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冷卻的宇宙（一） 洛暮元帥致陳硯澤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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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章 冷卻的宇宙（一） 洛暮元帥致陳硯澤書……
歷史資料：青年時代洛暮致陳硯澤書信（陳硯澤故居博物館館存, 館存編號：CYZ-23）
親愛的硯澤：
來信已收到。
首先，祝賀你申請到了自己的實驗室。盡管你說那像個破舊的鴿子籠，但至少你可以獨立做研究了。
你的上封信我仔仔細細讀了幾遍, 能理解你的灰心。研究遇到困難再正常不過，我明白經費申請的困難, 以及旁人對你研究的冷嘲熱諷。
你知道的，在你成功之前, 在你寂寂無名的時候，總是要度過相當一段冷清的時光。我們不得不承認, 這世上大部分人都是唯結果論, 可好的結果正是需要支持才能誕生的。
我永遠支持你，硯澤。請相信你是有天賦的, 無論如何我們最該做到的是自信！你想想, 假如我們自己都不相信自己，那何談吸引別人來支持我們的事業呢？
硯澤，你有毅力, 有想法, 這樣的你怎麽會做不成事呢？只是時間問題罷了。至少你現在擁有自己的實驗室了！
不要放棄，我也知道你不可能放棄。一切偉大的事業總是離不開最關鍵的那兩個詞：忍耐孤獨, 持之以恒。
這幾個月我一直在外執行任務，輾轉於各個城市, 旅店住得想吐。克拉莉切總是在下雨，有時候雨中趕路會覺得異常淒涼，所謂天涯羈旅, 莫過於此吧。
唉，古人雲：吾欲與若覆牽黃犬，俱出上蔡東門逐狡兔, 豈可得乎？意思是我想再與你牽著黃犬出門追逐野兔，但這樣的時光還能再有嗎？
我每次讀到這句都傷感得很。來軍營後，我也夢見好幾次與你在校園漫步的情景。硯澤，那樣的日子再也不會有了。
另外，我不日返回軍營，任務已執行完畢。
隨信附上軍功章三枚，我看不出它們有什麽用處，除非能給我換來少校軍銜。你替我保管吧，如果缺經費，拿去變賣我也沒有意見。據說它有黃金成分，但誰知道？
我要擱筆了，硯澤。我很思念你，四月到了，你那裏的花開了嗎？
洛暮 新歷125年4月16日。
“我也很思念你啊，小暮。你的信讀起來總是又讓我振奮又讓我心酸。”
陳硯澤折起信箋，輕輕地說。
她拉開抽屜，將手中新到的信封工工整整擺放進去。裏面躺了好幾封同樣牛皮紙封面的信封，上面統一用燙金字印著：阿德爾瑪第二師。
桌面上還擺著洛暮寄回的三枚軍功章，陳硯澤拿在手裏把玩了一番，打開電腦去網上檢索軍功章的規制。
資料混雜，她對照著認了半天，終於幽幽一嘆：“這麽難獲得的勳章，你居然有三枚。但你洛暮還想把它們亂丟，這是被允許的嗎？”
陳硯澤起身清空一個抽屜，拿防塵袋把洛暮的軍功章都小心翼翼裝進去，再放入抽屜。
但她仍然覺得有些潦草，又打開購物網站，點開一個名叫“收納珍貴物件高檔禮品盒”的商品，看著購物欄那一列尺碼，她選擇了最大號的那個。
我們不得不說，陳硯澤作為一名出色的研究員，還是非常有先見之明的。
“這才差不多嘛。”點擊了商品的快速送達選項後，陳硯澤如釋重負地坐回書桌前。
阿德爾瑪已迎來春天，她居住的公寓窗外，海棠花正開得熱烈。窗戶半開，海棠的幽香漫入室內。陳硯澤望了窗外一會，她是個少有情調的人，看見洛暮的信才會去留意身邊的花是否綻放。
