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第 39 章 在看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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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第 39 章 在看你。
謝妄言信守承諾, 半小時後，祝橙抱著熊玩偶心滿意足離開店鋪。
晚餐，倆人去了粥店。粥店品類多樣, 祝橙點了份小米粥，謝妄言看了一圈, 翻到第一頁勾選。
祝橙看他猶豫許久，點了和他一樣的，沒味道的小米粥。直覺是為了陪他。
“你點自己喜歡的。”祝橙說, “不用陪我。”
他不喜歡別人以這樣的方式委曲求全, 這讓祝橙有負擔感。
“你想多了。”謝妄言淡淡開口，“我是不知道吃什麽，才和你選一樣的。”
這樣啊。
祝橙放心了，哦一聲，還挺高興：“說明你認同我的品味。”
謝妄言瞥他：“喝粥還能有這麽多門道？”
祝橙哼了聲，真是沒情商。他在開闊話題, 謝妄言倒好, 往裏噎。
要噎死誰啊。
祝橙不想回應他，讓他尷尬一下也好。每次和謝妄言說話, 祝橙腦子轉得都很快，再這樣下去要廢掉多少腦細胞。想想都鬧心。
這麽想著，堅持了會，小米粥上來了。
祝橙覺得時間差不多了, 才說：“門道深著呢。”
說的挺傲嬌。
時間間隔好幾分鐘, 冷不丁得到回覆, 謝妄言楞怔。緩過神來，他抿著嘴，很克制地揚了下。
祝橙看到了, 心忖想笑就笑唄，還裝起來了。
他沒把真心話宣之於口，拿起勺子沿著碗邊刮了點粥米，送到嘴邊。有點燙，祝橙嚼了下，順勢吞下去。
沒味道。
完全沒味道。
是吃太少了嗎？
祝橙又挖了半勺，送入嘴裏。吃得太快，這次挖的在底下，舌頭被燙著了。祝橙忍痛吞下，確認了這家店的小米粥就是沒味道。
燙死了。
祝橙吐出一節舌頭，手扇風。目光很輕易被謝妄言吸引去，只見謝妄言面不改色，一勺勺粥米往嘴裏送，順暢無阻吞下。
好像沒怎麽嚼。
“你不燙嗎？”祝橙問。
謝妄言放下勺子，說：“不燙。”
祝橙哦了聲。
他隨口問問，答完後沒再開啟話題。
胃口被中午的小火鍋養刁，對這份沒味道的粥，祝橙不想再吃。開始無所事事起來。
有了時間，他開始觀察周圍。店裏的陳設不算新，但衛生很幹凈，桌椅擦得鋥亮，後廚也是透明的。粥店人不多，包括他們才三桌人。前臺小妹低頭玩手機，看著年紀不大。
祝橙看了一圈下來，發現都不如謝妄言好看。
於是，他又把目光調回謝妄言身上。
對視的一秒，祝橙心臟飛速跳了下。
祝橙在觀察周圍時，謝妄言始終望著他。
心跳又在喧囂。
祝橙垂著的手驀地抓住大腿，用力掐了下。他對自己不客氣，力氣用的很大，疼得感覺要發青。
好在抑制了莫名其妙的念頭。
“你怎麽不吃？”祝橙問，俯過身去，低音量說：“是不是也覺得不好吃？”
他怕前臺小妹聽見，當著人家面損他們的食物，未免太不給面子。
祝橙很有禮貌，聲音也小。連鄰桌都沒反應，大概沒聽見。
謝妄言耳畔微熱，他垂下眼，祝橙的神態很認真，認真的有些可愛。謝妄言抑制不住地輕笑。
