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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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4 章
拍賣會現場燈光柔和，舞臺中央陳列著第一件拍品——一枚切工繁覆的祖母綠胸針。
開幕式主辦發上臺，卻不是傅家的家主，而是一位氣度儒雅的中年紳士。
“今晚的拍品所得，將全部捐贈給偏遠山區的兒童教育。”他溫聲致辭。
第一件珠寶很快被拍走，掌聲中，林文斯翹著腿，睥睨眾人。
“切工還行，就是線條太過拘謹，缺少國際審美的流暢性。”他用不大不小的聲音點評，足以讓周圍幾人都聽見。有人皺眉，但看到他身邊的兩位少爺，便忍了。
林奚坐在後排，聽著這些無中生有的小刺，手心已經有點癢。
就在他動了動身體的時候，身側的傅序臨按住了他。那手掌沈穩而有力，掌心溫熱，指尖在他手心緩緩劃著什麽。
林奚一楞，低頭看那一筆一畫，卻沒看明白什麽意思。疑惑地偏過頭，正對上一雙冷而安靜的眼。傅序臨的唇角微不可察地彎了一下，像是在說——別急。
拍賣繼續。
主持人介紹下一件拍品時，燈光聚焦到舞臺中央，一頂皇冠靜靜地躺在絲絨墊上。它融合了幾何的精密線條與花卉的輕盈曲線，金色的底托襯托著清澈的鉆光，如同一片被陽光親吻的晨露。
“這頂皇冠的設計師，是Polaris。”
全場瞬間有了反應，交頭接耳的低語此起彼伏。Polaris是近來聲名鵲起的新星，許多人都想借今晚的拍賣收下他的作品。
“六十萬。”
一個報價打破沈默，正是林文斯，他反骨——人不待見他，他就偏偏要買下Polaris的作品，然後當面毀掉，再嘲諷一番，才能解心頭之氣。
“七十萬！”前排的另一位女士舉牌，語調平穩。
“九十萬。”林文斯緊接著加價，像是生怕別人不知他志在必得。
“一百萬。”
“一百五十萬。”
“兩百萬！”
價碼不斷飆升，幾乎沒給人喘息的時間。
兩百萬實在太誇張，再好也不過是一個新星而不是老牌的作品，林文斯的預算有限，便可憐巴巴地看向左手邊的少爺白時川。
白時川就愛他這弱不禁風的樣兒，輕輕抹掉他眼尾的濕潤，笑得張揚。
“文斯，我幫你兜底。”
“三百萬！”
白家的小少爺一加碼就是一百萬，不少人因白家人出手而猶豫。
會場的氣氛明顯被推熱，周圍的人也開始興奮起來。有人為了試探白家小少爺的底氣，故意報出高價。
“五百萬！”一個低沈的男聲從靠後的席位上響起，平靜得像是在隨口說一個數字。
白時川嘴角一抽。短暫沈默後，他猛地舉牌。
“六百萬！”
“還有更高的出價嗎？”主持人的聲音帶著節奏感，讓緊張的空氣像繃緊的弦。
“一千萬。”
這一次，聲音是從二樓的一號包廂傳來的，隔著半透明的幕簾看不清人影，卻透著一種從容篤定的壓迫感。
全場安靜了兩秒，仿佛連呼吸聲都被壓住。
主持人高舉拍賣槌，聲音清亮——
“一千萬一次——一千萬兩次——成交！恭喜1號！”
隨著槌聲落下，會場瞬間沸騰起來，所有目光幾乎同時看向那間包廂。
編號越靠前，代表著身份越尊貴，在S市，還有誰能拿到“一”的編號？毋庸置疑，裏面就是傅家。
林文斯仰著頭，眼神閃爍著火光——這聲音很陌生，難道傅家的家主今晚真的來了？如果能結識……
“接下來，有請這頂皇冠的設計師Polaris上臺。”主持人聲音拉長，吊足了全場胃口。
林文斯立刻豎起耳朵，他倒要看看，這個看不起他的家夥是何方神聖。
就在這時，林奚從座位上慢悠悠站了起來。
林文斯一楞，隨即冷笑出聲：“要去尿尿？提醒你，出去就進不來了。”
