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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第 68 章 人生曠野,路在前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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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第 68 章 人生曠野,路在前方。……

這個月因傷病, 祝橙和謝妄言走動頻繁。雖不知道謝妄言究竟住在哪裏,但祝橙每天都能收到謝妄言的一日三餐,時間久了, 謝妄言開始登堂入室,他不再憶往昔, 偶爾也能坐下來一起吃頓飯。

他們聊著現在,提到工作,謝妄言主動說失業是托詞。

祝橙對此沒有意外, 謝妄言藏得太拙劣, 他想猜不到都難。

以他們現在的經濟能力,飛機,自駕,都是很好的選擇。

在謝妄言提出坐火車去拉薩,祝橙沒有拒絕。

兩個二十六歲的成年人,背上包和行李箱, 踏入進藏路程。

謝妄言做了很久的攻略, 也會問祝橙意見。他們選擇二人行軟臥,沿途的風景夢幻真切, 零食比人類先一步高反,祝橙看著好玩,拍照發給沈清夏。

沈清夏很生氣,作為社畜不僅要面對發神經的上司和煩躁不堪的工作, 還要被迫接受祝橙的凡爾賽, 她決定痛擊對方一頓然後冷暴力祝橙。

不過這沒有實現, 沈清夏不是會遷怒別人的性格,何況祝橙說:【等進藏後,我給你寄明信片】

這句話安撫了正在努力活著的上班人。

謝妄言帶著泡面進來, 見祝橙笑得歡快,他道:“笑什麽,這麽高興。”

祝橙晃晃手機:“和沈清夏聊天呢。”

謝妄言把泡面放在桌上,坐在他對面:“沈清夏怎麽說?”

“超生氣。”祝橙彎眉,“說我破壞她打工人美妙的心情。”

謝妄言被他的情緒感染,揚了揚嘴角:“畢竟任何職業都不如個體戶舒服。”

“胡說。”祝橙不認同,“個體戶有個體戶的煩惱。”

“怎麽說?”謝妄言洗耳恭聽。

泡面還在燜,祝橙餓了,打開蓋攪拌。他邊想邊說:“唔,最大的煩惱大概是,賠錢了怎麽辦。”

謝妄言笑:“這麽純粹。”

“成年人最需要的就是人民幣。”祝橙說,“你要說我膚淺,我也認。”

謝妄言學他,也開蓋攪了攪:“你的店鋪點評都是說老板經常不開門,照你這樣隨心所欲,賠錢遲早的事。”

祝橙冷不丁被痛擊:“謝妄言,你比高中更可惡了。”

謝妄言把泡面分散開,抽張紙遞給祝橙,再給自己抽一張,擦了叉子,繼續燜面。

“那是高中時候的我好,還是現在的好?”謝妄言問。

又來了。

難怪去做律師,口才是不錯。

經過這段時間的相處,祝橙不太抵觸他了。心裏的防備逐漸卸下後,祝橙也沒有起初那樣痛苦。

關系說近不近,說遠也不遠。

祝橙直接濾過他的話,問:“你當律師都做什麽?”

“為客戶服務。”謝妄言言簡意亥。

祝橙好奇問:“你有上過法庭嗎?”

謝妄言說:“嗯。”

這離祝橙太遠了,導致他的求知欲驟起:“當時什麽想法?”

謝妄言說:“挺神聖的。當時接的是債務糾紛,和談不攏,走訴訟的路。那段時間查了很多資料,以為會緊張,但真的站在那,我的心思只有為客戶爭取最高利益,用法律規範被告人。”

祝橙問:“成功了嗎?”

謝妄言點頭。

祝橙刮目相看:“我一直覺得你是沈默寡言的人,除了在某些時候嘴貧,心思都在書題裏。當初聽到你選擇政法大學,還挺驚訝的。”

謝妄言挑眉:“你知道?”

面熟了。

祝橙打開蓋子,熱氣撲在臉上。

他用叉子攪拌,把下面的腸刺在叉子上,先吃了口玉米腸。

“又不說話了。”謝妄言說,“祝橙,你知不知道這算冷暴力?”

火車穩步行駛,進藏後不適宜大幅度動作,笑也在其中。

祝橙發現,無論從前或是現在,謝妄言普通一句話都能感染他的情緒。

比如現在,他有點兒想笑。

謝妄言語氣很平靜,細聽倒有些可憐的腔調。

祝橙擡起眼皮說:“你總說些我很難回答的話,然後反過來怪我冷暴力。”

謝妄言吃了口泡面,咽下後思慮了番,沈吟道:“很難回答嗎?我只是在試探你有沒有關心過我而已。”

祝橙避重就輕:“沈清夏和我提過一次,當時她什麽都和我說,這不稀奇。”

謝妄言哦了聲:“不是你主動問的?”

祝橙擰著叉子:“還能不能好好吃飯了?”

