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拐角處（二） 我這裏沒有這項業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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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拐角處（二） 我這裏沒有這項業務。……
“回來了啊, 洛連長。”李秋陽說。
“久等了吧，李連長。”洛暮說。
她把手環屏幕亮出來，在李秋陽面前晃了晃：“有信號後發現都是你的消息。”
“還有一半是艾莉的吧。”
“是的。看消息時間, 你們也是一宿沒睡？”
“哪裏睡得著。中途本來想去找你們的，但營長說為這事出動三個連也太誇張了。我覺得有道理, 可不妨礙我還是想去。”李秋陽聳肩。
洛暮笑了：“這就是戰友情嗎，感動得我要掉眼淚了。還好你沒來, 路上真是屢生波折，等我給營長匯報完再給你細說。”
“不急, 匯報完你該好好睡一覺, 你現在看著憔悴得要命。”李秋陽說。
洛暮這一匯報，就到了下午。
總結這次的行動, 安撫周霖的情緒, 替兩位士兵求情，再說出把他們調到三連的想法。
好在馮·萊恩沒有和她作對，他甚至還非常配合地在周霖面前反思了自己的過錯, 把士兵出逃的責任大半攬到自己身上, 這轉變讓周霖頻頻側目。
部下都把臺階鋪好了，他不下難道是傻子嗎。
周霖裝模作樣地沈吟一會, 表示逃兵本來是非常嚴重的罪行，可既然兩位連長都在求情, 這件事他也就不再上報團部師部，自己營內處理就好。莫斯和王巖在營部會議上做檢查，處分的話待定。
“至於洛暮的提議, 我這邊沒有意見，你可以把他們調到你的三連去。但是——”周霖難得露出嚴厲的神色，“如果今後他們再有這類行徑, 洛暮，作為連長，你要負全責。”
莫斯和王巖在辦公室內站著，聽到這話全都擡頭緊張地望向洛暮。
“明白，營長，請您放心。”洛暮面無表情地說。
周霖點點頭，終於露出笑容：“那就這麽定了。莫斯，王巖。不要辜負你們連長。”
“是，營長！”兩個士兵差點落下淚來。
“行了，你們出去吧，好好想想晚上的檢討怎麽做。洛暮，萊恩，你們也去休息。奔波了快一天一夜，營部會議的事我讓李秋陽安排。”周霖說。
洛暮等的就是這句話，她敬完禮就退出周霖辦公室，沖回房間啃了兩塊壓縮餅幹，倒頭就睡。
她甚至都不記得晚上的營部會議究竟開了些什麽，無非就是周霖的講話，兩個士兵的反思，最後他們三個連長再給士兵訓話。
到訓話環節，洛暮很簡單地說了幾句後就解散連隊，她回到房間繼續睡覺。
等她完全清醒已經是晚上十點左右的事情了，心流導致的頭痛褪去，洛暮披衣而起，第一件事就是伏案補這兩天的日記。
有人敲門，洛暮頭也不擡：“誰？”
“連長，是我。”門外是布萊爾的聲音。
洛暮走去開門，布萊爾站在門外，手裏提著一個便當盒：“連長，從外面給你帶的餛飩，我看你今天一直沒時間吃飯，不是在忙就是在補覺。剛才發現你房間燈亮了，估計你是醒了。我覺得這家味道很好！你趁熱吃。”
她把便當盒遞到洛暮手裏：“我就不打擾你休息了，連長你趕快進去吧。”
洛暮覺得自己可能是剛睡醒，一時間居然想不出那些動情的臺詞，明明平時她都是信手拈來的，最後她說：“謝謝布萊爾……你也早點休息，辛苦了。”
