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鋼與巖的相遇（三） 您該不會是懼怕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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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鋼與巖的相遇（三） 您該不會是懼怕蘇……
“新歷124年12月24日, 我結束了在喀勒山脈的戰鬥。我策劃了一場突襲，因為當天暴雨，敵人完全沒有準備, 我們只付出很小的犧牲就取得勝利。
當敵人轉移指揮部的時候，我沒有去伏擊, 而是選擇摧毀他們的重機槍隊。在高地上這是最大的威脅。事實證明我的決定是正確的，失去重武器的敵人難以維持在51高地的優勢, 很快就被二營的友軍所攻破。
他們的團長開槍自殺，臨死前銷毀了所有資料。這是唯一遺憾的事情。
這場戰鬥給我的教訓是, 戰爭中應該抓住任何稍縱即逝的戰機, 只要你行動在敵人之前，你就已經將勝利握在手中。”
——洛暮元帥戰術筆記
翻過這頁筆記, 我們很快就能在下一頁看到這樣一句話：
“但在當夜, 我們還迎接了另一場戰鬥。”
“報告團長，發往喀勒山脈17團的訊息無回應！”
“什麽？再發！這才幾個小時他們就杳無音信，難道是阿德爾瑪把信號切斷了？”佐貝伊德23團的團長默克說。
他們正趕往洛暮剛才戰鬥的地方, 按照默克的估計, 等他到的時候兩方都該拼得兩敗俱傷，那他的23團就可以坐收漁翁之利。
可接連三次石沈大海的通訊讓他心中突然沒了底。
“團長, 真的沒有回應。”副官說。
“不可能。”默克斷然道，“阿德爾瑪人就是有通天的本事, 也做不到在這麽短的時間內端掉17團。怎麽，他們還能把整座山鏟平嗎！你再……”
“團長！珍諾比亞來電！”通訊兵一聲高呼打斷默克的話。
這位士兵氣喘籲籲跑到幾位軍官面前，還沒等默克開口, 他已經把戰報內容大聲念出來了。
“阿德爾瑪軍來勢兇猛，珍諾比亞危急。現令23團放棄喀勒山脈，即刻增援珍諾比亞！”
雨聲突然大了許多, 因為簇擁在默克身邊的軍官們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面對這般緊急的軍情，一時間居然沒人說話。幾秒鐘後，默克哆哆嗦嗦地奪過戰報，一把將它揉成廢紙，丟在泥水中踩爛。
他說：“告訴他們，老子不去！”
通訊兵吃驚道：“團長……我就這麽回？”
“漿糊腦袋！能這麽回嗎？”默克說，“你告訴他們，喀勒山脈同樣重要。他們那麽多人連座城市都守不住嗎，一群飯桶！總之，為了大局著想，我必須先支援喀勒山脈，沒法……”
“團長，您該不會是懼怕蘇愈吧。”通訊兵脫口而出。
剎那間，四周氣溫驟降，所有軍官臉上都露出一種可以說是驚恐的表情。
聽到這個名字，默克當即色變，他喝道：“放肆！誰給你的膽子揣測上意！蘇愈不過是運氣好打了幾場勝仗，真刀真槍地幹，我會怕他？”
仿佛是為了證明自己的話，默克提高音量：“我不去只是因為不想慣著那群貪生怕死的家夥，珍諾比亞能有多危急？哪裏比得上我們喀勒山脈的戰友！17團團長是我軍校的同窗。我們，我們情同手足啊！我怎能在這關鍵時刻棄他們於不顧！”
“團長說得太對了！珍諾比亞那幫人平日裏養尊處優，縮在城裏享清福，見到點風吹草動就大驚小怪。之前我們吃了敗仗，他們光知道指手畫腳，這下好了，碰上蘇愈，也讓他們嘗嘗厲害！”立刻有個連長附和道。
“就是，還好意思說我們。我們當時守德裏克城堅持了兩天，珍諾比亞這才幾個小時就告急，比豬還不如！”又有個連長說。
“你們兩個蠢貨！”他們的營長偷偷瞥了眼團長的臉色，趕緊沖上去一人踹了一腳，“怎麽還提蘇愈！都給我滾下去。”
