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第 67 章 祝橙，你還想去西藏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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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第 67 章 祝橙，你還想去西藏嗎？……
“我沒那麽容易喜歡上誰。”
祝橙沈默良久, 才吐出這句話。
謝妄言捎嘴角，而後抿了抿：“嗯，我知道。”
話音落下, 謝妄言沒有再繼續敏感話題，他氣定神閑：“想吃什麽？”
“遠來是客, 你挑吧。”祝橙說。
謝妄言似乎想了下：“火鍋？”
他說：“火鍋和冬天很配。”
祝橙說：“可以。”
他帶謝妄言去了前兩天吃的火鍋店，郜城的辣鍋是嶼溪的兩倍，祝橙今天沒胃口, 在家吃了餅幹到現在連水都沒喝一口。他挑了兩個鍋底, 選了幾樣菜，飲品勾橙汁。
把自己要吃的選完，祝橙把單子遞給謝妄言。
“想吃什麽自己選。”祝橙說。
謝妄言掃視一圈：“沒想吃的了。”
他不小心把謝妄言喜歡的也選上了。
祝橙咬舌，頓了下：“嗯，想喝什麽？”
“就橙汁吧。”謝妄言心情頗好。
祝橙頷首，謝妄言把單子上交。
眼前的事情忙完, 倆人又陷入沈默。
來吃火鍋的客人要麽是好友相聚, 或是一家人，鄰桌熱鬧非常, 顯得祝橙二人更加安靜。
祝橙踟躕，在思考是否要開口。幾次張嘴，又堪堪閉上。
他捏著筷子交叉玩，謝妄言垂眼靜靜看, 祝橙感知不到他視線, 直到鍋底被服務員端上來。
祝橙挑的辣鍋和番茄, 很平常的兩個鍋底。
他和謝妄言默默無言對視三秒，祝橙蹭地起身：“我先去調小料。”
謝妄言說：“一起吧。”
祝橙停下步伐：“行。”
小料臺在左手邊往裏走的長廊，正值飯點, 小料臺排著長隊。祝橙拿了兩個碗碟，遞給謝妄言一個，謝妄言說：“謝謝。”
祝橙聽見了，很小聲地“嗯”了下，人太多了，他不確定謝妄言有沒有聽見，想重覆，又怕對方聽見了再出聲，顯得他太在乎。
莫名的情緒裹挾他閉口，祝橙擡腳去排隊，謝妄言跟在他身後。
火鍋店開了十幾年，小料臺的字有些模糊，謝妄言認不清蘸料，也不問。他悶頭跟祝橙的動作，祝橙選什麽，他也照樣。
祝橙專註拌料，他許久未開火，有些時新的蘸料祝橙也不認識，他慣例每個放一勺，調料靠感覺。
一般情況下，祝橙調的料都難以下咽。
他在放醬油時註意到謝妄言碗裏七混八混，難以描述。
祝橙低頭看眼自己的，發現和他碗裏的顏色差不多，才斷定：“你學我？”
謝妄言挺坦蕩：“嗯。”
祝橙說：“我調的料不一定好吃。”
謝妄言：“不好吃再調過。”
也是。
祝橙覺得他說得很對，於是隨他如何。
調完料汁折返回位置，菜已經上齊。
祝橙把耐煮的用公筷丟進去。
“你吃辣多還是番茄？”他問。
謝妄言回答：“都差不多。”
端水大師。
祝橙在心裏暗暗吐槽，他不再詢問謝妄言的意見，打算把藕片鴨血全部丟進辣鍋。
下了一半，祝橙手往回轉，剩下的倒進番茄鍋裏。
謝妄言比他想象中能吃辣，祝橙的勝負欲被他激起，辣鍋吃的酣暢淋漓。
謝妄言幾次想勸他，找不到理由。
吃過飯，謝妄言付了錢，祝橙強制和他AA，謝妄言說不用，祝橙直接轉給他：“你不收，我們以後不用約飯了。”
謝妄言揣摩“以後”的含金量，最終收了轉賬。
他原本想送祝橙回去，祝橙卻說自己單坐公交車可以直達，不需要謝妄言折騰。
兩人分道揚鑣後，祝橙獨自回家。
他站在公交車裏，肚子一陣絞痛。祝橙沒當回事，公交車過了兩站，他疼得蜷了身體。
祝橙硬撐著到家，人還站在玄關，疼得差點昏過去。
啃噬般疼痛令他提不上勁，額頭沁出一層汗。
祝橙面色蒼白，捂著肚子跪在地毯上，他猶豫著是吃止痛藥還是去醫院看，彎著的腰已經直不起身。
謝妄言的消息在這時傳達進手機裏。
【明天還能去見你嗎？】
祝橙意識模糊不清，他摸尋著給謝妄言撥了電話。
“餵？”電話那端傳來熟悉的聲音。
“謝妄言。”祝橙顫抖唇，“我疼。”
謝妄言止住腳步：“你怎麽了？”
“我不知道。”脆弱令祝橙語氣軟態，他咬牙強撐著：“我現在疼得直不起腰，你方便送我去醫院嗎？”
