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第 51 章 一日不見如隔三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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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第 51 章 一日不見如隔三秋。
周日下午, 鷺港灣片區風和日麗。
首次獨處令祝橙的神經細胞格外敏銳，外面的風吹草動都能讓他聯想到懸疑劇裏的案件，謝妄言的聲音凜冽, 清朗。無形中撫平他的不安。
“滴”
祝橙打開空調。
他恣意地起身，倚在床頭。瞥向簾外透進的微光。
“你想不想, 換個方式看見我？”他說。
謝妄言呼吸一頓：“什麽意思？”
祝橙收回視線，垂眼看著手機裏的人，心裏忽然冒出一點想法。
他想見到謝妄言。
“一日不見如隔三秋。”祝橙發出邀請, 調笑著：“你想不想成為橙子牌出租屋, 第一個光顧的人？”
這個決定太倉促，謝妄言險些沒反應過來。
祝橙卻有用不完的勇氣，巧舌如簧：“你過來，明天就能多睡二十分鐘。怎麽樣，心動嗎？”
謝妄言斟酌：“你認真的？”
“怎麽？”祝橙說，“你怕我對你做不好的事？你放心, 我不是這樣的人。”
謝妄言笑了：“地址。”
祝橙：“……”
原來真是怕這個。
視頻掛斷, 祝橙木著臉把定位發給謝妄言。
你等著吧，祝橙想。
等你來了, 我就親死你。
祝橙遙想謝妄言到時候的無措，茫然，害臊。
忍不住上揚嘴角。
謝妄言抵達速度比祝橙預想中要快，他下樓前謹記反鎖門, 接著慢悠悠晃著鑰匙扣去迎接。
老小區沒有電梯, 祝橙住在五樓, 離頂樓僅差一層。下樓容易，上樓梯累得喘氣。
祝橙到樓下沒看見謝妄言，他迷惘地給謝妄言打視頻。謝妄言不知在哪兒, 視頻轉方向，照了一圈給祝橙看。祝橙也才來，哪認得清建築。
他大喊一聲謝妄言的名字，聲音大到自己都嚇一跳，幸好周邊沒人，要是有個老大爺老奶奶，耳膜都得被他震碎。
大喊還是有效果的，謝妄言說：“我好像聽見你的聲音了。”
祝橙驚喜，走出樓去探外面。沒見著人。
他無奈，邊走邊嘀咕：“有沒有可能，你聽見的是視頻裏的聲音？”
“我是按地圖來的。”謝妄言呢喃，“怎麽會不對呢。”
祝橙：“……”
這導航也太唬人了。
祝橙走到紅墻處，觀察一番。這裏的標識和顏色還算出眾。
祝橙：“你那邊能看到紅墻嗎？”
謝妄言頭偏向一處，“你旁邊有棵大樹嗎？”
祝橙看一眼：“啊，對。”
謝妄言說：“你別動，我過來了。”
找到了？
祝橙一頭霧水，乖乖應了聲。不多時，遠處走出來一人，身形和謝妄言一模一樣。祝橙瞇著眼，人影逐漸清晰，他彎下眉毛，喜悅溢於言表。
謝妄言板正地背著書包，手上還提著袋子。
祝橙先入為主：“哎喲，來男朋友家還帶禮物啊。”