祝橙有點疑惑，是難吃到發笑嗎？
“這可是你選的店。”祝橙說，“不怪我。”
剛才他想吃葷的，謝妄言不同意。祝橙就跟謝妄言約定，他閉眼走十五步，停下後站在哪家店門口，那家店就是他們的晚餐選擇地。
謝妄言同意，祝橙很信任地合眼，謝妄言牽著他手腕，帶他走路，懶洋洋地記數。祝橙不疑有他，前面還好好的，直到第十二步，謝妄言停頓了幾秒，步伐變大了。
最後三步，祝橙是被拉著走的。
睜開眼，他站在小炒店和粥店之間，謝妄言步伐跨越很大，完整站在粥店。
祝橙擡頭，看到‘好粥來’三個字，立刻說：“我站的是小炒店。”
謝妄言不依他，淡道：“願賭服輸。”
祝橙不是玩不起的人，因此跟著進來了。
粥不好喝，要怪只能怪謝妄言。
在門口他就瞄到了，粥店冷清，隔壁小炒店倒是座無虛席。
“味道不錯。”謝妄言說，“我沒後悔。”
祝橙才不信，味道好能半天不動勺？他偏不給謝妄言面子：“那你怎麽不吃？”
謝妄言說：“在看你，忘了。”
“……”
不是吧？
不會要來土味情話——小乖乖，看到你我就飽了。
別了吧。
祝橙臉蛋揪成一團，努努嘴，又一次被謝妄言噎到。
“你是從網上學的這些嗎？”祝橙真誠發問。
畢竟這種話，實在像普男貼子傳來的。
是謝妄言長相太清爽，故而說這話沒那麽讓人不適。
謝妄言無奈，他發自內心，再次被誤解。
祝橙這幅模樣，一瞧就知道，又在發散思想。
不知道想到哪兒去了。
“沒有。”謝妄言語氣平平，“吃吧。”
祝橙笑了。
還有脾氣了。
“是要吃。”他說，“畢竟這一份要十五塊錢呢。”
誰家小米粥賣這麽貴？
估摸是把水電裝修費全算進去了，嶼溪不是號稱旅游城市嗎？這碗都沒他家裏的小碗深。
就這樣招攬游客的，本地人來了也得被坑。
祝橙無力吐槽，他秉著不浪費的精神，把小米粥打包了。
自行車還在學校，祝橙懶得回去拿。和謝妄言一塊坐公交。謝妄言坐三站就下了，臨走前捎帶上祝橙的棒槌玩偶，祝橙同他告別，一路直達。
抓了半天的玩偶，兌換只大熊。剩下一個棒槌，祝橙送給謝妄言，美其名曰是交換禮物。
下站後，祝橙抱著熊，拎著打包盒回家。
祝苓芬不在家，祝橙把玩偶放自己床上。走到客廳，他坐在沙發上，打電話給祝苓芬。
嘟了十幾秒，祝苓芬才接通。
“媽。”祝橙愜意地躺著，“你去哪兒了？”
祝苓芬的聲音從手機那端傳來，有些失真：“你到家了？今天這麽早。”
祝橙從茶幾上摸了包豆幹，豆幹是辣的。他正要撕開吃，倏然想起謝妄言的囑托。默默止了手，隔著包裝不重不輕地捏著豆幹：“是啊，我給你帶了晚飯。回來吃不？”
“好。”祝苓芬那邊有點吵，“我馬上回來。”
掛斷電話，祝橙盤算，明天周日，沒作業一身輕松。他樂得自在，隨意找了部懸疑劇看。
祝苓芬是在他看第三集的時候回來的，聽到開門聲，祝橙往窗外望去，天已經黑了。
“你的馬上還挺快。”祝橙調侃他媽。
祝苓芬在換鞋，聲音從玄關傳來：“能回來吃飯就不錯了，我今天遇見以前的同學，聊了幾句。本來打算跟他一塊吃飯，你一說我就拒絕他了。”
“啊？”祝橙心虛的很，“那你早說啊，可以不回來的。”
祝苓芬：“你不是說給我帶了晚餐？兒子有心，我總不能狠心拒絕。”
祝橙聲音小了：“你會後悔的。”
祝苓芬趿著拖鞋，摸不著頭腦。