謝妄言立即道：“地址。”
祝橙把地址發給他，說：“門鎖密碼712426。”
謝妄言是在十分鐘內趕過來的，他打開房門時祝橙背對他跪在玄關處，謝妄言心裏咯噔了下，氣沒喘勻就上前。
他不敢拍祝橙的背，俯身問：“祝橙，還清醒嗎？”
祝橙的額簾濕潤，他闔著的眼睫在抖動，聞言虛弱地“嗯”了聲。
謝妄言走到他面前，半蹲下擡起他手臂，往肩膀搭。
祝橙低聲說：“背。”
謝妄言滯了滯，他轉身單膝抵地板，握住祝橙手腕繞在脖上，祝橙盤腿在他腰側，下巴搭在謝妄言肩窩。
謝妄言輕輕掂了掂：“晃嗎？”
祝橙搖頭。
謝妄言感知到他的動作，放心下樓。他在路邊攔了輛出租車，前往最近的醫院。
這是祝橙第一次卸下偽裝，安靜靠在他的肩膀上。
一如從前。
抵達醫院，祝橙沒有剛才那樣鉆心的疼，他緩緩直起腰，脫離謝妄言的溫度。
仿佛那段溫情不覆存在。
是急性闌尾炎。
得到結論，謝妄言蹙眉。
他開始後悔。
應該阻止的，就算沒有身份也該阻止祝橙的任性。
祝橙唇色是白的，意識倒緩過來了，他對醫生說：“切了吧。”
醫生說：“行。”
醫生讓祝橙去繳費，填寫單子。
謝妄言代勞，忙完，他沒來得及看祝橙一眼，祝橙已經被推進手術室。
闌尾炎手術時長不久，祝橙出來後迷迷糊糊的，喪失力氣。他昏昏欲睡，謝妄言撚了撚被角，握著他腳踝包進被裏。
視線一瞥，謝妄言止了呼吸。
祝橙是在三小時後醒過來的，他睜眼就看到床邊垂頭打字的謝妄言，祝橙楞楞地看了會，謝妄言每隔幾分鐘會看他一眼，兩人對視上，祝橙抽離視線。
謝妄言說：“醒了，難受嗎？”
祝橙張張唇：“想上廁所。”
謝妄言把床搖起來：“扶著我去吧。”
祝橙說：“沒那麽嚴重。”
“扶吧。”謝妄言說，“安心點。”
祝橙感覺他有點不對勁，又說不大上來。他任由謝妄言扶自己，上過廁所回來，祝橙僵直地躺在床上，謝妄言把床搖平。
謝妄言把手機放一邊，和躺在床上望著他的祝橙對視：“祝橙，你不怕疼了？”
祝橙不解：“嗯？”
“高中時候，寧願輸液一周也不手術。”謝妄言說，“現在不怕疼了嗎？”
祝橙都快忘了，他從前也得過急性闌尾炎。
這些年斷斷續續有抽疼過，還算能熬。這些天沒好好吃飯，猛地吃太辣，身體終於發出警告。
“長大了嘛。”祝橙不在意道。
謝妄言說：“長大就不疼了？”
術後的疲憊仍在，祝橙無奈：“謝妄言，你又較真。”
謝妄言：“嗯，我再不較真，感情就淡了。”
祝橙噎住，“你病了嗎？”
怎麽說些不清不楚的話。
謝妄言兀自道：“這麽多年，一直有去補色？”
祝橙楞住：“什麽？”
“禮物。”謝妄言說，“我看到了。”
紋身是會褪色的，隨著時間淡化。謝妄言以為，它是模糊不清的。
藏了許久的秘密被發現，祝橙心跳漏一拍。
謝妄言語調平靜：“明明還喜歡，為什麽不承認？”
祝橙心裏一陣慌，腹前的疼痛比不上胸口，祝橙憋悶著，他垂眼不再看謝妄言。
仿佛這樣，就能坦然宣之於口。
他盡量讓自己的語氣稍為輕松：“謝妄言，當年我一聲不吭離開，你恨過我嗎？”
謝妄言抿抿嘴：“我每天都睡不好。”
祝橙怔忪。
“那時候就靠抱著你的衣服，一抱就是七年。”謝妄言牽強地笑了下，“挺變態的。”
“哪來的衣服？”
“出租屋拿的。”
“......你真行。”
謝妄言聳肩，“當時不抱點什麽，睡不著。”
祝橙默然，過了會說：“謝妄言，我不能對不起自己的承諾。”
“當初決定分開，不止因為我家的事。”祝橙低低說，“你家人也不會同意的，謝妄言，我們不合適。”
“這些都是你想當然的以為。”謝妄言說，“祝橙，你從沒問過我的想法，難道我對你來說就這麽不重要嗎？”
怎麽會呢。
他這一生，沒在乎過多少人，謝妄言在其中。
祝橙只是過不了心裏的坎。
沒等他說話，謝妄言自行道：“算了。”
祝橙擡起眼皮。
謝妄言說：“不考慮這些虛無縹緲的東西了，你先好好養身體。”
要放棄了嗎。
挺好。
祝橙說：“嗯。”
“我問了醫生，他說闌尾炎是小手術，休息兩周就能好。”謝妄言自顧自道，“我在想，一個月後春天到了。”
祝橙耐心傾聽。
謝妄言定定看他：“祝橙，你還想去西藏嗎？”
“什麽？”
“西藏。”謝妄言說，“還去嗎？”
祝橙怔忡。
微小記憶從縫隙鉆進祝橙腦海。
那時候，他想和謝妄言在一起很久很久。
一起去爬山，看雪景，去拉薩，去西北。
去世界每個角落。
現如今一個也沒實現。
