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第 71 章 我只喜歡過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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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 第 71 章 我只喜歡過你。
祝橙做了一場夢。
夢裏, 祝苓芬身體健康，祝雯芋對他依舊和善。
他和謝妄言考上同城市的大學，在兩所大學的中間地段租了房子, 住在一起。
他每天和祝苓芬打視頻，謝妄言就在旁邊剝橙子, 鏡頭轉向謝妄言，謝妄言泰然地和祝苓芬打招呼，祝苓芬也微笑著問好。
過年回家, 他帶謝妄言回去吃飯, 祝苓芬也表示歡迎。
他們一家熱鬧吃了頓飯，祝雯芋和祝苓芬都給了雙方紅包，獻上真摯的祝福。
祝橙醒來，枕頭浸了一塊濕地。
他闔上眼皮，眼尾最後一滴眼淚落下。
昨晚祝橙久違的和謝妄言談了心，窺探了謝妄言的生活。
那句傻不傻, 他是認真詢問的。
祝橙沒有想到, 活在灰暗裏的不止他一人。
置身其中，祝橙恍然想起昨晚謝妄言的回覆。
聽到他由衷的提問, 謝妄言只是笑了笑。
謝妄言沒有繼續他的話題，祝橙到現在也無法感同身受理解謝妄言的思維。
他們本身就是兩個不同的人。
那段夢太美好，意識轉醒的剎那，祝橙念念不舍。如果給他一個選擇項, 祝橙會毫不猶豫地選擇夢境裏的生活。
祝橙收拾心情, 回歸現實。
他側身, 摸尋手機打開，點進朋友圈。
現實裏沒有烏托邦。
祝橙興致缺缺地將朋友圈隱藏，點進工作微信回了幾個客人的消息, 籠統的話術：【抱歉，這些天不在郜城，等開店會發朋友圈告知。】
全部解釋一遍，祝橙才看到謝妄言的消息。是在兩分鐘前發的。
手機沒顯示，點進去才發現。
【謝妄言：醒了？】
祝橙回了嗯。
昨晚碳水吃多了，聊會天就發困。導致醒來沒多久又睡了，今天醒來也早。
祝橙精神挺好，沒像往常那樣黏床不起，洗漱過後祝橙挑挑選選，從一些毫無區別的衣服裏挑了件還算順眼的厚外套。
今天要去其他地方看看，依舊是自駕游。祝橙可以隨心所欲地在車上躺著，不想說話就可以不說。
祝橙不確定昨晚和謝妄言的談話算是聊開還是有所保留，他打開門看見謝妄言坐在沙發上玩手機，心裏居然沒有別扭的情緒。
祝橙邁步坐到沙發另一邊，皮質沙發陷進去的瞬間，謝妄言擡眸關了手機。
“去哪玩？”祝橙問。
謝妄言：“跟我走就行。”
他邊說邊站起來，溫了杯熱牛奶，將面包放在祝橙面前：“先吃點。”
祝橙乖乖抿一口，胃裏是暖的，面包有些噎人，的確飽腹。
謝妄言看他的穿搭：“不熱嗎？”
熱牛奶下肚，確實有點熱。祝橙扯了扯外套領，扇風：“有點，等會不是要登峰嗎？”
謝妄言挑眉：“登峰？”
“珠穆朗瑪峰。”祝橙說，“難道不是嗎？”
謝妄言挑眉，“祝橙，我還想跟你多過兩年。”
“嗯？”
“我們只是去看看，不是登頂。”謝妄言說，“登頂需要勇氣，我們在山腳看看就好了。”
祝橙茫然，他當初心血來潮想來西藏旅游，但從沒做過功課。他的知識缺乏，忘了那裏叫珠穆朗瑪峰。
祝橙用五分鐘上網科普，然後關閉手機。
“山腳應該也很冷。”祝橙尋覓好借口，“現在開始禦寒剛剛好。”
謝妄言被他說服：“嗯，你說得對。”
無論去哪，只要是旅游地區最不缺的就是人。
紀念碑有人在排隊，計算著時間順延。好不容易到這裏，祝橙不想把時間浪費在排隊上，他到處看看望望，瞧見別人的服裝，有了些興趣。
藏服他還沒穿過，酒店附近的寫真館琳瑯滿目，需要氧氣的地方下次來是什麽時候，誰也無法預知。
祝橙把想法告知謝妄言，謝妄言對此沒有意見。他只問祝橙拍不拍合照。
祝橙沒有反感。
謝妄言就像一縷風，慢慢浸透在他的生活裏。
他的生活不再因為謝妄言的靠近而不適，這場旅行成了祝橙向內心深處的自己妥協的借口。
謝妄言上了心，下午和祝橙一塊進到寫真館。男生的寫真也有冊子，妝造種類多樣。
