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第 59 章 你想把我藏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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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第 59 章 你想把我藏起來？
祝橙睡了個好覺。
他和謝妄言躺在一起, 什麽也沒做，他們彼此依偎，面對面, 膝對膝。
謝妄言在身邊，祝橙連夢都沒做, 安心睡到天亮。
天明，睡到自然醒。祝橙睜眼看見謝妄言，還有些恍然。
他溫吞地反應自己的處境, 他在嶼溪, 不在郜城。
祝橙沒有對將來謊言拆穿的無措，靜靜地看著謝妄言，謝妄言闔著眼，眉宇間微妙皺起川字，祝橙小心翼翼地伸手，想要撫平它。
手心被謝妄言握了一夜, 指腹是熱的。貼在謝妄言額頭上, 大幅度緩解了謝妄言的怪夢，他的表情逐漸放松, 祝橙松了手，情不自禁往下滑，點了點謝妄言眼下的烏青，撇了一下嘴。
謝妄言太不懂照顧自己了, 祝橙想。
這一瞬間, 祝橙忘了自己最初到郜城的食不下咽, 心不在焉。
他忘了自己瘦了五斤，胃經常翻滾，絞在一起的疼。
祝橙無意識捏了捏謝妄言臉頰, 揪都揪不到肉。
他的作弄令謝妄言緩緩醒來，謝妄言從最初視線朦朧的防備，到看清後松口氣般卸下抵觸。他伸手，將祝橙撈進懷裏。
“早。”謝妄言沙啞道。
祝橙的耳廓貼在他胸口，傾聽他強有力的心跳聲。
“早上好。”祝橙說，“睡得好嗎？”
謝妄言意識遲鈍，他慢吞吞說：“還不錯。”
祝橙聽他尚在睡夢裏，撥出腦袋仰頭道：“想我了嗎？”
謝妄言低頭，親了親他額頭：“想。”
祝橙笑，沒完沒了：“看見我開心嗎？”
謝妄言垂眼：“嗯。”
祝橙不滿意：“這個回答我是不能接受的。”
謝妄言彎唇：“開心，很開心。”
祝橙這才滿意。
他乖乖躺在謝妄言臂彎，闔上眼想睡一會，發現實在睡不著，剛有點小動作，就聽見謝妄言微小的呼吸聲。
這人是多久沒睡覺了？
祝橙止了動作，強迫自己閉上眼，困意襲來，他沈沈地睡下。
回籠覺醒來，祝橙睜眼，枕頭沒了溫度。他偏頭，模糊看見謝妄言背影。
祝橙扯著困音說：“幾點了？”
謝妄言已經換好衣服，坐在床沿邊。他低頭打字，聞言怔了下，才說：“一點了。”
祝橙：“你在幹嘛呢？”
“回消息。”謝妄言略顯僵硬。
祝橙剛睡醒，精神渙散地打了個哈欠，懶聲應：“哦。”
過了會，他的瞌睡消散，騰地坐起身：“完了完了。”
謝妄言：“怎麽了？”
“居然一點了！”祝橙說，“異地戀見一面多不容易啊，時間就是生命，我們已經浪費半天的生命了！”
他的表情很認真，謝妄言仔細分辨，發現他真的沒有在一本正經的搞笑，忍俊不禁地顫抖肩膀。
祝橙疑惑：“你笑什麽？”
謝妄言悶出一聲笑：“祝橙，你真可愛。”
“……”
謝妄言什麽時候才能停止這種討打的行為？
祝橙克制揍謝妄言一拳的沖動，今日壽星最大，他不與壽星多爭辯。
當下最重要的是快點起床，馬上收拾，然後出門。
祝橙趿著鞋子，到洗手間。他面向鏡子，驚呆了。
他的頭發亂糟糟的，一邊蓬一邊扁，造型很奇怪。
祝橙垮下臉，面無表情把扁頭揉搓膨脹，又將另一邊往下按。
他站在盥洗臺前，呲牙魯莽地橫豎刷，忽地想起什麽，祝橙叼著牙刷伸出頭：“謝妄言，別看手機了。想想我們今天去哪玩？”
