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第 57 章 不想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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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第 57 章 不想分手。
此後幾天, 祝橙和祝苓芬陷入無盡的沈默裏。
他的手機被祝苓芬沒收，社交全部斷開。祝橙每天的生活除了吃就是睡，祝苓芬從不和他說話, 也不再下廚做飯。她每天定好時間點外賣，特意把午晚飯的時間和祝橙岔開。
就這樣過了三四天, 祝橙無法忍耐。他主動敲響祝苓芬的房門。
敲了兩聲，裏面沒聲音。
“媽。”
幾天沒說話的祝橙聲音沙啞，頹喪。
“我跟您聊聊, 行嗎？”
祝苓芬沒有回答, 她用冷戰代表自己的態度。
祝橙在房間門口等了很久，直到門縫下的亮光熄滅，他才離開。
翌日，祝橙沒有按照飯點出去吃飯，他蹲在祝苓芬房門口，等她出來。
功夫不負有心人, 在祝橙腿僵, 饑腸轆轆時，祝苓芬開了門。
她居高臨下的, 淡淡掃了祝橙一眼。
祝橙餓得虛弱，他昨晚到現在都沒吃東西，整個人無精打采的。
“媽。”他強撐著，“我們談談吧。”
“你想說什麽？”
“我不想轉學。”祝橙輕聲說。
祝苓芬擡頭要走, 祝橙立馬抓住她的腿：“我轉班, 轉班行嗎？”
他語速飛快, 試圖說服祝苓芬：“馬上就畢業了，我答應你，我轉班, 收心好好學習，行嗎？”
“我不同意。”祝苓芬屹然不動，“你要讓街坊鄰居都嘲笑我們嗎？”
“誰會嘲笑我們？”祝橙說，“是我談男朋友又不是他們孩子談，只要你不在意，別人怎麽想重要嗎？”
“重要。”祝苓芬重音道，“你能和他在一起多久？你們能一輩子不分手嗎？如果分手了，你要一個人在這裏受人非議，祝橙，這是你想過的人生嗎？！”
“我已經跟你說的很明白了，這是你自己的人生，按道理，我無權幹涉。但我是你媽，我生了你，養了你。我不求你未來能為我做什麽，我只有這一個願望。祝橙，不要讓我失望。”
祝橙從記事起，鮮少聽祝苓芬這麽說話。
他沒有讓祝苓芬失望過，從小到大，祝苓芬讓他用善意對待這個世界，她說，世界會回饋相等的善意。
為什麽這一切都變了？
祝橙鼻酸，眼淚啪嗒掉下來。
他不想看祝苓芬失望的表情，不想和家人到兩敗俱傷的地步。
要他放棄謝妄言嗎？他是不想的。
祝橙撇去眼淚，“我答應轉學，您能把手機還我嗎？”
“這邊的人你都不用聯系了。”祝苓芬漠然。
“為什麽！”祝橙瞪大眼睛，語氣裏帶著顫音，聲量也高：“我已經答應你了，我會轉學，這裏有我的朋友，你要讓我和朋友全部斷絕往來嗎？”
“朋友都是階段性的。”祝苓芬殘忍道，“我會給你換個老年機，可以接通撥打電話，有什麽事也好聯系我。”
“那二中的出租屋呢？”祝橙說，“你不是租了一年嗎？”
祝苓芬有條不紊：“押金不要了，我會請人去打掃，然後把房子退了。”
祝橙想不到，短短幾天，祝苓芬已經全部安排完了。
