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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息吧發財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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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息吧發財樹

“你在幹什麽?”

晚飯桌上,胥清蕓疑惑地看著對面搗鼓手機的比神歡,夾了筷子肉到她碗裏。“工作很忙嗎?再忙也先吃飯吧,再不吃菜要冷了。”

今天是比神歡正式上班第一天,胥清蕓特地買了很多好菜回家,而比神歡向來是個以吃為天的性子,她倒是很難得看她連飯都不吃。

比神歡點點頭又搖搖頭:“沒工作,我把財神爺的八字要過來了,在算八字。”過程倒是順利,就是崇池怪怪的,說讓她註意點,別做出奇怪的事情來。

搞笑,她能做什麽。

“你還會這個?”

“一點點,剛剛在某站現學回憶了一下,”比神歡說完擡起頭來,“我算了三遍,沒算錯的話,我和財神爺的八字是合的。他今天看著也沒什麽事,難道我只是和那些有反應的同事八字不合嗎?”

“難道公司找的那個蹩腳師傅,算對了但沒完全算對?”

胥清蕓卻有些不解:“管這個幹嘛,反正你的財神爺說了你一定會有十八萬。”

“什麽都不幹白拿十八萬我內心有愧啊。而且我得知道我到底是不是錦鯉,還能不能留在粵池。每月三萬的工資,我真的舍不得,我必須得算個錦鯉出來。”

比神歡越說越起勁:“我必須得是錦鯉!”

胥清蕓無語笑了,她已吃飽,站起來收拾東西準備去學校守晚修。“行,那就等你保住這份工作,暴富請我吃飯。”

“好好算,我先走了。記得洗碗。”

“主子放心,主子您走好。”比神歡頭也不擡開玩笑道。她吃飽飯又研究了一會,無果。算得又氣又煩,沒忍住將頭發揉得一團亂麻。

算了……要是玄學方面無解,不如,改走科學路?

於是第二天一早,還沒到上班點,比神歡就到了公司。

“喵喵?”

“喵?”

“咪咪咪?小貓咪?”

“喵喵?喵……抓到你啦!”潛伏好一會的比神歡總算把胖貍花涼拌菜囚禁在懷裏,涼拌菜期期艾艾地叫了好幾聲,掙紮無果後不敢動彈。

“別跑啦小貍花,你叫涼拌菜是不是?我們交個朋友唄?”

沒錯,比神歡挽救錦鯉形象第一步——和貓咪和睦共處。

貓沒夾起來,她夾起來了,“拜托菜菜,雖然我知道,我一向都不受你們待見的,但是今時不同往日,我現在是錦鯉耶。”

她可憐兮兮地和那只貓賣著慘,“錦鯉怎麽能不受待見呢,所以菜菜,你配合我一下吧就?”

倔強的貍花選擇不看她,裝聾作啞,卻又屈辱地想往她身上靠。

女人!你使了什麽妖術?!

看出它的震驚,比神歡挑眉嘚瑟道:“是貓薄荷香水哦,菜菜喜不喜歡?”

卑鄙,實在是太卑鄙了,涼拌菜又屈辱地吸了一口。

可惜屈服的貓貓並沒有幾只,除了涼拌菜,別的貓她基本只能看見屁股蛋。只能說科學法完敗。

那四只腳四驅賽車都比不得,跟下一秒就要原地上天似的。她的奮鬥絲毫沒有用。比神歡哀怨地吐槽著,一屁股落在了自己的工位椅子上。昨天那箱子還在桌子上,她打開一看,是個坐墊,應該是新人禮物,也不知道是公司送的還是個人送的。

正合適,這公司椅子老硬。

比神歡給它墊上,思考起自己的錦鯉變形記。才舒舒服服地坐一小會,崇池就氣勢洶洶地殺過來了。

“財神爺,不是,池總早上好!”她趕緊起立道。

“我一點都不好。”崇池咬牙切齒,比神歡這才註意到他抱著的那坨東西東西到底是什麽,是她昨天負責澆水的發財樹,嗯,它看著好像……死掉了……

啊?!死掉了?!

比神歡大驚,“它怎麽死掉了?!”

昨天不是還好好的嗎?!

“我還要問你呢,你給它澆巖漿了嗎?”

“沒有啊就是普通的水啊!”

崇池知道她說的是真的,他已經去調過監控了,的確就是普通的水,所以他真的看不懂,那水是怎麽澆死他的發財樹的。

“你不是錦鯉嗎?”他咬牙切齒問。

“哈哈。”

我不知道啊不是你們說我是錦鯉嗎?她腹誹著,但這話她是斷然不敢說出口的,她沖崇池展示她的漂亮小碎花新坐墊。

“要不池總你坐下來說?”