祝橙坐在椅子上耐心挑選，謝妄言挑得倒是快，屈指點了點第一個：“怎麽樣？”
祝橙看到“藏風少年”四個字，挑挑眉：“男人至死是少年？”
謝妄言樂：“別這樣。”
祝橙對這套妝造不太感冒，店內工作人員適時開口：“來這裏的基本會選擇藏族風格，你們二位長這麽好看，哪套都適合。”
“那選普遍款吧。”祝橙說，“哪個好？”
工作人員點了款旁邊的，“這個吧。”
祝橙選好了，謝妄言也跟著換。
祝橙：“不做少年了？”
“不做了。”謝妄言說。
他等工作人員去確定的間歇，湊到祝橙身邊咬耳朵似地壓低聲：“只想做你的情人。”
謝妄言的呼吸灑在他耳廓，有點麻。
祝橙躲過去：“你這是騷擾。”
謝妄言說：“抱歉。”
這句抱歉實屬沒有含金量。
祝橙啞口，自從他見謝妄言起，這人表現的就很明白。
嘴上說從朋友做起，藏起來的心思屬於成年人的心照不宣。
難怪說進入社會沒有少年時純粹的感情，話藏一半，掩著掖著，留有餘地。
祝橙開始懷念起什麽都敢說的那段時光。
他緬懷不到兩分鐘，被叫去樓上選擇衣服，穿好後又下來開始妝造部分。
給祝橙化妝的是位小姐姐，模樣看上去就是溫婉好相處的人，祝橙沒有在臉上塗塗畫畫的習慣，不免緊張。
化妝師看出他的不自然，舒笑著說：“別緊張，不會弄到眼睛裏的。”
祝橙說：“不是緊張這個。”
化妝師：“如果是擔心不好看，那你就更不需要緊張了。我的技術熟練，從不出差錯。”
末了，她寬慰道：“何況你長這麽帥，怎麽化都好看。”
沒有人聽到誇讚的話會繃著臉，祝橙也不例外。
他笑了笑：“麻煩你了。”
“職責所在。”化妝師說，“如果實在緊張，可以閉眼。就當開個盲盒。”
祝橙認同了她的話，安靜閉上眼睛。
化妝師在他的臉上作畫，祝橙端坐在鏡前，謝妄言不禁瞥向他，腦袋被為他化妝的女人扭到鏡前。
“帥哥，你一直看旁邊，我很難辦啊。”
謝妄言被戳穿心思，不亂瞥了：“抱歉，我不動了。”
兩個人莫名都開始做起木頭，任由化妝師捯飭。
祝橙的妝容先結束，化妝師說：“你可以睜眼了。”
他睜眼，油彩在臉上栩栩如生。
祝橙恍了眼，化妝師笑著說：“怎麽樣？我就說很帥吧。”
祝橙點頭，“你畫的好。”
“你長得也不賴。”化妝師說。
兩人都對自己的技術和顏值有清晰的認知，不多時，謝妄言那邊也完工了。
分明是同個妝造，祝橙和謝妄言卻有鮮明的對比。
對照他的柔和，謝妄言的妝造稍偏硬朗。
目光交匯的瞬間，謝妄言抿了抿唇角。
他們的套餐不包含拍照，這是謝妄言特意篩選的。
隔四小時再回來歸還，剩餘的時間屬於他們彼此。
草原是每個自由人的向往。
綠蔥蔥的草地和蔚藍的天空，給人的感覺是舒適的。
如果不是高原地區，這裏也不失為好去處。
草地有人在拍照，幾乎人手一臺相機。這讓謝妄言想起那年的生日禮物，他問祝橙：“我送你的成年禮物，你丟了嗎？”
祝橙心情勝好，對他無力的發問也大氣的諒解。
“我為什麽要丟？”
“我就問問。”謝妄言說。
畢竟連他都被丟棄了，誰能想到禮物竟比人留在身邊更久。
祝橙陷進草地裏，說：“真心送的禮物，我沒理由糟蹋。”
“是沒理由，還是舍不得？”
“不論是誰送的，我都會舍不得。”
祝橙說：“謝妄言，我沒你想的那麽薄情薄義。”
“我沒覺得你薄情薄義。”謝妄言說，“大概是，我太想從你這裏討個答案。”
謝妄言坐在祝橙身邊，垂頭看他。緩緩說：“一個，我對你來說到底有多少分量的答案。”
祝橙陷入沈默，其實他大可以岔開話題，畢竟花小一千做的妝造，不拍照記錄太可惜了。
只要他想換話題，謝妄言不會不同意。謝妄言甚至不會表達不高興，而是繼續為祝橙的話服務。
祝橙好像變得不善言辭。
祝苓芬曾經說過，他這輩子會因為喜歡男人被毀掉。
十八歲的祝橙是勇敢的，但也是惶恐的。
他會被任何小事擊倒，譬如家人的不讚同和鄰居難言的目光。
二十六歲的祝橙想開了。
人生幾十年，哪那麽容易被毀掉呢。
大千世界，除了身邊人，他只是無人知曉的某某。
想開了，和邁進新生活是兩個概念。
他做不到過去種種，既往不咎。
不是不想，是不敢。