謝妄言說：“我想想。”
得到回應，祝橙繼續忙自己的。洗漱後，祝橙沾了點水，把頭發往下壓了壓，又嫌不好看，拿吹風機把頭發吹蓬。
折騰許久，祝橙換上帥氣的短袖襯衫，朝氣蓬勃。
他停在謝妄言面前，“去哪兒？”
謝妄言關了手機：“你想去哪？”
“壽星說的算。”祝橙睨了眼他背後，“你手機怎麽一直振動？”
“沒事。”謝妄言說。
說這話時，他的目光垂直，很是反常。祝橙饒是再心大，也看出他的不對勁。
只是祝橙腦回路太寬泛，軸也不往一處開。
“你怎麽魂不守舍的？”祝橙語出驚人：“難道你背著我出軌了？”
謝妄言被他驚得一噎。
“沒有。”他說，“不可能。”
“那就好。”祝橙松口氣，“今天你是壽星，由你做主，想去哪兒？”
“先去吃飯吧。”謝妄言說。
正對下懷，祝橙快餓死了。
“也行，你想吃什麽？”他面上波瀾不驚。
“鴨肉粉。”謝妄言說，“就是上次，你說好吃的那家。”
祝橙楞了，什麽時候的事情，他怎麽不記得了。
他努力回想，總算在記憶的角落找到這段片霎，祝橙詫愕。這是他和謝妄言第一次出去玩說的話，當時因為網紅街道的面太難吃，隨口一說。後來也沒和他們一起去。
這事過了兩年，沒想到謝妄言還記得。
“可以啊。”祝橙說，“走，出發。”
鴨肉粉是家小店鋪，坐車到湖邊路，往裏走兩分鐘就能到。店鋪很小，門口放著冰箱和菜單。
老板沒有很熱情，只是安靜坐著，直到祝橙走到店門口，她才站起身問：“要吃什麽？”
祝橙選了粗粉，鴨肉和鴨血。問謝妄言是不是跟他一樣，謝妄言說：“不要鴨血。”
祝橙原樣覆述，謝妄言問多少錢，祝橙說：“哪有讓壽星出錢的道理，今天的消費我買單。”
謝妄言瞥他，收了手機。
祝橙付了二十六，和謝妄言走進店裏。嶼溪四月天已經有些熱了，謝妄言的生日又在下旬，和五月掛鉤。店內開著適宜的空調溫度，旁邊掛著卷紙。
祝橙撕下幾張紙，把凳子和桌子擦了一邊，謝妄言效仿他，擦幹凈，他和祝橙面對面坐。
等粉間歇，祝橙說：“我都不知道你不吃鴨血。”
謝妄言：“沒事，我也沒提過。”
祝橙五指合緊，擋在嘴角，悄聲說：“我畢竟是你男朋友嘛，什麽都不知道，太不稱職了。”
頓了頓，他問：“你知道我不喜歡什麽嗎？”
這算問到點上了，謝妄言有條不紊道：“蔥姜蒜不吃，胡蘿蔔不吃，大多數青菜都不見你吃，酸的不吃，帶醋的吃得少，辣要少吃。”
“……”最後一句大可不必。
祝橙：“你居然真知道。”
謝妄言說：“不難猜。”
祝橙摩挲掌心，“你有什麽忌口的？”
“我不喜歡吃鴨血，藕片，和器官。”
“為什麽是藕片？”
“難吃。”
真沒品，祝橙心想，藕片是全世界最好吃的食物。
他和謝妄言果然什麽都不配。
祝橙不想說話了，他惦記著，把謝妄言的話記到心裏。
不一會，鴨肉粉上來了，祝橙克制倒了點辣醬，也給謝妄言沾了點：“這家辣醬超級香，配合湯回味無窮！”
謝妄言由他倒：“你也少放點。”
祝橙撇嘴：“知道了，啰嗦。”
祝橙吃東西很有觀賞性，他只有餓昏頭才會大朵快頤。昨晚到現在，饑腸轆轆超過十小時，祝橙一直撐著沒說。此刻第一頓，他顧不上吃相，捏著塑料勺往嘴裏放了幾口湯，開始嗦粉。
謝妄言吃兩口就看看他，比起鴨肉粉，看祝橙吃飯更享受。
不到五分鐘，粉沒了半碗，謝妄言才出聲：“細嚼慢咽。”
“……”
祝橙很無語，動作慢了下來。
“這樣對胃好。”謝妄言找補。
祝橙悶聲：“知道了。”
他嚼嚼嚼。
祝橙把鴨肉粉的湯喝了大半碗，意猶未盡。
他吃飽了，閑著沒事幹，就開始監督謝妄言。謝妄言的粉還沒見底，祝橙催促他，讓他快點吃。
