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光怪陸離之二十歲（六） 生日快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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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 光怪陸離之二十歲（六） 生日快樂！……
完全是一邊倒的局面。
這群臨時武裝起來的教會成員, 在普通人面前還可能耀武揚威一下，但他們遇上的是血火淬煉過的軍人，更何況李秋陽和馮·萊恩帶來的都是連中的精英。
就像他自己說的：強者才配支援洛連長好麽！
幾乎沒費多大功夫他們就控制住了現場, 大部分成員死於亂槍之下，活著的也被抓捕帶走。
原本清幽美麗的別墅一片狼藉, 四處都是彈孔，窗戶被擊裂, 花瓶倒在地上碎了一地，水緩緩地滲透到地毯裏。
洛暮踏過碎片, 走到他們面前。
“偉大的洛連長, 了不起的洛少將，註定要征服宇宙的強者！你又救我們一次！”李秋陽連發數句感慨, 如果不是男女有別, 以他的激動絕對會把洛暮抱起來轉幾個圈。
“唉，少說鬼話，要不是我把你們叫來, 你們都不用經歷這樣的危險。”洛暮說。
“你這是在自責？”馮·萊恩問。
洛暮呵了一聲, 然後誠實地說：“有點，如果因為我的決策失誤讓大家有所傷亡, 那我萬死難辭其咎。”
“小洛你說話總是這麽高雅，還萬死難辭其咎呢。”李秋陽聳肩, “責任感太強有時候也不是好事，不要有心理負擔。”
他說著就笑了，轉頭向馮·萊恩：“萊恩你知道嗎？小洛身上有種氣質, 我也是才想到合適的形容。”
“哦，什麽？”馮·萊恩感興趣道。
“大概是：這世上所有責任我都要承擔，別人出任何差錯有任何不幸都是我的過錯。小洛, 我就問你，主教露出炸彈的時候你是不是後悔得要死，心想早知道你一個人來就好了。你是不是這麽想的？”李秋陽問。
洛暮瞪他。
“你看，被說中了，無言以對了。”李秋陽微笑道。
“我這叫無語。李秋陽啊李秋陽，你就一天天給我胡亂加內心戲。你以為我像你呀，戲多得要死。”洛暮冷笑一聲走開了。
李秋陽絲毫不在意：“這是被拆穿後的惱羞成怒。”
“我也覺得。”馮·萊恩點頭。
洛暮快步走進一個僻靜的房間。這是別墅中少有的沒被打鬥波及到的地方，她合上門，靠在墻邊用力摁住胸口。
直到現在，直面生死的緊張感才後知後覺席卷了她的全身。洛暮的心臟開始狂跳，她不得不借助外力來壓制它的跳動，否則就太難受了。
這就叫後怕。
一個人在世上的未竟之事越多，所剩下的做事能力越大，那她就越不願意死去。
洛暮由衷地希望自己能活得久一些，至少讓她把未竟之事都了結掉再死吧。被瘋子炸成碎片也太不值了，怎麽看都會死不瞑目的。
“連長，你在哪裏？”耳機裏傳來布萊爾的聲音。
“我馬上出現。”洛暮回覆道。
她把手放下，立刻站直身子推門去找布萊爾，神色如常。
“關於這批炸藥，我的看法是找空地直接引爆。一方面存放是個問題，容易被二次利用。另一方面是它們的狀態不穩定，危險性大。”
布萊爾找洛暮就是為了商討炸藥的處理問題，在這方面沒人比布萊爾更有發言權。所有軍官聚在一起，全票通過布萊爾的提議。
這個別墅本來就在僻靜無人的郊區，布萊爾沒費多大功夫就找到合適的引爆位置。布置完後，他們撤離到安全區域。
炸藥準點引爆。
引爆的瞬間，他們腳下的地面先於聲響震顫起來。遠處的蘑菇雲沖破天空，最先斷裂的是距爆炸中心最近的樹木，碗口粗的樹幹在氣浪中像火柴棍般被擰斷，樹冠轟然砸向地面，驚起一群鳥撲棱著穿過煙塵向遠處逃去。
更遠些的樹木則在氣浪中集體彎腰，枝椏互相抽打發出劈裏啪啦的脆響，整片森林都在痛苦地呻吟。