他最後抱有一線生機：“小姨呢，這件事小姨知道嗎？”
“這是我們家的事，她不用知道。”
祝苓芬的腔調接近冷漠，祝橙甚至不敢相信，眼前的人是他向來和氣的母親。
祝橙心情低落，無力地松了手。
祝橙面上妥協，到了夜晚輾轉反側，暗暗期盼轉學手續辦不下來，他可以不用離開嶼溪二中。
夜深人靜，他實在難以入眠，索性打開床頭的燈。這幾天，祝橙消瘦得很快，他食不下咽，草草幾口應付了事。沒有通訊軟件，他也沒有心大到可以到客廳看電視的地步，日常蝸居在床上，煩不勝煩。
他很久沒有動筆了。
祝橙望著窗外的月光，今日沒有星空，灰蒙蒙一片。
雲層將月牙半遮，祝橙眺望，餘光瞥見樓下的一道身影。
確定是謝妄言那一刻，祝橙頭皮發麻。
謝妄言仰頭，似乎看見了他。沖他招手。
六樓的視線往下看，謝妄言是渺小的。
祝橙很想，很想下樓。
他想說，謝妄言，我要轉學了。
我可能要離開一段時間，但我會回來的。
我不想分手。
這一刻，祝橙喪失勇氣。
他只是靜靜地站在窗口。
什麽也沒做。
只是安靜站著。
他們隔著一棟樓，遙遙相望。模糊的，謝妄言擡手，露出食指，往上升了一下。
祝橙探身，搖頭。
謝妄言止住動作，了然。他彎下食指和中指，做了個走的姿勢。
他們間還是有距離的，祝橙瞇起眼睛瞧，看不真切。
過了幾分鐘，謝妄言沖他揮揮手，轉身離開。
祝橙恍惚地看著他背影，壓抑胸腔的沖動，他關上窗戶，將自己鎖在裏面。
期盼最終變為奢望，事與願違才是人生常態。
三天後，祝橙收到準確消息。
他要前往郜城了。
祝苓芬和他一同離開，期間碰到黃蓮，她剛打開門，見到提著行李箱的母子倆，握在門柄的手收緊。
“嘭”地一聲，黃蓮關上門。
巨大的聲響在祝橙胸口顫動，他茫然地垂眸，祝苓芬則平靜地說：“走吧。”
飛機轉乘高鐵，四個小時三十分五分。
祝橙沒有手機聽歌，他乏味地看著窗外的景色，低頭數表。
第二次來郜城，祝橙心境完全不同了。
郜城的雪將化未化，祝橙踏在軟綿綿的雪裏，隨手抓起凝在欄桿上的雪，還沒捂，雪化成了水。
幸好沒和謝妄言一起來，祝橙想，不然虧大了。
嶼溪到郜城不止費錢，還費時間。
祝橙把手心的水珠甩掉，拖著行李和祝苓芬回小區。
祝橙苦惱了一路，回郜城意味著他要和沙發床共度最後半年，吃住都在客廳，這也太沒有隱私了。
祝苓芬似乎就打著這個想法，也沒有要給祝橙隔出地方的想法。
到郜城的第二天，祝苓芬帶祝橙去了郜城最好的高中，叫郜城一中。
郜城一中的設施環境全部不如嶼溪二中，桌椅陳舊，也沒了嶼溪寬敞的走廊，學校全方面包圍，透不見光。
祝橙很想溜走。
他低著頭，聽祝苓芬和校長聊天。校長體態肥碩，眼裏全是光芒。像在迎接貴客似地恭敬，和祝苓芬說話一口一個“您”，祝苓芬禮貌應答，祝橙全程只需要做安靜的啞巴。
校長誇誇其談，拍著胸脯保證給祝橙安排進好班裏，祝苓芬問他：“你們這有同桌嗎？”
校長說：“有的，但您放心，為了避免學生早戀，我們安排的都是男生和男生坐，女生和女生坐。”
“不用。”祝苓芬說，“給我兒子安排女生，或者是單桌。”
校長楞怔，祝橙臉皮蹭地紅了，他無可奈何，出了進學校後的第一聲音：“媽。”
祝苓芬覷他一眼。
“怎麽？”她聲音很淡。
祝橙洩了氣，悶聲道：“沒事。”
