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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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5 章

“啊——”

“哈啊——”

莊園深處的房間裏,空氣像被點燃。

林奚不自覺伸出手,圈住他的腰,卷翹的睫毛細細顫動,視線落在那枚冰涼的金色紐扣上。燥熱在骨血間亂竄,他微微仰起頭,唇貼上去,舌尖緩緩滑過,把凹痕一點點潤濕。

“我好難受……”

柔白的床單被淡藍色的燈光映成冬日的冰晶,吹來的風只有十六度,像從冰窖裏出來——而他的身體,卻熱得發燙。

“林奚,醫生馬上過來。”

“唔……”

不自覺吞咽的林奚,已經把西裝面料洇濕掉,顏色明顯比附近的更深。

沒有辦法放下這樣的林奚,傅序臨無奈地嘆了一口氣。

耳麥閃爍了兩下綠燈,傅序臨問:“他今晚都吃了什麽?”

“……嗯,既然證據確鑿,那就交給警察處理。”

“嘶……不要咬。”傅序臨把耳麥切掉,紅燈閃爍的瞬間,他輕輕用大拇指掰開林奚的嘴巴,阻止他把紐扣咬掉誤吞,尖銳的虎牙刺到了他的腹部。

俯視下去,傅序臨看到了林奚纖細的脖頸,像白瓷,讓人生出一種觸感冰涼的錯覺,他下意識擡起林奚的下巴,摩挲。

林的視線被引向上方,那是一片高聳的胸膛與頸線。

燙得要命的額頭被一只掌心覆蓋,順著發絲的撫摸一下一下落下,喉嚨裏不受控制地溢出低哼,乖順得像是在求撫慰的貓。

“……奚奚。”

呼吸被這聲低喚攪得更亂,溫熱的氣息貼近脖頸,唇觸過耳邊、頸側,最後帶著不該有的溫柔,停在臉頰。

朵朵粉艷的桃花在白皙的肌膚上暈染,開花。

*

冰冷的註射器緩緩推動藥液註射到青年黛色的血管中。

“應該是被下了西地那非,藥量估計不小,不過根據剛剛的檢查來看,只要後半夜不發燒,就不會有什麽事。”

醫生看了一眼被青灰色睡衣包裹住的青年,掃過那張臉時,眼底滿滿都是驚艷。

“您要是不放心,車我已經準備好了,隨時都可以入院。”

傅序臨思忖片刻搖了下頭,林奚明天有一場工作匯報,有關他設計的蟲珀項鏈,幾次三番跟他提過,說明很重要,要是去醫院耽擱了,按照林奚的性子,怕是會鬧騰。

“確認沒事就行。”

“傅總,時間差不多了,我們現在過去嗎?”

“安排人在這裏照顧好他。”

“是。”

深夜,林奚模糊地感覺到有人壓著自己,他想要睜開眼睛看看,卻發現無論如何使勁,眼皮就像千斤重,他根本擡不起來,自己的身體完全失去控制,莫大的恐慌瞬間侵吞了他的理智。

仿佛被鎖在了鐵箱子裏,他四處觀望,漆黑一片。

“奚奚……”

那人在他耳邊輕聲呼喚,隨後,低沈又帶著一點笑。那聲音忽遠忽近,像落在水底。

濕滑的觸感仿佛是一條蛇鉆進了他的耳朵裏。

“啊——”

林奚猛地睜開眼,窗外刺眼的陽光在厚重的白色窗簾過濾後,變得柔和,讓床捕捉它時都變得溫柔了。

迅速打量起周身環境,裝修典雅,空間寬闊,工作在珠寶圈的林奚敏銳地察覺到房間內的各種物品設計都格外小巧靈動,不像是便宜貨,更不像是五星級酒店的標準,這裏遠在其上。

昨晚的記憶如潮水湧來,最後那人的面孔如雲霧散去露出的山峰真容,清晰地刻在林奚的心上。

他當時,跪趴在床上,因為疼想要往前爬,腳踝卻被人狠心地一抓,往後帶,纖長的手臂無力地攤開。

他他他他……他竟然跟傅序臨!!!!

瞳孔地震了似的宕機三秒,林奚再也無心分辨這裏是何處,他攥住被子,掀開一角看了眼身上的痕跡,臉瞬間燙得發紅。

天啊,他……居然是自己主動纏上去的。

他真的跟傅序臨發生了關系!還是他主動求的!

傅序臨幾次三番拒絕,都要走了,他非抱著人的腰不肯松手。

不松手就算了,還一邊抱著,一邊蹭。

手掌“啪”地一聲蓋住臉,林奚欲哭無淚,睡覺就睡覺,他居然□□了!還是自己主動求□□!他是失心瘋了嗎?怎麽會做出這種事情!

他是憋瘋了不成?喝了點酒,熱情似火,像一條花蛇死死纏繞住日思夜想的獵物!

“林奚。”

從門口傳來熟悉的聲音,林奚卻不敢擡頭,從床頭靠板上滑下去,鉆進了被子裏,像個粽子,裹得嚴嚴實實。

傅序臨親眼看著白色小鼓包越來越大,他不為所動,直到某人實在憋不住,悄悄打開一條縫。

笑意慢慢蕩開在傅序臨的唇角,他擡腳走過去,黑色的皮鞋在毛茸茸的地板上沒有發出任何的聲響,是以林奚還以為他在門口,他憋得呼吸難受,正要把口子再弄大一點。

安靜幾秒,忽然,一只手從被子縫裏伸了進來。

“啊啊!”

他差點跳起來,卻發現那只是落在額頭上的手背,溫溫的,輕輕一觸便收回。

光線順著被口湧進來,他看見那抹黑色襯衫的剪影,心跳忽然亂了一下。

“……”

林奚緩緩掀開被子,頭發亂糟糟的,嘴唇不知道被他用多大的勁兒咬了,一圈齒痕印在下唇上,讓唇瓣又紅又腫。

“對不起!”

突如其來的道歉讓傅序林的眉心跳了一下。

“昨晚,昨晚我喝多了。”林奚說著話,又去咬嘴巴,“我知道這個行為很過分……”

話沒說完,被一根手指抵住唇間

“林奚,這件事不是你的錯,你不需要跟我道歉。”

林奚錯愕,他自認為是自己職場性//騷//擾了傅序臨,對這種行為深惡痛絕的他卻變成了最討厭的樣子,難受得要命,鼓起勇氣坦率,害怕和恐懼發生的事情並沒有發生。

他沒有被辱罵,也沒有被說倒貼,更沒有被粗魯的對待,而是——

“昨晚你神志不清,如果發生了什麽,那也是我的問題。”

“林奚,對不起,是我趁人之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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