“好一個大煙花。”李秋陽鼓掌。他特意把那個引爆器也留在爆炸地了，現在頗有一種揚眉吐氣的輕松感。
“就是有點破壞生態。”馮·萊恩評價。
洛暮和布萊爾站在一起，她們正在交流最近發生的事情。洛暮的三連分成許多支在不同地方，盡管平時也有開會討論，但怎樣都比不上見面交談這樣直抒胸臆。
“連長，末日這個詞最近都要把我耳朵磨出繭了。一開始我還會認真聽他們講那些理論呀神學呀，但後面就直接沖進去摁倒。這可方便多了！”布萊爾同洛暮抱怨。
“做得好。”洛暮點頭，“到現在我還是不好意思，居然讓你急匆匆趕過來，想必日夜兼程吧。”
“比起打仗這算什麽呀，手拿把掐！而且我可是有重要的事情。”布萊爾笑了。
“對，我還想問呢。你在瑟菲市有什麽重要的事情，需要幫忙嗎？”
“要的，到時候我告訴你。”布萊爾欣然答應，不過她沒繼續說自己的那件事，反倒是岔開話題，“連長，我們今晚要不要聚餐？”
“聚餐？什麽聚餐。聚啊！”艾莉猛地湊過來，她嚇了洛暮和布萊爾一跳。
“屬你最積極，艾莉。”洛暮退後一步。
“聚不聚嘛洛連長，求你……”艾莉笑嘻嘻地說。
“你們那邊好熱鬧。”正在和馮·萊恩交談的李秋陽回頭笑道，“我聽到了什麽，聚餐？”
“連長，你快來勸洛連長。我們想著晚上聚一聚呢，受了這麽大的驚嚇，需要吃頓好的壓驚！”艾莉尋求外援。
“不用勸她，這次優勢在我們。我這裏有她的一個承諾。”李秋陽看著洛暮，“你還記得吧？我和萊恩當時都在。”
“記得！看你的表情，好像我會賴賬一樣。”洛暮手一揮，“今晚我請各位吃飯，地點你們選！”
所有人歡呼雀躍：“洛連長大氣！”
做出決策，他們就開始行動。
洛暮最後檢查了一遍別墅，確認沒有落下的危險物品後，她命令吳肖利給大門貼上封條。吳肖利動作很麻利，他三下五除二搞定後，和洛暮一起往停車的地方走。
“連長，他們怎麽就這麽相信末日呢？”吳肖利邊走邊問。
“與其說相信末日，不如說是相信自己可以成為救世主，受人膜拜。”洛暮回答。
“哇靠，這不純粹心理扭曲嘛。還有還有，連長你覺得真的會有末日嗎？他們編得一套一套的，要不是有心理準備，誰聽誰迷糊！”
洛暮笑了笑：“放寬心吧，肖利。根本沒有什麽末日，宇宙哪有那麽容易毀滅。”
這句話剛出口，洛暮忽然停住腳步。
她的身後似乎傳來什麽人冷冷的譏笑，好像一陣自宇宙吹來的風，瞬間席卷了她全身。她渾身發冷。
“連長？”吳肖利也停下來看她。
洛暮沒有回答，她猝然回頭。
在她視線的盡頭，那棟別墅無聲地佇立著，磚紅色的屋頂，淺黃墻面上爬著翠綠的藤蔓。它的窗戶基本都被震碎了，灰蒙蒙的天空下，空洞的窗戶像很多只眼睛凝望著洛暮，裏面漆黑一片。
陰冷的風刮著，洛暮從來沒有覺得哪天可以這樣冷，似乎有什麽幽靈或者鬼魂之類的東西，悄然經過她的身旁，帶走了她的全部熱量。
吳肖利不知所措，他不敢去打擾自己連長的沈思，但這一刻他莫名覺得洛暮離他十分遙遠。
她的表情一如既往的沈靜，可眼神卻冷若霜刃，仿佛要穿透這個時空看到什麽不可思議的東西。
【誰也不知道她究竟望見了什麽。自那時起她就憂患交加，因為命運已經向她顯形，她即將擔起那份偉業，以鮮血，以犧牲。
——洛暮元帥傳】
吳肖利順著洛暮的目光張望，他當然什麽都沒看見。
“走吧，肖利。”過了一會，洛暮回過神，她往前走了兩步。
“哦，哦。好的。”吳肖利跟上她，“連長，怎麽了？”
“沒什麽，在想有沒有落下東西。”
“連長你這麽細心，怎麽會落東西呢。”
“那不一定，我也會有疏忽的時候。”洛暮不想讓吳肖利再問，就隨口說，“好久沒聽你說雲岫了，你們最近如何？”
吳肖利臉唰地紅了，他支支吾吾道：“咳咳，連長。當然……就是很好嘛！我愛她，她也愛我。我們雖然不在一起，但心是連著的。她還給我寫了很多信，寄了幾張照片，連長你應該看過吧。”
“哎喲，你把照片放在上衣口袋裏這事誰不知道。雲岫是個很文氣的女生，你們郎才女貌。肖利，以後辦酒記得叫我。”洛暮調侃道。