“竟然真的到春天了啊，你不提我永遠發現不了。那句話怎麽說？陌上花開，緩緩歸矣。所以你到底什麽時候回來呢。”她喃喃道。
手環劇烈震動，是她提前定好的鬧鈴。陳硯澤摁滅鬧鐘，穿上薄風衣前往實驗室。她最近醉心於一個有趣的宇宙現象，如果不是為了取洛暮的信，她恐怕連公寓都懶得回來。實驗室裏一躺就完了。
三十五分鐘後，陳硯澤站在了自己小小的實驗室內。
她按下啟動鍵，老舊的觀測設備發出一陣嗡鳴。這臺儀器的精度早已跟不上前沿需求，每次獲取的數據都模糊不清，她需要花費大量時間反覆校準，才能勉強還原出接近真實的數值。
搞科研就是這樣無奈，沒有經濟效益的項目永遠得不到充足的資源支持。她想探索真正感興趣的領域，只能自己想辦法。
所長其實很欣賞陳硯澤的才華，她竭盡全力給這個年輕人調度出獨立的空間，陳硯澤對此挺感激的，破就破點吧，至少獨立了。
設備屏亮起，上面已經刷新了最新的觀測數據，她抓起表唰唰地記錄，筆尖游走如蛇。
她的表頭是：時空曲率異常臨界參數初錄。
“真是有意思的東西啊，也許我該看看前人有沒有類似的記錄？不要忙活了半天，最後發現只是拾人牙慧。”記錄完成後，陳硯澤端詳自己的表格。
她決定給自己遠在阿納斯塔西亞的師姐發消息，無論怎樣這些科研資料還是中央科學院最全面，她們同門關系都很好，托師姐搜尋相關資料還不是一句話的事情。
打開手環，陳硯澤指尖最先掠過的是置頂的那個聊天框，聯系人備註為小暮（2.18）。
“哎，你現在又在做什麽呢？按照寫信日期，是不是已經回軍營了？”陳硯澤說。
克拉莉切星，瑟菲市。
雨幕如簾，寒氣裹挾著潮濕撲面而來。
洛暮最後一次檢查身上的裝備，確認每一處扣帶都嚴絲合縫，這才撐起雨傘，推門踏入細密的雨中。她依舊身著那件深灰色風衣，這次倒不是為了裝一把，只是風衣適合掩蓋她穿在裏面的防彈衣而已。
她已經接到歸隊的命令，但她特意將自己的返程時間晚報了一天，同時也將返程的出發地點確定為瑟菲市。
沒人對她的安排提出質疑，他們覺得洛暮做什麽都自有深意。
出門，打車，直奔郊區。
“小姑娘怎麽來這麽偏僻的地方啊。前陣子這裏逮了不少人，附近炸得坑坑窪窪，你一個人不太安全。”司機熱心地問。
“啊，沒事。學校有個畫圖任務，專門要挑那個房子作參考。”身為爆炸始作俑者的洛暮回答。
“搞這麽覆雜？現在學生了不得。”司機踩剎車，“到啦，小心點。家裏人知道你來這嗎？”
“知道，知道。”洛暮跳下車，猛地合上車門。
但司機還是把窗戶放下來了，他囑咐道：“要和家裏人保持聯絡通暢，想回去再叫我就行。叔就是專門開市郊到市內這條路的！”
“好的，謝謝您。”
洛暮朝她之前查封的那棟別墅走去。
兩個多月無人問津，別墅周邊早已荒草萋萋。洛暮踩著被雨水浸透的草叢來到鐵柵欄前，收傘後將其拋過柵欄。下一秒她輕捷地翻過圍欄，落地時伸手穩穩接住那把尚在半空的傘，徑直走向緊閉的大門。
有點褪色的封條在門板上蜿蜒成十字，墨色的落款尚且清晰：新歷125年2月18日封。
字是吳肖利寫的，筆鋒圓潤清秀，他的字和本人鋒利幹練性格倒是不太像。這次出行洛暮沒有告訴任何人，平時在她身邊警衛的吳肖利都以為連長只是出去逛街，做歸隊前最後的放松。
洛暮撕下封條，猛地推開這扇沈重的大門。潮氣撲面而來，破損的窗戶已經不能阻擋克拉莉切雨季的潮濕，現在整棟別墅陰冷得仿佛可以擰出水來，很適合作為電影裏兇殺案的取景地。
光線昏暗，洛暮拔出槍，慢慢地向別墅深處走去。黴斑已經在墻角蜿蜒成暗綠色的紋路，整個別墅只能聽見外面呼嘯如鬼哭的風雨聲，因為洛暮的腳步是無聲的。
她走得非常輕穩，槍身始終與肩線保持平行。洛暮轉過每一道門框都頓足側耳，確認安全無誤後再進去查驗，整個過程她連呼吸都放輕了，仿佛怕驚動什麽東西一樣。
