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第 50 章 我家這邊風好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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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第 50 章 我家這邊風好大。
祝橙回包廂, 是半小時後。他催著謝妄言先進去，自己降溫幾分鐘，舒口氣, 才推門進去。
好在大家已經玩嗨了，沒人發現祝橙的不對勁。沈清夏也只是隨意掃他一眼, 吐槽他買瓶飲料這麽慢。祝橙心虛得很，含糊嗯聲，也不辯駁。
從KTV出來, 天已經黑了。
王輝寬提議去吃一頓, 剛才四小時消耗的熱量在燒烤裏填補空缺，王輝寬膽大妄為，豪邁地點了一打啤酒，拉著祝橙一塊喝。祝橙拒絕，王輝寬手摁在祝橙肩上，有些重量地捏了一下。
“男人不能說不。”王輝寬說。
祝橙仍舊堅持, 他堅定說不喝, 王輝寬勸了兩次，沒勸動。最後自己喝了, 王輝寬嘗了一杯，咕嚕全咽了。他被酒精刺得打嗝，祝橙擰鼻子躲避，王輝寬黝黑的臉紅了。
“這玩意真難喝。”他嘀咕。
一打啤酒只開了半瓶, 剩下的全被王輝寬帶走。今天轉了三場, 大家分道揚鑣。
回家路途, 謝妄言站在路邊打車，祝橙趁沒人在，黏黏糊糊地倚著謝妄言, 臉蛋在謝妄言肩膀蹭蹭，重量全壓在謝妄言身上。
謝妄言由著他，單手看計程車，他打到車，溫聲說：“司機十分鐘內到，我送你回去？”
“不用。”祝橙親昵道，“我又沒喝酒。”
“送吧。”謝妄言說，“想和你待久一點。”
祝橙動作停頓，狡黠地笑：“喲，某人嘴上說的好聽，也沒見你約我啊。”
“怕打擾你學習。”
“哼。”祝橙不信，“是怕我打擾你學習吧。”
謝妄言啞然失笑，收了手機，指腹捏著祝橙鼻尖，左右一晃：“瞎說。”
祝橙拍他的手：“我要呼吸不暢了。”
謝妄言玩味道：“我可沒親你，怎麽又不能呼吸了？”
“……”祝橙推開他，“謝妄言，你放肆。”
謝妄言貼過來，“我的問題。”
祝橙說：“你知道就好。”
“嗯。”謝妄言說，“我改。”
車到了，倆人一起上車。祝橙看著窗外的風景，悄悄和謝妄言十指相握。
回家的路程為什麽這麽短，紅燈可不可以再久一點，綠燈稍微快一點，最好每段都在倒計時三秒，然後跳轉紅燈。
這樣他們就可以牽久一點的手。
少年思想純粹美好，想法再多，終點依舊在規定時間內抵達。
祝橙和謝妄言告別，他們互相說：“開學見。”
後來一周，祝橙每天過得很充實。他和謝妄言在線上有聊不完的話題，偶爾也會膩歪說幾句親親，想你。
他們之間的話題已經從“我想你”“我也是”，到後來的“我想你”“我知道”。
高三開學第一天，祝橙"光榮"睡過了。
暑假這段時間，他的作息日夜顛倒過一陣，改正後，也只維持在早上十點左右起床。連同祝苓芬的作息也跟著改變了。
祝橙前一晚定了鬧鐘，三個全沒聽見。還是祝苓芬留了心眼，在六點五十分醒來，發現祝橙房門緊閉意識到不對，緊忙敲門。
因此，祝橙早飯都來不及吃，背著書包由祝苓芬騎電動送他到學校。
步入高三階段，嶼溪二中當天舉辦動員會，鼓勵學生積極上進，努力拼搏。這類型的話從初中聽到現在，大家聽到耳朵起繭。有趴在桌上補覺的，也有全神貫註聽主任誇誇其談的。
祝橙則是撐著下頜了無生趣，仍在堅持聽講的一員。
每日鼓勵結束，臺下適時響起掌聲。教導主任昂首挺胸地下了講臺。班主任疏散人群，準高三的學子出了大廳，回自己班級。
祝橙遙遙看到沈清夏的身影，一周沒見，沈清夏又剪了短發。祝橙險些沒認出來。
