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第 58 章 生日快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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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第 58 章 生日快樂。
祝橙在郜城上學的第一個月, 幾乎每晚都和謝妄言短信往來，翌日將所有消息刪除。
郜城一中的老師普遍爽朗大方，講課通俗易懂。上課期間冷不丁會冒出句冷幽默, 把學生的思緒散回來。
一中是這座城市最好的高中，對學生嚴苛, 時不時來上一場手機搜查。
祝橙事先報備過，他的老人機最多只有俄羅斯方塊，當今社會丟在地上都不一定有人撿。他被放了一馬, 老師看他是新來的, 和同學不熟，也沒搜到他身上。
正因為這樣，祝橙成了一班的香餑餑，好些把手機放在他這兒的。直到班主任興沖沖借了個高科技，往班級搜尋。
一班有人望風，班主任也沒藏著, 拿著高科技晃悠悠地走, 隔壁班瞧見了，當下找她借。班主任很大方, 先去別班搜了一頓。
幾個同學趁班主任沒來，圍成圈護送祝橙，祝橙抱著書包，書包裏約莫有十幾臺手機, 他們跨越到其他樓層, 把手機藏到廢棄的櫃子裏。
祝橙在郜城認識了幾個朋友, 聊得還算來。少年心性，戀愛的萌芽在心裏綻放，大家常在一起聊天, 聊初戀，聊戀愛，聊分手。
祝橙通常在一邊耐心聽，他沒告訴別人自己有男朋友，小心翼翼的把謝妄言藏得很好。
起初，祝苓芬對他和男同學接近就敏感，她不會在大庭廣眾下讓祝橙難堪，一直忍到回家，勒令祝橙不能和同性走太近。
祝橙嘗試和她說，自己並不是純同性戀，只是喜歡...
謝字沒出口，每次都被祝苓芬打斷。
她不想聽，總是冷臉離開。
謝妄言常問祝橙，今天過得開心嗎，做了什麽。
祝橙的回覆很籠統，還可以，上學上課，和同學出去吃飯了。
祝橙並不知道，謝妄言在他說轉學的那天，和父母出了櫃。
他想用極端的方式，讓父母送他離開嶼溪，最好能和祝橙在同一所高中。
父母很震驚，很生氣。
可沒有人提給他轉學校的事，謝妄言自知無果，沒將這事告訴祝橙。
經此事，謝妄言被禁足了。
每日學校和家回返，連林馳揚都約不出來。
祝橙對此一無所知，他在郜城混得如魚得水，郜城人好相處，這裏除了沒有謝妄言，哪兒都好。他在外人面前是開心的，活躍氣氛的存在。
只有祝橙自己知道，他很想，很想謝妄言。
在嶼溪只能考倒數的祝橙來了郜城，成了人人稱讚的大學霸。
他的成績穩居前五，從未掉下來過。
四月初，祝橙開始計劃，偷偷去嶼溪，給謝妄言一個驚喜。
他想了很多，旁敲側擊問過謝妄言最近喜歡什麽，沒了祝橙在身邊的生活，謝妄言過的刻板無趣。他說不出所以然，祝橙不把希望放在他身上，自己考慮。
他問郜城的朋友，送關系親近的人什麽禮物好。
朋友問：“有多親近？”
祝橙說：“談戀愛那種親近。”
朋友稀奇：“你居然有女朋友？！”
他這聲簡直男高音的代表人物，一嗓子把周圍的人都唬過來了。
祝橙真心想踹他一腳，“不是女朋友。”
“哦~”程興語：“友達以上戀人未滿。”
“……你能不能說了？”
“ 不知道，我又沒談過戀愛。”程興語不以為然，熱心腸召集其他人為祝橙出謀劃策。
祝橙被他哽的不上不下，揮揮手讓大家散了。
他想了一周，一籌莫展。
直到四月中的周一，程興語炫耀他手臂上的刺青，祝橙醍醐灌頂。
當天，祝橙拉上程興語陪他去刺青店，在腳踝處刺了一個“X”。
被程興語笑了一周。
程興語逢人就說祝橙把暧昧對象的姓氏刻腳踝上，騷的不行。
身邊朋友很訝異，程興語是廢了，祝橙成績卻是郜城一中的佼佼者。
有個女生糾結地問：“那還能考公嗎？”
語出驚人，眾人哄堂大笑。
祝橙也樂：“我也考不上啊。”
“你不想考嗎？”女生問。
“不想。”祝橙說，“我這人好吃懶做，現在啃老以後啃對象。”