謝妄言低瞧包裝袋，“這是我的睡衣，洗漱用品，還有校服。”
祝橙：“。”
他幹巴巴地笑了兩聲，挺沒感情：“哦，這樣啊，哈哈。走吧。”
謝妄言跟在祝橙後面，老小區還有門禁密碼，祝橙摁下：“密碼9868，你記著。”
“嗯。”謝妄言應。
上了五樓，祝橙打開門。
“蹬蹬蹬！”他語帶音效，“歡迎來到我的溫馨小家！”
謝妄言環視一圈，“不錯。”
屋內開著空調，冷氣往外冒。祝橙關上門，吐槽道：“你是領導來視察嗎？這麽沒感情。”
謝妄言輕笑，從袋裏拿出橙色包裝的禮物，遞給祝橙。
祝橙發怔，努力壓下上揚的嘴角，他明知故問：“這是什麽？”
“新家禮物。”謝妄言說。
祝橙接過，心裏迫不及待想拆，面上還要挑刺：“出租屋不算家吧？”
謝妄言說：“只要有歸屬感，那就是家。”
祝橙聽他闡述，認同地點點頭，躍躍欲試：“我看看是什麽，要是不喜歡，你就從我家出去。”
謝妄言習慣他偶爾的嘴硬，配合道：“那你看看。”
禮物外觀用橙色紙包裹，沒有點睛之筆，很樸素的顏色。
送禮物的人大概只想包裝一下，讓收到禮物的人撕開就好。祝橙偏小心翼翼沿著貼口打開，將包裝紙完美攤平。
裏面是一個小型音響，橙色的。
包裝盒到禮物，全是同色系。
很謝妄言。
禮物不是今天選的，距離他邀請謝妄言來家裏短短半小時，謝妄言沒有時間去挑選，費心思包裝。
只能是昨晚就準備好的。
祝橙很開心：“為什麽是音響？”
“聽英語方便。”謝妄言很誠實。
“？”
祝橙垮下臉：“哪裏方便了。”
謝妄言：“聲音大，難忘。”
“……”
祝橙把禮物歸還他，“你拿回去吧，我不要了。”
謝妄言偏頭溢出笑，實在沒克制住。
“開玩笑的。”他逗完，又哄：“看你喜歡聽歌，特意買的。”
他一連串舉動嫻熟得不行，永遠都是這樣。先逗祝橙，又低下聲氣去哄。恒久如此，怎麽都不膩。
祝橙不想理他：“走開了。”
謝妄言偏不，桎梏他的腰，想吻他的臉頰，祝橙不讓他親，偏過頭去。謝妄言薄唇擦過他嘴角。
“你占我便宜！”祝橙說。
謝妄言又忍不住笑，鉗住祝橙下頜，親了親他的嘴巴。
“啵唧”一聲。
謝妄言說：“這才是占便宜，剛才是你不小心。”
祝橙被他臊到難為情，早早把要親死謝妄言的豪言壯語丟擲腦後。他脫離謝妄言桎梏，對音響上心。
祝橙按教程連接藍牙，放出歌來，音響的聲音比手機大兩倍不止。
旋律剛出，祝橙思索道：“不知道出租屋隔不隔音，吵到別人怎麽辦？”
謝妄言說：“我出去聽一下。”
他付諸行動，和祝橙一墻之隔。過了一分鐘，謝妄言叩門。
祝橙關閉音響，側身讓謝妄言進屋，問道：“聲音大嗎？”
謝妄言搖頭：“聽不見，隔音挺好。”
祝橙樂滋滋：“我媽還挺會挑地方。”
他打開音響，放歌。
“我先去洗個澡。”祝橙說，“等會點外賣？”
謝妄言頷首。
祝橙跟隨音樂哼歌，他找了套睡衣隨意丟在肩上。
不多時，祝橙帶著熱氣出浴室：“你去吧。”
祝橙順便洗了頭，他將毛巾搭在頭頂上，水珠淅瀝落下，謝妄言深深看了眼。
“不急。”謝妄言動了動唇，“我先幫你吹頭發。”