“我哪有你辛苦！我可是回來就去大睡一場了，你還要去營長那裏處理一堆事情。”
見洛暮站著不動，布萊爾伸手把她往房間裏推，讓洛暮坐在桌前。
桌上還攤開著洛暮的日記，布萊爾瞥了一眼意識到是什麽後，立刻扭開頭：“不好意思連長，我不是故意的，什麽都沒看到。”
“沒關系啊，看了也無所謂，這裏面沒寫什麽見不得人的東西。”洛暮合上日記，把它丟進抽屜裏。
桌面已經空空如也了，布萊爾打開便當盒，拆掉筷子的包裝。中途洛暮攔了好幾次，試圖親力親為，但布萊爾站著她坐著，動作大了又怕打翻餛飩，她的行動都以失敗告終。
“好啦，你快吃！”把一切收拾妥當後，布萊爾把筷子往她手裏一遞。
洛暮盯著面前的餛飩，不再猶豫。她確實很餓，而壓縮餅幹又實在沒什麽滋味。
布萊爾這種美食家選的店鋪，味道自然沒法挑剔。洛暮咬破餛飩細嫩的外皮，裏面厚實有嚼勁的肉餡立刻帶著湯汁一同湧出來，她還沒嘗出味道就已經迫不及待咽下去了。
“太好吃了。”洛暮只來得及說這句話。
“好吃就行！”
布萊爾很滿足地看著洛暮幾分鐘內風卷殘雲地吃掉了一大碗餛飩，連同帶著蔥花和油星的鮮湯一同喝得幹幹凈凈。
洛暮長舒一口氣：“我現在覺得自己活過來了，太美味了，布萊爾我愛你。我今晚還怎麽睡呀？我要為你寫整整一頁的日記。”
布萊爾笑起來：“說這種話，我難道不是你的好隊長嗎？都是該做的。”
她想去收拾桌上的碗筷，洛暮卻先一步提起食品袋站起來：“我自己扔好了，走吧，順便送你回去，就當散步消食。布萊爾，不要拒絕我，你知道我喜歡散步的。”
兩人的住處離得不算遠，布萊爾卻選了更繞的一條路，這樣她能和洛暮多說會話。她問：“連長，你是怎麽說服馮·萊恩的？今天你們去了那麽久，我擔心得不得了。”
“我就是……曉之以理動之以情。”
“那也太立竿見影了吧！我感覺他跟變了個人似的。雖然這麽說很誇張，可是今天晚上那幾面，我真的覺得他很不一樣了。早知道這樣有效，連長，你就該早早地和他聊一聊嘛。”布萊爾驚嘆。
洛暮笑了笑，她心說早早地把人家打一頓嗎。
“你們有具體聊什麽嗎？我很想知道細節啊，讓我也學習學習。”布萊爾窮追不舍。
“我們就是聊了聊立場啊，童年啊，家庭啊這些抽象的問題，然後發生了分歧。激烈地探討一番後，我可能略勝一籌吧。總之他算是退了一步。”洛暮含糊地說。
“這樣啊，我想也是，有誰能在辯論這方面強過你呢？”布萊爾欽佩地點頭。
“對，就是這樣。”洛暮止住腳步，她們已經到了布萊爾房間門口，“送你到這裏，晚安，布萊爾。”
“晚安！連長。”布萊爾鉆進房門，給她揮手。
洛暮輕輕地笑了，晚上這個插曲讓她的心情很好，以至於回到房間看見兩個在她門口鬼鬼祟祟的士兵時，她也沒有第一時間出聲，只是悄無聲息地站在他們身後。
“吳肖利！你在連長門口幹什麽！”這是女兵的聲音。
“夏洛特，我還想問你呢，你又想幹什麽！”這是吳肖利的聲音。
“我當然是有事找連長。”提及此行的目的，夏洛特聲音明顯低了很多。
“我也一樣啊。”吳肖利同樣底氣不足地說。
他們在洛暮門口蹲著扭捏了半天，居然沒有一個人先去敲門。洛暮等不下去了，她伸出手越過兩人頭頂，在門上敲了幾下。
兩人擡頭看見洛暮，唰地跳起來了，倚著門神色慌張：“連連連長。”
“十一點了，有什麽事嗎？”洛暮示意他們讓出道路，打開房門走進去。
吳肖利和夏洛特貼著墻蹭進來，卻都不說話，只是盯著他們的腳尖。
洛暮問：“怎麽都不說話？不說我可就要睡覺了，把你們都趕出去。”
吳肖利閉上眼睛心一橫，把手裏的東西猛地遞出去：“連長！這是給你的。”