謝妄言不緊不慢吃完，兩人在空調房裏消化五分鐘，出門。
四月底的天氣有太陽，卻不悶熱。他們肩並肩，隨意走著。
沒人問去哪兒，也沒人說目的地。
他們像從前那樣尋常的散步，謝妄言依舊沈默寡言，祝橙提起自己的交際關系，提到程興語，祝橙給他冠上了郜城好兄弟的名號，謝妄言才掃了一眼。
祝橙在郜城有朋友，生活栩栩如生，謝妄言安靜傾聽。祝橙又說想沈清夏了。
他這段時間和沈清夏聯系的少，因為高考，沈清夏母親沒有再頻繁出差，每天在家盯著沈清夏，她的控制欲極強，沈清夏的手機被沒收，只有固定的一小時才能玩一會。
謝妄言說：“現在去找她嗎？”
祝橙搖頭，“今天只陪你。”
他在來嶼溪前就規劃好了，生日那天除了謝妄言誰也不見。還有一天假去找沈清夏，和沈清夏吃頓飯，打道回郜城。
聽祝橙這麽說，謝妄言稍稍揚了嘴角：“所以還是跟我最好。”
“這有對比的空間嗎？”祝橙不經大腦脫口而出，“我喜歡你，想和你貼近，這是對別人都沒有的。”
謝妄言伸手，想牽他。
祝橙躲了下：“會不會太光明正大了？”
謝妄言抿嘴，“你想把我藏起來？”
謝妄言的反問，倒讓祝橙有些不會了。他眼前閃過祝苓芬審視的目光，說過的話。從前以為心智夠堅定就不會在意，傷人的話卻始終刻印在心裏，難以忘懷。
像一根針，埋進去了。
只要不去碰，就不疼，碰了才知道威力。
祝橙蜷手，往回縮。想把手塞進褲子口袋裏。
下一秒，他的手被謝妄言捉住。
“別躲了。”謝妄言說，“今天我生日，我想牽一會。”
祝橙低頭，靜默。
壽星最大，他這樣說服自己。
任由謝妄言牽著他的手，在街上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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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明，睡到自然醒。祝橙睜眼看見謝妄言，還有些恍然。
他溫吞地反應自己的處境, 他在嶼溪, 不在郜城。
祝橙沒有對將來謊言拆穿的無措，靜靜地看著謝妄言，謝妄言闔著眼，眉宇間微妙皺起川字，祝橙小心翼翼地伸手，想要撫平它。
手心被謝妄言握了一夜, 指腹是熱的。貼在謝妄言額頭上, 大幅度緩解了謝妄言的怪夢，他的表情逐漸放松, 祝橙松了手，情不自禁往下滑，點了點謝妄言眼下的烏青，撇了一下嘴。
謝妄言太不懂照顧自己了, 祝橙想。
這一瞬間, 祝橙忘了自己最初到郜城的食不下咽, 心不在焉。
他忘了自己瘦了五斤，胃經常翻滾，絞在一起的疼。
祝橙無意識捏了捏謝妄言臉頰, 揪都揪不到肉。
他的作弄令謝妄言緩緩醒來，謝妄言從最初視線朦朧的防備，到看清後松口氣般卸下抵觸。他伸手，將祝橙撈進懷裏。
“早。”謝妄言沙啞道。
祝橙的耳廓貼在他胸口，傾聽他強有力的心跳聲。
“早上好。”祝橙說，“睡得好嗎？”
謝妄言意識遲鈍，他慢吞吞說：“還不錯。”
祝橙聽他尚在睡夢裏，撥出腦袋仰頭道：“想我了嗎？”
謝妄言低頭，親了親他額頭：“想。”
祝橙笑，沒完沒了：“看見我開心嗎？”
謝妄言垂眼：“嗯。”
祝橙不滿意：“這個回答我是不能接受的。”
謝妄言彎唇：“開心，很開心。”
祝橙這才滿意。
他乖乖躺在謝妄言臂彎，闔上眼想睡一會，發現實在睡不著，剛有點小動作，就聽見謝妄言微小的呼吸聲。
這人是多久沒睡覺了？
祝橙止了動作，強迫自己閉上眼，困意襲來，他沈沈地睡下。