“你屁股坐那麽熱讓我坐?”崇池更氣了。

“沒呢我沒坐多久,都是涼的。”屁股都還沒坐熱就滾起來了,就像屁股都沒坐熱就要從這間公司裏滾出去了一樣。

崇池被她哄著坐下,抱著盆栽聽她解釋。

“嗯,額,”比神歡自己哽住了,半晌她道,“老板你知道x本要排核汙水了嗎?”

她俏皮一笑,“錦鯉變異啦~很正常對吧。”

“首先,現在是六月,核汙水還沒開始排放,”崇池揪住邊說邊往後退的她,“其次,錦鯉是河魚!”

“但是,”比神歡垂死掙紮,“正所謂熊孩子說要上廁所其實已經尿了,說不定偷偷排了,我們不知道呢對吧。”

“那你這樣看我的變異不就很正常了?”

“你要是覺得這解釋合理你跑什麽?”

“太悲傷了,打算跑去廁所給發財樹偷偷哭喪。”

崇池一下就哽住了,他說不過她,狠狠喘了兩口粗氣抱著發財樹走了。

“池總!”她趕忙挽留。

“別跟著我!”

比神歡於是只敢停在那,看他大步流星地遠去。

別說,貌美財神爺的腿果然很長。

她摸了一把那坐墊,涼的,就像她的財神爺帶著十八萬還沒坐熱屁股就飛走了一樣。

蘇嘉佟來時,比神歡正萎靡地坐在她精心挑選的小碎花坐墊上,好像下一秒就要升天了一樣。

蘇嘉佟熱情地同她打招呼,反應過來後,比神歡十分努力地擠出個笑容。

“佟佟早上好。”

“你怎麽啦?不舒服嗎?”蘇嘉佟拽著她的椅子又一次熱情地坐在比神歡旁邊。

“沒有,我沒事,”比神歡長長地嘆了口氣,實在不想再說自己的倒黴事,轉移話題問她道,“佟佟你怎麽來那麽晚?不是九點半上班嗎?”

她看了眼表,“現在都十點了。”

更離譜的是昨日坐她身邊的三個同事,蘇嘉佟居然是來的最早的那個。

“啊,這個很正常啦。”

她的語氣平淡,像是在說什麽稀松平常的事,“我們公司年輕嘛,規矩就不多,只要能把工作完成,幾點來幾點走基本是不強求的。”

“那個規定時間基本就是擺設。”

“不過呢我們一般都會在午飯前到,因為公司的免費午飯很好吃。”

“哇,這也太好了吧。”

比神歡感嘆著這公司的福利,更悲傷起來,她本來離開公司的概率是八成,現在還得罪了老板,離開的概率是九成九了。

她抹了一把不存在的淚,“如果本就不屬於我,何必讓我知道世間有此等良棲之所。”

“啊?怎麽這麽說,”蘇嘉佟緊張問,“歡歡你不喜歡這嗎?你要離開嗎?”

“別呀,這裏福利那麽好,你怎麽還要走呢?!”

“我當然不想走了,但留下似乎是完全不可能的。”

她向蘇嘉佟說了自己的憂慮,但蘇嘉佟反倒是松了口氣,她無所謂道:“原來歡歡你是擔心自己不是錦鯉啊。放心,完全不可能滴。”

“你絕對就是錦鯉,不會有意外的。”

跟昨日一般的冥頑不靈,比神歡一口老血要吐出來。她閉眼扶額,半晌吐出一口濁氣:“你把那個算命先生的聯系方式給我。”

“啊?你要這個幹嘛?”

比神歡咬牙切齒:“我要去算命協會舉報他亂給別人下降頭。我看他給你們全公司都下了降頭!”

“哎呀不會的啦,”蘇嘉佟繼續安慰著她,然後有些為難道,“不過那發財樹的事確實比較麻煩一點。”

“池總那棵樹是他自己種的,不是買成樹,是剛工作的時候,買了小種子一點點養到現在這個模樣的。那棵樹他養了三年,多少有點感情在。”

三年?她大學有盆花,精心養了三個月結果還是死掉了,她哭了整整一天。比神歡本來就愧疚自己把那樹給“克”死了,一下子更窒息了。她即刻收拾起自己的東西來,“不行,我現在就去引咎辭職!”

那十八萬她呆會就打回去,實在是一點都不敢收。

“哎,別啊歡歡!”蘇嘉佟努力去攔她,二人正纏鬥著,夏迪突然就出現在視野裏,快步朝她們走來了。

這氣勢洶洶的模樣和今早崇池殺過來時一模一樣,比神歡倒吸一口涼氣。

“天啊,他該不會也有什麽東西被我克死了吧。”

她趕緊更加激烈地與蘇嘉佟纏鬥起來,要收拾著自己的東西,“佟佟你快別難為我了,再不跑我待會要血濺當場了!”