客廳沒開燈，透著電視的光。祝苓芬把燈打開：“眼睛不要了？”
祝橙笑瞇瞇的：“我在看懸疑劇，這樣才刺激。”
祝苓芬白他一眼，轉彎去洗手。出來後問：“給我帶了什麽？”
祝橙慚愧，站起來說：“咳，在餐桌上。”
打包盒是透明的，祝苓芬睨了眼黃澄澄的粥米。挑了下眉毛。
罕見。
她兒子今天轉性了？
靜默太長久，祝橙幹笑：“我就吃了兩口，你不嫌棄吧？”
“你的晚餐？”祝苓芬驚訝，“你怎麽會去吃粥？”
往常除非祝苓芬主動煮，祝橙才會象征性吃一點。
這次竟然自己主動買。
祝苓芬想到什麽，招手：“你過來。”
祝橙聽話走到她面前，祝苓芬手覆在他額頭上，不燙，沒發燒。
那是怎麽了？
祝苓芬正思忖，一時忘了挪開手。祝橙等了會，發現他媽走神了，習慣性擡右手要移開祝苓芬，誰料祝苓芬正好回神，迅速捉住祝橙手腕。
赫然是他的輸液瓶口貼被看見了。
“這是怎麽了？”祝苓芬嚴肅起來，“手怎麽回事？”
祝橙心慌得厲害，抽出手。底氣不足：“下午肚子疼，就去輸液了。”
祝苓芬忍著氣：“怎麽沒告訴我？”
“不嚴重。”祝橙說，“同學陪我去了，就沒和你說。”
祝苓芬肩膀顫抖，眼睛瞪大，聲音尖銳：“不管嚴不嚴重，你都應該及時告訴我！”
她鮮少這麽大聲說話，祝橙耳鳴一瞬，他茫然地看著祝苓芬。發現她的眼睛有點紅。祝苓芬今天化妝了，氣色很好，回來也很高興，她很久很久沒這麽開心。
好心情卻被他毀了。
祝橙耷眼，輸了三小時液，冷得直發抖。肚子剛好受些，心情因為謝妄言轉晴。不代表心裏不委屈。
可現在，他顧不上難過，輕聲說：“我錯了媽，你別生氣。”
“不是我生不生氣的問題。”祝苓芬皺眉，生硬地說：“你總是在道歉，卻從不做到。你到底有沒有把我的話放在心上？我從不幹涉你的決定，你的人生。我唯一希望就是你身體好好的，你卻連這個都做不到！”
祝苓芬吸了下鼻子：“祝橙，你讓我很失望。”
祝橙眼眶發紅，忐忑不安道：“我就是吃雜了，我也沒幹嘛...現在已經不難受了。媽，你別生氣，我真的，我保證再也不會瞞著你，你別生氣....”
他的眼尾濕潤，緊張到手指蜷縮在一起，祝苓芬輕嘆氣，摸了摸他的頭發：“我不生氣。”
與其說氣他，祝苓芬更覺得她的怒火是發給自己的。
“媽就希望你好好的，成績不好也可以，家裏現在不缺錢。只要你開心，身體好，健康過一輩子。我就安心了。”
祝苓芬少見的溫柔，令祝橙想抱抱她，但他已經是大孩子了。受委屈就往母親懷裏鉆，太傻了。
“嗯。”祝橙哽咽，吞吞吐吐說：“媽，咱家真不缺錢嗎？”
祝苓芬怔了怔，無奈。
她兒子真是，時而敏感，只是偶爾。
“怎麽，我餓到你了？”祝苓芬說。
祝橙道：“沒有。”
就是因為沒有。
祝苓芬沒有工作，卻有閑錢給他零花。祝橙困惑很多年了。
“我們是靠小姨接濟嗎？”祝橙問。
祝苓芬淡笑：“你小姨賺錢也很辛苦。”
那就不是了。
這個問題在祝橙心裏種了很久，已經到結果的時候。
他很好奇，趁著氣氛：“那我們家，以前中過彩票嗎？”
祝苓芬的笑容停頓。
“從前中過一次。”祝苓芬低喃。
還真是中彩票，居然瞞到現在。
祝橙信了，他吸了吸鼻子，嘟噥道：“那你怎麽不告訴我，我竟然是富二代。”
“快敗完了。”祝苓芬失笑，“以後還得靠你自己。”
祝橙撇去眼尾的淚珠，悶聲承諾：“行，靠我吧。以後我養你。”