“這都扯到哪了，還早，還早！但到時候一定會叫連長的，你要坐第一桌！”吳肖利羞得要死。
他們走到車前，吳肖利為洛暮打開車門。洛暮是個上車就會睡覺的人，她閉上眼睛。
晚上，瑟菲市。
聚餐地點是布萊爾選的，他們回到臨時住所換過衣服後就趕往餐廳。
“首先，杜絕酒桌禮儀。所以少糾結主座客座，隨便坐。”洛暮說。
“就沖這點你都該當師長！”李秋陽笑著拉開座椅。
“其次，我只負責結賬，點菜大家來哦，想吃什麽點什麽。我不想動腦子，今天一直在鬥智鬥勇呢。”
“洛連長，好大方啊，我要愛上你了。放心，點菜交給我和布萊爾。”艾莉說。
“最後，”洛暮掃視一圈已經坐好的戰友們，忽然露出微笑，“大家今晚務必開心，辛苦了！”
“好！”他們鼓掌。
洛暮說完後坐下來，她左邊是布萊爾，右邊是李秋陽。
布萊爾點完菜後就出去了，神神秘秘的樣子，不知道在盤算什麽。
李秋陽靠在椅背上，他向來隨性，不講究軍人的儀態。但這會他看著洛暮，忽然玩心大起，立刻坐直倒了杯茶，再雙手放到她面前，神色恭敬：“為洛少將倒茶。”
“你仿佛有什麽大病。”洛暮說。
她雖然這麽說，卻端起茶杯，故意讓杯子不停地顫動，營造出一種受寵若驚的感覺：“謝謝李少將，謝謝李少將！屬下惶恐，惶恐啊！”
“洛少將客氣！洛少將客氣！”李秋陽忍笑。
“你們仿佛都有什麽大病。”馮·萊恩頗為無語。
“他們就是這樣啦，早該習慣的。”艾莉說，她看向馮·萊恩，眼前一亮，“別說，白天那會忙著任務沒註意。我現在才發現，萊恩連長你穿便裝很帥呀。和軍裝完全不是一種氣質。”
“是嗎？我看看！”洛暮朝馮·萊恩看去。
不得不說，馮·萊恩穿便裝還是很有貴公子模樣的。他身著淺色亞麻襯衣，裁剪利落的長褲，領口微敞露出鎖骨邊緣，銀制袖扣在腕間低調地泛著柔光。
這身裝束簡單卻有格調，一種松弛且矜貴的氣息撲面而來。盡管熟了之後洛暮天天吐槽馮·萊恩，但靜下心來觀賞一番，人家好像確實也算是一個姿容出色的青年。
“確實，帥呀。萊恩你這就很有貴公子的調調了。我好嫉妒，你的襯衣為什麽這麽有型，感覺很上檔次！”她說。
“當然上檔次嘍。這套是迪喻尼家訂做的吧，帝國排得上號的奢侈品牌。萊恩，有實力啊。”李秋陽戲謔道。
“我回去就扔了。”馮·萊恩扶住額頭。
這些衣服大概是他貴族身份最後保留的東西了。下定決心和施泰因這個姓一刀兩斷後，馮·萊恩幾乎丟掉了所有的貴族習慣。至於衣服為什麽沒扔掉，哎呀，再買也是要費錢的對不對。
“說實話我也很少見小洛穿便裝。”李秋陽看向洛暮，挑眉，“對，前幾天我就想說了，你居然穿風衣。”
“怎麽，我穿個風衣就十惡不赦了？你倒是一如既往地喜歡休閑風，這運動裝穿得可還舒服？你是想拍校園偶像劇？裝嫩！”洛暮一番輸出。
“好強的攻擊力……可我是想誇你帥！這身顯得你意氣風發，建議以後多穿。”李秋陽說。
“我也覺得！感覺洛連長一下就有種精英氣質！風衣果然是最有型的衣服。”艾莉說。
這下給洛暮誇得不好意思了：“艾莉你今晚穿的裙子也很好看啊，很淑女。”
“當初和男朋友一起買的，他挑的。這樣看來他眼光還不錯，可惜已經是前男友了。”艾莉摸了摸身上的黑裙。
“這有什麽。艾莉你看上哪個軍官給我們說，我們去搶回來。好男人多的是。”李秋陽瀟灑揮手。
“謝謝連長，不過我不喜歡部隊的人，你們做軍官的男人都有種控制欲。不要否認，你們就是如此，希望什麽都按照你們的心意發展，強勢得要命。我喜歡那種溫柔的，依賴我的男人。”
李秋陽和馮·萊恩都驚訝地望著艾莉，全然沒想到自己會得到這樣一個評價。
“不是……真正的控制狂難道不是在這裏嗎？艾莉你為什麽攻擊我和萊恩，最該被譴責的人在這裏喝茶！”李秋陽猛地扭頭去看洛暮。
“我不是控制狂。”洛暮申辯道。
“你就是。”馮·萊恩說。
“這樣說來好像確實，不過洛連長表現得比較委婉，不像你們這麽強硬。”艾莉思索道。
什麽叫四面楚歌，這就叫四面楚歌。布萊爾不在身邊，洛暮孤立無援。但她忽然福至心靈，淡淡地笑了：