“不會的歡歡,你信我啦!”

“信你個大頭鬼啦我出了公司立刻就去找人給你解降頭!”

來不及了,夏迪已邁著他的大長腿來到她們面前,比神歡那一刻心都碎掉了。

“你們幹什麽呢?大早上,拉練?”

夏迪指了指她們纏鬥的身體,疑惑問。

“啊對……”比神歡正要破罐子破摔說要辭職的事,便被蘇嘉佟一把捂住了嘴,她搶先道,“練雙人瑜伽呢我倆。”

“才第二天關系就那麽好,不錯。”夏迪欣慰道。

“不過下次別在這練啊,不是有健身房嗎?去那練,那地方寬敞,也不遠。而且這裏是工位,你們在這練容易打擾別人工作。”

“額,”夏迪掃了一遍這地,“雖然這現在也沒人。”

天啊,居然這都不罵人,這到底是什麽高福利公司,天堂吧這是……比神歡越發覺得自己愧疚了,她掙脫蘇嘉佟的手,又要說辭職,便見夏迪眉開眼笑對她道:“哎對了小歡,昨天那事有著落了!”

“那個算命師傅說啊,是因為你命格太旺了,我們公司的人一下子沒適應好!”

“等再磨合幾天就會沒事了!”

“……”

“???”

“啊?!”比神歡驚奇地張大了嘴巴,她楞在那,一點都想不通這個說法是怎麽說服面前一看就是精英的夏迪的。

她身邊的蘇嘉佟也恍然大悟道:“啊,原來如此,怪不得呢。”

???啊?蘇嘉佟你怎麽就信了呢???

比神歡呆在那,她想起崇池,想起蘇嘉佟,想起夏迪,想起昨日的每一個人,突然就釋然了。她心中升起一股莫名的保護欲。

平靜一笑,她問夏迪,“請問那個算命的叫什麽,聯系方式是什麽,家住哪?”

“啊,你問這個幹嘛?”

“沒事。”

“我要舉報ta欺淩弱智人群而已。”

好勸歹勸,比神歡終於冷靜下來,肯在粵池多呆幾天看看情況。

“就一個星期,要是一個星期之後還這樣,你們就跟我一起去樓下派出所舉報他詐騙。”

“好好好,按你說的來按你說的來。”夏迪和蘇嘉佟連聲答道。

比神歡其實覺得,所謂的磨合是不可能的,那就是騙子的連套瞎話。

但事實總會再一次讓她沈默。

第一天

比神歡:自信

第二天

比神歡:更自信

第三天

比神歡:更更自信

第四天

比神歡:觀望

第五天

比神歡:沈默

第六天

比神歡:質疑自我

第七天

比神歡:大徹大悟,接受現實

“歡歡,又掃出了十塊錢耶!”蘇嘉佟吃著薯片,向比神歡展示手機掃碼結果。

“嗷。”她啃著鴨脖追劇,掃了一眼那手機屏幕,平淡應道。

包裝裏塞“再來一包”都過時了,現在時興掃碼看結果。而這短短的一個星期,蘇嘉佟每日一包薯片,每包都能掃出錢來。最低是九塊九,凈賺五塊四。

“你別老逮著薯片買啊,”已經接受現實的比神歡建議道,“不還有飲料雪糕啥的嘛,買點那些。老吃薯片我都膩了。”

“還可以玩點大的嘛,你看四樓那群,買彩票中了不少呢。”

昨天共有28人向她展示了共五萬元的彩票。那時的她和今日是完全不同的模樣。現實太過荒謬,昨日時,她連頂好吃的公司午飯都吃不下,害得食堂大媽追著她問是不是廚房不給力她不滿意了,還怒殺一只牛給她煮下午茶只為討她歡心。

直到回到家洗澡,熱水從頭灑到腳,她才終於大徹大悟……

好吧其實也不是,說白了比神歡就是破罐子破摔了。

管它到底為什麽,反正都這樣了,愛咋咋滴吧!

說曹操曹操到,砰的一聲,又有人摔在了她面前,兩人習以為常往地上看去,便見一張熟悉的臉,是那個比神歡第一天上班時,在四樓樓梯間就摔了的人。

“嵐哥,又來了啊。”

石嵐在那地毯子上擡起頭來,笑嘻嘻道:“是啊。”

這地上本來是沒墊子的,但有一群明明知道會摔跤還偏偏要向錦鯉走的勇者,他們堅持不懈地走向比神歡,為了沾福氣。

怕公司的人都摔出腦震蕩,夏迪便在這地上鋪了地毯。大紅色,喜慶極了。比神歡心系同事安危,自掏腰包多買了兩塊,墊了厚厚三層在這地上。她其實覺得應該再搬個板子放她身後,讓走完紅毯的人在上面簽名,這樣足不出戶,同事們便能體驗到明星走紅毯的快樂了。可惜這個提議被夏迪以有損公司面貌打回了,可惜可惜。

大部分人都已免疫了,福氣也漲不上去了,除了石嵐。

“比昨天多走了一點呢。”

比神歡幫他算起來,“大前天買彩票是不賠不賺,前天是20,昨天是100,今天能賺……200?”