祝橙忸怩，不自然道：“不用吹，等會自己就幹了。”
“過來。”謝妄言說。
祝橙慢吞吞走向他，謝妄言問：“吹風機在哪？”
祝橙指了下桌子中間的抽屜。
謝妄言拿出吹風機，按在插座上：“來。”
祝橙坐在椅子上，謝妄言站著幫他吹頭發，熱風灌進衣袖，謝妄言指節插進他發隙裏，輕柔地吹著。
祝橙渾身不適應。
他坐立難安，小動作繁多。吹風機跟著他的動作晃來晃去。謝妄言按耐不住，指腹貼在祝橙臉頰，摁下一塊軟肉。指腹被風吹得熱忱，貼上時的溫度燙的祝橙心頭一跳。
祝橙立即坐直身體。
吹風機還在運作，祝橙的耳垂越來越紅。
空調是壞了嗎？
冷氣呢？去哪了。
祝橙張唇，悄悄呼吸。
不知捱了多久，吹風機終於關閉。
謝妄言撫摸他柔順的頭發，眉眼柔和。
“好了。”謝妄言揉了揉，“去寫卷子吧。”
“……”
不應該是去休息嗎？
祝橙僵硬，吹風機一關，空調的風終於降臨。
冷靜，冷靜。
祝橙告訴自己。
談學霸就是這樣的。
一起奮鬥，一起努力。
很好，特別好。
未來可期。
“你去洗澡吧。”祝橙洩了股氣，“我躺一會再去寫。”
謝妄言說好。
浴室傳來水聲，祝橙墊著枕頭趴在床上玩手機。
謝妄言從浴室裏出來，祝橙肚子叫了一聲。
他別過頭，身體沒動：“要我幫你吹嗎？”
謝妄言隨意擦了擦搖搖欲墜的水珠，說：“不用。”
他沒有馬上去吹頭發，反倒拿起手機：“想吃什麽？”
音響還放著歌，祝橙理所當然的認為謝妄言沒聽見他肚子叫的聲音。
他有些驚訝，暗暗想，他和謝妄言果真同頻。
祝橙翻身坐起，先問道：“你想吃什麽？”
謝妄言不作聲，祝橙自顧自道：“你有選擇困難癥嗎？”
“嗯。”謝妄言說，“聽你的就好。”
祝橙嘴角彎了彎，他果然很重要。
祝橙打開手機外賣軟件，謝妄言把手機丟給他：“用我的吧。”
“幹嘛分這麽清。”祝橙老大不高興。
謝妄言說：“我的意思是都在這邊點。”
祝橙不理解：“我的錢燙手？”
謝妄言抿嘴，“住你的，吃你的，我像小白臉。”
祝橙呆滯，楞了會兒，笑了。
“怕你自己是倒插門啊？”他口無遮攔。
“你要我的話，上門也不是不行。”謝妄言說，“為老公花錢，我樂意。”
祝橙倒吸一口氣。
謝妄言真是瘋了。
祝橙不搭理他了，他要榨幹謝妄言的錢包，花光謝妄言所有錢，看他還怎麽嘚瑟。
祝橙搜尋附近的外賣，點了兩份。
點完外賣，祝橙安靜地玩手機裏的小游戲，謝妄言在旁邊吹頭發。沒人覺得無所適從。
外賣超時，祝橙也沒催。
他餓過勁了，蔫蔫地躺在床上。謝妄言把掉落的頭發清掃進桶裏，坐在椅子上，把書翻出來看。
祝橙目光所及處只看得到他背影，“你在寫卷子嗎？”
謝妄言說：“看書。”
祝橙挑起眉，“課外書？”
謝妄言嗯一聲。
祝橙不敢相信，謝妄言居然會看課外書？
驚世駭俗。
祝橙爬起來，走過去。
他站定在謝妄言旁邊，貼著他：“這是什麽書？”
“物理周刊。”謝妄言說。
“……”
祝橙喪失興趣，步伐一轉，要走。
謝妄言捉住他手，“一塊看？”
“不了吧。”祝橙訕笑著脫離，“再說，家裏就一把椅子，我沒地方坐。你看就好了...”