居然是一套德蘭牌護膚品，跟弗吉尼亞送給洛暮的幾乎一模一樣，價格不菲。洛暮吃驚，立刻站起來退後一步：“這是什麽意思！”
吳肖利滿面羞慚：“連長……我……”
“我這邊不辦理受賄業務。”洛暮義正言辭。
“不，不是這個意思。就是，啊——我受不了了。其實是我媽媽！她聽說連長你是個女生後，呃，她想著要上戰場了嘛！就在最近的快遞裏給我寄了這個來，說送給連長你，看你能不能把我調到什麽安全點的崗位去。”
吳肖利說著自己也尷尬得不行：“我當然沒這個意思！可我媽一聲不吭送過來了，我自己留著也沒用啊！本來前兩天就想給連長你的，但我不好意思，一直拖到現在。連長你你你，收下吧。但是千萬不要多想，我是真的拿著沒用。”
“你寄給雲岫不行嗎？”洛暮還是很警惕。
“她在萊薩啊！這麽遠拿什麽寄。我媽是就近買的，讓人配送的，打了我一個措手不及。”吳肖利手腳都不知道該往哪放了。
“阿姨究竟是怎麽想的！她怎麽不給營長送？”洛暮還是第一次遇上這樣的事情，她緊皺眉頭。
“她說縣官不如現管。”吳肖利窘得滿臉通紅。
“論現管你也該去找白越或者布萊爾。”
“她又說他們官不大管不了事，還得找連長。但蒼天可鑒，我沒有這個意思！我拿過來只是覺得連長你用得上。”
“我用不上。”洛暮心說這種情節終於輪到我了嗎，她趕緊岔開話題，去看夏洛特：“夏洛特又是什麽事情？”
“我沒什麽，就是我媽媽給連長你送了點特產。”吳肖利的德蘭護膚品一出，夏洛特忽然鎮定了。
她自信地把手中的小籃子往洛暮手上一擱，落落大方道：“其實我媽媽跟吳肖利媽媽說的話差不多，但我也沒這個意思。只是覺得東西放在我這實在可惜了，連長你拿去嘗嘗吧，是自己家做的果醬哦。”
洛暮松了口氣，果醬倒是無所謂。她拿過小籃子，但這時她腦中忽然掠過望淵軍校曾流傳的無數送禮手段，洛暮問：“夏洛特，你打開過嗎？”
“沒有誒，我害怕打開後它不新鮮了。”
洛暮慢慢地解開塑封，掀開蓋子後看見裏面的東西，立刻把它往夏洛特手裏遞去：“哎，夏洛特……你要不看看？”
夏洛特往裏面一看，她的臉立刻也變得跟吳肖利一樣紅了，她急忙解釋：“不好意思！連長！我真的也不知道！媽媽為什麽往裏面……”
放厚厚一沓錢啊！
洛暮頭痛得厲害：“這個……啊。你們還是拿回去吧，我明白父母的苦心，但是這，我真的不能收。”
夏洛特把小籃子抱在懷裏，滿面愧色：“對不起連長，我……呃，我這就回去。我以後一定自己先看一下，我沒想到！我真的沒想到！”
“錢自己收好，也是媽媽的心血。”洛暮囑咐道。
夏洛特捂著臉逃也似地走了。
房間裏還剩下吳肖利，他左顧右盼總之就是不敢看洛暮，最後他把護膚品往桌子上一扔：“連長！你就說是我媽媽送那個什麽陸處長的，對！她肯定需要！不要調我去什麽炊事班啊之類的地方，千萬不要，求你！我沒這個意思！我先走了！”
還沒等洛暮回話，他也飛快地沖出去了。
洛暮站在房間裏，她望著兩個士兵狼狽逃竄的背影，忽而長長一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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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不好意思大家！因為榜單緣故，一天需要趕出來兩章，這六千多字我寫的非常倉促，自知有許多不足。