我們不得不稱讚洛暮的膽識。眼下這片區域方圓數公裏荒無人跡，陰雨連綿不見陽光，而她竟敢獨自返回這座由自己親手查封的兇宅，這棟別墅裏沈睡著多少曾殞命於她槍下的亡魂啊。
一番搜尋下來，一無所獲。洛暮站在樓梯上俯視這座別墅，她仍在回想那天離去時從她身後傳來的冷笑。
那是洛暮第一次感受到某種不可知的威脅，某種突然爆發的必須探求真相的責任。正是這些情感驅使著她在這個雨天故地重游。
洛暮閉上眼睛。她已經很久沒有動用心流了，但這次她意識到自己必須這麽做才可以得到答案。
頃刻間，一種熟悉又不可思議的變化正在她身上發生，那種異乎尋常的感覺、那種淩駕於常理之上的感覺重新操縱了她。
這個瞬間她覺得自己確確實實是超越規律的，是可以洞悉一切的。
洛暮猛地睜開眼睛。世界在她眼中變得驚人的清晰，這棟別墅中的每個聲音都被她一絲不落地捕捉，每個信息都被她的大腦篩選並高效處理。
雨滴撞擊窗欞的聲紋、灰塵在光束中沈降的軌跡、甚至墻體內部黴菌滋生的細微聲響。這棟別墅裏的一切在她面前都無所遁形……包括幽靈。
“您好。”
一個聲音驟然響起，可明明別墅中空無一人。
眼下正在發生的一切完全是超乎當前人類認知的，但洛暮神色沈靜。
她說：“你好。”
這就是人類文明和幽靈文明的第一次交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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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師姐：我終於要出場了麽。
洛暮：是呢。
硯澤：我們四個人算是集齊了三個？
洛暮：目前還是我們兩個，畢竟師姐連名字都還沒出現對不對。
下次更新在周五晚上。因為明天有場考試以及一堂結課匯報。愛大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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歷史資料：青年時代洛暮致陳硯澤書信（陳硯澤故居博物館館存, 館存編號：CYZ-23）
親愛的硯澤：
來信已收到。
首先，祝賀你申請到了自己的實驗室。盡管你說那像個破舊的鴿子籠，但至少你可以獨立做研究了。
你的上封信我仔仔細細讀了幾遍, 能理解你的灰心。研究遇到困難再正常不過，我明白經費申請的困難, 以及旁人對你研究的冷嘲熱諷。
你知道的，在你成功之前, 在你寂寂無名的時候，總是要度過相當一段冷清的時光。我們不得不承認, 這世上大部分人都是唯結果論, 可好的結果正是需要支持才能誕生的。
我永遠支持你，硯澤。請相信你是有天賦的, 無論如何我們最該做到的是自信！你想想, 假如我們自己都不相信自己，那何談吸引別人來支持我們的事業呢？
硯澤，你有毅力, 有想法, 這樣的你怎麽會做不成事呢？只是時間問題罷了。至少你現在擁有自己的實驗室了！
不要放棄，我也知道你不可能放棄。一切偉大的事業總是離不開最關鍵的那兩個詞：忍耐孤獨, 持之以恒。
這幾個月我一直在外執行任務，輾轉於各個城市, 旅店住得想吐。克拉莉切總是在下雨，有時候雨中趕路會覺得異常淒涼，所謂天涯羈旅, 莫過於此吧。
唉，古人雲：吾欲與若覆牽黃犬，俱出上蔡東門逐狡兔, 豈可得乎？意思是我想再與你牽著黃犬出門追逐野兔，但這樣的時光還能再有嗎？
我每次讀到這句都傷感得很。來軍營後，我也夢見好幾次與你在校園漫步的情景。硯澤，那樣的日子再也不會有了。