話未說完，謝妄言攬住他腰，祝橙措不及防，跌坐在他腿上。
“解決了。”謝妄言說，“我們一起看。”
好怪。
祝橙掙紮了下，無果。他放棄。
祝橙從未涉及過這類型的領域，沒想到物理周刊還有配圖。
密密麻麻的字眼花繚亂，祝橙視線神游，落在配圖上。
謝妄言像是前面長了眼，捏著他下頜：“看字。”
“……”
是可忍，孰不可忍。
祝橙湮滅求學的心思，較著勁換位。跨坐著和謝妄言面對面。
“不讓你看。”他嘀咕，遮住謝妄言的目光。
謝妄言挪開他的手，祝橙繼續擋。樂此不倦。
謝妄言握住他手腕，冷不丁親了下他嘴唇。
祝橙楞楞的。
好啊你。
以為我怕了是嗎。
祝橙立即貼上去，堵住謝妄言薄唇，靜止十幾秒。
在謝妄言以為他要近一步時，祝橙移開：“知道我的厲害沒？”
謝妄言滾了下喉結。
他有一搭沒一搭地啄吻，在祝橙松懈時悄然沒入，唇舌相抵，祝橙“唔”了聲。
這一聲，點燃謝妄言的燥火。
謝妄言舔舐祝橙唇舌，急不可耐地咬住他的唇。逗弄他舌尖，交纏在一起。
欲/火驟起，蔓延四周，一發不可收拾。
“啪啪啪——”
門不合時宜地敲響。
“外賣到了！”外賣員吼道。
祝橙迎合的心思泯滅，他推搡著，謝妄言充耳不聞。
他深入，祝橙呼吸頓挫。
門還在敲個不停。
謝妄言皺眉，松嘴。揚聲焦躁道：“放門口。”
外面沒了聲息，謝妄言低下，和祝橙額頭抵在一起：“還好嗎？”
“快死了。”祝橙沒好氣。
祝橙渾身熾熱，耳邊泛紅。他扭動身體，正好卡在一處。
謝妄言低喘一聲。
祝橙整個人僵住了。
他尾椎骨都在顫，整個人不安地躁動。祝橙語無倫次：“我、我不是故意的。”
謝妄言青筋跳了跳，按住他：“你先別蹭。”
“！”
不是。
飯可以亂吃，話不能亂說。
他哪兒蹭了....
祝橙胡思亂想，一句話不敢說。
他蜷縮著腿，不上不下的。窘態露於表面，呼吸聲弱了幾分。
外賣還在門口，幸好天氣炎熱，不至於冰涼。但放久了會不會變味，祝橙無從得知。
他胃裏發空，已經感受不到饑餓。想了半天，不尷不尬地杵在謝妄言腿上。
隨機歌單的音樂十分應景，祝橙聽著有些露/骨的英文單詞，條件反射折騰著要去關閉。
謝妄言悶哼，“你先下來。”
祝橙立時起身，他擡起腿，跨下來。
謝妄言身體忽地一抖，喟然長嘆。
祝橙腿根微熱，他無所適從，兀立著，眼睫繚亂眨了眨。口幹舌燥。
祝橙面紅耳赤，思緒雜沓紛擾。張了口又合上。遐想張望，一激靈，收回神。
祝橙想說這回也是不小心的。
沒等他解釋，謝妄言起身，掀開簾子。
簾子遮擋了外面的光景，祝橙只聽見水聲。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祝橙愈發煎熬。他想過要親死謝妄言，但沒想過...
祝橙輕咳，拍了拍臉，將旖旎丟出去。
他關切道：“謝妄言，你還好嗎？”
“……”
沒聲音。
祝橙走近一點，正要掀簾子。
謝妄言未蔔先知：“別掀。”
祝橙頓住動作，悻悻收回手。
“你沒事吧？”他說，“要不，我幫幫你？”
水聲依舊，似乎比剛才更大了。
祝橙懷揣不安，聽見謝妄言咬著牙說：“我真謝謝你了。”
祝橙腦子一昏：“...不客氣？”
唰地一聲。
簾子被掀開。
謝妄言下巴滴著水珠，他深吸一口氣：“你想怎麽幫？”
祝橙啞巴了。
他就...說說而已。
誰知道謝妄言怎麽就硬了！
明明都在接吻，怎麽他什麽事都沒有？
祝橙有點兒不好意思，硬著頭皮道：“我，我想想。”
謝妄言邁向他，攤手。
“怎麽了？”祝橙傻了。
“伸手。”謝妄言聲音啞的厲害。
祝橙宕機，竟真聽了他的話，楞楞地伸手。
謝妄言握了握，祝橙被他燙到。
謝妄言往下移，隔著半拳的距離停下。
“要碰這裏，敢麽？”
“……”
咕嘟。
祝橙咽了口虛無，腿軟了。
蒼天啊，放過他。
他只是個愛說大話，成年的...