“對，我就是控制你們又怎麽樣？就說聽不聽吧。”
他們的控訴戛然而止，全都盯著洛暮，神色變幻不定。
洛暮破釜沈舟，繼續進攻：“每次嘴上說著我是控制狂，其實行動上還是在貫徹我的命令。好奇怪呀，這是怎樣的原理呢？”
所有人都震驚了，這還是洛暮少有的在軍事會議外表現出強勢的一面。但軍事會議上她是嚴肅的，現在卻似笑非笑。
“喜不喜歡被我控制？”洛暮看著艾莉。
艾莉眩暈了：“這、這，好奇怪的問題啊！別、別這麽看我，洛連長。”
“萊恩，你呢？”洛暮又看著馮·萊恩。
馮·萊恩對上洛暮的目光，他的表情出現了一瞬間的空白。然後他輕輕地別過頭，右手握拳放在嘴角。
他居然羞澀了。
洛暮今天壓抑的心情一掃而空，顯然她在這場奇怪的比較中大獲全勝，她最後轉向李秋陽：“秋陽兄？”
李秋陽是唯一一個沒退縮的人，他盯著洛暮，洛暮也盯著他。
“怎麽？你作何回答啊？”洛暮問。
“我覺得……你好可怕……”李秋陽幽幽地說。
“別逃避問題。說，你喜不喜歡被……”洛暮簡直忍不住要大笑起來了。
“你贏了！”李秋陽飛快地打斷她，“別問了，不然我就從這跳下去。到時候算你逼死良民！”
“哎呀，你們這群人啊。”洛暮往椅背上一靠，笑著搖搖頭，“原來就這麽點道行，我都不想笑話你們。”
其餘人低頭沈默。他們心說難道不是你道行太深了嗎？你要不要聽聽自己都在說什麽虎狼之詞。而且……而且……究竟該怎麽回答啊！
布萊爾推門而入。她的出現解救了在場的所有人。
“大家怎麽都這麽安靜？菜怎麽沒動？這不是上了好幾個嘛。”她問。
“啊，啊！是布萊爾啊！”艾莉唰地擡起頭來了，驚喜交加。
“布萊爾總算回來了。之前你去哪了？”李秋陽熱切地問候。
馮·萊恩看了眼洛暮，她雙手環抱胸前，仍在微笑。他心說見鬼了，你剛剛那是在調戲所有人麽？問題是我們還真被你給調戲到了。
“我去拿了樣東西。”布萊爾回答李秋陽的問題，眼睛卻看著洛暮。
洛暮不由自主地放下手，坐得端端正正：“什麽東西呀？”
“這個。”布萊爾把手中的大盒子放到桌上，很明顯它是個蛋糕盒。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那只蛋糕盒上。藍白相間的條紋紙殼，接縫處用金絲緞帶纏了幾圈，蝴蝶結打得工整挺括。看得出購買者是精心挑選的。
李秋陽笑了笑，他和馮·萊恩對視一眼。艾莉也恢覆了常態，她笑盈盈地望著洛暮。
洛暮的眼睛睜大了，她仿佛意識到什麽，不可置信地看向布萊爾。
“連長，生日快樂。”布萊爾說。
“二十歲生日快樂！”其他人說。
洛暮驚呆了，她的第一反應竟然是擡起手腕看了看手環時間。
是的，沒有錯。新歷125年2月18日，她的二十歲生日。
-----------------------
作者有話說：洛暮：你們要笑死我，嘴上說我控制狂，其實心裏都很享受啊。
李秋陽：……
萊恩：……
艾莉：……
布萊爾：我從來就沒覺得連長控制狂過，我都是真心實意聽她的話。
洛暮：所以蘇愈你呢？喜不喜歡我控制你？
蘇愈：不如你來試一下？我還挺期待的。
洛暮：……
慶祝洛暮二十歲了！
退化也三十萬字了呢，天吶，可是我覺得退化也就開了個頭吧。
萬一我寫了兩百萬字怎麽辦！如此龐大的世界，感覺有很多很多等著我去書寫的故事呢！我很喜歡創作的感覺，喜歡看人物漸漸豐滿起來。哎呀，說句心裏話大家不要笑我，我覺得只要還能寫作，那世上就沒什麽能難倒我！只要還有一支筆，那就沒什麽不可能的！
我覺得好幸福，這一生最幸福的事情莫過於寫作吧！真開心呀！祝大家有個愉快的周末[玫瑰]
我愛你們，謝謝你們看到這裏！言語完全無法表達我對追更的大家的感謝，我一大堆話最後只有一句了：謝謝大家，謝謝你們的陪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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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全是一邊倒的局面。