祝橙搭在被子裏的手摳著指腹，他忍住眼眶的酸澀，仰頭陷進枕頭裏。
“去吧。”祝橙小聲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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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說：“火鍋和冬天很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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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捏著筷子交叉玩，謝妄言垂眼靜靜看, 祝橙感知不到他視線, 直到鍋底被服務員端上來。
祝橙挑的辣鍋和番茄, 很平常的兩個鍋底。
他和謝妄言默默無言對視三秒，祝橙蹭地起身：“我先去調小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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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般情況下，祝橙調的料都難以下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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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橙低頭看眼自己的，發現和他碗裏的顏色差不多，才斷定：“你學我？”
謝妄言挺坦蕩：“嗯。”
祝橙說：“我調的料不一定好吃。”
謝妄言：“不好吃再調過。”
也是。
祝橙覺得他說得很對，於是隨他如何。
調完料汁折返回位置，菜已經上齊。
祝橙把耐煮的用公筷丟進去。
“你吃辣多還是番茄？”他問。
謝妄言回答：“都差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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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了一半，祝橙手往回轉，剩下的倒進番茄鍋裏。
謝妄言比他想象中能吃辣，祝橙的勝負欲被他激起，辣鍋吃的酣暢淋漓。
謝妄言幾次想勸他，找不到理由。
吃過飯，謝妄言付了錢，祝橙強制和他AA，謝妄言說不用，祝橙直接轉給他：“你不收，我們以後不用約飯了。”
謝妄言揣摩“以後”的含金量，最終收了轉賬。
他原本想送祝橙回去，祝橙卻說自己單坐公交車可以直達，不需要謝妄言折騰。
兩人分道揚鑣後，祝橙獨自回家。
他站在公交車裏，肚子一陣絞痛。祝橙沒當回事，公交車過了兩站，他疼得蜷了身體。
祝橙硬撐著到家，人還站在玄關，疼得差點昏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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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橙面色蒼白，捂著肚子跪在地毯上，他猶豫著是吃止痛藥還是去醫院看，彎著的腰已經直不起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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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妄言走到他面前，半蹲下擡起他手臂，往肩膀搭。
祝橙低聲說：“背。”