默克正欲發作的臉上這才轉陰為晴，他冷哼道：“蘇愈也沒那麽厲害，要不是我牽掛喀勒山脈的戰局，一定會和他在珍諾比亞見個真章。”
“沒錯沒錯，您是團長，蘇愈只是個營長！他有什麽好怕的！”那位營長很有眼色，臉上的笑容諂媚得恰到好處。
默克滿意地點點頭。
剛剛被痛斥的通訊兵終於找到機會說話了：“抱歉，團長。那我就照您說的答覆他們了。”
“對，滾吧。”默克揮手。
“且慢。團長，我們這樣答覆容易給他們落下把柄，萬一到時候告到師部那邊，說我們見死不救貽誤戰機就不好收場了。應該換個說辭。”副團長說。
默克這下認真想了想，他點點頭：“這個簡單，就說我們路上遇到了阿德爾瑪軍的伏擊。”
他對自己這個理由非常滿意，幾乎要拍手叫好：“好，很好。就這樣答覆，既能搪塞珍諾比亞的求援，又能堵住17團的嘴，一舉兩得！去吧！”
“是！”通訊兵大聲說，“那我就寫：我部於增援17團的路上遭遇伏擊，無法響應……”
他的話音未落，一道尖銳的破空聲撕裂雨幕，正前方驟然炸開刺目的火光，碎石和泥漿騰空而起。
震耳欲聾的爆炸聲中，他們腳下的土地劇烈震顫。爆炸產生的灼熱氣浪向四周撲去，正在行進中的23團被攔腰截斷。
毫無防備的通訊兵被氣浪掀翻在地，在泥漿裏翻滾了幾圈後，立刻掙紮著爬起來。他根本反應不過來發生了什麽，滿心還惦記著自己要發給珍諾比亞的訊息：“報告團長，那我……”
“閉上你的烏鴉嘴！”默克暴跳如雷，一腳將通訊兵踹翻在地，“全體戒備！進入戰鬥狀態！伏擊，是伏擊！快！”
在此前與蘇愈的交鋒之中，默克從未成功預判過對方的行動，但此刻他居然奇跡般一語成讖。他為搪塞軍令編造的謊言在一瞬間成為了現實，這種巧合簡直就是命運在同他開玩笑。
更加值得讚揚的是，默克這次實際上是同時預判對了兩位元帥的軍事行動。這樣看來他簡直是軍事史上的奇才，值得大書特書！
炮火連天，驚愕中的23團根本來不及組織起有效的反抗。試問這個地方哪有掩體給他們躲避？四處都是飛濺的彈片和呼嘯投來的炸彈，佐貝伊德士兵的陣型被撕裂，慘叫聲爆炸聲金屬碰撞聲已經蓋過了雨聲。
士兵們倉皇反抗，腳下的雨水與血水混雜。他們完全分不清落在身上的究竟是肆虐的暴雨還是致命的彈雨，整個戰場陷入了令人窒息的混亂。
洛暮示意重機槍手調整位置，她的眼睛比照明彈好使多了，這位連長可以清晰地指出哪些地方是重武器所在之處。她的作風一向如此，摧毀敵人精銳力量，讓他們失去有效的反擊手段。
“我們在喀勒山脈的行動一定驚動了珍諾比亞，他們的援軍估計在不久就要到來。時間寶貴，我們不能再多作停留。首先分散隱藏到山林之間，接著派出偵察兵，發現敵人援軍的時候立刻匯報。”
第一場戰鬥結束後，軍官們舉行了一次簡短的會議。他們還沒來得及慶祝剛剛得到的勝利，洛暮就立刻甩出了下一場戰鬥的決定。
“待掌握敵軍行蹤，我們便組織伏擊。但我清楚經歷了剛才的惡戰，大家都已疲憊不堪。這次伏擊不必強求全殲敵人，重點是盡可能削弱對方戰力。只要能打亂援軍部署，扭轉當前局勢，我們的目的就達成了。”
沒有一句廢話，所有軍官開始投入行動。一支支偵查小隊被派出去，帶回敵方的情報。洛暮更是親自上陣，她知道自己比其他人在偵查上面更具優勢。
喀勒山脈所有的地形早就被洛暮爛熟於心，在知道敵方蹤跡的第一時間她就想好了要在哪裏進行伏擊。
洛暮與湯雨鴻交流伏擊的具體布置，湯雨鴻完全不記得周霖才是一營的營長，她心裏一營的指揮權一直在洛暮手中。
她們迅速敲定好細節就準備投入戰鬥，就在這時湯雨鴻接到了新的訊息。這位營長一把抓住準備動身的洛暮：
“洛暮！情況有變！我們的援軍到了！”
這個情況還真不在洛暮預料之內，她吃驚：“三營不是早晨才能到嗎？他們那龜爬的速度我還不清楚？”
“不，不是三營。是第一師！第一師第四團！就在我們突襲佐貝伊德17團的時候，第一師的第三團和第四團也突襲了珍諾比亞。如果他們成功了，我們這條戰線就能往前推一大步！”湯雨鴻難掩激動。