白紙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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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改累了。
要修到何時。
別鎖了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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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次獨處令祝橙的神經細胞格外敏銳，外面的風吹草動都能讓他聯想到懸疑劇裏的案件，謝妄言的聲音凜冽, 清朗。無形中撫平他的不安。
“滴”
祝橙打開空調。
他恣意地起身，倚在床頭。瞥向簾外透進的微光。
“你想不想, 換個方式看見我？”他說。
謝妄言呼吸一頓：“什麽意思？”
祝橙收回視線，垂眼看著手機裏的人，心裏忽然冒出一點想法。
他想見到謝妄言。
“一日不見如隔三秋。”祝橙發出邀請, 調笑著：“你想不想成為橙子牌出租屋, 第一個光顧的人？”
這個決定太倉促，謝妄言險些沒反應過來。
祝橙卻有用不完的勇氣，巧舌如簧：“你過來，明天就能多睡二十分鐘。怎麽樣，心動嗎？”
謝妄言斟酌：“你認真的？”
“怎麽？”祝橙說，“你怕我對你做不好的事？你放心, 我不是這樣的人。”
謝妄言笑了：“地址。”
祝橙：“……”
原來真是怕這個。
視頻掛斷, 祝橙木著臉把定位發給謝妄言。
你等著吧，祝橙想。
等你來了, 我就親死你。
祝橙遙想謝妄言到時候的無措，茫然，害臊。
忍不住上揚嘴角。
謝妄言抵達速度比祝橙預想中要快，他下樓前謹記反鎖門, 接著慢悠悠晃著鑰匙扣去迎接。
老小區沒有電梯, 祝橙住在五樓, 離頂樓僅差一層。下樓容易，上樓梯累得喘氣。
祝橙到樓下沒看見謝妄言，他迷惘地給謝妄言打視頻。謝妄言不知在哪兒, 視頻轉方向，照了一圈給祝橙看。祝橙也才來，哪認得清建築。
他大喊一聲謝妄言的名字，聲音大到自己都嚇一跳，幸好周邊沒人，要是有個老大爺老奶奶，耳膜都得被他震碎。
大喊還是有效果的，謝妄言說：“我好像聽見你的聲音了。”
祝橙驚喜，走出樓去探外面。沒見著人。
他無奈，邊走邊嘀咕：“有沒有可能，你聽見的是視頻裏的聲音？”
“我是按地圖來的。”謝妄言呢喃，“怎麽會不對呢。”
祝橙：“……”
這導航也太唬人了。
祝橙走到紅墻處，觀察一番。這裏的標識和顏色還算出眾。
祝橙：“你那邊能看到紅墻嗎？”
謝妄言頭偏向一處，“你旁邊有棵大樹嗎？”
祝橙看一眼：“啊，對。”
謝妄言說：“你別動，我過來了。”
找到了？
祝橙一頭霧水，乖乖應了聲。不多時，遠處走出來一人，身形和謝妄言一模一樣。祝橙瞇著眼，人影逐漸清晰，他彎下眉毛，喜悅溢於言表。