另外，我不日返回軍營，任務已執行完畢。
隨信附上軍功章三枚，我看不出它們有什麽用處，除非能給我換來少校軍銜。你替我保管吧，如果缺經費，拿去變賣我也沒有意見。據說它有黃金成分，但誰知道？
我要擱筆了，硯澤。我很思念你，四月到了，你那裏的花開了嗎？
洛暮 新歷125年4月16日。
“我也很思念你啊，小暮。你的信讀起來總是又讓我振奮又讓我心酸。”
陳硯澤折起信箋，輕輕地說。
她拉開抽屜，將手中新到的信封工工整整擺放進去。裏面躺了好幾封同樣牛皮紙封面的信封，上面統一用燙金字印著：阿德爾瑪第二師。
桌面上還擺著洛暮寄回的三枚軍功章，陳硯澤拿在手裏把玩了一番，打開電腦去網上檢索軍功章的規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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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她仍然覺得有些潦草，又打開購物網站，點開一個名叫“收納珍貴物件高檔禮品盒”的商品，看著購物欄那一列尺碼，她選擇了最大號的那個。
我們不得不說，陳硯澤作為一名出色的研究員，還是非常有先見之明的。
“這才差不多嘛。”點擊了商品的快速送達選項後，陳硯澤如釋重負地坐回書桌前。
阿德爾瑪已迎來春天，她居住的公寓窗外，海棠花正開得熱烈。窗戶半開，海棠的幽香漫入室內。陳硯澤望了窗外一會，她是個少有情調的人，看見洛暮的信才會去留意身邊的花是否綻放。
“竟然真的到春天了啊，你不提我永遠發現不了。那句話怎麽說？陌上花開，緩緩歸矣。所以你到底什麽時候回來呢。”她喃喃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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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按下啟動鍵，老舊的觀測設備發出一陣嗡鳴。這臺儀器的精度早已跟不上前沿需求，每次獲取的數據都模糊不清，她需要花費大量時間反覆校準，才能勉強還原出接近真實的數值。
搞科研就是這樣無奈，沒有經濟效益的項目永遠得不到充足的資源支持。她想探索真正感興趣的領域，只能自己想辦法。
所長其實很欣賞陳硯澤的才華，她竭盡全力給這個年輕人調度出獨立的空間，陳硯澤對此挺感激的，破就破點吧，至少獨立了。
設備屏亮起，上面已經刷新了最新的觀測數據，她抓起表唰唰地記錄，筆尖游走如蛇。
她的表頭是：時空曲率異常臨界參數初錄。
“真是有意思的東西啊，也許我該看看前人有沒有類似的記錄？不要忙活了半天，最後發現只是拾人牙慧。”記錄完成後，陳硯澤端詳自己的表格。
她決定給自己遠在阿納斯塔西亞的師姐發消息，無論怎樣這些科研資料還是中央科學院最全面，她們同門關系都很好，托師姐搜尋相關資料還不是一句話的事情。
打開手環，陳硯澤指尖最先掠過的是置頂的那個聊天框，聯系人備註為小暮（2.18）。
“哎，你現在又在做什麽呢？按照寫信日期，是不是已經回軍營了？”陳硯澤說。
克拉莉切星，瑟菲市。
雨幕如簾，寒氣裹挾著潮濕撲面而來。
洛暮最後一次檢查身上的裝備，確認每一處扣帶都嚴絲合縫，這才撐起雨傘，推門踏入細密的雨中。她依舊身著那件深灰色風衣，這次倒不是為了裝一把，只是風衣適合掩蓋她穿在裏面的防彈衣而已。