林奚只是淡淡地瞥了他一眼，連個表情都懶得給。
下一秒，舞臺燈光仿佛有默契一般，精準地打在林奚身上——那細瘦卻挺拔的身形，那如水洗過的眉眼線條，襯得他整個人幹凈、冷冽、耀眼得像被打磨過的白玉。
人群頓時安靜下來，像是被這股氣質壓住了呼吸。
主持人笑意盈盈地走近：“為大家介紹，這位就是皇冠的設計師——Polaris先生。”
空氣仿佛炸開了一瞬。
polaris從來不露面，官網上也沒有他的照片，他的神秘讓不少人揣測是不是大腹便便，卻沒想過竟然是這個樣子，比起說他是珠寶設計師，說他是模特更加有人相信。
林奚從容地走上臺，步伐不快不慢，唇角無笑，聲音清淡：“感謝各位對我的作品認可，也感謝傅家的厚愛……希望它的存在，能為更多孩子帶去希望。”
寥寥幾句，像寒山雪落，疏淡卻自成氣韻。高嶺之花——這是臺下大多數人的第一印象。
金瑉和靳珀光眼神幾乎灼人。
而傅序臨靠坐在椅背上，他註意到林奚的瞳孔有一瞬的失焦，像是緊張到需要借臺詞穩住自己。但即便如此，他的表情依然完美無瑕，讓人挑不出一絲破綻。
——這份自持，很不錯。
臺下的林文斯，整個人像是被人從後腦勺敲了一棍，臉色瞬間扭曲。
“不可能！”他失聲喊出來，聲音裏全是慌亂與不可置信，“Polaris……是你？！”
那一刻，所有人都轉頭看向他，眼神或疑惑或看笑話。
“怎麽會……你……怎麽可能！！！”
林奚站在燈光裏，無視他的鬧劇。
這種徹底的無視讓林文斯漂亮的臉蛋都扭曲了，金瑉無暇顧及，白時川倒是饒有興致地盯著他的臉看，時不時笑笑。
很快就有兩名安保人員配合一名主管過來，一左一右架住了林文斯。
“幹什麽？不許碰我！”
“林先生，不好意思，這邊請您出去。”
“知道我是誰嗎？你居然敢叫我出去——”
金瑉本來沒想管他，白時川見到主管胸口的徽章，想管也無濟於力，聳了聳肩，“文斯，我們陪你出去。”
被拍了拍肩膀，金瑉看了一眼白時川，哼著起身。
沒了這幾個人找茬，靳珀光的唇角揚起一抹暢快的弧度，但很快，安保人員就來到了他身邊。
“……”
下了臺，才發現那幾個討厭鬼都不見蹤影，傅序臨接住他落下來的手，笑意溫和，“剛剛表現得很好。”
林奚擡起頭，“那當然。”
今晚的拍品不多，畢竟只是一個小小的活動。等到結束的時候，林奚的臉越來越紅，他擡頭看了一眼黑色的中央空調，“好熱，空調壞了嗎？”
正要起身，一陣頭暈目眩，站都站不穩。
“奚奚？”
傅序臨抱著他，輕聲叫著。
“好熱……呼呼……”
趕忙去摸他的額頭，這才發現林奚身體的溫度熱得不正常，傅序臨眸色一沈，朝角落裏的人員看過去，那人立馬拿起耳麥吩咐。
被攙扶著來到了走廊，一整面的玻璃墻被細碎的燈光貼在了上面，宛若銀河在兩人的身側亮起，林奚略微向外看去，天空不是傳統的黑幕，而是經過人工修飾後的璀璨星空。
有錢的地上蓋著的是鑲金邊的天。
走了兩步，林奚的腿腳忽然不受控制地軟下去，要不是有傅序臨抱著，他就會直接摔倒在地上。
“還好嗎？”
“沒，沒事。”林奚咬著牙，呼出的氣一口比一口熱，“手腳沒力氣，別，別松開我。”
“呼呼……”腰上的力度真的加大，林奚因為身軀的磨蹭而不斷滾燙，他埋在傅序臨的頸窩，明明還隔著兩層衣料，溫熱的呼吸已像漲潮的潮水，一層又一層覆上肩膀。
又癢又熱。
“唔……嗯……”
偏偏林奚的唇角還要溢出因為扭動而壓迫到喉嚨的哼唧聲，僅存的理智讓林奚不好意思，放不開，小聲小聲地以為傅序臨聽不見。
但人就在他耳旁，他怎麽可能聽不見。
“你是不是……”
“我好熱。”
林奚往他脖子旁邊拱，鼻尖戳到了大動脈，傅序臨條件反射地肌肉緊繃，這一繃，衣料徹底平滑。
