仙，他怎麽能助紂為虐。”
“我在楚金霆的房間裏看到了收容魂魄的容器，是塊玉，”崇池想起自己在三樓所見，問道，“如果目前的推測都是對的，那楚金霆做這些的目的，都是為了留住他父母的魂魄？”
“瑤姐在地下室裏找到了殘留的陣法痕跡，基本可以肯定，白飛仙是在將收集到的靈力轉換成楚餘夫婦可用的陰靈之力，若是靈力充足的話，楚餘夫婦便可永遠留在人世間，在某種意義上，算是長生了。”
“他倒是孝順，代價卻是讓別人家白發人送黑發人。”
比神歡臉皺成一團，卻忽然想起她和楚金霆的初遇，“崇池，你看到的那玉長什麽樣子啊？”
崇池回憶了一下，“是玉竹。”
“真是巧，我第一天見他他戴的也是那個。那玉的成色可好了，也難怪他看得上眼拿來當容器。”
“就是被你撞一踉蹌的那時候？”蘇嘉佟也想起比神歡和自己講過這事了。
“嗯嗯，他這個人，人壞就算了，體還虛。”
比瑤歸若有所思地笑了，“應該不是虛。不是楚金霆被你撞飛了，是他身上的兩個魂魄，魂魄屬陰，是受不住你強大陽靈的沖擊的。”
“他後來那麽熱情對你，估計也是別有所圖。”
比神歡一下就懂了，“他、他想拿我去摘靈？！媽，別耽誤了，快去把他抓起來！”
“快了，明天就行，”比瑤歸兩指夾起那張小小的邀請函，上面的船隨著她的動作而輕輕飄揚，“也不用一個一個找名單上的人取靈力碎片核對了。”
“我決定了。明天直接殺上游艇，逼問白飛仙。”
“好！”眾人紛紛應道。
邀請函？游艇派對？那……比神歡心中有不好的預感，她僵硬地歪了下脖子，去看崇池。而崇池嘴微張，氣若游絲。
逃不掉了。他做口型。
比神歡僵硬地把脖子擰回來，咧開八顆牙假人笑：“媽媽，你那麽厲害，直接生擒他們不就行了？應該……用不著我們的吧。”
“那不行哦，那樣你們多沒參與感。我得少出手，才能讓你們有真體驗嘛。”
“加油乖寶。”比瑤歸沖她明媚笑。
比神歡：……sos，sos！
八號小組繼續任務交接，這次的速度的確大大的提高了，感覺五分鐘內就能弄完。忽然有個電話撥進來，蘇嘉佟瞥了一眼，把手機丟給比神歡，讓她幫忙接。
“這個是楚雲庭按照我們需求，拿到的他父母用過的勺子，就是這個……”而蘇嘉佟遞過東西繼續任務交接。
比神歡看手機，是楚金秋打過來的。
楚金霆的人是要抓的，消息是要拖的，楚雲庭的錢是要賺的。這就是他們八方寧和聞天語的共同宗旨——做事要兩不耽誤。
這種合理又有些無恥的行事風格比神歡尚未習慣，況且她正為明天晚上的事焦頭爛額。她有些面露難色地走遠了些，接通了電話。
“餵，蘇小姐？”
“你好楚小姐，我是比神歡。有什麽事嗎？”
“原來是比小姐，你好你好，”楚金秋笑了笑，道，“其實也沒什麽大事，我就是想問問，你們找到我父母的魂魄了嗎？請問我哥的天語互聞什麽時候才能開始呢？”
“快了。”比神歡盤算著，明天大戰，再準備些東西……
“快的話後天就可以了，楚小姐。我們待會也會給雲庭先生打個電話通知他的，你不用擔心。”
“那就好，謝謝。不過不用那麽麻煩了，我約了我哥吃午飯，到時候我告訴他就行，”楚金秋對楚雲庭昨天的異樣上了心，她懷疑他是知道了些什麽不可告人的事，於是她又約了楚雲庭一次，要當面問問。出著神思索，她隨口道，“那是家深老字號的豬腳飯，在學校附近，叫徐九記，比小姐改天也可以去試試。”
“……徐九記豬腳飯？”這不就是謝江給他們帶的那家嗎？
“嗯，我和我哥都挺愛吃的。”
“原來是這樣。”可楚雲庭不是說他不喜歡吃豬腳飯嗎？比神歡想起那日他的推脫。是為了不讓他們尷尬，所以才將喜歡的東西拱手讓人？
各懷思慮，二人應付著道別，掛了電話。
夜色降臨。樓裏的人都在為了明天的伏擊計劃而做準備，裝備、路線以及好精力，而夜半樓頂，兩個誰都想不到的人會了面。
“是你？”崇池看著面前的人，不免一楞——居然是比瑤歸。黃頌東給他發了信息，讓他來見一個負責神心計劃的人，但他完全沒想到，這個人居然會是比瑤歸。
“前輩好。”反應過來後他點頭問好。
“不用那麽驚訝，你覺得誰能在我的眼皮子底下做這種事呢？”比瑤歸彎唇笑了下，自問自答，“應該只有我了吧。”
“可為什麽……比神歡知道，會傷心的。”
