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第 64 章 剝好的橙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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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第 64 章 剝好的橙子。
真的太多年沒見了。
謝妄言的變化挺大, 高了，肩膀也比從前寬，身材比高中好。
眉眼的稚嫩隨著時間推移逐漸消逝, 整個人比高中俊朗，好看了。
祝橙心裏五味雜陳。
昨晚練就一晚的“買花請進, 不買離開”，好不容易順口，到了嘴邊, 兜兜轉轉的, 沒舍得說出口。
他委婉說：“我記得你花粉過敏。”
謝妄言看著他。
三年沒見，七年沒聽過對方說話，祝橙聲音成熟了，人也穩重，面對他很從容。
說不清什麽滋味，謝妄言眨眼, 忍著鼻子的澀疼, 不在意地說：“早就好了。”
治好了？
祝橙不大信。
情人再相見，話也沒往日那麽順理成章說出口。當初說話太狠絕, 沒給對方留顏面。舊事重提對成年人來說太沈重，不至於。
兩人莫名沈默下來，謝妄言沒往前走，不尷不尬地杵在原地。惹得祝橙心裏不痛快, 總覺得是自己待客之道有問題。
他抻了抻衛衣領子, 淡淡寒暄：“聽說你要結婚了, 是要訂花送未婚妻嗎？”
“不是未婚妻。”謝妄言說。
祝橙楞住了下，慢半拍反應。也是，謝妄言早就彎的不成樣子, 哪兒來的未婚妻。
他要是真有未婚妻，祝橙說不準還得去告誡一下。
你老公是同性戀。
聽到回答，祝橙蹙眉。
民政局什麽時候推行同性領證了？
有些話他說不合適，也沒道理。畫面像靜止了，謝妄言垂直看他，祝橙幹巴巴地“哦”了聲。
謝妄言往前近了一步，離花架還有點距離。他站定在離祝橙稍近的地方，不動聲色的觀察。
祝橙瘦了，下巴比從前尖，坐著看不出長高沒，亮晶晶的眼睛沒什麽神，挺淡。
“我剛到郜城。”謝妄言說。
祝橙嗯了聲。
謝妄言扯了扯嘴，凍了幾小時，屋內的暖氣挺舒服，他滿不著調地說：“人生地不熟的，就認識你一個舊情人。”
“……”
這話祝橙有點噎住了。
許久沒見，謝妄言說話更直接了。
謝妄言拿出手機：“我這幾年沒賺什麽錢。”
祝橙心裏被刺了下。
所以千裏迢迢來郜城，就為了找分手七年的前任借錢去結婚？
謝妄言夠可以的。
祝橙想說他也窮得叮當響，就見謝妄言快速走了兩步，站到他臺前：“能幫我點個助力嗎？”
話題轉得太快，祝橙險些沒反應過來。
“......什麽？”
“加個好友，幫我掃個助力紅包。”謝妄言說。
祝橙擡頭，眼皮上掀，定定看他。謝妄言回看，看模樣不像開玩笑。
祝橙被哽著了，他說：“你認真的？”
“嗯。”謝妄言說。
“你來這，就是為了讓我助力？”
“我朋友不多。”謝妄言說，“少了你，助力不成功。”
祝橙有點蔫了。
時間阻隔七年，這七年，他沒有參與謝妄言任何生活軌跡。他們是條平行線，從未越軌過。現在這算什麽，舊情人變朋友？祝橙胸口郁郁沈沈，他不知道怎麽表達，總之不平靜。
他和外界閉塞了聯系，終日沈浸在自我世界裏。謝妄言又一次闖進來，以多年不見的老友方式。語氣熟稔得像是把他們的過往忘了幹凈，好像只有祝橙沈浸在其中出不來。
當年是他提的分手，三年前也是他說的不再見。