校長反應過來，立刻道：“可以，這都好說，我來安排。”
“麻煩了。”祝苓芬掛著疏離的笑容說。
“一點小事，不麻煩。”校長說。
手續全部辦完，祝橙才得以逃脫。他踏出校門口，尋找慰藉般大口呼吸。祝苓芬又帶他去買了電話卡和老年機。
磚頭機不能打游戲，也沒有社交軟件。
祝橙郁悶：“媽，我把平板的社交軟件都卸載了，你把平板還我，行嗎？”
當代青年，哪有不上網沖浪的。
祝苓芬拒絕了。
祝橙無計可施，他揣著老年機，故意問祝苓芬電話，祝苓芬冷冷道：“我的電話你記不住？”
“現在都用微信了，誰能記住手機號？”祝橙說。
祝苓芬臉色緩和，報給他。祝橙一個鍵一個鍵按，老年機跟隨字數出聲音。
“……”
祝橙存好電話，摸索著手機設置，把聲音關掉。
到了晚上，祝橙確認祝苓芬睡著，輕手輕腳到廁所鎖了門。
他把爛熟於心的手機號碼摁在鍵盤上，給對方發去消息。
【我是祝橙】
謝妄言的電話立刻打過來。
“餵。”祝橙聲音小小的，很緊張。
“怎麽換號碼了？”謝妄言說，“這幾天給你發消息都沒回，是不是出什麽事了？”
“謝妄言，我們被我媽發現了。”祝橙說，“我媽給我轉了學，把我手機平板都沒收了。你記得和沈清夏說一聲。”
“轉學？”謝妄言，“那你現在在哪個學校？”
“我在郜城一中。”
祝橙謹小慎微。
“我現在用的是老年機，打字速度很慢，要找半天。你別主動聯系我，我怕被我媽看見。”
“你也別來找我，高考就剩半年，我不想你來回折騰，也不想我媽生氣。”
謝妄言耐心聽著，面無表情。
直到祝橙說。
“謝妄言，我們考一個城市吧。”
“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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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後幾天, 祝橙和祝苓芬陷入無盡的沈默裏。
他的手機被祝苓芬沒收，社交全部斷開。祝橙每天的生活除了吃就是睡，祝苓芬從不和他說話, 也不再下廚做飯。她每天定好時間點外賣，特意把午晚飯的時間和祝橙岔開。
就這樣過了三四天, 祝橙無法忍耐。他主動敲響祝苓芬的房門。
敲了兩聲，裏面沒聲音。
“媽。”
幾天沒說話的祝橙聲音沙啞，頹喪。
“我跟您聊聊, 行嗎？”
祝苓芬沒有回答, 她用冷戰代表自己的態度。
祝橙在房間門口等了很久，直到門縫下的亮光熄滅，他才離開。
翌日，祝橙沒有按照飯點出去吃飯，他蹲在祝苓芬房門口，等她出來。
功夫不負有心人, 在祝橙腿僵, 饑腸轆轆時，祝苓芬開了門。
她居高臨下的, 淡淡掃了祝橙一眼。
祝橙餓得虛弱，他昨晚到現在都沒吃東西，整個人無精打采的。
“媽。”他強撐著，“我們談談吧。”
“你想說什麽？”
“我不想轉學。”祝橙輕聲說。
祝苓芬擡頭要走, 祝橙立馬抓住她的腿：“我轉班, 轉班行嗎？”
他語速飛快, 試圖說服祝苓芬：“馬上就畢業了，我答應你，我轉班, 收心好好學習，行嗎？”
“我不同意。”祝苓芬屹然不動，“你要讓街坊鄰居都嘲笑我們嗎？”