他和謝妄言告別，去找沈清夏。沈清夏獨自走樓梯，祝橙拍了下她肩膀，沈清夏擡眸，淡淡地看他。
祝橙眉眼彎彎，明亮純粹。
他笑吟吟走在沈清夏身邊：“怎麽又剪蘑菇頭了？”
沈清夏嘴唇抿成一條線，摸了摸頭發，不服氣道：“你才蘑菇頭。”
她的頭發養了將近半年，短短幾天又到下巴處。沈清夏興致缺缺，“我媽讓剪的。”
祝橙收起笑容，他擔憂地蹙眉。張口，又閉上。
隨後說：“我有錢，我們去接回來。”
“沒事，這樣方便。”沈清夏說，“我挺喜歡的。”
祝橙有些挫敗，喪著腦袋怏怏不樂。
沈清夏見他這幅模樣，禁不住笑出聲：“別垂頭喪氣。哎，我上學期問你的事，你考慮了嗎？”
祝橙想一下，“租房的事？”
“嗯。”沈清夏說，“我想搬出來了，你呢？”
搬出來這事，祝橙這兩個月還真沒想過，他猶豫著要否決，又想起早上。
賴了會床，睡晚了，祝苓芬就得送他。一顆心懸著，記掛在他身上。
“我考慮考慮。”祝橙遲疑，“等晚上再答覆你。”
沈清夏說好。
祝橙當天晚上回家，問了祝苓芬。
原以為會得到含糊其辭，或是考慮的回答，不想祝苓芬壓根沒猶豫，“行，你要租什麽樣的房子，我幫你找。”
“學校附近就好。”祝橙擡擡眉毛，朝祝苓芬搞怪：“媽，你跟我一塊住不？”
“我放著好房子不住，跟你去住出租屋？”祝苓芬字正腔圓，“我對你的母愛還沒這麽偉大。”
祝橙切了聲。
他才不信祝苓芬的說辭。
飯後，祝苓芬打了通電話給祝雯芋，和她提了這件事。
祝雯芋並不認同：“何必廢這個錢？”
祝苓芬說：“不是錢的事。”
祝雯芋不說話，祝苓芬低聲道：“我總要讓他學會成長。”
她說這話時，語氣無波無瀾，似乎只是談論平常的家聊。祝雯芋有些哽咽，她只出一個音，被祝苓芬捕捉。
“你馬上也要做母親了。”祝苓芬沒有漣漪，平靜道：“芋圓，將來有天，你會懂我的。”
祝雯芋擤鼻子，小聲囁嚅：“知道了，我讓灝昇去安排。”
“嗯。”祝苓芬說，“多少錢和我說。”
祝雯芋滿不在乎：“不用，這點錢我出就好。”
“祝雯芋。”祝苓芬叫一聲。
祝雯芋斂口，不情不願：“知道了，會和你說的。”
祝苓芬這才嗯聲，“謝了。”
祝雯芋不大高興：“跟我還客氣。”
祝苓芬嘴角上揚，“畢竟不是我的事。”
“...神經病。”祝雯芋被她噎住，“以後不論如何，就算你真的...我也會照顧橙子的。”
“你不是討厭他麽？”祝苓芬含著笑。
“多少年前的事了。”祝雯芋說，“我又不是冷血動物，早就有感情了。”
“那也不行。”祝苓芬護犢子似地，“他不是你的責任，也不能成為你的負擔。”
“我跟你真的聊不下去。”祝雯芋粗暴地掛斷電話。
祝苓芬摩挲手機，停在黑名單處。她垂眸看了許久，最終關閉屏幕。
祝橙對此事尚不知情，等他知道時，祝苓芬已經把租房鑰匙給他了。
祝橙呆住，“我連房子長什麽樣都沒看過。”
“一般。”祝苓芬說，“夠你住，委屈一年。”
祝橙說：“那我還是住大房子吧。”
祝苓芬揶揄：“房租都交了，你不去也得去。給你自由，珍惜吧。”
別人的家長恨不得隨時跟在孩子身邊，高三更是鄭重，他家長倒好，成天將他往外推。
祝橙撇嘴，又忍不住高興起來。像是馬上放虎歸山似的，格外興奮。
他拉著祝苓芬去看房，出租屋被打掃過。房間規模不大，墻體有幾處坑坑窪窪。不算明顯。
進門右邊是一張大床，床沿旁邊立著深色衣櫃，左邊墻旁有張學習用的桌子，椅子，一個小冰箱，和掛在墻上的空調。
裏間被簾子遮擋，祝橙掀開簾子，外面放著新款洗衣機，左邊是抽油煙機，看著挺新，大概沒人用過。洗漱的地方很小，大理石版面，只適合放些瓶瓶罐罐。右邊就是推拉門的廁所了。
麻雀雖小五臟俱全。
祝橙剛從一百三十平的房子裏出來，眼界倏然變小，短暫的不適應。
這種不適應很快消散，祝橙環視這間將要住上一年的出租屋，很快接受單人間。
明天周天，適合搬房子。