她其實沒買過彩票,不是很懂其中的數額設置。

“管他多少呢,反正肯定比昨天多。”石嵐喜滋滋道,又跟二人閑聊了幾句,便回去工作了。

“他們都中獎了,你真的不去玩玩?”比神歡又問了一遍蘇嘉佟。

“不了,我又不缺錢,”蘇嘉佟不以為然道,“而且我總覺得,在一方面太過幸運,就會導致別的方面的不幸,所以還是算了吧。”

聽她這麽說,比神歡便驚奇道:“你也這樣覺得啊。”

“你也?”

“昂!所以我才從來不買彩票嘛,不然我那麽貪財的人,早就每天去一遍彩票店了。”

“得了吧,你明明就是只旺別人不旺自己,你昨天游戲抽卡,二十連抽一個能看的都沒有,除了保底那個。”

被拆穿的比神歡尷尬地清了清喉嚨,繼續道:“原因之一,原因之一。”

“我覺得人的氣運是一定的,要是太多的把運氣放在財上,去求一些天降橫財,就容易在別的地方上倒黴,所以還是不買彩票好了。”

蘇嘉佟便同她擊了下拳,哈哈笑道:“咱倆果然是志同道合的命定好友。”

“啊對了,今天有一個好消息和一個壞消息要通知你,你想聽哪一個?”

“額……好消息吧。”

“好消息就是,今天你不用去池總辦公室兩小時了!”

“真的?!”比神歡瞪大眼睛驚喜道。

她這一個星期,每日都照例得去崇池辦公室坐兩個小時,但因為那發財樹,她每天都愧疚難當,如坐針氈。崇池也不肯理她,每次比神歡主動和他搭話他都裝聾作啞或者很冷酷地回答。

怎麽這麽沒有禮貌。

熱臉貼冷屁股,搞得比神歡都有些積怨,不過的確錯在自己,便也不敢真的記恨。而今日居然不用進那辦公室,實在是天大的福氣啊!

“這麽好,那我們今天下午去哪團建?能喝酒嗎?我一定要喝點開心一下!”

粵池的待遇真是好到離譜,每天下午都只需上班兩小時,便可以去公費團建吃喝玩樂,這一周的下午,她都靠這個來治愈自己被冷漠的崇池傷害的心。

在玩樂的那一刻裂開的心便會被修覆,畢竟有誰會真的記恨肯花錢的貌美財神爺(比心)呢。

“哈哈,不是說還有個壞消息嘛,你怎麽都不關心那個?”

“在這個好消息面前,所有的壞消息都可以被無視。”

“……”蘇嘉佟笑著看她,保持沈默。

“除非今天的團建崇池也去。”

“bingo!恭喜你!猜對了!”

“啊?!他去幹嘛呀?!”

“他之前要是有時間,也會參加這種團建的,”蘇嘉佟眨眨眼,“而且他又不老,參加這種年輕人聚會還蠻正常的吧?”

“所以等於把在他辦公室兩小時和團建的兩小時融在一起了唄……”

“哎,感覺要玩的不盡興了。”

比神歡憂愁地望天花板。

“但有好處,我們的預算增加了,今天下午去大酒店吃豪華大餐。”

“而且,”蘇嘉佟指了指比神歡桌上的小盆栽,“它也發芽了,該拿去給池總了吧。”

那是比神歡種的發財樹,拿來給崇池做道歉禮物的。她也有想過直接去買棵現成的,但既然崇池的那棵是從種子開始一點點自己養的,那她要是送現成的就顯得太沒誠意了點。

“這個?”比神歡有些憂愁地戳了下那細小的葉片,“才發芽就送嗎?”

“早點顯現誠意才好緩解關系嘛。”

“也是,你說的有點道理。”比神歡點點頭,她實在不想看崇池那個死樣子了。

“而且,一口氣種了十盆發財樹結果就剩了這一顆苗……”

“之前說什麽養花養了三十天,花就死掉了,我還覺得有點正常,畢竟花都那麽嬌貴,結果說養的是吊蘭……”

“再不送出去我怕它會死掉耶……”

此話嘔啞嘲哳難為聽,比神歡選擇用一塊鴨脖堵住蘇嘉佟的嘴。“我下午就送!不許再戳我的傷心事。”她果斷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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