經歷了數天不眠不休的洛暮這一刻神經終於松弛了一些，她問：“援軍位置？”
“通訊兵正在聯絡……最遲半小時，我們就能與他們會師！”
洛暮輕輕地笑了，她已經沒有什麽力氣表達自己的喜悅：“那麽就修改一下我們的作戰目標吧。改為殲滅如何？請第一師的友軍配合。”
“我這就去和他們溝通。”湯雨鴻說。
這是今夜洛暮的第二場戰鬥。
第四團來了一個營進行支援，一個營就足夠了！洛暮他們還有從佐貝伊德軍那裏繳獲的一大批軍火。彈藥如此充足，友軍的到來又是如此鼓舞人心。這場伏擊簡直是占盡天時地利人和。
抱著趕緊打完吃早飯的心態，士兵們都很有幹勁。他們迫切需要一場勝利以及接下來的休息，長久的奔襲已經讓他們疲乏不堪。
當最後一聲槍響消散在晨霧中，天色泛起魚肚白。暴雨竟然在這時候停息了，半個月以來太陽第一次從雲霧中探頭。潮濕的空氣裏彌漫著硝煙與泥土的氣息。
洛暮利落地收起配槍，踩著滿地泥濘，帶領戰士們從埋伏的密林深處走出。
她也終於見到了那支前來支援的友軍。夜裏匆忙之中他們沒有進行正式的會晤，直到現在才有機會交流。
帶隊的長官是一位謙和的營長，叫做容會之。他們簡單地交流幾句後李秋陽就趕來了，洛暮退到一邊讓李秋陽發揮他該有的職能。
“感謝您的支援，如果沒有您的幫助，我們絕不可能取得這樣的戰果。”李秋陽說。
“我同樣榮幸能與諸位並肩作戰。這次支援的決定主要也是我的另一位戰友下的。那會我們正在召開圍攻珍諾比亞的會議，他卻突然說需要有一支部隊去喀勒山脈。因為珍諾比亞派出的支援絕非毫無道理——當時我們還不知道你們突襲了喀勒山脈。”
“哦？你那位戰友是……”李秋陽感興趣道。
“他很出名，我想你們應該聽過他的名字。”容會之笑著說。
“蘇愈。”洛暮忽然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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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歷124年12月24日, 我結束了在喀勒山脈的戰鬥。我策劃了一場突襲，因為當天暴雨，敵人完全沒有準備, 我們只付出很小的犧牲就取得勝利。
當敵人轉移指揮部的時候，我沒有去伏擊, 而是選擇摧毀他們的重機槍隊。在高地上這是最大的威脅。事實證明我的決定是正確的，失去重武器的敵人難以維持在51高地的優勢, 很快就被二營的友軍所攻破。
他們的團長開槍自殺，臨死前銷毀了所有資料。這是唯一遺憾的事情。
這場戰鬥給我的教訓是, 戰爭中應該抓住任何稍縱即逝的戰機, 只要你行動在敵人之前，你就已經將勝利握在手中。”
——洛暮元帥戰術筆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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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在當夜, 我們還迎接了另一場戰鬥。”
“報告團長，發往喀勒山脈17團的訊息無回應！”
“什麽？再發！這才幾個小時他們就杳無音信，難道是阿德爾瑪把信號切斷了？”佐貝伊德23團的團長默克說。
他們正趕往洛暮剛才戰鬥的地方, 按照默克的估計, 等他到的時候兩方都該拼得兩敗俱傷，那他的23團就可以坐收漁翁之利。
可接連三次石沈大海的通訊讓他心中突然沒了底。
“團長, 真的沒有回應。”副官說。
“不可能。”默克斷然道，“阿德爾瑪人就是有通天的本事, 也做不到在這麽短的時間內端掉17團。怎麽，他們還能把整座山鏟平嗎！你再……”
“團長！珍諾比亞來電！”通訊兵一聲高呼打斷默克的話。