出租屋被祝苓芬找人全方面消殺過，幹凈得一塵不染。祝橙只需帶幾件衣服即可。
翌日，祝橙將被子套好，幾件衣服塞進衣櫃。筆卷散落在桌上。
他拍張照發給沈清夏，說：【煙火氣來了】
沈清夏昨晚已經被他炫耀麻了，現下也不想給他面子：【煙在哪？火在哪？】
祝橙：【哈哈。】
他把照片轉給謝妄言和祝苓芬，祝苓芬沒回，謝妄言倒是誇他兩句，說他動作快。
祝橙網聊這塊格外大膽，他捎起嘴角，半個身體躺在床上，腳搭著拖鞋在地面晃著。
【哥哥醬，人家在這等你來哦。】
【[勾引][勾引]】
下一秒，收到謝妄言視頻邀請。
祝橙接通，笑瞇瞇的：“幹嘛。”
謝妄言說：“剛才的話，覆述一遍。”
“我不要。”祝橙說，“不許命令我。”
他每次都這樣有恃無恐的誤會謝妄言。
謝妄言溫和地笑著，依著他耍無賴。
“不命令。”
謝妄言看著祝橙，嘴角弧度上升，他擺好手機，支在書前。
他和祝橙隔著手機對視許久。
謝妄言忽然說：“我家這邊風好大。”
“嗯？”
話鋒轉得太快，祝橙有些楞。
謝妄言貼近，垂眸含笑。
“看見你，安心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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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妄言由著他，單手看計程車，他打到車，溫聲說：“司機十分鐘內到，我送你回去？”
“不用。”祝橙親昵道，“我又沒喝酒。”
“送吧。”謝妄言說，“想和你待久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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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橙推開他，“謝妄言，你放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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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橙則是撐著下頜了無生趣，仍在堅持聽講的一員。
每日鼓勵結束，臺下適時響起掌聲。教導主任昂首挺胸地下了講臺。班主任疏散人群，準高三的學子出了大廳，回自己班級。
祝橙遙遙看到沈清夏的身影，一周沒見，沈清夏又剪了短發。祝橙險些沒認出來。
他和謝妄言告別，去找沈清夏。沈清夏獨自走樓梯，祝橙拍了下她肩膀，沈清夏擡眸，淡淡地看他。
祝橙眉眼彎彎，明亮純粹。
他笑吟吟走在沈清夏身邊：“怎麽又剪蘑菇頭了？”
沈清夏嘴唇抿成一條線，摸了摸頭發，不服氣道：“你才蘑菇頭。”
她的頭發養了將近半年，短短幾天又到下巴處。沈清夏興致缺缺，“我媽讓剪的。”
祝橙收起笑容，他擔憂地蹙眉。張口，又閉上。
隨後說：“我有錢，我們去接回來。”
“沒事，這樣方便。”沈清夏說，“我挺喜歡的。”
祝橙有些挫敗，喪著腦袋怏怏不樂。
沈清夏見他這幅模樣，禁不住笑出聲：“別垂頭喪氣。哎，我上學期問你的事，你考慮了嗎？”
祝橙想一下，“租房的事？”
“嗯。”沈清夏說，“我想搬出來了，你呢？”
搬出來這事，祝橙這兩個月還真沒想過，他猶豫著要否決，又想起早上。
賴了會床，睡晚了，祝苓芬就得送他。一顆心懸著，記掛在他身上。
“我考慮考慮。”祝橙遲疑，“等晚上再答覆你。”
沈清夏說好。
祝橙當天晚上回家，問了祝苓芬。