“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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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幕式主辦發上臺，卻不是傅家的家主，而是一位氣度儒雅的中年紳士。
“今晚的拍品所得，將全部捐贈給偏遠山區的兒童教育。”他溫聲致辭。
第一件珠寶很快被拍走，掌聲中，林文斯翹著腿，睥睨眾人。
“切工還行，就是線條太過拘謹，缺少國際審美的流暢性。”他用不大不小的聲音點評，足以讓周圍幾人都聽見。有人皺眉，但看到他身邊的兩位少爺，便忍了。
林奚坐在後排，聽著這些無中生有的小刺，手心已經有點癢。
就在他動了動身體的時候，身側的傅序臨按住了他。那手掌沈穩而有力，掌心溫熱，指尖在他手心緩緩劃著什麽。
林奚一楞，低頭看那一筆一畫，卻沒看明白什麽意思。疑惑地偏過頭，正對上一雙冷而安靜的眼。傅序臨的唇角微不可察地彎了一下，像是在說——別急。
拍賣繼續。
主持人介紹下一件拍品時，燈光聚焦到舞臺中央，一頂皇冠靜靜地躺在絲絨墊上。它融合了幾何的精密線條與花卉的輕盈曲線，金色的底托襯托著清澈的鉆光，如同一片被陽光親吻的晨露。
“這頂皇冠的設計師，是Polaris。”
全場瞬間有了反應，交頭接耳的低語此起彼伏。Polaris是近來聲名鵲起的新星，許多人都想借今晚的拍賣收下他的作品。
“六十萬。”
一個報價打破沈默，正是林文斯，他反骨——人不待見他，他就偏偏要買下Polaris的作品，然後當面毀掉，再嘲諷一番，才能解心頭之氣。
“七十萬！”前排的另一位女士舉牌，語調平穩。
“九十萬。”林文斯緊接著加價，像是生怕別人不知他志在必得。
“一百萬。”
“一百五十萬。”
“兩百萬！”
價碼不斷飆升，幾乎沒給人喘息的時間。
兩百萬實在太誇張，再好也不過是一個新星而不是老牌的作品，林文斯的預算有限，便可憐巴巴地看向左手邊的少爺白時川。
白時川就愛他這弱不禁風的樣兒，輕輕抹掉他眼尾的濕潤，笑得張揚。
“文斯，我幫你兜底。”
“三百萬！”
白家的小少爺一加碼就是一百萬，不少人因白家人出手而猶豫。
會場的氣氛明顯被推熱，周圍的人也開始興奮起來。有人為了試探白家小少爺的底氣，故意報出高價。
“五百萬！”一個低沈的男聲從靠後的席位上響起，平靜得像是在隨口說一個數字。
白時川嘴角一抽。短暫沈默後，他猛地舉牌。
“六百萬！”
“還有更高的出價嗎？”主持人的聲音帶著節奏感，讓緊張的空氣像繃緊的弦。
“一千萬。”
這一次，聲音是從二樓的一號包廂傳來的，隔著半透明的幕簾看不清人影，卻透著一種從容篤定的壓迫感。
全場安靜了兩秒，仿佛連呼吸聲都被壓住。
主持人高舉拍賣槌，聲音清亮——
“一千萬一次——一千萬兩次——成交！恭喜1號！”
隨著槌聲落下，會場瞬間沸騰起來，所有目光幾乎同時看向那間包廂。
編號越靠前，代表著身份越尊貴，在S市，還有誰能拿到“一”的編號？毋庸置疑，裏面就是傅家。
林文斯仰著頭，眼神閃爍著火光——這聲音很陌生，難道傅家的家主今晚真的來了？如果能結識……
“接下來，有請這頂皇冠的設計師Polaris上臺。”主持人聲音拉長，吊足了全場胃口。
林文斯立刻豎起耳朵，他倒要看看，這個看不起他的家夥是何方神聖。
就在這時，林奚從座位上慢悠悠站了起來。
林文斯一楞，隨即冷笑出聲：“要去尿尿？提醒你，出去就進不來了。”
林奚只是淡淡地瞥了他一眼，連個表情都懶得給。
下一秒，舞臺燈光仿佛有默契一般，精準地打在林奚身上——那細瘦卻挺拔的身形，那如水洗過的眉眼線條，襯得他整個人幹凈、冷冽、耀眼得像被打磨過的白玉。
