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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倒酒桌文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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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倒酒桌文化

“今天下午的飯局你好好把握,別再耍小脾氣了啊。”

下樓時夏迪再一次叮囑道,“比神歡現在是我們的重點任務目標,不能出錯的,你也不是小孩子了,得分得清輕重才行。”

“知道了。一周了,氣也差不多消完了。”崇池沒什麽表情。

他知道比神歡不是故意的,只是養了三年的樹一下就沒了,實在很難不帶情緒。電話鈴響起,崇池接了個電話,然後對夏迪道:“我還有點事,你先去吧。”

“應該不是想逃跑吧?”

“你想象力真豐富。”

不愧是蘇嘉佟口中的大預算,也不愧是這附近最好的酒店,比神歡自一進門便感受到了那種古樸的威壓,高級的富貴。

她緊張起來,但若只是因為建築,那倒是有些過了。

是因為這不愧是崇池要參加的團建,來的人似乎都不簡單。他們不是比神歡常見的年輕同事,而是看著就有些閱歷的,中年男女。比神歡猜這些就是公司的高層。

她開始時是不想做包間裏的第一個人,才坐在外面的沙發上玩手機。結果每一個過路人都會特地繞過來,笑瞇瞇地叫她“小歡”,熱情地同她打招呼,然後才走進包間。

她一向外向,頭一次如此手足無措。每一個同她打招呼的人她都不認識,結果每一個人都認識她,她只能回道“你好你好你好”並配以熱情開朗的八顆牙假笑。

這本就嚇人的團建一下子就更恐怖了。

蘇嘉佟有事要晚點,比神歡便只能自己一個人孤立無援。

不能,不能如此被動。比神歡想著,躲到更遠的沙發上翻起了手機。

比神歡正如癡如醉地惡補著酒桌文化,突然有人問她道:“你查這個幹嘛?”

“待會用啊,還能幹嘛。”她目不斜視道。

“那幹嘛要用這個?”

“哎,你不懂,這種大公司,老板多少都講究點這個。裏面領導那麽多,我不能出錯。”

“而且,”比神歡說著自己生起氣來,“那個崇池現在擺明了就對我有意見,萬一我沒做好,他揪我小辮子怎麽辦。”

“是嗎?他怎麽這樣啊,”那人也跟著吐槽道,然後他問,“我看上面那個帖子寫的挺不錯的,你幹嘛不用那個?”

比神歡還在認真翻著,“那個不行,不靠譜。”

“我教你,這種東西,得找山東人發的,他們經驗老道。”

“不用那麽麻煩的,”那個手指直接到了比神歡的手機屏幕上,往上劃去,點進那個他說挺不錯的帖子,“就用這個吧。”

不是,這人怎麽那麽沒禮貌,怎麽亂碰別人屏幕啊。

比神歡皺著眉往側看去,便見崇池。

真是的,崇池怎麽那麽沒有禮貌。她心裏狠狠吐槽。

對,崇池就是那麽沒有禮貌,很符合設定。

不對,誰?

崇池……

崇池?!

她反應過來,一下退出去半米遠,啊,不對,這沙發沒有聞天語的大,她只退出去三十厘米。

“你怎麽在這?!”

她幹笑著,“不是,池總,你怎麽在這?”

“幫你挑酒桌文化教程啊。”他面色一如平常。

“就用剛剛那個吧,我喜歡那個。”

崇池說著,從她旁邊站起來,往包廂走去。他頭也不回道:

“學好了就早點進去,別讓大家等你太久。”

“哎,先別走啊池總!”比神歡趕緊拽住他,“先等等先等等。”

崇池掙脫她的手,但也沒說什麽,轉過身來等她的下文。“幹嘛?”

比神歡喜滋滋地挑眉,“池總,你主動跟我說話耶,你是不是不生氣了?”

“我大人有大量,懶得和你計較。”

“好好好,您大人有大量,但我還是得賠禮道歉的嘛。”

比神歡把自己帶來的紙袋子遞給崇池,崇池狐疑地打開,便見一個小小的花盆,裏面有東西發了芽,是根獨苗,綠油油的。

“……你把食堂豆角裏的豆子摳出來種了?”

“啊?不是啊,為什麽這麽說?”

“沒事,不是就好,”他把花盆拿出來,“這什麽東西?”

“我種的發財樹,我的賠禮。”

她又補充道,“放心,這棵絕對不會被我旺死,我采取了養蠱式種植法,親自種了十盆,和它們在一起七天六夜,其他質量不過關的都已經化作春泥更護花了,只有這顆越長越好,一點事都沒有。”

“它就是蠱王,啊不是,它就是發財樹中發財樹,是符合池總您年少有為人中龍鳳天之驕子身份的貴樹!”