她已經接到歸隊的命令，但她特意將自己的返程時間晚報了一天，同時也將返程的出發地點確定為瑟菲市。
沒人對她的安排提出質疑，他們覺得洛暮做什麽都自有深意。
出門，打車，直奔郊區。
“小姑娘怎麽來這麽偏僻的地方啊。前陣子這裏逮了不少人，附近炸得坑坑窪窪，你一個人不太安全。”司機熱心地問。
“啊，沒事。學校有個畫圖任務，專門要挑那個房子作參考。”身為爆炸始作俑者的洛暮回答。
“搞這麽覆雜？現在學生了不得。”司機踩剎車，“到啦，小心點。家裏人知道你來這嗎？”
“知道，知道。”洛暮跳下車，猛地合上車門。
但司機還是把窗戶放下來了，他囑咐道：“要和家裏人保持聯絡通暢，想回去再叫我就行。叔就是專門開市郊到市內這條路的！”
“好的，謝謝您。”
洛暮朝她之前查封的那棟別墅走去。
兩個多月無人問津，別墅周邊早已荒草萋萋。洛暮踩著被雨水浸透的草叢來到鐵柵欄前，收傘後將其拋過柵欄。下一秒她輕捷地翻過圍欄，落地時伸手穩穩接住那把尚在半空的傘，徑直走向緊閉的大門。
有點褪色的封條在門板上蜿蜒成十字，墨色的落款尚且清晰：新歷125年2月18日封。
字是吳肖利寫的，筆鋒圓潤清秀，他的字和本人鋒利幹練性格倒是不太像。這次出行洛暮沒有告訴任何人，平時在她身邊警衛的吳肖利都以為連長只是出去逛街，做歸隊前最後的放松。
洛暮撕下封條，猛地推開這扇沈重的大門。潮氣撲面而來，破損的窗戶已經不能阻擋克拉莉切雨季的潮濕，現在整棟別墅陰冷得仿佛可以擰出水來，很適合作為電影裏兇殺案的取景地。
光線昏暗，洛暮拔出槍，慢慢地向別墅深處走去。黴斑已經在墻角蜿蜒成暗綠色的紋路，整個別墅只能聽見外面呼嘯如鬼哭的風雨聲，因為洛暮的腳步是無聲的。
她走得非常輕穩，槍身始終與肩線保持平行。洛暮轉過每一道門框都頓足側耳，確認安全無誤後再進去查驗，整個過程她連呼吸都放輕了，仿佛怕驚動什麽東西一樣。
我們不得不稱讚洛暮的膽識。眼下這片區域方圓數公裏荒無人跡，陰雨連綿不見陽光，而她竟敢獨自返回這座由自己親手查封的兇宅，這棟別墅裏沈睡著多少曾殞命於她槍下的亡魂啊。
一番搜尋下來，一無所獲。洛暮站在樓梯上俯視這座別墅，她仍在回想那天離去時從她身後傳來的冷笑。
那是洛暮第一次感受到某種不可知的威脅，某種突然爆發的必須探求真相的責任。正是這些情感驅使著她在這個雨天故地重游。
洛暮閉上眼睛。她已經很久沒有動用心流了，但這次她意識到自己必須這麽做才可以得到答案。
頃刻間，一種熟悉又不可思議的變化正在她身上發生，那種異乎尋常的感覺、那種淩駕於常理之上的感覺重新操縱了她。
這個瞬間她覺得自己確確實實是超越規律的，是可以洞悉一切的。
洛暮猛地睜開眼睛。世界在她眼中變得驚人的清晰，這棟別墅中的每個聲音都被她一絲不落地捕捉，每個信息都被她的大腦篩選並高效處理。
雨滴撞擊窗欞的聲紋、灰塵在光束中沈降的軌跡、甚至墻體內部黴菌滋生的細微聲響。這棟別墅裏的一切在她面前都無所遁形……包括幽靈。
“您好。”
一個聲音驟然響起，可明明別墅中空無一人。
眼下正在發生的一切完全是超乎當前人類認知的，但洛暮神色沈靜。
她說：“你好。”
這就是人類文明和幽靈文明的第一次交談。
-----------------------
作者有話說：師姐：我終於要出場了麽。
洛暮：是呢。
硯澤：我們四個人算是集齊了三個？
洛暮：目前還是我們兩個，畢竟師姐連名字都還沒出現對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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