這群臨時武裝起來的教會成員, 在普通人面前還可能耀武揚威一下，但他們遇上的是血火淬煉過的軍人，更何況李秋陽和馮·萊恩帶來的都是連中的精英。
就像他自己說的：強者才配支援洛連長好麽！
幾乎沒費多大功夫他們就控制住了現場, 大部分成員死於亂槍之下，活著的也被抓捕帶走。
原本清幽美麗的別墅一片狼藉, 四處都是彈孔，窗戶被擊裂, 花瓶倒在地上碎了一地，水緩緩地滲透到地毯裏。
洛暮踏過碎片, 走到他們面前。
“偉大的洛連長, 了不起的洛少將，註定要征服宇宙的強者！你又救我們一次！”李秋陽連發數句感慨, 如果不是男女有別, 以他的激動絕對會把洛暮抱起來轉幾個圈。
“唉，少說鬼話，要不是我把你們叫來, 你們都不用經歷這樣的危險。”洛暮說。
“你這是在自責？”馮·萊恩問。
洛暮呵了一聲, 然後誠實地說：“有點，如果因為我的決策失誤讓大家有所傷亡, 那我萬死難辭其咎。”
“小洛你說話總是這麽高雅，還萬死難辭其咎呢。”李秋陽聳肩, “責任感太強有時候也不是好事，不要有心理負擔。”
他說著就笑了，轉頭向馮·萊恩：“萊恩你知道嗎？小洛身上有種氣質, 我也是才想到合適的形容。”
“哦，什麽？”馮·萊恩感興趣道。
“大概是：這世上所有責任我都要承擔，別人出任何差錯有任何不幸都是我的過錯。小洛, 我就問你，主教露出炸彈的時候你是不是後悔得要死，心想早知道你一個人來就好了。你是不是這麽想的？”李秋陽問。
洛暮瞪他。
“你看，被說中了，無言以對了。”李秋陽微笑道。
“我這叫無語。李秋陽啊李秋陽，你就一天天給我胡亂加內心戲。你以為我像你呀，戲多得要死。”洛暮冷笑一聲走開了。
李秋陽絲毫不在意：“這是被拆穿後的惱羞成怒。”
“我也覺得。”馮·萊恩點頭。
洛暮快步走進一個僻靜的房間。這是別墅中少有的沒被打鬥波及到的地方，她合上門，靠在墻邊用力摁住胸口。
直到現在，直面生死的緊張感才後知後覺席卷了她的全身。洛暮的心臟開始狂跳，她不得不借助外力來壓制它的跳動，否則就太難受了。
這就叫後怕。
一個人在世上的未竟之事越多，所剩下的做事能力越大，那她就越不願意死去。
洛暮由衷地希望自己能活得久一些，至少讓她把未竟之事都了結掉再死吧。被瘋子炸成碎片也太不值了，怎麽看都會死不瞑目的。
“連長，你在哪裏？”耳機裏傳來布萊爾的聲音。
“我馬上出現。”洛暮回覆道。
她把手放下，立刻站直身子推門去找布萊爾，神色如常。
“關於這批炸藥，我的看法是找空地直接引爆。一方面存放是個問題，容易被二次利用。另一方面是它們的狀態不穩定，危險性大。”
布萊爾找洛暮就是為了商討炸藥的處理問題，在這方面沒人比布萊爾更有發言權。所有軍官聚在一起，全票通過布萊爾的提議。
這個別墅本來就在僻靜無人的郊區，布萊爾沒費多大功夫就找到合適的引爆位置。布置完後，他們撤離到安全區域。
炸藥準點引爆。
引爆的瞬間，他們腳下的地面先於聲響震顫起來。遠處的蘑菇雲沖破天空，最先斷裂的是距爆炸中心最近的樹木，碗口粗的樹幹在氣浪中像火柴棍般被擰斷，樹冠轟然砸向地面，驚起一群鳥撲棱著穿過煙塵向遠處逃去。
更遠些的樹木則在氣浪中集體彎腰，枝椏互相抽打發出劈裏啪啦的脆響，整片森林都在痛苦地呻吟。
“好一個大煙花。”李秋陽鼓掌。他特意把那個引爆器也留在爆炸地了，現在頗有一種揚眉吐氣的輕松感。
“就是有點破壞生態。”馮·萊恩評價。
洛暮和布萊爾站在一起，她們正在交流最近發生的事情。洛暮的三連分成許多支在不同地方，盡管平時也有開會討論，但怎樣都比不上見面交談這樣直抒胸臆。
“連長，末日這個詞最近都要把我耳朵磨出繭了。一開始我還會認真聽他們講那些理論呀神學呀，但後面就直接沖進去摁倒。這可方便多了！”布萊爾同洛暮抱怨。