這位士兵氣喘籲籲跑到幾位軍官面前，還沒等默克開口, 他已經把戰報內容大聲念出來了。
“阿德爾瑪軍來勢兇猛，珍諾比亞危急。現令23團放棄喀勒山脈，即刻增援珍諾比亞！”
雨聲突然大了許多, 因為簇擁在默克身邊的軍官們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面對這般緊急的軍情，一時間居然沒人說話。幾秒鐘後，默克哆哆嗦嗦地奪過戰報，一把將它揉成廢紙，丟在泥水中踩爛。
他說：“告訴他們，老子不去！”
通訊兵吃驚道：“團長……我就這麽回？”
“漿糊腦袋！能這麽回嗎？”默克說，“你告訴他們，喀勒山脈同樣重要。他們那麽多人連座城市都守不住嗎，一群飯桶！總之，為了大局著想，我必須先支援喀勒山脈，沒法……”
“團長，您該不會是懼怕蘇愈吧。”通訊兵脫口而出。
剎那間，四周氣溫驟降，所有軍官臉上都露出一種可以說是驚恐的表情。
聽到這個名字，默克當即色變，他喝道：“放肆！誰給你的膽子揣測上意！蘇愈不過是運氣好打了幾場勝仗，真刀真槍地幹，我會怕他？”
仿佛是為了證明自己的話，默克提高音量：“我不去只是因為不想慣著那群貪生怕死的家夥，珍諾比亞能有多危急？哪裏比得上我們喀勒山脈的戰友！17團團長是我軍校的同窗。我們，我們情同手足啊！我怎能在這關鍵時刻棄他們於不顧！”
“團長說得太對了！珍諾比亞那幫人平日裏養尊處優，縮在城裏享清福，見到點風吹草動就大驚小怪。之前我們吃了敗仗，他們光知道指手畫腳，這下好了，碰上蘇愈，也讓他們嘗嘗厲害！”立刻有個連長附和道。
“就是，還好意思說我們。我們當時守德裏克城堅持了兩天，珍諾比亞這才幾個小時就告急，比豬還不如！”又有個連長說。
“你們兩個蠢貨！”他們的營長偷偷瞥了眼團長的臉色，趕緊沖上去一人踹了一腳，“怎麽還提蘇愈！都給我滾下去。”
默克正欲發作的臉上這才轉陰為晴，他冷哼道：“蘇愈也沒那麽厲害，要不是我牽掛喀勒山脈的戰局，一定會和他在珍諾比亞見個真章。”
“沒錯沒錯，您是團長，蘇愈只是個營長！他有什麽好怕的！”那位營長很有眼色，臉上的笑容諂媚得恰到好處。
默克滿意地點點頭。
剛剛被痛斥的通訊兵終於找到機會說話了：“抱歉，團長。那我就照您說的答覆他們了。”
“對，滾吧。”默克揮手。
“且慢。團長，我們這樣答覆容易給他們落下把柄，萬一到時候告到師部那邊，說我們見死不救貽誤戰機就不好收場了。應該換個說辭。”副團長說。
默克這下認真想了想，他點點頭：“這個簡單，就說我們路上遇到了阿德爾瑪軍的伏擊。”
他對自己這個理由非常滿意，幾乎要拍手叫好：“好，很好。就這樣答覆，既能搪塞珍諾比亞的求援，又能堵住17團的嘴，一舉兩得！去吧！”
“是！”通訊兵大聲說，“那我就寫：我部於增援17團的路上遭遇伏擊，無法響應……”
他的話音未落，一道尖銳的破空聲撕裂雨幕，正前方驟然炸開刺目的火光，碎石和泥漿騰空而起。
震耳欲聾的爆炸聲中，他們腳下的土地劇烈震顫。爆炸產生的灼熱氣浪向四周撲去，正在行進中的23團被攔腰截斷。
毫無防備的通訊兵被氣浪掀翻在地，在泥漿裏翻滾了幾圈後，立刻掙紮著爬起來。他根本反應不過來發生了什麽，滿心還惦記著自己要發給珍諾比亞的訊息：“報告團長，那我……”
“閉上你的烏鴉嘴！”默克暴跳如雷，一腳將通訊兵踹翻在地，“全體戒備！進入戰鬥狀態！伏擊，是伏擊！快！”
在此前與蘇愈的交鋒之中，默克從未成功預判過對方的行動，但此刻他居然奇跡般一語成讖。他為搪塞軍令編造的謊言在一瞬間成為了現實，這種巧合簡直就是命運在同他開玩笑。
更加值得讚揚的是，默克這次實際上是同時預判對了兩位元帥的軍事行動。這樣看來他簡直是軍事史上的奇才，值得大書特書！
炮火連天，驚愕中的23團根本來不及組織起有效的反抗。試問這個地方哪有掩體給他們躲避？四處都是飛濺的彈片和呼嘯投來的炸彈，佐貝伊德士兵的陣型被撕裂，慘叫聲爆炸聲金屬碰撞聲已經蓋過了雨聲。