程興語擠兌他：“那當你對象夠慘的。”
“他爽著呢。”祝橙懶懶道。
近期祝苓芬不在家，謝妄言的生日又在周末。天時地利人和，祝橙蠢蠢欲動。
祝橙手上錢不多，都被祝苓芬存進銀行卡，卡裏的錢動不得，一動就被發現。
他托程興語幫忙搶火車票，和老師請了兩天病假，去嶼溪的路上，祝橙收到祝苓芬的電話。
他心驚，沒有接通。
祝苓芬打了三遍，發短信問他：【你生病了？】
祝橙很心虛，試探問：【嗯，你能回來照顧我嗎？】
祝苓芬又打了通電話。
火車喧鬧，不宜接電話，他只好到廁所裏去。
“餵。”祝橙很虛弱的語氣。
祝苓芬沈默半晌，“我可能回不來，你能照顧好自己嗎？”
祝橙幹咳兩聲：“沒事，我能照顧好自己，休息兩天就好了。”
人一旦說謊，話會不自覺變多。
祝苓芬說：“要不要我找人去給你送藥？”
“沒事。”祝橙緊忙說，“同學等會來給我送卷子，我讓他買藥了。”
“……”祝苓芬，“行，照顧好自己。”
祝橙心一松：“好，我知道。”
電話掛斷，祝橙徹底放下心。
他從早坐到晚，火車裏的味道不好聞，祝橙也不敢回家，他的錢省下來住酒店。想著現在吃點苦，等見到謝妄言能體面點。
從家到火車站，又到嶼溪，祝橙坐了十個多小時的車。
四個月沒回來，這座城市在他眼裏竟變得陌生。
祝橙提著行李箱，打車去了離嶼溪二中近的旅館，定下一晚一百三的單人房。
祝橙肉疼地沖了個澡，清爽躺在床上，看了眼時間，謝妄言的生日已經開始半個小時了。
祝橙撥打電話，謝妄言接起。
“謝妄言。”祝橙止不住的興奮，“祝你生日快樂樂樂樂！”
謝妄言怔然，隨即看了眼時間。他莞爾，溫和道：“謝謝。”
祝橙在床上打了個滾兒：“猜猜我在哪？”
謝妄言隨口道：“在嶼溪。”
祝橙不滾了，繃直身體猛然坐起：“哎？你怎麽猜到的？”
“……”
電話那頭沒了聲音。
祝橙忍笑：“怎麽，傻了？”
“真在嶼溪？”謝妄言不可置信。
坐了九小時的硬座，祝橙腰酸背痛。
他將枕頭墊在腰下，懶洋洋道：“騙你我是狗。”
謝妄言哽咽了幾秒：“在哪個酒店？”
“沒住酒店。”祝橙說，“在二中旁邊的幸福旅館。”
謝妄言緘口，良久說：“我現在來找你，等我。”
祝橙身體已經宕機，他很累了，仿佛打完電話，下一秒就會進入安眠。
可精神上，他想見謝妄言。
“好。”祝橙說，“我等你。”
謝妄言來的速度沒有他想象中的快，將近過了一個小時。
祝橙接到電話，去鏡子前打理頭發，他的眼皮耷下，顯得有些無神。
祝橙潑了點水到臉上，冷靜下來，擦幹凈。
他出了門，拐角，到前臺。
看見了朝思暮想的人。
謝妄言瘦了，眼下有烏青，略顯病態。
祝橙緩緩踱步，四個月沒見，距離好似遠了，他不敢直接去抱，慢慢地靠近。
謝妄言上前一步，彎腰抱住他。
“你瘦了。”謝妄言說。
祝橙鼻子有些酸，眼眶被澀到。
他的下頜搭在謝妄言肩窩，“謝妄言，你好像長高了。”
這對嗎？
成年男性怎麽還能往上長。
“搭的舒服嗎？”謝妄言問。
祝橙慢半拍反應，“還行。”
“那就好。”謝妄言說。
一進屋，謝妄言環顧周圍。
逼仄的單人房，窗戶被簾子遮擋，內屋小得可憐。比祝橙從前住的出租屋還要小。
“我帶你去酒店。”謝妄言說。
祝橙否決：“我不要，這裏花了我一百三呢。”
祝橙說什麽也不走，錢很難存，他存了很久，才攢了一千塊。
給謝妄言買禮物花了他積蓄裏的一半，一百三的旅館已經是奢侈了。
“我給你付錢。”謝妄言說。
“再說我要翻臉了。”祝橙食指放在唇邊，噓了聲：“我覺得這裏很好，床小了點，但我們一塊躺也不是不行。”
他嘿嘿笑了下，“抱著躺嘛，簡單。”
話落，祝橙吧唧一口親在他嘴上。
“謝妄言，生日快樂！”祝橙彎下眉毛，“雖然錯過你的成年禮很可惜，但幸好，以後的生日我都在。”
謝妄言喉結滾了下。
他貼了貼祝橙唇，“謝謝。”
祝橙耷眼皮，有點兒不高興。
謝妄言看出來了：“怎麽了？”
祝橙低聲說：“感覺我們不好了。”
謝妄言失笑，“哪裏不好？”
“不親密了。”祝橙較真兒，“我在祝福你，你謝什麽？”
“我以前也這樣。”謝妄言說。