原以為會得到含糊其辭，或是考慮的回答，不想祝苓芬壓根沒猶豫，“行，你要租什麽樣的房子，我幫你找。”
“學校附近就好。”祝橙擡擡眉毛，朝祝苓芬搞怪：“媽，你跟我一塊住不？”
“我放著好房子不住，跟你去住出租屋？”祝苓芬字正腔圓，“我對你的母愛還沒這麽偉大。”
祝橙切了聲。
他才不信祝苓芬的說辭。
飯後，祝苓芬打了通電話給祝雯芋，和她提了這件事。
祝雯芋並不認同：“何必廢這個錢？”
祝苓芬說：“不是錢的事。”
祝雯芋不說話，祝苓芬低聲道：“我總要讓他學會成長。”
她說這話時，語氣無波無瀾，似乎只是談論平常的家聊。祝雯芋有些哽咽，她只出一個音，被祝苓芬捕捉。
“你馬上也要做母親了。”祝苓芬沒有漣漪，平靜道：“芋圓，將來有天，你會懂我的。”
祝雯芋擤鼻子，小聲囁嚅：“知道了，我讓灝昇去安排。”
“嗯。”祝苓芬說，“多少錢和我說。”
祝雯芋滿不在乎：“不用，這點錢我出就好。”
“祝雯芋。”祝苓芬叫一聲。
祝雯芋斂口，不情不願：“知道了，會和你說的。”
祝苓芬這才嗯聲，“謝了。”
祝雯芋不大高興：“跟我還客氣。”
祝苓芬嘴角上揚，“畢竟不是我的事。”
“...神經病。”祝雯芋被她噎住，“以後不論如何，就算你真的...我也會照顧橙子的。”
“你不是討厭他麽？”祝苓芬含著笑。
“多少年前的事了。”祝雯芋說，“我又不是冷血動物，早就有感情了。”
“那也不行。”祝苓芬護犢子似地，“他不是你的責任，也不能成為你的負擔。”
“我跟你真的聊不下去。”祝雯芋粗暴地掛斷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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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橙對此事尚不知情，等他知道時，祝苓芬已經把租房鑰匙給他了。
祝橙呆住，“我連房子長什麽樣都沒看過。”
“一般。”祝苓芬說，“夠你住，委屈一年。”
祝橙說：“那我還是住大房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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麻雀雖小五臟俱全。
祝橙剛從一百三十平的房子裏出來，眼界倏然變小，短暫的不適應。
這種不適應很快消散，祝橙環視這間將要住上一年的出租屋，很快接受單人間。
明天周天，適合搬房子。
出租屋被祝苓芬找人全方面消殺過，幹凈得一塵不染。祝橙只需帶幾件衣服即可。
翌日，祝橙將被子套好，幾件衣服塞進衣櫃。筆卷散落在桌上。
他拍張照發給沈清夏，說：【煙火氣來了】
沈清夏昨晚已經被他炫耀麻了，現下也不想給他面子：【煙在哪？火在哪？】
祝橙：【哈哈。】
他把照片轉給謝妄言和祝苓芬，祝苓芬沒回，謝妄言倒是誇他兩句，說他動作快。
祝橙網聊這塊格外大膽，他捎起嘴角，半個身體躺在床上，腳搭著拖鞋在地面晃著。
【哥哥醬，人家在這等你來哦。】
【[勾引][勾引]】
下一秒，收到謝妄言視頻邀請。
祝橙接通，笑瞇瞇的：“幹嘛。”
謝妄言說：“剛才的話，覆述一遍。”
“我不要。”祝橙說，“不許命令我。”
他每次都這樣有恃無恐的誤會謝妄言。
謝妄言溫和地笑著，依著他耍無賴。
“不命令。”
謝妄言看著祝橙，嘴角弧度上升，他擺好手機，支在書前。
他和祝橙隔著手機對視許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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