“做得好。”洛暮點頭，“到現在我還是不好意思，居然讓你急匆匆趕過來，想必日夜兼程吧。”
“比起打仗這算什麽呀，手拿把掐！而且我可是有重要的事情。”布萊爾笑了。
“對，我還想問呢。你在瑟菲市有什麽重要的事情，需要幫忙嗎？”
“要的，到時候我告訴你。”布萊爾欣然答應，不過她沒繼續說自己的那件事，反倒是岔開話題，“連長，我們今晚要不要聚餐？”
“聚餐？什麽聚餐。聚啊！”艾莉猛地湊過來，她嚇了洛暮和布萊爾一跳。
“屬你最積極，艾莉。”洛暮退後一步。
“聚不聚嘛洛連長，求你……”艾莉笑嘻嘻地說。
“你們那邊好熱鬧。”正在和馮·萊恩交談的李秋陽回頭笑道，“我聽到了什麽，聚餐？”
“連長，你快來勸洛連長。我們想著晚上聚一聚呢，受了這麽大的驚嚇，需要吃頓好的壓驚！”艾莉尋求外援。
“不用勸她，這次優勢在我們。我這裏有她的一個承諾。”李秋陽看著洛暮，“你還記得吧？我和萊恩當時都在。”
“記得！看你的表情，好像我會賴賬一樣。”洛暮手一揮，“今晚我請各位吃飯，地點你們選！”
所有人歡呼雀躍：“洛連長大氣！”
做出決策，他們就開始行動。
洛暮最後檢查了一遍別墅，確認沒有落下的危險物品後，她命令吳肖利給大門貼上封條。吳肖利動作很麻利，他三下五除二搞定後，和洛暮一起往停車的地方走。
“連長，他們怎麽就這麽相信末日呢？”吳肖利邊走邊問。
“與其說相信末日，不如說是相信自己可以成為救世主，受人膜拜。”洛暮回答。
“哇靠，這不純粹心理扭曲嘛。還有還有，連長你覺得真的會有末日嗎？他們編得一套一套的，要不是有心理準備，誰聽誰迷糊！”
洛暮笑了笑：“放寬心吧，肖利。根本沒有什麽末日，宇宙哪有那麽容易毀滅。”
這句話剛出口，洛暮忽然停住腳步。
她的身後似乎傳來什麽人冷冷的譏笑，好像一陣自宇宙吹來的風，瞬間席卷了她全身。她渾身發冷。
“連長？”吳肖利也停下來看她。
洛暮沒有回答，她猝然回頭。
在她視線的盡頭，那棟別墅無聲地佇立著，磚紅色的屋頂，淺黃墻面上爬著翠綠的藤蔓。它的窗戶基本都被震碎了，灰蒙蒙的天空下，空洞的窗戶像很多只眼睛凝望著洛暮，裏面漆黑一片。
陰冷的風刮著，洛暮從來沒有覺得哪天可以這樣冷，似乎有什麽幽靈或者鬼魂之類的東西，悄然經過她的身旁，帶走了她的全部熱量。
吳肖利不知所措，他不敢去打擾自己連長的沈思，但這一刻他莫名覺得洛暮離他十分遙遠。
她的表情一如既往的沈靜，可眼神卻冷若霜刃，仿佛要穿透這個時空看到什麽不可思議的東西。
【誰也不知道她究竟望見了什麽。自那時起她就憂患交加，因為命運已經向她顯形，她即將擔起那份偉業，以鮮血，以犧牲。
——洛暮元帥傳】
吳肖利順著洛暮的目光張望，他當然什麽都沒看見。
“走吧，肖利。”過了一會，洛暮回過神，她往前走了兩步。
“哦，哦。好的。”吳肖利跟上她，“連長，怎麽了？”
“沒什麽，在想有沒有落下東西。”
“連長你這麽細心，怎麽會落東西呢。”
“那不一定，我也會有疏忽的時候。”洛暮不想讓吳肖利再問，就隨口說，“好久沒聽你說雲岫了，你們最近如何？”
吳肖利臉唰地紅了，他支支吾吾道：“咳咳，連長。當然……就是很好嘛！我愛她，她也愛我。我們雖然不在一起，但心是連著的。她還給我寫了很多信，寄了幾張照片，連長你應該看過吧。”
“哎喲，你把照片放在上衣口袋裏這事誰不知道。雲岫是個很文氣的女生，你們郎才女貌。肖利，以後辦酒記得叫我。”洛暮調侃道。
“這都扯到哪了，還早，還早！但到時候一定會叫連長的，你要坐第一桌！”吳肖利羞得要死。
他們走到車前，吳肖利為洛暮打開車門。洛暮是個上車就會睡覺的人，她閉上眼睛。
晚上，瑟菲市。
聚餐地點是布萊爾選的，他們回到臨時住所換過衣服後就趕往餐廳。
“首先，杜絕酒桌禮儀。所以少糾結主座客座，隨便坐。”洛暮說。
“就沖這點你都該當師長！”李秋陽笑著拉開座椅。