“有時候，責任總比情緒重要。我認可你們異士做的事，我認可八方寧，而為此負起責任，光榮而偉大。神歡能來做，是我的期盼和心願。”
崇池垂眸沈思。比拾安和比瑤歸幾近一生都在為八方寧做事，付出了許多，而其中緣由，除去利益，便只能是這認可二字了。如果他以後的孩子，也有著絕佳的摘靈師天賦，自己會一次又一次地逼他走上這條路嗎？
摘靈師是整個異士界運作的基礎。有他摘的靈，天語互聞才能進行，有他摘的靈，逗留人間的孤魂才有前往下一世的機會……
捫心自問，他怕他真的會。
比瑤歸遙望著黑色的遠方，繼續道，“而且你知道嗎？歡歡的命本不該是這樣平平無奇的，我為她不甘。”
“又為什麽這麽說？”
“比神歡，”比瑤歸默默品著自己孩子的名字，“這名字是我在小歡出生時，按照她的命格所取。她本註定光芒萬丈，做我們比家幾百年來最輝煌的一只比翼。”
“可自她十歲，她的命數便亂了。亂得誰也算不清。也是十歲起，她將之前懵懂所學都忘去，不願做與異士有任何關系的事。”
“可她本不該是如此的。”
若非遇到重大變故，人的命數不會輕易改變的。那如果一切都依舊命數發展，他在叩天門鎬區學院，就應該聽到比神歡叱咤全校的大名了。
崇池忽然找到了解決問題的關鍵。
“前輩，比神歡十歲那年，發生什麽了嗎？”崇池問。若是能知道這命數轉變的緣由，對癥下藥，勸說比神歡應該也會變得更加輕易。不料比瑤歸張嘴欲言，半晌，還是嘆了氣看向遠方。
“這我就不能告訴你了，若是有緣，讓神歡告訴你吧。不過我能告訴你的是，阻礙神歡選擇的，是恐懼。”
“黃前輩已經和我說過你的想法了，動之以情。這是個好法子，但影響神歡的關鍵，是恐懼。”
崇池確實是有些不理解了，他皺著眉，比神歡咋咋呼呼的，並不像很膽小的人。
見他這副模樣，比瑤歸歪了下頭打趣，“我還以為你有所察覺呢。”
“……有嗎？”
“有啊，你昨天問神歡‘你有沒看到什麽嚇人的東西’。看你那著急的模樣，我還以為你早已察覺到了呢。”
那是因為有他的符在，所以崇池能知道，比神歡的身體是沒受到什麽傷害的，可精神層面，他並不能保障。他只是，怕自己的保護有遺漏之處而已。
那職責之外的情感呢？獨一人的錦鯉，抑制不住的擔心和奇怪的心臟，輾轉反側而難以入眠的日日夜夜……
他真的……喜歡比神歡？他沒喜歡過人，他也不知道。崇池別過眼去，在比瑤歸的面前愈發拘謹不安了起來。
“這沒什麽的，我的工作而已。”
“那好吧，”比瑤歸笑了笑，“總而言之，拜托你了，崇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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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查了楚金霆，發現他在十一個月前新辦了一張卡，並陸陸續續往上面打錢，至今多達八千萬。我們推測這張卡裏的錢是白飛仙的，只是他現在被我們緝拿，不能辦卡。這一年來，楚金霆長期以公司團建、飯局，私人派對等緣由招募服務員，並且設置了限制條件——所有人有且只有一次錄用機會。薛澤明便是其中之一，而他在工作結束後第二天便離奇死亡。這是四個月前的事。”
“我們目前的初步判斷是，楚金霆以臨時雇傭為名義，挑選靈力旺盛之人，而薛澤明，是由於取靈不當，靈力流逝過量而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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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秋說完，想著他們可能並不了解白飛仙是誰，便額外補充道：“八方寧曾在14個月前，在新剿滅了一夥邪教團夥，而有一些邪修逃脫，其中便包括這白飛仙。”
思索後，沈行川問道：“但怎麽能證明他們這些不適癥狀是由於被摘靈引起的呢？萬一只是巧合呢？”
“的確，我們需要拿證據說話，”蘇秋認可他的嚴謹，“所以現在呢，我們需要獲取這些人的靈力碎片，把他們和楚金霆各住所的靈力隨便作對比，看是否相吻合，若是吻合的話，便可以確認是摘靈了。”