回籠覺醒來，祝橙睜眼，枕頭沒了溫度。他偏頭，模糊看見謝妄言背影。
祝橙扯著困音說：“幾點了？”
謝妄言已經換好衣服，坐在床沿邊。他低頭打字，聞言怔了下，才說：“一點了。”
祝橙：“你在幹嘛呢？”
“回消息。”謝妄言略顯僵硬。
祝橙剛睡醒，精神渙散地打了個哈欠，懶聲應：“哦。”
過了會，他的瞌睡消散，騰地坐起身：“完了完了。”
謝妄言：“怎麽了？”
“居然一點了！”祝橙說，“異地戀見一面多不容易啊，時間就是生命，我們已經浪費半天的生命了！”
他的表情很認真，謝妄言仔細分辨，發現他真的沒有在一本正經的搞笑，忍俊不禁地顫抖肩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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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謝妄言什麽時候才能停止這種討打的行為？
祝橙克制揍謝妄言一拳的沖動，今日壽星最大，他不與壽星多爭辯。
當下最重要的是快點起床，馬上收拾，然後出門。
祝橙趿著鞋子，到洗手間。他面向鏡子，驚呆了。
他的頭發亂糟糟的，一邊蓬一邊扁，造型很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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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妄言說：“我想想。”
得到回應，祝橙繼續忙自己的。洗漱後，祝橙沾了點水，把頭發往下壓了壓，又嫌不好看，拿吹風機把頭發吹蓬。
折騰許久，祝橙換上帥氣的短袖襯衫，朝氣蓬勃。
他停在謝妄言面前，“去哪兒？”
謝妄言關了手機：“你想去哪？”
“壽星說的算。”祝橙睨了眼他背後，“你手機怎麽一直振動？”
“沒事。”謝妄言說。
說這話時，他的目光垂直，很是反常。祝橙饒是再心大，也看出他的不對勁。
只是祝橙腦回路太寬泛，軸也不往一處開。
“你怎麽魂不守舍的？”祝橙語出驚人：“難道你背著我出軌了？”
謝妄言被他驚得一噎。
“沒有。”他說，“不可能。”
“那就好。”祝橙松口氣，“今天你是壽星，由你做主，想去哪兒？”
“先去吃飯吧。”謝妄言說。
正對下懷，祝橙快餓死了。
“也行，你想吃什麽？”他面上波瀾不驚。
“鴨肉粉。”謝妄言說，“就是上次，你說好吃的那家。”
祝橙楞了，什麽時候的事情，他怎麽不記得了。
他努力回想，總算在記憶的角落找到這段片霎，祝橙詫愕。這是他和謝妄言第一次出去玩說的話，當時因為網紅街道的面太難吃，隨口一說。後來也沒和他們一起去。
這事過了兩年，沒想到謝妄言還記得。
“可以啊。”祝橙說，“走，出發。”
鴨肉粉是家小店鋪，坐車到湖邊路，往裏走兩分鐘就能到。店鋪很小，門口放著冰箱和菜單。
老板沒有很熱情，只是安靜坐著，直到祝橙走到店門口，她才站起身問：“要吃什麽？”
祝橙選了粗粉，鴨肉和鴨血。問謝妄言是不是跟他一樣，謝妄言說：“不要鴨血。”
祝橙原樣覆述，謝妄言問多少錢，祝橙說：“哪有讓壽星出錢的道理，今天的消費我買單。”
謝妄言瞥他，收了手機。
祝橙付了二十六，和謝妄言走進店裏。嶼溪四月天已經有些熱了，謝妄言的生日又在下旬，和五月掛鉤。店內開著適宜的空調溫度，旁邊掛著卷紙。