祝橙捫心自問，他好像沒有生氣的權利。
在他沈思的過程中，謝妄言手在前臺叩了下，喚回他的神散：“能幫忙麽？”
祝橙說：“嗯。”
謝妄言挑了下眉，看著也沒多高興。
祝橙解鎖屏幕，掃了謝妄言，“叮”一聲，不成功。
謝妄言問：“把我拉黑名單了？”
祝橙說：“好像是。”
謝妄言不說話了，靜等他搗鼓。祝橙只拉黑過謝妄言，找了半天才放出來。
“好了。”他低頭說，“你發給我吧。”
謝妄言真的發了個鏈接給他，是外賣的助力鏈接。祝橙助力完，沒等說話，謝妄言先一步：“下次還能找你助力嗎？”
祝橙啞巴了。
謝妄言等了幾秒，才開口：“我失業了，又沒什麽朋友。”
“每次外賣助力都不成功，幸好還有你這位老友。”
祝橙：“……”
謝妄言眨下眼：“拜托了。”
祝橙：“……”
謝妄言的棱角被社會磋磨，說話的彎彎繞也更多了。
他這個年紀，實在不適合賣慘。
祝橙招架不住，慢吞吞說：“行吧。”
謝妄言笑了聲：“謝謝。”
這是謝妄言到店後第一回笑，看著沒多誠心誠意，祝橙怔怔的。
其實當初除了那句上不上的比較傷人，祝橙覺得其他話也就那樣。以謝妄言的承受能力，不至於記仇到現在。祝橙不明白分手後謝妄言為什麽到國外找他，卻不跟他說話。
祝橙挺想問，又覺得沒資格。
連結婚的事，他好像都沒理由過問太多。
思索間，陌生的手機遞到眼前。
祝橙疑惑地擡頭，謝妄言往前伸了伸：“地址。”
祝橙：“？”
“我沒地方可去。”謝妄言說，“收留我在這吃頓飯，沒問題吧？”
祝橙心裏嘆氣，謝妄言好像真的不在乎了。
謝妄言沒恨過他，倒釋懷了。
祝橙有些不是滋味，好像只有他耿耿於懷。
他努力平和不痛快，拿過手機輸入地址。
謝妄言三兩下點好外賣，四下環顧：“還有凳子嗎？”
祝橙店內沒有，他起身，謝妄言說：“不用你讓，我站會也行。”
祝橙說：“沒想讓，我去隔壁借一把。”
謝妄言頓頓，說：“哦，行。”
祝橙離開有暖氣的地方，外面的雪花落了滿身，祝橙冷得抖抖肩膀。隔壁店三五步就能到，他走得很慢。
冬天的水果基本攤在外面賣，為了防止雪花和冰雹砸壞水果，陳耀凡給水果們支了個蓬。
陳耀凡悠哉悠哉地坐在店裏，懷裏揣著媳婦早上充好電的熱水袋。見祝橙在門口猶猶豫豫地走，陳耀凡喊了聲：“唷，幹嘛呢。”
祝橙被嚇得睫毛顫了下，擡頭茫然看陳耀凡，陳耀凡笑著說：“祝老板，你不冷啊。”
祝橙看看外面擺著的水果，拿袋子挑了幾個橙子：“陳哥，稱一下。”
陳耀凡擺手：“這才幾個，送你了。”
“買給朋友吃的，不是我。”祝橙堅持，“你老這樣，我以後不敢光顧了。”
陳耀凡只好起身稱錢，祝橙付過，說：“陳哥，找你借把椅子，有靠背的那種。”
陳耀凡：“咋，椅子壞了？”
祝橙搖頭：“老家來了個朋友，店裏沒椅子坐。”
陳耀凡了然頷首，拿了把椅子給他，瞅他的身板：“我給你送過去？”
祝橙說：“沒這麽弱。”
陳耀凡笑了，這還是祝橙頭回跟他打趣。
看來那個朋友的到來讓祝老板挺放松。
祝橙要知道陳耀凡這麽想，絕對能吐血。
一分鐘的路他走了五分鐘，不斷給自己做心理建設。祝橙從始至終低著頭，沒註意玻璃門前默默註視他的視線，暖氣圍上身，祝橙才仰頭。
謝妄言擅自替他開門：“怎麽這麽久？”
祝橙雙手抱著椅子，右手食指勾著白色塑料袋，謝妄言低睨，圓滾滾的橙子擠成一團。
他僵硬地說：“和老板聊了一會。”
謝妄言點頭，“外面冷，先進來。”
祝橙頷首，謝妄言單手拿過椅子，放旁邊。他還撐著玻璃門，祝橙說：“你擋我路了。”