“那麽多人，檢驗起來很麻煩吧。其他人還好一點點，薛澤明怎麽確定？”那一沓名單被輪流傳閱，輪到了他的手上。雷迎爍邊看著邊苦惱地揉脖子，“他都已經去世那麽久了啊……”
若是發現及時，聞天語倒可以直接幫八方寧引魂，天語互聞。
他忽然想起什麽，“難道……要開棺取骨灰檢驗嗎？”
蘇秋便點了點頭，嘆道：“只能如此了。”人死已久，靈力散盡，能與碎片共振的，也就只有骨灰了。
隔著玻璃，他們看見何俊興不知說了什麽，薛宗軒久久低垂著頭，但最終，他還是艱難擡手，簽了放在自己面前的那份文件。
他同意了。何俊興沖玻璃這邊比ok。比瑤歸點點頭打了個電話，“銀酒，你進去拿一下文件，然後去開棺。記得手腳輕一點。”
“好的老大。”電話那邊道。
明明是在行守護之責，卻不得不再次傷害本就受害的人。
比神歡越想越氣，“這個楚金霆怎麽能為了一己私利做出這種事，還有那個白飛仙，他怎麽能助紂為虐。”
“我在楚金霆的房間裏看到了收容魂魄的容器，是塊玉，”崇池想起自己在三樓所見，問道，“如果目前的推測都是對的，那楚金霆做這些的目的，都是為了留住他父母的魂魄？”
“瑤姐在地下室裏找到了殘留的陣法痕跡，基本可以肯定，白飛仙是在將收集到的靈力轉換成楚餘夫婦可用的陰靈之力，若是靈力充足的話，楚餘夫婦便可永遠留在人世間，在某種意義上，算是長生了。”
“他倒是孝順，代價卻是讓別人家白發人送黑發人。”
比神歡臉皺成一團，卻忽然想起她和楚金霆的初遇，“崇池，你看到的那玉長什麽樣子啊？”
崇池回憶了一下，“是玉竹。”
“真是巧，我第一天見他他戴的也是那個。那玉的成色可好了，也難怪他看得上眼拿來當容器。”
“就是被你撞一踉蹌的那時候？”蘇嘉佟也想起比神歡和自己講過這事了。
“嗯嗯，他這個人，人壞就算了，體還虛。”
比瑤歸若有所思地笑了，“應該不是虛。不是楚金霆被你撞飛了，是他身上的兩個魂魄，魂魄屬陰，是受不住你強大陽靈的沖擊的。”
“他後來那麽熱情對你，估計也是別有所圖。”
比神歡一下就懂了，“他、他想拿我去摘靈？！媽，別耽誤了，快去把他抓起來！”
“快了，明天就行，”比瑤歸兩指夾起那張小小的邀請函，上面的船隨著她的動作而輕輕飄揚，“也不用一個一個找名單上的人取靈力碎片核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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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是楚雲庭按照我們需求，拿到的他父母用過的勺子，就是這個……”而蘇嘉佟遞過東西繼續任務交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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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金霆的人是要抓的，消息是要拖的，楚雲庭的錢是要賺的。這就是他們八方寧和聞天語的共同宗旨——做事要兩不耽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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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餵，蘇小姐？”
“你好楚小姐，我是比神歡。有什麽事嗎？”
“原來是比小姐，你好你好，”楚金秋笑了笑，道，“其實也沒什麽大事，我就是想問問，你們找到我父母的魂魄了嗎？請問我哥的天語互聞什麽時候才能開始呢？”
“快了。”比神歡盤算著，明天大戰，再準備些東西……
“快的話後天就可以了，楚小姐。我們待會也會給雲庭先生打個電話通知他的，你不用擔心。”