祝橙想了想，好像是，抱歉和謝謝，似乎是謝妄言的口頭禪。
只是太久沒見，他心裏有些沒著落，想和謝妄言更親近一點，又不知如何親近。
正思索著，謝妄言低睨了眼他手腕：“手表時間調回來了？”
祝橙搖頭：“沒有。”
倏地，他豁然。
祝橙狡黠擡眸。
“謝妄言。”
“在。”
自詡情話信手拈來的祝橙，閃著亮光說：“你送我的手表，比世界快了兩分鐘。”
“什麽？”
時隔半年，是要追究嗎？
“這兩分鐘，我想用來吻你。”
祝橙兀自說完，踮腳吻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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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最近一直在吃藥。
這個藥的副作用是嗜睡...
所以本人每天早上睡中午睡，中午睡完晚上睡
一看睡眠時間不到七小時
好吧...精神萎靡的戎找不到理由TT 努力日更i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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朋友問：“有多親近？”
祝橙說：“談戀愛那種親近。”
朋友稀奇：“你居然有女朋友？！”
他這聲簡直男高音的代表人物，一嗓子把周圍的人都唬過來了。
祝橙真心想踹他一腳，“不是女朋友。”
“哦~”程興語：“友達以上戀人未滿。”
“……你能不能說了？”
“ 不知道，我又沒談過戀愛。”程興語不以為然，熱心腸召集其他人為祝橙出謀劃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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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四月中的周一，程興語炫耀他手臂上的刺青，祝橙醍醐灌頂。
當天，祝橙拉上程興語陪他去刺青店，在腳踝處刺了一個“X”。
被程興語笑了一周。
程興語逢人就說祝橙把暧昧對象的姓氏刻腳踝上，騷的不行。
身邊朋友很訝異，程興語是廢了，祝橙成績卻是郜城一中的佼佼者。
有個女生糾結地問：“那還能考公嗎？”
語出驚人，眾人哄堂大笑。
祝橙也樂：“我也考不上啊。”
“你不想考嗎？”女生問。
“不想。”祝橙說，“我這人好吃懶做，現在啃老以後啃對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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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爽著呢。”祝橙懶懶道。
近期祝苓芬不在家，謝妄言的生日又在周末。天時地利人和，祝橙蠢蠢欲動。
祝橙手上錢不多，都被祝苓芬存進銀行卡，卡裏的錢動不得，一動就被發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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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心驚，沒有接通。
祝苓芬打了三遍，發短信問他：【你生病了？】
祝橙很心虛，試探問：【嗯，你能回來照顧我嗎？】
祝苓芬又打了通電話。
火車喧鬧，不宜接電話，他只好到廁所裏去。
“餵。”祝橙很虛弱的語氣。
祝苓芬沈默半晌，“我可能回不來，你能照顧好自己嗎？”
祝橙幹咳兩聲：“沒事，我能照顧好自己，休息兩天就好了。”