我明天會對這兩章進行修改完善，請大家見諒！對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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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來了啊, 洛連長。”李秋陽說。
“久等了吧，李連長。”洛暮說。
她把手環屏幕亮出來，在李秋陽面前晃了晃：“有信號後發現都是你的消息。”
“還有一半是艾莉的吧。”
“是的。看消息時間, 你們也是一宿沒睡？”
“哪裏睡得著。中途本來想去找你們的，但營長說為這事出動三個連也太誇張了。我覺得有道理, 可不妨礙我還是想去。”李秋陽聳肩。
洛暮笑了：“這就是戰友情嗎，感動得我要掉眼淚了。還好你沒來, 路上真是屢生波折，等我給營長匯報完再給你細說。”
“不急, 匯報完你該好好睡一覺, 你現在看著憔悴得要命。”李秋陽說。
洛暮這一匯報，就到了下午。
總結這次的行動, 安撫周霖的情緒, 替兩位士兵求情，再說出把他們調到三連的想法。
好在馮·萊恩沒有和她作對，他甚至還非常配合地在周霖面前反思了自己的過錯, 把士兵出逃的責任大半攬到自己身上, 這轉變讓周霖頻頻側目。
部下都把臺階鋪好了，他不下難道是傻子嗎。
周霖裝模作樣地沈吟一會, 表示逃兵本來是非常嚴重的罪行，可既然兩位連長都在求情, 這件事他也就不再上報團部師部，自己營內處理就好。莫斯和王巖在營部會議上做檢查，處分的話待定。
“至於洛暮的提議, 我這邊沒有意見，你可以把他們調到你的三連去。但是——”周霖難得露出嚴厲的神色，“如果今後他們再有這類行徑, 洛暮，作為連長，你要負全責。”
莫斯和王巖在辦公室內站著，聽到這話全都擡頭緊張地望向洛暮。
“明白，營長，請您放心。”洛暮面無表情地說。
周霖點點頭，終於露出笑容：“那就這麽定了。莫斯，王巖。不要辜負你們連長。”
“是，營長！”兩個士兵差點落下淚來。
“行了，你們出去吧，好好想想晚上的檢討怎麽做。洛暮，萊恩，你們也去休息。奔波了快一天一夜，營部會議的事我讓李秋陽安排。”周霖說。
洛暮等的就是這句話，她敬完禮就退出周霖辦公室，沖回房間啃了兩塊壓縮餅幹，倒頭就睡。
她甚至都不記得晚上的營部會議究竟開了些什麽，無非就是周霖的講話，兩個士兵的反思，最後他們三個連長再給士兵訓話。
到訓話環節，洛暮很簡單地說了幾句後就解散連隊，她回到房間繼續睡覺。
等她完全清醒已經是晚上十點左右的事情了，心流導致的頭痛褪去，洛暮披衣而起，第一件事就是伏案補這兩天的日記。
有人敲門，洛暮頭也不擡：“誰？”
“連長，是我。”門外是布萊爾的聲音。
洛暮走去開門，布萊爾站在門外，手裏提著一個便當盒：“連長，從外面給你帶的餛飩，我看你今天一直沒時間吃飯，不是在忙就是在補覺。剛才發現你房間燈亮了，估計你是醒了。我覺得這家味道很好！你趁熱吃。”
她把便當盒遞到洛暮手裏：“我就不打擾你休息了，連長你趕快進去吧。”
洛暮覺得自己可能是剛睡醒，一時間居然想不出那些動情的臺詞，明明平時她都是信手拈來的，最後她說：“謝謝布萊爾……你也早點休息，辛苦了。”
“我哪有你辛苦！我可是回來就去大睡一場了，你還要去營長那裏處理一堆事情。”
見洛暮站著不動，布萊爾伸手把她往房間裏推，讓洛暮坐在桌前。
桌上還攤開著洛暮的日記，布萊爾瞥了一眼意識到是什麽後，立刻扭開頭：“不好意思連長，我不是故意的，什麽都沒看到。”