謝妄言滯了滯，他轉身單膝抵地板，握住祝橙手腕繞在脖上，祝橙盤腿在他腰側，下巴搭在謝妄言肩窩。
謝妄言輕輕掂了掂：“晃嗎？”
祝橙搖頭。
謝妄言感知到他的動作，放心下樓。他在路邊攔了輛出租車，前往最近的醫院。
這是祝橙第一次卸下偽裝，安靜靠在他的肩膀上。
一如從前。
抵達醫院，祝橙沒有剛才那樣鉆心的疼，他緩緩直起腰，脫離謝妄言的溫度。
仿佛那段溫情不覆存在。
是急性闌尾炎。
得到結論，謝妄言蹙眉。
他開始後悔。
應該阻止的，就算沒有身份也該阻止祝橙的任性。
祝橙唇色是白的，意識倒緩過來了，他對醫生說：“切了吧。”
醫生說：“行。”
醫生讓祝橙去繳費，填寫單子。
謝妄言代勞，忙完，他沒來得及看祝橙一眼，祝橙已經被推進手術室。
闌尾炎手術時長不久，祝橙出來後迷迷糊糊的，喪失力氣。他昏昏欲睡，謝妄言撚了撚被角，握著他腳踝包進被裏。
視線一瞥，謝妄言止了呼吸。
祝橙是在三小時後醒過來的，他睜眼就看到床邊垂頭打字的謝妄言，祝橙楞楞地看了會，謝妄言每隔幾分鐘會看他一眼，兩人對視上，祝橙抽離視線。
謝妄言說：“醒了，難受嗎？”
祝橙張張唇：“想上廁所。”
謝妄言把床搖起來：“扶著我去吧。”
祝橙說：“沒那麽嚴重。”
“扶吧。”謝妄言說，“安心點。”
祝橙感覺他有點不對勁，又說不大上來。他任由謝妄言扶自己，上過廁所回來，祝橙僵直地躺在床上，謝妄言把床搖平。
謝妄言把手機放一邊，和躺在床上望著他的祝橙對視：“祝橙，你不怕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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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橙都快忘了，他從前也得過急性闌尾炎。
這些年斷斷續續有抽疼過，還算能熬。這些天沒好好吃飯，猛地吃太辣，身體終於發出警告。
“長大了嘛。”祝橙不在意道。
謝妄言說：“長大就不疼了？”
術後的疲憊仍在，祝橙無奈：“謝妄言，你又較真。”
謝妄言：“嗯，我再不較真，感情就淡了。”
祝橙噎住，“你病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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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橙心裏一陣慌，腹前的疼痛比不上胸口，祝橙憋悶著，他垂眼不再看謝妄言。
仿佛這樣，就能坦然宣之於口。
他盡量讓自己的語氣稍為輕松：“謝妄言，當年我一聲不吭離開，你恨過我嗎？”
謝妄言抿抿嘴：“我每天都睡不好。”
祝橙怔忪。
“那時候就靠抱著你的衣服，一抱就是七年。”謝妄言牽強地笑了下，“挺變態的。”
“哪來的衣服？”
“出租屋拿的。”
“......你真行。”
謝妄言聳肩，“當時不抱點什麽，睡不著。”
祝橙默然，過了會說：“謝妄言，我不能對不起自己的承諾。”
“當初決定分開，不止因為我家的事。”祝橙低低說，“你家人也不會同意的，謝妄言，我們不合適。”
“這些都是你想當然的以為。”謝妄言說，“祝橙，你從沒問過我的想法，難道我對你來說就這麽不重要嗎？”
怎麽會呢。
他這一生，沒在乎過多少人，謝妄言在其中。
祝橙只是過不了心裏的坎。
沒等他說話，謝妄言自行道：“算了。”
祝橙擡起眼皮。
謝妄言說：“不考慮這些虛無縹緲的東西了，你先好好養身體。”
要放棄了嗎。
挺好。
祝橙說：“嗯。”
“我問了醫生，他說闌尾炎是小手術，休息兩周就能好。”謝妄言自顧自道，“我在想，一個月後春天到了。”
祝橙耐心傾聽。
謝妄言定定看他：“祝橙，你還想去西藏嗎？”
“什麽？”
“西藏。”謝妄言說，“還去嗎？”
祝橙怔忡。
微小記憶從縫隙鉆進祝橙腦海。
那時候，他想和謝妄言在一起很久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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