“誰會嘲笑我們？”祝橙說，“是我談男朋友又不是他們孩子談，只要你不在意，別人怎麽想重要嗎？”
“重要。”祝苓芬重音道，“你能和他在一起多久？你們能一輩子不分手嗎？如果分手了，你要一個人在這裏受人非議，祝橙，這是你想過的人生嗎？！”
“我已經跟你說的很明白了，這是你自己的人生，按道理，我無權幹涉。但我是你媽，我生了你，養了你。我不求你未來能為我做什麽，我只有這一個願望。祝橙，不要讓我失望。”
祝橙從記事起，鮮少聽祝苓芬這麽說話。
他沒有讓祝苓芬失望過，從小到大，祝苓芬讓他用善意對待這個世界，她說，世界會回饋相等的善意。
為什麽這一切都變了？
祝橙鼻酸，眼淚啪嗒掉下來。
他不想看祝苓芬失望的表情，不想和家人到兩敗俱傷的地步。
要他放棄謝妄言嗎？他是不想的。
祝橙撇去眼淚，“我答應轉學，您能把手機還我嗎？”
“這邊的人你都不用聯系了。”祝苓芬漠然。
“為什麽！”祝橙瞪大眼睛，語氣裏帶著顫音，聲量也高：“我已經答應你了，我會轉學，這裏有我的朋友，你要讓我和朋友全部斷絕往來嗎？”
“朋友都是階段性的。”祝苓芬殘忍道，“我會給你換個老年機，可以接通撥打電話，有什麽事也好聯系我。”
“那二中的出租屋呢？”祝橙說，“你不是租了一年嗎？”
祝苓芬有條不紊：“押金不要了，我會請人去打掃，然後把房子退了。”
祝橙想不到，短短幾天，祝苓芬已經全部安排完了。
他最後抱有一線生機：“小姨呢，這件事小姨知道嗎？”
“這是我們家的事，她不用知道。”
祝苓芬的腔調接近冷漠，祝橙甚至不敢相信，眼前的人是他向來和氣的母親。
祝橙心情低落，無力地松了手。
祝橙面上妥協，到了夜晚輾轉反側，暗暗期盼轉學手續辦不下來，他可以不用離開嶼溪二中。
夜深人靜，他實在難以入眠，索性打開床頭的燈。這幾天，祝橙消瘦得很快，他食不下咽，草草幾口應付了事。沒有通訊軟件，他也沒有心大到可以到客廳看電視的地步，日常蝸居在床上，煩不勝煩。
他很久沒有動筆了。
祝橙望著窗外的月光，今日沒有星空，灰蒙蒙一片。
雲層將月牙半遮，祝橙眺望，餘光瞥見樓下的一道身影。
確定是謝妄言那一刻，祝橙頭皮發麻。
謝妄言仰頭，似乎看見了他。沖他招手。
六樓的視線往下看，謝妄言是渺小的。
祝橙很想，很想下樓。
他想說，謝妄言，我要轉學了。
我可能要離開一段時間，但我會回來的。
我不想分手。
這一刻，祝橙喪失勇氣。
他只是靜靜地站在窗口。
什麽也沒做。
只是安靜站著。
他們隔著一棟樓，遙遙相望。模糊的，謝妄言擡手，露出食指，往上升了一下。
祝橙探身，搖頭。
謝妄言止住動作，了然。他彎下食指和中指，做了個走的姿勢。
他們間還是有距離的，祝橙瞇起眼睛瞧，看不真切。
過了幾分鐘，謝妄言沖他揮揮手，轉身離開。
祝橙恍惚地看著他背影，壓抑胸腔的沖動，他關上窗戶，將自己鎖在裏面。
期盼最終變為奢望，事與願違才是人生常態。
三天後，祝橙收到準確消息。
他要前往郜城了。
祝苓芬和他一同離開，期間碰到黃蓮，她剛打開門，見到提著行李箱的母子倆，握在門柄的手收緊。
“嘭”地一聲，黃蓮關上門。
巨大的聲響在祝橙胸口顫動，他茫然地垂眸，祝苓芬則平靜地說：“走吧。”
飛機轉乘高鐵，四個小時三十分五分。