謝妄言板正地背著書包，手上還提著袋子。
祝橙先入為主：“哎喲，來男朋友家還帶禮物啊。”
謝妄言低瞧包裝袋，“這是我的睡衣，洗漱用品，還有校服。”
祝橙：“。”
他幹巴巴地笑了兩聲，挺沒感情：“哦，這樣啊，哈哈。走吧。”
謝妄言跟在祝橙後面，老小區還有門禁密碼，祝橙摁下：“密碼9868，你記著。”
“嗯。”謝妄言應。
上了五樓，祝橙打開門。
“蹬蹬蹬！”他語帶音效，“歡迎來到我的溫馨小家！”
謝妄言環視一圈，“不錯。”
屋內開著空調，冷氣往外冒。祝橙關上門，吐槽道：“你是領導來視察嗎？這麽沒感情。”
謝妄言輕笑，從袋裏拿出橙色包裝的禮物，遞給祝橙。
祝橙發怔，努力壓下上揚的嘴角，他明知故問：“這是什麽？”
“新家禮物。”謝妄言說。
祝橙接過，心裏迫不及待想拆，面上還要挑刺：“出租屋不算家吧？”
謝妄言說：“只要有歸屬感，那就是家。”
祝橙聽他闡述，認同地點點頭，躍躍欲試：“我看看是什麽，要是不喜歡，你就從我家出去。”
謝妄言習慣他偶爾的嘴硬，配合道：“那你看看。”
禮物外觀用橙色紙包裹，沒有點睛之筆，很樸素的顏色。
送禮物的人大概只想包裝一下，讓收到禮物的人撕開就好。祝橙偏小心翼翼沿著貼口打開，將包裝紙完美攤平。
裏面是一個小型音響，橙色的。
包裝盒到禮物，全是同色系。
很謝妄言。
禮物不是今天選的，距離他邀請謝妄言來家裏短短半小時，謝妄言沒有時間去挑選，費心思包裝。
只能是昨晚就準備好的。
祝橙很開心：“為什麽是音響？”
“聽英語方便。”謝妄言很誠實。
“？”
祝橙垮下臉：“哪裏方便了。”
謝妄言：“聲音大，難忘。”
“……”
祝橙把禮物歸還他，“你拿回去吧，我不要了。”
謝妄言偏頭溢出笑，實在沒克制住。
“開玩笑的。”他逗完，又哄：“看你喜歡聽歌，特意買的。”
他一連串舉動嫻熟得不行，永遠都是這樣。先逗祝橙，又低下聲氣去哄。恒久如此，怎麽都不膩。
祝橙不想理他：“走開了。”
謝妄言偏不，桎梏他的腰，想吻他的臉頰，祝橙不讓他親，偏過頭去。謝妄言薄唇擦過他嘴角。
“你占我便宜！”祝橙說。
謝妄言又忍不住笑，鉗住祝橙下頜，親了親他的嘴巴。
“啵唧”一聲。
謝妄言說：“這才是占便宜，剛才是你不小心。”
祝橙被他臊到難為情，早早把要親死謝妄言的豪言壯語丟擲腦後。他脫離謝妄言桎梏，對音響上心。
祝橙按教程連接藍牙，放出歌來，音響的聲音比手機大兩倍不止。
旋律剛出，祝橙思索道：“不知道出租屋隔不隔音，吵到別人怎麽辦？”
謝妄言說：“我出去聽一下。”
他付諸行動，和祝橙一墻之隔。過了一分鐘，謝妄言叩門。
祝橙關閉音響，側身讓謝妄言進屋，問道：“聲音大嗎？”
謝妄言搖頭：“聽不見，隔音挺好。”
祝橙樂滋滋：“我媽還挺會挑地方。”
他打開音響，放歌。
“我先去洗個澡。”祝橙說，“等會點外賣？”
謝妄言頷首。
祝橙跟隨音樂哼歌，他找了套睡衣隨意丟在肩上。
不多時，祝橙帶著熱氣出浴室：“你去吧。”
祝橙順便洗了頭，他將毛巾搭在頭頂上，水珠淅瀝落下，謝妄言深深看了眼。