“其次，我只負責結賬，點菜大家來哦，想吃什麽點什麽。我不想動腦子，今天一直在鬥智鬥勇呢。”
“洛連長，好大方啊，我要愛上你了。放心，點菜交給我和布萊爾。”艾莉說。
“最後，”洛暮掃視一圈已經坐好的戰友們，忽然露出微笑，“大家今晚務必開心，辛苦了！”
“好！”他們鼓掌。
洛暮說完後坐下來，她左邊是布萊爾，右邊是李秋陽。
布萊爾點完菜後就出去了，神神秘秘的樣子，不知道在盤算什麽。
李秋陽靠在椅背上，他向來隨性，不講究軍人的儀態。但這會他看著洛暮，忽然玩心大起，立刻坐直倒了杯茶，再雙手放到她面前，神色恭敬：“為洛少將倒茶。”
“你仿佛有什麽大病。”洛暮說。
她雖然這麽說，卻端起茶杯，故意讓杯子不停地顫動，營造出一種受寵若驚的感覺：“謝謝李少將，謝謝李少將！屬下惶恐，惶恐啊！”
“洛少將客氣！洛少將客氣！”李秋陽忍笑。
“你們仿佛都有什麽大病。”馮·萊恩頗為無語。
“他們就是這樣啦，早該習慣的。”艾莉說，她看向馮·萊恩，眼前一亮，“別說，白天那會忙著任務沒註意。我現在才發現，萊恩連長你穿便裝很帥呀。和軍裝完全不是一種氣質。”
“是嗎？我看看！”洛暮朝馮·萊恩看去。
不得不說，馮·萊恩穿便裝還是很有貴公子模樣的。他身著淺色亞麻襯衣，裁剪利落的長褲，領口微敞露出鎖骨邊緣，銀制袖扣在腕間低調地泛著柔光。
這身裝束簡單卻有格調，一種松弛且矜貴的氣息撲面而來。盡管熟了之後洛暮天天吐槽馮·萊恩，但靜下心來觀賞一番，人家好像確實也算是一個姿容出色的青年。
“確實，帥呀。萊恩你這就很有貴公子的調調了。我好嫉妒，你的襯衣為什麽這麽有型，感覺很上檔次！”她說。
“當然上檔次嘍。這套是迪喻尼家訂做的吧，帝國排得上號的奢侈品牌。萊恩，有實力啊。”李秋陽戲謔道。
“我回去就扔了。”馮·萊恩扶住額頭。
這些衣服大概是他貴族身份最後保留的東西了。下定決心和施泰因這個姓一刀兩斷後，馮·萊恩幾乎丟掉了所有的貴族習慣。至於衣服為什麽沒扔掉，哎呀，再買也是要費錢的對不對。
“說實話我也很少見小洛穿便裝。”李秋陽看向洛暮，挑眉，“對，前幾天我就想說了，你居然穿風衣。”
“怎麽，我穿個風衣就十惡不赦了？你倒是一如既往地喜歡休閑風，這運動裝穿得可還舒服？你是想拍校園偶像劇？裝嫩！”洛暮一番輸出。
“好強的攻擊力……可我是想誇你帥！這身顯得你意氣風發，建議以後多穿。”李秋陽說。
“我也覺得！感覺洛連長一下就有種精英氣質！風衣果然是最有型的衣服。”艾莉說。
這下給洛暮誇得不好意思了：“艾莉你今晚穿的裙子也很好看啊，很淑女。”
“當初和男朋友一起買的，他挑的。這樣看來他眼光還不錯，可惜已經是前男友了。”艾莉摸了摸身上的黑裙。
“這有什麽。艾莉你看上哪個軍官給我們說，我們去搶回來。好男人多的是。”李秋陽瀟灑揮手。
“謝謝連長，不過我不喜歡部隊的人，你們做軍官的男人都有種控制欲。不要否認，你們就是如此，希望什麽都按照你們的心意發展，強勢得要命。我喜歡那種溫柔的，依賴我的男人。”
李秋陽和馮·萊恩都驚訝地望著艾莉，全然沒想到自己會得到這樣一個評價。
“不是……真正的控制狂難道不是在這裏嗎？艾莉你為什麽攻擊我和萊恩，最該被譴責的人在這裏喝茶！”李秋陽猛地扭頭去看洛暮。
“我不是控制狂。”洛暮申辯道。
“你就是。”馮·萊恩說。
“這樣說來好像確實，不過洛連長表現得比較委婉，不像你們這麽強硬。”艾莉思索道。
什麽叫四面楚歌，這就叫四面楚歌。布萊爾不在身邊，洛暮孤立無援。但她忽然福至心靈，淡淡地笑了：
“對，我就是控制你們又怎麽樣？就說聽不聽吧。”
他們的控訴戛然而止，全都盯著洛暮，神色變幻不定。
洛暮破釜沈舟，繼續進攻：“每次嘴上說著我是控制狂，其實行動上還是在貫徹我的命令。好奇怪呀，這是怎樣的原理呢？”
所有人都震驚了，這還是洛暮少有的在軍事會議外表現出強勢的一面。但軍事會議上她是嚴肅的，現在卻似笑非笑。