其實謝妄言留了路走，但祝橙要過的話必定會碰到謝妄言。
謝妄言顯然意識到，他松手側身，祝橙撐門，進去。
橙子被放一邊，倆人又沒了話。謝妄言找了個不遠不近的位置坐，時不時碰鼻。
前臺擋住祝橙一半視線，他彎腰蜷在裏面，這會思緒亂，祝橙沒心情玩，正好有個客戶給他發信息，訂了款玫瑰花束，祝橙像是找到發洩的出口，忙應下。
他剛起身，謝妄言感應似地說：“怎麽了？”
祝橙摩挲指腹，“有個單子。”
謝妄言嗯了聲，又低頭。
祝橙看不懂他的操作，又不知道怎麽問。
雖說分別太倉促，但終歸是分手了。
曾經舊情人現在相安無事共處一室，畫面看起來很奇怪。
祝橙輕嘆氣，摘了幾只花。
他忙著，倏忽鈴鐸輕響，冷氣進來一些，他豎起耳朵，聽見謝妄言說了聲：“謝謝。”
不知道謝妄言點了什麽，祝橙嗅嗅鼻子，沒味兒。
他克制著不去看，不多時，謝妄言揚聲說：“這橙子我能吃嗎？”
祝橙現在不喜歡橙子，本來就是買給謝妄言吃的。
只是找不到理由給他。
這會謝妄言主動說，祝橙又覺得他被社會打磨徹底。
今非昔比了。
“嗯？”謝妄言說，“聽不清嗎？”
祝橙收回神：“隨意。”
小花束並不繁瑣，祝橙刻意拖延時間，還是有做完的時候。
他從兜裏拿手機，給顧客拍圖片，得到“ok”的回覆，祝橙把花放旁邊，洗了個手。
他想休息會兒，準備蜷縮回前臺的小空間內。
視線隨意一瞟，定住了。
前臺桌上，放著一個幹凈的一次性餐盤。
餐盤上面，是兩顆剝好的橙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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眉眼的稚嫩隨著時間推移逐漸消逝, 整個人比高中俊朗，好看了。
祝橙心裏五味雜陳。
昨晚練就一晚的“買花請進, 不買離開”，好不容易順口，到了嘴邊, 兜兜轉轉的, 沒舍得說出口。
他委婉說：“我記得你花粉過敏。”
謝妄言看著他。
三年沒見，七年沒聽過對方說話，祝橙聲音成熟了，人也穩重，面對他很從容。
說不清什麽滋味，謝妄言眨眼, 忍著鼻子的澀疼, 不在意地說：“早就好了。”
治好了？
祝橙不大信。
情人再相見，話也沒往日那麽順理成章說出口。當初說話太狠絕, 沒給對方留顏面。舊事重提對成年人來說太沈重，不至於。
兩人莫名沈默下來，謝妄言沒往前走，不尷不尬地杵在原地。惹得祝橙心裏不痛快, 總覺得是自己待客之道有問題。
他抻了抻衛衣領子, 淡淡寒暄：“聽說你要結婚了, 是要訂花送未婚妻嗎？”
“不是未婚妻。”謝妄言說。
祝橙楞住了下，慢半拍反應。也是，謝妄言早就彎的不成樣子, 哪兒來的未婚妻。
他要是真有未婚妻，祝橙說不準還得去告誡一下。
你老公是同性戀。
聽到回答，祝橙蹙眉。
民政局什麽時候推行同性領證了？
有些話他說不合適，也沒道理。畫面像靜止了，謝妄言垂直看他，祝橙幹巴巴地“哦”了聲。
謝妄言往前近了一步，離花架還有點距離。他站定在離祝橙稍近的地方，不動聲色的觀察。
祝橙瘦了，下巴比從前尖，坐著看不出長高沒，亮晶晶的眼睛沒什麽神，挺淡。
“我剛到郜城。”謝妄言說。
祝橙嗯了聲。
謝妄言扯了扯嘴，凍了幾小時，屋內的暖氣挺舒服，他滿不著調地說：“人生地不熟的，就認識你一個舊情人。”
“……”
這話祝橙有點噎住了。
許久沒見，謝妄言說話更直接了。