“不急。”謝妄言動了動唇，“我先幫你吹頭發。”
祝橙忸怩，不自然道：“不用吹，等會自己就幹了。”
“過來。”謝妄言說。
祝橙慢吞吞走向他，謝妄言問：“吹風機在哪？”
祝橙指了下桌子中間的抽屜。
謝妄言拿出吹風機，按在插座上：“來。”
祝橙坐在椅子上，謝妄言站著幫他吹頭發，熱風灌進衣袖，謝妄言指節插進他發隙裏，輕柔地吹著。
祝橙渾身不適應。
他坐立難安，小動作繁多。吹風機跟著他的動作晃來晃去。謝妄言按耐不住，指腹貼在祝橙臉頰，摁下一塊軟肉。指腹被風吹得熱忱，貼上時的溫度燙的祝橙心頭一跳。
祝橙立即坐直身體。
吹風機還在運作，祝橙的耳垂越來越紅。
空調是壞了嗎？
冷氣呢？去哪了。
祝橙張唇，悄悄呼吸。
不知捱了多久，吹風機終於關閉。
謝妄言撫摸他柔順的頭發，眉眼柔和。
“好了。”謝妄言揉了揉，“去寫卷子吧。”
“……”
不應該是去休息嗎？
祝橙僵硬，吹風機一關，空調的風終於降臨。
冷靜，冷靜。
祝橙告訴自己。
談學霸就是這樣的。
一起奮鬥，一起努力。
很好，特別好。
未來可期。
“你去洗澡吧。”祝橙洩了股氣，“我躺一會再去寫。”
謝妄言說好。
浴室傳來水聲，祝橙墊著枕頭趴在床上玩手機。
謝妄言從浴室裏出來，祝橙肚子叫了一聲。
他別過頭，身體沒動：“要我幫你吹嗎？”
謝妄言隨意擦了擦搖搖欲墜的水珠，說：“不用。”
他沒有馬上去吹頭發，反倒拿起手機：“想吃什麽？”
音響還放著歌，祝橙理所當然的認為謝妄言沒聽見他肚子叫的聲音。
他有些驚訝，暗暗想，他和謝妄言果真同頻。
祝橙翻身坐起，先問道：“你想吃什麽？”
謝妄言不作聲，祝橙自顧自道：“你有選擇困難癥嗎？”
“嗯。”謝妄言說，“聽你的就好。”
祝橙嘴角彎了彎，他果然很重要。
祝橙打開手機外賣軟件，謝妄言把手機丟給他：“用我的吧。”
“幹嘛分這麽清。”祝橙老大不高興。
謝妄言說：“我的意思是都在這邊點。”
祝橙不理解：“我的錢燙手？”
謝妄言抿嘴，“住你的，吃你的，我像小白臉。”
祝橙呆滯，楞了會兒，笑了。
“怕你自己是倒插門啊？”他口無遮攔。
“你要我的話，上門也不是不行。”謝妄言說，“為老公花錢，我樂意。”
祝橙倒吸一口氣。
謝妄言真是瘋了。
祝橙不搭理他了，他要榨幹謝妄言的錢包，花光謝妄言所有錢，看他還怎麽嘚瑟。
祝橙搜尋附近的外賣，點了兩份。
點完外賣，祝橙安靜地玩手機裏的小游戲，謝妄言在旁邊吹頭發。沒人覺得無所適從。
外賣超時，祝橙也沒催。
他餓過勁了，蔫蔫地躺在床上。謝妄言把掉落的頭發清掃進桶裏，坐在椅子上，把書翻出來看。
祝橙目光所及處只看得到他背影，“你在寫卷子嗎？”
謝妄言說：“看書。”
祝橙挑起眉，“課外書？”
謝妄言嗯一聲。
祝橙不敢相信，謝妄言居然會看課外書？
驚世駭俗。
祝橙爬起來，走過去。
他站定在謝妄言旁邊，貼著他：“這是什麽書？”
“物理周刊。”謝妄言說。
“……”
祝橙喪失興趣，步伐一轉，要走。
謝妄言捉住他手，“一塊看？”
“不了吧。”祝橙訕笑著脫離，“再說，家裏就一把椅子，我沒地方坐。你看就好了...”