“沒關系啊，看了也無所謂，這裏面沒寫什麽見不得人的東西。”洛暮合上日記，把它丟進抽屜裏。
桌面已經空空如也了，布萊爾打開便當盒，拆掉筷子的包裝。中途洛暮攔了好幾次，試圖親力親為，但布萊爾站著她坐著，動作大了又怕打翻餛飩，她的行動都以失敗告終。
“好啦，你快吃！”把一切收拾妥當後，布萊爾把筷子往她手裏一遞。
洛暮盯著面前的餛飩，不再猶豫。她確實很餓，而壓縮餅幹又實在沒什麽滋味。
布萊爾這種美食家選的店鋪，味道自然沒法挑剔。洛暮咬破餛飩細嫩的外皮，裏面厚實有嚼勁的肉餡立刻帶著湯汁一同湧出來，她還沒嘗出味道就已經迫不及待咽下去了。
“太好吃了。”洛暮只來得及說這句話。
“好吃就行！”
布萊爾很滿足地看著洛暮幾分鐘內風卷殘雲地吃掉了一大碗餛飩，連同帶著蔥花和油星的鮮湯一同喝得幹幹凈凈。
洛暮長舒一口氣：“我現在覺得自己活過來了，太美味了，布萊爾我愛你。我今晚還怎麽睡呀？我要為你寫整整一頁的日記。”
布萊爾笑起來：“說這種話，我難道不是你的好隊長嗎？都是該做的。”
她想去收拾桌上的碗筷，洛暮卻先一步提起食品袋站起來：“我自己扔好了，走吧，順便送你回去，就當散步消食。布萊爾，不要拒絕我，你知道我喜歡散步的。”
兩人的住處離得不算遠，布萊爾卻選了更繞的一條路，這樣她能和洛暮多說會話。她問：“連長，你是怎麽說服馮·萊恩的？今天你們去了那麽久，我擔心得不得了。”
“我就是……曉之以理動之以情。”
“那也太立竿見影了吧！我感覺他跟變了個人似的。雖然這麽說很誇張，可是今天晚上那幾面，我真的覺得他很不一樣了。早知道這樣有效，連長，你就該早早地和他聊一聊嘛。”布萊爾驚嘆。
洛暮笑了笑，她心說早早地把人家打一頓嗎。
“你們有具體聊什麽嗎？我很想知道細節啊，讓我也學習學習。”布萊爾窮追不舍。
“我們就是聊了聊立場啊，童年啊，家庭啊這些抽象的問題，然後發生了分歧。激烈地探討一番後，我可能略勝一籌吧。總之他算是退了一步。”洛暮含糊地說。
“這樣啊，我想也是，有誰能在辯論這方面強過你呢？”布萊爾欽佩地點頭。
“對，就是這樣。”洛暮止住腳步，她們已經到了布萊爾房間門口，“送你到這裏，晚安，布萊爾。”
“晚安！連長。”布萊爾鉆進房門，給她揮手。
洛暮輕輕地笑了，晚上這個插曲讓她的心情很好，以至於回到房間看見兩個在她門口鬼鬼祟祟的士兵時，她也沒有第一時間出聲，只是悄無聲息地站在他們身後。
“吳肖利！你在連長門口幹什麽！”這是女兵的聲音。
“夏洛特，我還想問你呢，你又想幹什麽！”這是吳肖利的聲音。
“我當然是有事找連長。”提及此行的目的，夏洛特聲音明顯低了很多。
“我也一樣啊。”吳肖利同樣底氣不足地說。
他們在洛暮門口蹲著扭捏了半天，居然沒有一個人先去敲門。洛暮等不下去了，她伸出手越過兩人頭頂，在門上敲了幾下。
兩人擡頭看見洛暮，唰地跳起來了，倚著門神色慌張：“連連連長。”
“十一點了，有什麽事嗎？”洛暮示意他們讓出道路，打開房門走進去。
吳肖利和夏洛特貼著墻蹭進來，卻都不說話，只是盯著他們的腳尖。
洛暮問：“怎麽都不說話？不說我可就要睡覺了，把你們都趕出去。”
吳肖利閉上眼睛心一橫，把手裏的東西猛地遞出去：“連長！這是給你的。”
居然是一套德蘭牌護膚品，跟弗吉尼亞送給洛暮的幾乎一模一樣，價格不菲。洛暮吃驚，立刻站起來退後一步：“這是什麽意思！”
吳肖利滿面羞慚：“連長……我……”