祝橙沒有手機聽歌，他乏味地看著窗外的景色，低頭數表。
第二次來郜城，祝橙心境完全不同了。
郜城的雪將化未化，祝橙踏在軟綿綿的雪裏，隨手抓起凝在欄桿上的雪，還沒捂，雪化成了水。
幸好沒和謝妄言一起來，祝橙想，不然虧大了。
嶼溪到郜城不止費錢，還費時間。
祝橙把手心的水珠甩掉，拖著行李和祝苓芬回小區。
祝橙苦惱了一路，回郜城意味著他要和沙發床共度最後半年，吃住都在客廳，這也太沒有隱私了。
祝苓芬似乎就打著這個想法，也沒有要給祝橙隔出地方的想法。
到郜城的第二天，祝苓芬帶祝橙去了郜城最好的高中，叫郜城一中。
郜城一中的設施環境全部不如嶼溪二中，桌椅陳舊，也沒了嶼溪寬敞的走廊，學校全方面包圍，透不見光。
祝橙很想溜走。
他低著頭，聽祝苓芬和校長聊天。校長體態肥碩，眼裏全是光芒。像在迎接貴客似地恭敬，和祝苓芬說話一口一個“您”，祝苓芬禮貌應答，祝橙全程只需要做安靜的啞巴。
校長誇誇其談，拍著胸脯保證給祝橙安排進好班裏，祝苓芬問他：“你們這有同桌嗎？”
校長說：“有的，但您放心，為了避免學生早戀，我們安排的都是男生和男生坐，女生和女生坐。”
“不用。”祝苓芬說，“給我兒子安排女生，或者是單桌。”
校長楞怔，祝橙臉皮蹭地紅了，他無可奈何，出了進學校後的第一聲音：“媽。”
祝苓芬覷他一眼。
“怎麽？”她聲音很淡。
祝橙洩了氣，悶聲道：“沒事。”
校長反應過來，立刻道：“可以，這都好說，我來安排。”
“麻煩了。”祝苓芬掛著疏離的笑容說。
“一點小事，不麻煩。”校長說。
手續全部辦完，祝橙才得以逃脫。他踏出校門口，尋找慰藉般大口呼吸。祝苓芬又帶他去買了電話卡和老年機。
磚頭機不能打游戲，也沒有社交軟件。
祝橙郁悶：“媽，我把平板的社交軟件都卸載了，你把平板還我，行嗎？”
當代青年，哪有不上網沖浪的。
祝苓芬拒絕了。
祝橙無計可施，他揣著老年機，故意問祝苓芬電話，祝苓芬冷冷道：“我的電話你記不住？”
“現在都用微信了，誰能記住手機號？”祝橙說。
祝苓芬臉色緩和，報給他。祝橙一個鍵一個鍵按，老年機跟隨字數出聲音。
“……”
祝橙存好電話，摸索著手機設置，把聲音關掉。
到了晚上，祝橙確認祝苓芬睡著，輕手輕腳到廁所鎖了門。
他把爛熟於心的手機號碼摁在鍵盤上，給對方發去消息。
【我是祝橙】
謝妄言的電話立刻打過來。
“餵。”祝橙聲音小小的，很緊張。
“怎麽換號碼了？”謝妄言說，“這幾天給你發消息都沒回，是不是出什麽事了？”
“謝妄言，我們被我媽發現了。”祝橙說，“我媽給我轉了學，把我手機平板都沒收了。你記得和沈清夏說一聲。”
“轉學？”謝妄言，“那你現在在哪個學校？”
“我在郜城一中。”
祝橙謹小慎微。
“我現在用的是老年機，打字速度很慢，要找半天。你別主動聯系我，我怕被我媽看見。”
“你也別來找我，高考就剩半年，我不想你來回折騰，也不想我媽生氣。”
謝妄言耐心聽著，面無表情。
直到祝橙說。
“謝妄言，我們考一個城市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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