話未說完，謝妄言攬住他腰，祝橙措不及防，跌坐在他腿上。
“解決了。”謝妄言說，“我們一起看。”
好怪。
祝橙掙紮了下，無果。他放棄。
祝橙從未涉及過這類型的領域，沒想到物理周刊還有配圖。
密密麻麻的字眼花繚亂，祝橙視線神游，落在配圖上。
謝妄言像是前面長了眼，捏著他下頜：“看字。”
“……”
是可忍，孰不可忍。
祝橙湮滅求學的心思，較著勁換位。跨坐著和謝妄言面對面。
“不讓你看。”他嘀咕，遮住謝妄言的目光。
謝妄言挪開他的手，祝橙繼續擋。樂此不倦。
謝妄言握住他手腕，冷不丁親了下他嘴唇。
祝橙楞楞的。
好啊你。
以為我怕了是嗎。
祝橙立即貼上去，堵住謝妄言薄唇，靜止十幾秒。
在謝妄言以為他要近一步時，祝橙移開：“知道我的厲害沒？”
謝妄言滾了下喉結。
他有一搭沒一搭地啄吻，在祝橙松懈時悄然沒入，唇舌相抵，祝橙“唔”了聲。
這一聲，點燃謝妄言的燥火。
謝妄言舔舐祝橙唇舌，急不可耐地咬住他的唇。逗弄他舌尖，交纏在一起。
欲/火驟起，蔓延四周，一發不可收拾。
“啪啪啪——”
門不合時宜地敲響。
“外賣到了！”外賣員吼道。
祝橙迎合的心思泯滅，他推搡著，謝妄言充耳不聞。
他深入，祝橙呼吸頓挫。
門還在敲個不停。
謝妄言皺眉，松嘴。揚聲焦躁道：“放門口。”
外面沒了聲息，謝妄言低下，和祝橙額頭抵在一起：“還好嗎？”
“快死了。”祝橙沒好氣。
祝橙渾身熾熱，耳邊泛紅。他扭動身體，正好卡在一處。
謝妄言低喘一聲。
祝橙整個人僵住了。
他尾椎骨都在顫，整個人不安地躁動。祝橙語無倫次：“我、我不是故意的。”
謝妄言青筋跳了跳，按住他：“你先別蹭。”
“！”
不是。
飯可以亂吃，話不能亂說。
他哪兒蹭了....
祝橙胡思亂想，一句話不敢說。
他蜷縮著腿，不上不下的。窘態露於表面，呼吸聲弱了幾分。
外賣還在門口，幸好天氣炎熱，不至於冰涼。但放久了會不會變味，祝橙無從得知。
他胃裏發空，已經感受不到饑餓。想了半天，不尷不尬地杵在謝妄言腿上。
隨機歌單的音樂十分應景，祝橙聽著有些露/骨的英文單詞，條件反射折騰著要去關閉。
謝妄言悶哼，“你先下來。”
祝橙立時起身，他擡起腿，跨下來。
謝妄言身體忽地一抖，喟然長嘆。
祝橙腿根微熱，他無所適從，兀立著，眼睫繚亂眨了眨。口幹舌燥。
祝橙面紅耳赤，思緒雜沓紛擾。張了口又合上。遐想張望，一激靈，收回神。
祝橙想說這回也是不小心的。
沒等他解釋，謝妄言起身，掀開簾子。
簾子遮擋了外面的光景，祝橙只聽見水聲。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祝橙愈發煎熬。他想過要親死謝妄言，但沒想過...
祝橙輕咳，拍了拍臉，將旖旎丟出去。
他關切道：“謝妄言，你還好嗎？”
“……”
沒聲音。
祝橙走近一點，正要掀簾子。
謝妄言未蔔先知：“別掀。”
祝橙頓住動作，悻悻收回手。
“你沒事吧？”他說，“要不，我幫幫你？”
水聲依舊，似乎比剛才更大了。
祝橙懷揣不安，聽見謝妄言咬著牙說：“我真謝謝你了。”
祝橙腦子一昏：“...不客氣？”
唰地一聲。
簾子被掀開。
謝妄言下巴滴著水珠，他深吸一口氣：“你想怎麽幫？”
祝橙啞巴了。
他就...說說而已。
誰知道謝妄言怎麽就硬了！
明明都在接吻，怎麽他什麽事都沒有？
祝橙有點兒不好意思，硬著頭皮道：“我，我想想。”
謝妄言邁向他，攤手。
“怎麽了？”祝橙傻了。
“伸手。”謝妄言聲音啞的厲害。
祝橙宕機，竟真聽了他的話，楞楞地伸手。
謝妄言握了握，祝橙被他燙到。
謝妄言往下移，隔著半拳的距離停下。
“要碰這裏，敢麽？”
“……”
咕嘟。
祝橙咽了口虛無，腿軟了。
蒼天啊，放過他。
他只是個愛說大話，成年的...
白紙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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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改累了。
要修到何時。
別鎖了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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