士兵們倉皇反抗，腳下的雨水與血水混雜。他們完全分不清落在身上的究竟是肆虐的暴雨還是致命的彈雨，整個戰場陷入了令人窒息的混亂。
洛暮示意重機槍手調整位置，她的眼睛比照明彈好使多了，這位連長可以清晰地指出哪些地方是重武器所在之處。她的作風一向如此，摧毀敵人精銳力量，讓他們失去有效的反擊手段。
“我們在喀勒山脈的行動一定驚動了珍諾比亞，他們的援軍估計在不久就要到來。時間寶貴，我們不能再多作停留。首先分散隱藏到山林之間，接著派出偵察兵，發現敵人援軍的時候立刻匯報。”
第一場戰鬥結束後，軍官們舉行了一次簡短的會議。他們還沒來得及慶祝剛剛得到的勝利，洛暮就立刻甩出了下一場戰鬥的決定。
“待掌握敵軍行蹤，我們便組織伏擊。但我清楚經歷了剛才的惡戰，大家都已疲憊不堪。這次伏擊不必強求全殲敵人，重點是盡可能削弱對方戰力。只要能打亂援軍部署，扭轉當前局勢，我們的目的就達成了。”
沒有一句廢話，所有軍官開始投入行動。一支支偵查小隊被派出去，帶回敵方的情報。洛暮更是親自上陣，她知道自己比其他人在偵查上面更具優勢。
喀勒山脈所有的地形早就被洛暮爛熟於心，在知道敵方蹤跡的第一時間她就想好了要在哪裏進行伏擊。
洛暮與湯雨鴻交流伏擊的具體布置，湯雨鴻完全不記得周霖才是一營的營長，她心裏一營的指揮權一直在洛暮手中。
她們迅速敲定好細節就準備投入戰鬥，就在這時湯雨鴻接到了新的訊息。這位營長一把抓住準備動身的洛暮：
“洛暮！情況有變！我們的援軍到了！”
這個情況還真不在洛暮預料之內，她吃驚：“三營不是早晨才能到嗎？他們那龜爬的速度我還不清楚？”
“不，不是三營。是第一師！第一師第四團！就在我們突襲佐貝伊德17團的時候，第一師的第三團和第四團也突襲了珍諾比亞。如果他們成功了，我們這條戰線就能往前推一大步！”湯雨鴻難掩激動。
經歷了數天不眠不休的洛暮這一刻神經終於松弛了一些，她問：“援軍位置？”
“通訊兵正在聯絡……最遲半小時，我們就能與他們會師！”
洛暮輕輕地笑了，她已經沒有什麽力氣表達自己的喜悅：“那麽就修改一下我們的作戰目標吧。改為殲滅如何？請第一師的友軍配合。”
“我這就去和他們溝通。”湯雨鴻說。
這是今夜洛暮的第二場戰鬥。
第四團來了一個營進行支援，一個營就足夠了！洛暮他們還有從佐貝伊德軍那裏繳獲的一大批軍火。彈藥如此充足，友軍的到來又是如此鼓舞人心。這場伏擊簡直是占盡天時地利人和。
抱著趕緊打完吃早飯的心態，士兵們都很有幹勁。他們迫切需要一場勝利以及接下來的休息，長久的奔襲已經讓他們疲乏不堪。
當最後一聲槍響消散在晨霧中，天色泛起魚肚白。暴雨竟然在這時候停息了，半個月以來太陽第一次從雲霧中探頭。潮濕的空氣裏彌漫著硝煙與泥土的氣息。
洛暮利落地收起配槍，踩著滿地泥濘，帶領戰士們從埋伏的密林深處走出。
她也終於見到了那支前來支援的友軍。夜裏匆忙之中他們沒有進行正式的會晤，直到現在才有機會交流。
帶隊的長官是一位謙和的營長，叫做容會之。他們簡單地交流幾句後李秋陽就趕來了，洛暮退到一邊讓李秋陽發揮他該有的職能。
“感謝您的支援，如果沒有您的幫助，我們絕不可能取得這樣的戰果。”李秋陽說。
“我同樣榮幸能與諸位並肩作戰。這次支援的決定主要也是我的另一位戰友下的。那會我們正在召開圍攻珍諾比亞的會議，他卻突然說需要有一支部隊去喀勒山脈。因為珍諾比亞派出的支援絕非毫無道理——當時我們還不知道你們突襲了喀勒山脈。”
“哦？你那位戰友是……”李秋陽感興趣道。
“他很出名，我想你們應該聽過他的名字。”容會之笑著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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