謝妄言拿出手機：“我這幾年沒賺什麽錢。”
祝橙心裏被刺了下。
所以千裏迢迢來郜城，就為了找分手七年的前任借錢去結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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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橙想說他也窮得叮當響，就見謝妄言快速走了兩步，站到他臺前：“能幫我點個助力嗎？”
話題轉得太快，祝橙險些沒反應過來。
“......什麽？”
“加個好友，幫我掃個助力紅包。”謝妄言說。
祝橙擡頭，眼皮上掀，定定看他。謝妄言回看，看模樣不像開玩笑。
祝橙被哽著了，他說：“你認真的？”
“嗯。”謝妄言說。
“你來這，就是為了讓我助力？”
“我朋友不多。”謝妄言說，“少了你，助力不成功。”
祝橙有點蔫了。
時間阻隔七年，這七年，他沒有參與謝妄言任何生活軌跡。他們是條平行線，從未越軌過。現在這算什麽，舊情人變朋友？祝橙胸口郁郁沈沈，他不知道怎麽表達，總之不平靜。
他和外界閉塞了聯系，終日沈浸在自我世界裏。謝妄言又一次闖進來，以多年不見的老友方式。語氣熟稔得像是把他們的過往忘了幹凈，好像只有祝橙沈浸在其中出不來。
當年是他提的分手，三年前也是他說的不再見。
祝橙捫心自問，他好像沒有生氣的權利。
在他沈思的過程中，謝妄言手在前臺叩了下，喚回他的神散：“能幫忙麽？”
祝橙說：“嗯。”
謝妄言挑了下眉，看著也沒多高興。
祝橙解鎖屏幕，掃了謝妄言，“叮”一聲，不成功。
謝妄言問：“把我拉黑名單了？”
祝橙說：“好像是。”
謝妄言不說話了，靜等他搗鼓。祝橙只拉黑過謝妄言，找了半天才放出來。
“好了。”他低頭說，“你發給我吧。”
謝妄言真的發了個鏈接給他，是外賣的助力鏈接。祝橙助力完，沒等說話，謝妄言先一步：“下次還能找你助力嗎？”
祝橙啞巴了。
謝妄言等了幾秒，才開口：“我失業了，又沒什麽朋友。”
“每次外賣助力都不成功，幸好還有你這位老友。”
祝橙：“……”
謝妄言眨下眼：“拜托了。”
祝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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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這個年紀，實在不適合賣慘。
祝橙招架不住，慢吞吞說：“行吧。”
謝妄言笑了聲：“謝謝。”
這是謝妄言到店後第一回笑，看著沒多誠心誠意，祝橙怔怔的。
其實當初除了那句上不上的比較傷人，祝橙覺得其他話也就那樣。以謝妄言的承受能力，不至於記仇到現在。祝橙不明白分手後謝妄言為什麽到國外找他，卻不跟他說話。
祝橙挺想問，又覺得沒資格。
連結婚的事，他好像都沒理由過問太多。
思索間，陌生的手機遞到眼前。
祝橙疑惑地擡頭，謝妄言往前伸了伸：“地址。”
祝橙：“？”
“我沒地方可去。”謝妄言說，“收留我在這吃頓飯，沒問題吧？”
祝橙心裏嘆氣，謝妄言好像真的不在乎了。
謝妄言沒恨過他，倒釋懷了。
祝橙有些不是滋味，好像只有他耿耿於懷。
他努力平和不痛快，拿過手機輸入地址。