“那就好，謝謝。不過不用那麽麻煩了，我約了我哥吃午飯，到時候我告訴他就行，”楚金秋對楚雲庭昨天的異樣上了心，她懷疑他是知道了些什麽不可告人的事，於是她又約了楚雲庭一次，要當面問問。出著神思索，她隨口道，“那是家深老字號的豬腳飯，在學校附近，叫徐九記，比小姐改天也可以去試試。”
“……徐九記豬腳飯？”這不就是謝江給他們帶的那家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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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是這樣。”可楚雲庭不是說他不喜歡吃豬腳飯嗎？比神歡想起那日他的推脫。是為了不讓他們尷尬，所以才將喜歡的東西拱手讓人？
各懷思慮，二人應付著道別，掛了電話。
夜色降臨。樓裏的人都在為了明天的伏擊計劃而做準備，裝備、路線以及好精力，而夜半樓頂，兩個誰都想不到的人會了面。
“是你？”崇池看著面前的人，不免一楞——居然是比瑤歸。黃頌東給他發了信息，讓他來見一個負責神心計劃的人，但他完全沒想到，這個人居然會是比瑤歸。
“前輩好。”反應過來後他點頭問好。
“不用那麽驚訝，你覺得誰能在我的眼皮子底下做這種事呢？”比瑤歸彎唇笑了下，自問自答，“應該只有我了吧。”
“可為什麽……比神歡知道，會傷心的。”
“有時候，責任總比情緒重要。我認可你們異士做的事，我認可八方寧，而為此負起責任，光榮而偉大。神歡能來做，是我的期盼和心願。”
崇池垂眸沈思。比拾安和比瑤歸幾近一生都在為八方寧做事，付出了許多，而其中緣由，除去利益，便只能是這認可二字了。如果他以後的孩子，也有著絕佳的摘靈師天賦，自己會一次又一次地逼他走上這條路嗎？
摘靈師是整個異士界運作的基礎。有他摘的靈，天語互聞才能進行，有他摘的靈，逗留人間的孤魂才有前往下一世的機會……
捫心自問，他怕他真的會。
比瑤歸遙望著黑色的遠方，繼續道，“而且你知道嗎？歡歡的命本不該是這樣平平無奇的，我為她不甘。”
“又為什麽這麽說？”
“比神歡，”比瑤歸默默品著自己孩子的名字，“這名字是我在小歡出生時，按照她的命格所取。她本註定光芒萬丈，做我們比家幾百年來最輝煌的一只比翼。”
“可自她十歲，她的命數便亂了。亂得誰也算不清。也是十歲起，她將之前懵懂所學都忘去，不願做與異士有任何關系的事。”
“可她本不該是如此的。”
若非遇到重大變故，人的命數不會輕易改變的。那如果一切都依舊命數發展，他在叩天門鎬區學院，就應該聽到比神歡叱咤全校的大名了。
崇池忽然找到了解決問題的關鍵。
“前輩，比神歡十歲那年，發生什麽了嗎？”崇池問。若是能知道這命數轉變的緣由，對癥下藥，勸說比神歡應該也會變得更加輕易。不料比瑤歸張嘴欲言，半晌，還是嘆了氣看向遠方。
“這我就不能告訴你了，若是有緣，讓神歡告訴你吧。不過我能告訴你的是，阻礙神歡選擇的，是恐懼。”
“黃前輩已經和我說過你的想法了，動之以情。這是個好法子，但影響神歡的關鍵，是恐懼。”
崇池確實是有些不理解了，他皺著眉，比神歡咋咋呼呼的，並不像很膽小的人。
見他這副模樣，比瑤歸歪了下頭打趣，“我還以為你有所察覺呢。”
“……有嗎？”
“有啊，你昨天問神歡‘你有沒看到什麽嚇人的東西’。看你那著急的模樣，我還以為你早已察覺到了呢。”
那是因為有他的符在，所以崇池能知道，比神歡的身體是沒受到什麽傷害的，可精神層面，他並不能保障。他只是，怕自己的保護有遺漏之處而已。
那職責之外的情感呢？獨一人的錦鯉，抑制不住的擔心和奇怪的心臟，輾轉反側而難以入眠的日日夜夜……
他真的……喜歡比神歡？他沒喜歡過人，他也不知道。崇池別過眼去，在比瑤歸的面前愈發拘謹不安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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