他孑然一身，謝妄言不是。
祝橙的念想垂死掙紮，不願將謝妄言拉進泥沼。
他沈默良久，謝妄言始終沒有開啟新話題。
不尷不尬，沒有臺階。
祝橙揚揚下巴，擡頭望天。
或許是早上的幻夢給予勇氣，他平靜開口：“謝妄言，我只喜歡過你。”
謝妄言心臟倏然停一拍。
“但我們分開太久了，我們糾纏的念想或許只是對年少初戀的難忘。所以我們放不下那段時光，走不進新的人生。”
祝橙有條不紊道：“可我不是十八歲的祝橙，你也不是十八歲的謝妄言。我們也許已經不再同頻，也沒有當初那股悸動。只是因為念想，才想重新靠近對方。”
“我無法確定，我喜歡的是十八歲的謝妄言，還是二十六歲的謝妄言。”
祝橙偏頭，望向他。
“你也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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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屬於兩人的第二春即將來臨
兩春都是同一人^^
感謝灌溉，親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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給祝橙化妝的是位小姐姐，模樣看上去就是溫婉好相處的人，祝橙沒有在臉上塗塗畫畫的習慣，不免緊張。
化妝師看出他的不自然，舒笑著說：“別緊張，不會弄到眼睛裏的。”
祝橙說：“不是緊張這個。”
化妝師：“如果是擔心不好看，那你就更不需要緊張了。我的技術熟練，從不出差錯。”
末了，她寬慰道：“何況你長這麽帥，怎麽化都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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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笑了笑：“麻煩你了。”
“職責所在。”化妝師說，“如果實在緊張，可以閉眼。就當開個盲盒。”
祝橙認同了她的話，安靜閉上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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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八歲的祝橙是勇敢的，但也是惶恐的。
他會被任何小事擊倒，譬如家人的不讚同和鄰居難言的目光。
二十六歲的祝橙想開了。
人生幾十年，哪那麽容易被毀掉呢。
大千世界，除了身邊人，他只是無人知曉的某某。
想開了，和邁進新生活是兩個概念。
他做不到過去種種，既往不咎。
不是不想，是不敢。
他孑然一身，謝妄言不是。
祝橙的念想垂死掙紮，不願將謝妄言拉進泥沼。
他沈默良久，謝妄言始終沒有開啟新話題。
不尷不尬，沒有臺階。
祝橙揚揚下巴，擡頭望天。
或許是早上的幻夢給予勇氣，他平靜開口：“謝妄言，我只喜歡過你。”
謝妄言心臟倏然停一拍。
“但我們分開太久了，我們糾纏的念想或許只是對年少初戀的難忘。所以我們放不下那段時光，走不進新的人生。”
祝橙有條不紊道：“可我不是十八歲的祝橙，你也不是十八歲的謝妄言。我們也許已經不再同頻，也沒有當初那股悸動。只是因為念想，才想重新靠近對方。”
“我無法確定，我喜歡的是十八歲的謝妄言，還是二十六歲的謝妄言。”
祝橙偏頭，望向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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