謝妄言三兩下點好外賣，四下環顧：“還有凳子嗎？”
祝橙店內沒有，他起身，謝妄言說：“不用你讓，我站會也行。”
祝橙說：“沒想讓，我去隔壁借一把。”
謝妄言頓頓，說：“哦，行。”
祝橙離開有暖氣的地方，外面的雪花落了滿身，祝橙冷得抖抖肩膀。隔壁店三五步就能到，他走得很慢。
冬天的水果基本攤在外面賣，為了防止雪花和冰雹砸壞水果，陳耀凡給水果們支了個蓬。
陳耀凡悠哉悠哉地坐在店裏，懷裏揣著媳婦早上充好電的熱水袋。見祝橙在門口猶猶豫豫地走，陳耀凡喊了聲：“唷，幹嘛呢。”
祝橙被嚇得睫毛顫了下，擡頭茫然看陳耀凡，陳耀凡笑著說：“祝老板，你不冷啊。”
祝橙看看外面擺著的水果，拿袋子挑了幾個橙子：“陳哥，稱一下。”
陳耀凡擺手：“這才幾個，送你了。”
“買給朋友吃的，不是我。”祝橙堅持，“你老這樣，我以後不敢光顧了。”
陳耀凡只好起身稱錢，祝橙付過，說：“陳哥，找你借把椅子，有靠背的那種。”
陳耀凡：“咋，椅子壞了？”
祝橙搖頭：“老家來了個朋友，店裏沒椅子坐。”
陳耀凡了然頷首，拿了把椅子給他，瞅他的身板：“我給你送過去？”
祝橙說：“沒這麽弱。”
陳耀凡笑了，這還是祝橙頭回跟他打趣。
看來那個朋友的到來讓祝老板挺放松。
祝橙要知道陳耀凡這麽想，絕對能吐血。
一分鐘的路他走了五分鐘，不斷給自己做心理建設。祝橙從始至終低著頭，沒註意玻璃門前默默註視他的視線，暖氣圍上身，祝橙才仰頭。
謝妄言擅自替他開門：“怎麽這麽久？”
祝橙雙手抱著椅子，右手食指勾著白色塑料袋，謝妄言低睨，圓滾滾的橙子擠成一團。
他僵硬地說：“和老板聊了一會。”
謝妄言點頭，“外面冷，先進來。”
祝橙頷首，謝妄言單手拿過椅子，放旁邊。他還撐著玻璃門，祝橙說：“你擋我路了。”
其實謝妄言留了路走，但祝橙要過的話必定會碰到謝妄言。
謝妄言顯然意識到，他松手側身，祝橙撐門，進去。
橙子被放一邊，倆人又沒了話。謝妄言找了個不遠不近的位置坐，時不時碰鼻。
前臺擋住祝橙一半視線，他彎腰蜷在裏面，這會思緒亂，祝橙沒心情玩，正好有個客戶給他發信息，訂了款玫瑰花束，祝橙像是找到發洩的出口，忙應下。
他剛起身，謝妄言感應似地說：“怎麽了？”
祝橙摩挲指腹，“有個單子。”
謝妄言嗯了聲，又低頭。
祝橙看不懂他的操作，又不知道怎麽問。
雖說分別太倉促，但終歸是分手了。
曾經舊情人現在相安無事共處一室，畫面看起來很奇怪。
祝橙輕嘆氣，摘了幾只花。
他忙著，倏忽鈴鐸輕響，冷氣進來一些，他豎起耳朵，聽見謝妄言說了聲：“謝謝。”
不知道謝妄言點了什麽，祝橙嗅嗅鼻子，沒味兒。
他克制著不去看，不多時，謝妄言揚聲說：“這橙子我能吃嗎？”
祝橙現在不喜歡橙子，本來就是買給謝妄言吃的。
只是找不到理由給他。
這會謝妄言主動說，祝橙又覺得他被社會打磨徹底。
今非昔比了。
“嗯？”謝妄言說，“聽不清嗎？”
祝橙收回神：“隨意。”
小花束並不繁瑣，祝橙刻意拖延時間，還是有做完的時候。
他從兜裏拿手機，給顧客拍圖片，得到“ok”的回覆，祝橙把花放旁邊，洗了個手。
他想休息會兒，準備蜷縮回前臺的小空間內。
視線隨意一瞟，定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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