“而且考慮到您與上一棵發財樹的日久情深,我特地不將它養大,而是選擇將年幼的它交給您,讓您再一次感受養育的快樂,能再一次回憶往日溫情。”

“是嗎?”

“是啊。”比神歡一臉真誠。

“不是養了七天只活了這一顆?”

“……你怎麽知道。”

崇池果然如此地哼了一聲,“公司都傳遍了,說錦鯉買了十個花盆,每天除了盯著電腦屏幕傻笑就是盯著花盆嘆氣。”

“結果基本都養死了,進了大美女的肚子裏。”

大美女,沈行川養的王八。最近沈行川沒空,都是比神歡和蘇嘉佟在幫忙照顧。它每天最大的愛好就是搶走比神歡手上死掉煮熟的種子,然後縮進殼裏用屁股對著她。

“哈哈,”被戳穿的比神歡尬笑兩聲,“那你剛剛還問我種的什麽……”

她面前的崇池正仔細檢查著那顆苗,嘴上不說滿意,但身體很誠實。

原來他什麽都知道,自己純屬是來丟人現眼來了。比神歡腹誹著,但沒想到崇池卻道:“沒有啊,又沒人知道你在種什麽。”

“我的確以為你在種豆角。”

他補充道:“全公司人都以為你在種豆角。”

“而且他們都希望你種不出來。”

“???”

這個到底是什麽梗啊,為什麽比神歡一點都聽不明白,她問,“為什麽會以為是豆角?”

“你猜。”

好臭屁哦。

“行行行,不說就不說。”大不了她問蘇嘉佟去。

“行了,我沒事了,池總您進去吧。”

“你還不進去?”

“我等一下佟佟。”

“行。”

崇池說完拿著那盆栽就轉身走了,走了兩步走轉回身來,從兜裏掏出個東西丟給比神歡。

“什麽東西啊?”接住的比神歡嘴比眼快,她打開一看,便見一條金手鏈。

“wk!”

“大驚小怪什麽,別那麽沒出息,”崇池嫌棄道,然後又清了下嗓子,似乎是有些害羞,他聲音小了點道,“這是我的賠禮。”

“你對不起我什麽了要拿金子當賠禮?”比神歡震驚地睜大了眼。

“在我不知道的時候你對我做了什麽嗎?”她趕緊摸了一遍自己的主要器官,檢查有沒有哪裏被挖出來賣了。

但似乎都還在啊。她手壓在自己腎上,松了一口氣。

“想象力真豐富。”崇池無語道。

“我不該在你主動搭話的時候一句話不說,這很沒禮貌,我為此道歉。”

原來你知道這很沒禮貌啊,這個念頭在比神歡心裏一閃而過便即刻換成了——如果你每次沒禮貌我都能拿到這種好東西的話那多來點也無妨。

比神歡也如實狗腿,她眼睛亮晶晶,“池總,我不介意你多沒禮貌幾次的!”

“滾。”崇池推遠比神歡湊近的那張臉。

“池總,盡情用你的沒禮貌蹂躪我吧!”

“滾,外貌主義還不夠,現在居然還來覬覦我的財產,比神歡你不要臉!”

啊?比神歡還沒想明白自己到底何時覬覦他的美貌和□□,崇池便已推開她大步往包廂的方向走去了。

他的背影如竹清俊,卻又有書雅氣。

比神歡突然就想明白那股奇特的清冷是什麽了,是隱居的道士,是沾著符紙香,是在清冷中帶著溫潤的和氣與責任道義。

好像會種菜,會練字,會打太極。

卻又仍是年輕,帶著少年人獨有的狂妄拽氣。

是矛盾而又中和的。

好吧,財神爺的美貌好像是挺值得她覬覦的。

不過話說回來,每天被她覬覦美貌的人十個手指都不夠數來著。

哎,我可真是又倜儻又風流。

莫名得意地想著,比神歡把金手鏈小心放進包裏,點亮屏幕去看崇池挑的那酒桌文化指南。她其實沒仔細看這篇寫的是什麽,點進作者主頁看見定位不在山東就直接退出來了。

算了,既然老總喜歡,那就照這個來吧。

——Hi!點進來的朋友想必都是對酒桌文化抱有興趣,渴望學習相關知識,甚至很快就要“上酒桌”了吧!

比神歡點點頭,在心裏說是。

——那接下來就跟著作者,一起學習吧!

比神歡提起精神,還特地切出去打開了便簽準備記筆記。

——首先,在不得不敬酒時

——我們應該拿起酒杯,面對領導,然後

——對ta笑,說:喝點馬尿是你心高氣傲,敢逼我敬酒你是生死難料。然後把酒潑ta臉上就地拉屎然後把屎塗ta臉上。

——哈哈,開玩笑的啦,就地拉屎怪難的咱不嘗試啊。

——總而言之,寶子們,拒絕糟粕,從你我做起哦~

牛。比神歡倒吸一口涼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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