人群頓時安靜下來，像是被這股氣質壓住了呼吸。
主持人笑意盈盈地走近：“為大家介紹，這位就是皇冠的設計師——Polaris先生。”
空氣仿佛炸開了一瞬。
polaris從來不露面，官網上也沒有他的照片，他的神秘讓不少人揣測是不是大腹便便，卻沒想過竟然是這個樣子，比起說他是珠寶設計師，說他是模特更加有人相信。
林奚從容地走上臺，步伐不快不慢，唇角無笑，聲音清淡：“感謝各位對我的作品認可，也感謝傅家的厚愛……希望它的存在，能為更多孩子帶去希望。”
寥寥幾句，像寒山雪落，疏淡卻自成氣韻。高嶺之花——這是臺下大多數人的第一印象。
金瑉和靳珀光眼神幾乎灼人。
而傅序臨靠坐在椅背上，他註意到林奚的瞳孔有一瞬的失焦，像是緊張到需要借臺詞穩住自己。但即便如此，他的表情依然完美無瑕，讓人挑不出一絲破綻。
——這份自持，很不錯。
臺下的林文斯，整個人像是被人從後腦勺敲了一棍，臉色瞬間扭曲。
“不可能！”他失聲喊出來，聲音裏全是慌亂與不可置信，“Polaris……是你？！”
那一刻，所有人都轉頭看向他，眼神或疑惑或看笑話。
“怎麽會……你……怎麽可能！！！”
林奚站在燈光裏，無視他的鬧劇。
這種徹底的無視讓林文斯漂亮的臉蛋都扭曲了，金瑉無暇顧及，白時川倒是饒有興致地盯著他的臉看，時不時笑笑。
很快就有兩名安保人員配合一名主管過來，一左一右架住了林文斯。
“幹什麽？不許碰我！”
“林先生，不好意思，這邊請您出去。”
“知道我是誰嗎？你居然敢叫我出去——”
金瑉本來沒想管他，白時川見到主管胸口的徽章，想管也無濟於力，聳了聳肩，“文斯，我們陪你出去。”
被拍了拍肩膀，金瑉看了一眼白時川，哼著起身。
沒了這幾個人找茬，靳珀光的唇角揚起一抹暢快的弧度，但很快，安保人員就來到了他身邊。
“……”
下了臺，才發現那幾個討厭鬼都不見蹤影，傅序臨接住他落下來的手，笑意溫和，“剛剛表現得很好。”
林奚擡起頭，“那當然。”
今晚的拍品不多，畢竟只是一個小小的活動。等到結束的時候，林奚的臉越來越紅，他擡頭看了一眼黑色的中央空調，“好熱，空調壞了嗎？”
正要起身，一陣頭暈目眩，站都站不穩。
“奚奚？”
傅序臨抱著他，輕聲叫著。
“好熱……呼呼……”
趕忙去摸他的額頭，這才發現林奚身體的溫度熱得不正常，傅序臨眸色一沈，朝角落裏的人員看過去，那人立馬拿起耳麥吩咐。
被攙扶著來到了走廊，一整面的玻璃墻被細碎的燈光貼在了上面，宛若銀河在兩人的身側亮起，林奚略微向外看去，天空不是傳統的黑幕，而是經過人工修飾後的璀璨星空。
有錢的地上蓋著的是鑲金邊的天。
走了兩步，林奚的腿腳忽然不受控制地軟下去，要不是有傅序臨抱著，他就會直接摔倒在地上。
“還好嗎？”
“沒，沒事。”林奚咬著牙，呼出的氣一口比一口熱，“手腳沒力氣，別，別松開我。”
“呼呼……”腰上的力度真的加大，林奚因為身軀的磨蹭而不斷滾燙，他埋在傅序臨的頸窩，明明還隔著兩層衣料，溫熱的呼吸已像漲潮的潮水，一層又一層覆上肩膀。
又癢又熱。
“唔……嗯……”
偏偏林奚的唇角還要溢出因為扭動而壓迫到喉嚨的哼唧聲，僅存的理智讓林奚不好意思，放不開，小聲小聲地以為傅序臨聽不見。
但人就在他耳旁，他怎麽可能聽不見。
“你是不是……”
“我好熱。”
林奚往他脖子旁邊拱，鼻尖戳到了大動脈，傅序臨條件反射地肌肉緊繃，這一繃，衣料徹底平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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