“喜不喜歡被我控制？”洛暮看著艾莉。
艾莉眩暈了：“這、這，好奇怪的問題啊！別、別這麽看我，洛連長。”
“萊恩，你呢？”洛暮又看著馮·萊恩。
馮·萊恩對上洛暮的目光，他的表情出現了一瞬間的空白。然後他輕輕地別過頭，右手握拳放在嘴角。
他居然羞澀了。
洛暮今天壓抑的心情一掃而空，顯然她在這場奇怪的比較中大獲全勝，她最後轉向李秋陽：“秋陽兄？”
李秋陽是唯一一個沒退縮的人，他盯著洛暮，洛暮也盯著他。
“怎麽？你作何回答啊？”洛暮問。
“我覺得……你好可怕……”李秋陽幽幽地說。
“別逃避問題。說，你喜不喜歡被……”洛暮簡直忍不住要大笑起來了。
“你贏了！”李秋陽飛快地打斷她，“別問了，不然我就從這跳下去。到時候算你逼死良民！”
“哎呀，你們這群人啊。”洛暮往椅背上一靠，笑著搖搖頭，“原來就這麽點道行，我都不想笑話你們。”
其餘人低頭沈默。他們心說難道不是你道行太深了嗎？你要不要聽聽自己都在說什麽虎狼之詞。而且……而且……究竟該怎麽回答啊！
布萊爾推門而入。她的出現解救了在場的所有人。
“大家怎麽都這麽安靜？菜怎麽沒動？這不是上了好幾個嘛。”她問。
“啊，啊！是布萊爾啊！”艾莉唰地擡起頭來了，驚喜交加。
“布萊爾總算回來了。之前你去哪了？”李秋陽熱切地問候。
馮·萊恩看了眼洛暮，她雙手環抱胸前，仍在微笑。他心說見鬼了，你剛剛那是在調戲所有人麽？問題是我們還真被你給調戲到了。
“我去拿了樣東西。”布萊爾回答李秋陽的問題，眼睛卻看著洛暮。
洛暮不由自主地放下手，坐得端端正正：“什麽東西呀？”
“這個。”布萊爾把手中的大盒子放到桌上，很明顯它是個蛋糕盒。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那只蛋糕盒上。藍白相間的條紋紙殼，接縫處用金絲緞帶纏了幾圈，蝴蝶結打得工整挺括。看得出購買者是精心挑選的。
李秋陽笑了笑，他和馮·萊恩對視一眼。艾莉也恢覆了常態，她笑盈盈地望著洛暮。
洛暮的眼睛睜大了，她仿佛意識到什麽，不可置信地看向布萊爾。
“連長，生日快樂。”布萊爾說。
“二十歲生日快樂！”其他人說。
洛暮驚呆了，她的第一反應竟然是擡起手腕看了看手環時間。
是的，沒有錯。新歷125年2月18日，她的二十歲生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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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洛暮：你們要笑死我，嘴上說我控制狂，其實心裏都很享受啊。
李秋陽：……
萊恩：……
艾莉：……
布萊爾：我從來就沒覺得連長控制狂過，我都是真心實意聽她的話。
洛暮：所以蘇愈你呢？喜不喜歡我控制你？
蘇愈：不如你來試一下？我還挺期待的。
洛暮：……
慶祝洛暮二十歲了！
退化也三十萬字了呢，天吶，可是我覺得退化也就開了個頭吧。
萬一我寫了兩百萬字怎麽辦！如此龐大的世界，感覺有很多很多等著我去書寫的故事呢！我很喜歡創作的感覺，喜歡看人物漸漸豐滿起來。哎呀，說句心裏話大家不要笑我，我覺得只要還能寫作，那世上就沒什麽能難倒我！只要還有一支筆，那就沒什麽不可能的！
我覺得好幸福，這一生最幸福的事情莫過於寫作吧！真開心呀！祝大家有個愉快的周末[玫瑰]
我愛你們，謝謝你們看到這裏！言語完全無法表達我對追更的大家的感謝，我一大堆話最後只有一句了：謝謝大家，謝謝你們的陪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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