“我這邊不辦理受賄業務。”洛暮義正言辭。
“不，不是這個意思。就是，啊——我受不了了。其實是我媽媽！她聽說連長你是個女生後，呃，她想著要上戰場了嘛！就在最近的快遞裏給我寄了這個來，說送給連長你，看你能不能把我調到什麽安全點的崗位去。”
吳肖利說著自己也尷尬得不行：“我當然沒這個意思！可我媽一聲不吭送過來了，我自己留著也沒用啊！本來前兩天就想給連長你的，但我不好意思，一直拖到現在。連長你你你，收下吧。但是千萬不要多想，我是真的拿著沒用。”
“你寄給雲岫不行嗎？”洛暮還是很警惕。
“她在萊薩啊！這麽遠拿什麽寄。我媽是就近買的，讓人配送的，打了我一個措手不及。”吳肖利手腳都不知道該往哪放了。
“阿姨究竟是怎麽想的！她怎麽不給營長送？”洛暮還是第一次遇上這樣的事情，她緊皺眉頭。
“她說縣官不如現管。”吳肖利窘得滿臉通紅。
“論現管你也該去找白越或者布萊爾。”
“她又說他們官不大管不了事，還得找連長。但蒼天可鑒，我沒有這個意思！我拿過來只是覺得連長你用得上。”
“我用不上。”洛暮心說這種情節終於輪到我了嗎，她趕緊岔開話題，去看夏洛特：“夏洛特又是什麽事情？”
“我沒什麽，就是我媽媽給連長你送了點特產。”吳肖利的德蘭護膚品一出，夏洛特忽然鎮定了。
她自信地把手中的小籃子往洛暮手上一擱，落落大方道：“其實我媽媽跟吳肖利媽媽說的話差不多，但我也沒這個意思。只是覺得東西放在我這實在可惜了，連長你拿去嘗嘗吧，是自己家做的果醬哦。”
洛暮松了口氣，果醬倒是無所謂。她拿過小籃子，但這時她腦中忽然掠過望淵軍校曾流傳的無數送禮手段，洛暮問：“夏洛特，你打開過嗎？”
“沒有誒，我害怕打開後它不新鮮了。”
洛暮慢慢地解開塑封，掀開蓋子後看見裏面的東西，立刻把它往夏洛特手裏遞去：“哎，夏洛特……你要不看看？”
夏洛特往裏面一看，她的臉立刻也變得跟吳肖利一樣紅了，她急忙解釋：“不好意思！連長！我真的也不知道！媽媽為什麽往裏面……”
放厚厚一沓錢啊！
洛暮頭痛得厲害：“這個……啊。你們還是拿回去吧，我明白父母的苦心，但是這，我真的不能收。”
夏洛特把小籃子抱在懷裏，滿面愧色：“對不起連長，我……呃，我這就回去。我以後一定自己先看一下，我沒想到！我真的沒想到！”
“錢自己收好，也是媽媽的心血。”洛暮囑咐道。
夏洛特捂著臉逃也似地走了。
房間裏還剩下吳肖利，他左顧右盼總之就是不敢看洛暮，最後他把護膚品往桌子上一扔：“連長！你就說是我媽媽送那個什麽陸處長的，對！她肯定需要！不要調我去什麽炊事班啊之類的地方，千萬不要，求你！我沒這個意思！我先走了！”
還沒等洛暮回話，他也飛快地沖出去了。
洛暮站在房間裏，她望著兩個士兵狼狽逃竄的背影，忽而長長一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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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不好意思大家！因為榜單緣故，一天需要趕出來兩章，這六千多字我寫的非常倉促，自知有許多不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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