人一旦說謊，話會不自覺變多。
祝苓芬說：“要不要我找人去給你送藥？”
“沒事。”祝橙緊忙說，“同學等會來給我送卷子，我讓他買藥了。”
“……”祝苓芬，“行，照顧好自己。”
祝橙心一松：“好，我知道。”
電話掛斷，祝橙徹底放下心。
他從早坐到晚，火車裏的味道不好聞，祝橙也不敢回家，他的錢省下來住酒店。想著現在吃點苦，等見到謝妄言能體面點。
從家到火車站，又到嶼溪，祝橙坐了十個多小時的車。
四個月沒回來，這座城市在他眼裏竟變得陌生。
祝橙提著行李箱，打車去了離嶼溪二中近的旅館，定下一晚一百三的單人房。
祝橙肉疼地沖了個澡，清爽躺在床上，看了眼時間，謝妄言的生日已經開始半個小時了。
祝橙撥打電話，謝妄言接起。
“謝妄言。”祝橙止不住的興奮，“祝你生日快樂樂樂樂！”
謝妄言怔然，隨即看了眼時間。他莞爾，溫和道：“謝謝。”
祝橙在床上打了個滾兒：“猜猜我在哪？”
謝妄言隨口道：“在嶼溪。”
祝橙不滾了，繃直身體猛然坐起：“哎？你怎麽猜到的？”
“……”
電話那頭沒了聲音。
祝橙忍笑：“怎麽，傻了？”
“真在嶼溪？”謝妄言不可置信。
坐了九小時的硬座，祝橙腰酸背痛。
他將枕頭墊在腰下，懶洋洋道：“騙你我是狗。”
謝妄言哽咽了幾秒：“在哪個酒店？”
“沒住酒店。”祝橙說，“在二中旁邊的幸福旅館。”
謝妄言緘口，良久說：“我現在來找你，等我。”
祝橙身體已經宕機，他很累了，仿佛打完電話，下一秒就會進入安眠。
可精神上，他想見謝妄言。
“好。”祝橙說，“我等你。”
謝妄言來的速度沒有他想象中的快，將近過了一個小時。
祝橙接到電話，去鏡子前打理頭發，他的眼皮耷下，顯得有些無神。
祝橙潑了點水到臉上，冷靜下來，擦幹凈。
他出了門，拐角，到前臺。
看見了朝思暮想的人。
謝妄言瘦了，眼下有烏青，略顯病態。
祝橙緩緩踱步，四個月沒見，距離好似遠了，他不敢直接去抱，慢慢地靠近。
謝妄言上前一步，彎腰抱住他。
“你瘦了。”謝妄言說。
祝橙鼻子有些酸，眼眶被澀到。
他的下頜搭在謝妄言肩窩，“謝妄言，你好像長高了。”
這對嗎？
成年男性怎麽還能往上長。
“搭的舒服嗎？”謝妄言問。
祝橙慢半拍反應，“還行。”
“那就好。”謝妄言說。
一進屋，謝妄言環顧周圍。
逼仄的單人房，窗戶被簾子遮擋，內屋小得可憐。比祝橙從前住的出租屋還要小。
“我帶你去酒店。”謝妄言說。
祝橙否決：“我不要，這裏花了我一百三呢。”
祝橙說什麽也不走，錢很難存，他存了很久，才攢了一千塊。
給謝妄言買禮物花了他積蓄裏的一半，一百三的旅館已經是奢侈了。
“我給你付錢。”謝妄言說。
“再說我要翻臉了。”祝橙食指放在唇邊，噓了聲：“我覺得這裏很好，床小了點，但我們一塊躺也不是不行。”
他嘿嘿笑了下，“抱著躺嘛，簡單。”
話落，祝橙吧唧一口親在他嘴上。
“謝妄言，生日快樂！”祝橙彎下眉毛，“雖然錯過你的成年禮很可惜，但幸好，以後的生日我都在。”
謝妄言喉結滾了下。
他貼了貼祝橙唇，“謝謝。”
祝橙耷眼皮，有點兒不高興。
謝妄言看出來了：“怎麽了？”
祝橙低聲說：“感覺我們不好了。”
謝妄言失笑，“哪裏不好？”
“不親密了。”祝橙較真兒，“我在祝福你，你謝什麽？”
“我以前也這樣。”謝妄言說。
祝橙想了想，好像是，抱歉和謝謝，似乎是謝妄言的口頭禪。
只是太久沒見，他心裏有些沒著落，想和謝妄言更親近一點，又不知如何親近。
正思索著，謝妄言低睨了眼他手腕：“手表時間調回來了？”
祝橙搖頭：“沒有。”
倏地，他豁然。
祝橙狡黠擡眸。
“謝妄言。”
“在。”
自詡情話信手拈來的祝橙，閃著亮光說：“你送我的手表，比世界快了兩分鐘。”
“什麽？”
時隔半年，是要追究嗎？
“這兩分鐘，我想用來吻你。”
祝橙兀自說完，踮腳吻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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