祝橙撕下幾張紙，把凳子和桌子擦了一邊，謝妄言效仿他，擦幹凈，他和祝橙面對面坐。
等粉間歇，祝橙說：“我都不知道你不吃鴨血。”
謝妄言：“沒事，我也沒提過。”
祝橙五指合緊，擋在嘴角，悄聲說：“我畢竟是你男朋友嘛，什麽都不知道，太不稱職了。”
頓了頓，他問：“你知道我不喜歡什麽嗎？”
這算問到點上了，謝妄言有條不紊道：“蔥姜蒜不吃，胡蘿蔔不吃，大多數青菜都不見你吃，酸的不吃，帶醋的吃得少，辣要少吃。”
“……”最後一句大可不必。
祝橙：“你居然真知道。”
謝妄言說：“不難猜。”
祝橙摩挲掌心，“你有什麽忌口的？”
“我不喜歡吃鴨血，藕片，和器官。”
“為什麽是藕片？”
“難吃。”
真沒品，祝橙心想，藕片是全世界最好吃的食物。
他和謝妄言果然什麽都不配。
祝橙不想說話了，他惦記著，把謝妄言的話記到心裏。
不一會，鴨肉粉上來了，祝橙克制倒了點辣醬，也給謝妄言沾了點：“這家辣醬超級香，配合湯回味無窮！”
謝妄言由他倒：“你也少放點。”
祝橙撇嘴：“知道了，啰嗦。”
祝橙吃東西很有觀賞性，他只有餓昏頭才會大朵快頤。昨晚到現在，饑腸轆轆超過十小時，祝橙一直撐著沒說。此刻第一頓，他顧不上吃相，捏著塑料勺往嘴裏放了幾口湯，開始嗦粉。
謝妄言吃兩口就看看他，比起鴨肉粉，看祝橙吃飯更享受。
不到五分鐘，粉沒了半碗，謝妄言才出聲：“細嚼慢咽。”
“……”
祝橙很無語，動作慢了下來。
“這樣對胃好。”謝妄言找補。
祝橙悶聲：“知道了。”
他嚼嚼嚼。
祝橙把鴨肉粉的湯喝了大半碗，意猶未盡。
他吃飽了，閑著沒事幹，就開始監督謝妄言。謝妄言的粉還沒見底，祝橙催促他，讓他快點吃。
謝妄言不緊不慢吃完，兩人在空調房裏消化五分鐘，出門。
四月底的天氣有太陽，卻不悶熱。他們肩並肩，隨意走著。
沒人問去哪兒，也沒人說目的地。
他們像從前那樣尋常的散步，謝妄言依舊沈默寡言，祝橙提起自己的交際關系，提到程興語，祝橙給他冠上了郜城好兄弟的名號，謝妄言才掃了一眼。
祝橙在郜城有朋友，生活栩栩如生，謝妄言安靜傾聽。祝橙又說想沈清夏了。
他這段時間和沈清夏聯系的少，因為高考，沈清夏母親沒有再頻繁出差，每天在家盯著沈清夏，她的控制欲極強，沈清夏的手機被沒收，只有固定的一小時才能玩一會。
謝妄言說：“現在去找她嗎？”
祝橙搖頭，“今天只陪你。”
他在來嶼溪前就規劃好了，生日那天除了謝妄言誰也不見。還有一天假去找沈清夏，和沈清夏吃頓飯，打道回郜城。
聽祝橙這麽說，謝妄言稍稍揚了嘴角：“所以還是跟我最好。”
“這有對比的空間嗎？”祝橙不經大腦脫口而出，“我喜歡你，想和你貼近，這是對別人都沒有的。”
謝妄言伸手，想牽他。
祝橙躲了下：“會不會太光明正大了？”
謝妄言抿嘴，“你想把我藏起來？”
謝妄言的反問，倒讓祝橙有些不會了。他眼前閃過祝苓芬審視的目光，說過的話。從前以為心智夠堅定就不會在意，傷人的話卻始終刻印在心裏，難以忘懷。
像一根針，埋進去了。
只要不去碰，就不疼，碰了才知道威力。
祝橙蜷手，往回縮。想把手塞進褲子口袋裏。
下一秒，他的手被謝妄言捉住。
“別躲了。”謝妄言說，“今天我生日，我想牽一會。”
祝橙低頭，靜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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