謝妄言笑笑:“抱歉。”

抱歉哥重出江湖。

祝橙不再理會他,慢慢吃完那份泡面。

海鮮面味道不如從前,祝橙想象不到高中時的自己為什麽獨愛這款。

明明很寡淡,吃起來無色無味。

算了,能填飽肚子就行。

祝橙不再糾結。

謝妄言去丟垃圾,祝橙則選擇舒適的姿勢,靠在墻尾,欣賞窗外的景色。

這扇窗還是他和謝妄言合力擦的,工作人員給了濕毛巾和報紙,祝橙選擇濕毛巾,擦完後窗戶霧蒙蒙的,謝妄言就用報紙再擦一遍。

窗戶透亮,一點雜質都沒有了。

他們在火車上待了一天半,吃了兩頓飯。從開始難以察覺的興奮到溢於言表的崩潰。

火車上哪哪都不方便,軟臥也沒有家裏的床舒服。剛從病號養成正常人的祝橙,感覺自己馬上又要回去病號時光了。

他是因為路程乏累,謝妄言不是。

聽人說,常年健身的人來拉薩是需要停止一周鍛煉的。祝橙沒去了解其中原理,他這種每天吃了睡,睡了吃的擺爛生活,居然莫名能適應西藏高原地區。

對比他,謝妄言在後半程明顯吃力。

下了火車,他們在酒店裏躺了兩天。主要是謝妄言躺。

祝橙比他習慣,還能為他拿外賣。

謝妄言有些抱歉:“是我耽誤行程了。”

祝橙把他按在床上:“我們現在最不缺的就是時間。”

謝妄言在酒店裏吸氧,冷靜了三天,才覆活。

祝橙再三確認,謝妄言說:“我現在可以蹦三跳,你要看看嗎?”

祝橙放棄:“那還是算了。”

就這樣,進入拉薩的第四天,他們開啟旅行。

他們先去了最著名的布達拉宮,外面站著很多人在拍照,謝妄言幫祝橙拍了一張,輪到祝橙幫他,謝妄言說:“能拍張合照嗎?”

祝橙沒有拒絕。

這裏不乏熱情的人,對比謝妄言的松弛,祝橙略微僵硬。

幫忙拍照的姑娘說:“帥哥,笑一笑。”

謝妄言:“我嗎?”

姑娘說:“你旁邊的帥哥。”

祝橙擡眼,指了指自己:“我?”

女生笑了笑:“嗯,你太僵硬啦。”

祝橙抿著薄唇,往謝妄言身邊靠近,僵硬比了個“耶”。

女生撲哧樂了,拍下照片後說:“帥哥,你們真是朋友嗎?”

這話是對謝妄言說的,謝妄言說:“嗯。”

女生沒打算掃興:“果然,帥哥都是跟帥哥玩的。”

謝妄言說:“謝謝。”

祝橙也說:“謝謝。”

祝橙大腦宕機重啟,回過神來女生已經走遠,謝妄言還在欣賞手機裏的合照。

他不由分說擡手:“給我看看。”

謝妄言側身躲過他的手,讓他保證:“你不能刪。”

祝橙預感不妙:“很醜嗎?”

謝妄言說:“我挺帥的。”

“……”祝橙:“拿來。”

謝妄言把手機給他,自己偏頭失笑。

祝橙調亮手機,沈默了。

女生的布景很好,他們站在布達拉宮外,橫屏將布達拉宮三分之二框進相機裏。

謝妄言高而挺拔,他挑唇,不羈望向鏡頭。

對比他散漫的帥氣,祝橙那張漂亮的臉蛋顯得僵硬。他駐紮在地面上,雕塑般緊繃地笑。

最要命的是,他的手居然無意識攥在衣擺上。

像傻子。

祝橙好想刪掉。

謝妄言似看出來了,立即奪過手機:“不許刪。”

祝橙沮喪,悶聲說:“不許發給別人看。”

“不給。”謝妄言說,“我留著珍藏。”

祝橙倒了幾口氣,感覺自己也快缺氧了。

謝妄言預約了進入布達拉宮的門票,裏面不允許拍照。祝橙用眼睛觀摩,未能想象的一面出現在眼前,他只有驚嘆。

拉薩能游玩的地方很多,布達拉宮逛完,他們去到當地的餐館吃了飯,還不錯,沒有踩雷。

祝橙徹底信任謝妄言的攻略,有了體力,祝橙神采奕奕,在布達拉宮旁邊的郵局選擇明信片信封,他挑了半天,選擇一張路上的光景,付款買郵票後,輪到寫字環節。

祝橙猶豫了下,才提筆:【人生曠野,路在前方。】

寫完,他又起下行:【沈清夏,幸福是需要感知的,祝願你時刻幸福】

太矯情了。

祝橙生疏地加了顏文字——

"就是希望你永遠幸福的意思Ovo"

寫完,蓋章,投遞。

他想了想,又選擇一張有布達拉宮的。

寫:【媽,我來西藏了。】

頓筆,再提。

【我和謝妄言一起來的,希望您不會怪我。】

這張明信片,他寄到了郜城。

這項活動祝橙和謝妄言分開了,都沒有窺探對方隱私。

謝妄言比他還久,祝橙在門口默默等他。

謝妄言出了郵局門,祝橙正擡頭看天。

今天的太陽熱烈,祝橙右手擡在額間,擋住半邊光。

謝妄言看了許久,才叫他的名字:“祝橙。”

祝橙偏頭,瞳孔在陽光折射下,偏棕色。

他的眼睛在這一刻終於有了亮光。

“你投遞了嗎?”祝橙問他。

謝妄言失神地“嗯”了聲。

祝橙說:“走吧,下一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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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八月快樂,感謝陪伴

親親大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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