祝苓芬笑著點頭。
“好。”她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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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餐，倆人去了粥店。粥店品類多樣, 祝橙點了份小米粥，謝妄言看了一圈, 翻到第一頁勾選。
祝橙看他猶豫許久，點了和他一樣的，沒味道的小米粥。直覺是為了陪他。
“你點自己喜歡的。”祝橙說, “不用陪我。”
他不喜歡別人以這樣的方式委曲求全, 這讓祝橙有負擔感。
“你想多了。”謝妄言淡淡開口，“我是不知道吃什麽，才和你選一樣的。”
這樣啊。
祝橙放心了，哦一聲，還挺高興：“說明你認同我的品味。”
謝妄言瞥他：“喝粥還能有這麽多門道？”
祝橙哼了聲，真是沒情商。他在開闊話題, 謝妄言倒好, 往裏噎。
要噎死誰啊。
祝橙不想回應他，讓他尷尬一下也好。每次和謝妄言說話, 祝橙腦子轉得都很快，再這樣下去要廢掉多少腦細胞。想想都鬧心。
這麽想著，堅持了會，小米粥上來了。
祝橙覺得時間差不多了, 才說：“門道深著呢。”
說的挺傲嬌。
時間間隔好幾分鐘, 冷不丁得到回覆, 謝妄言楞怔。緩過神來，他抿著嘴，很克制地揚了下。
祝橙看到了, 心忖想笑就笑唄，還裝起來了。
他沒把真心話宣之於口，拿起勺子沿著碗邊刮了點粥米，送到嘴邊。有點燙，祝橙嚼了下，順勢吞下去。
沒味道。
完全沒味道。
是吃太少了嗎？
祝橙又挖了半勺，送入嘴裏。吃得太快，這次挖的在底下，舌頭被燙著了。祝橙忍痛吞下，確認了這家店的小米粥就是沒味道。
燙死了。
祝橙吐出一節舌頭，手扇風。目光很輕易被謝妄言吸引去，只見謝妄言面不改色，一勺勺粥米往嘴裏送，順暢無阻吞下。
好像沒怎麽嚼。
“你不燙嗎？”祝橙問。
謝妄言放下勺子，說：“不燙。”
祝橙哦了聲。
他隨口問問，答完後沒再開啟話題。
胃口被中午的小火鍋養刁，對這份沒味道的粥，祝橙不想再吃。開始無所事事起來。
有了時間，他開始觀察周圍。店裏的陳設不算新，但衛生很幹凈，桌椅擦得鋥亮，後廚也是透明的。粥店人不多，包括他們才三桌人。前臺小妹低頭玩手機，看著年紀不大。
祝橙看了一圈下來，發現都不如謝妄言好看。
於是，他又把目光調回謝妄言身上。
對視的一秒，祝橙心臟飛速跳了下。
祝橙在觀察周圍時，謝妄言始終望著他。
心跳又在喧囂。
祝橙垂著的手驀地抓住大腿，用力掐了下。他對自己不客氣，力氣用的很大，疼得感覺要發青。
好在抑制了莫名其妙的念頭。
“你怎麽不吃？”祝橙問，俯過身去，低音量說：“是不是也覺得不好吃？”
他怕前臺小妹聽見，當著人家面損他們的食物，未免太不給面子。
祝橙很有禮貌，聲音也小。連鄰桌都沒反應，大概沒聽見。
謝妄言耳畔微熱，他垂下眼，祝橙的神態很認真，認真的有些可愛。謝妄言抑制不住地輕笑。
祝橙有點疑惑，是難吃到發笑嗎？
“這可是你選的店。”祝橙說，“不怪我。”
剛才他想吃葷的，謝妄言不同意。祝橙就跟謝妄言約定，他閉眼走十五步，停下後站在哪家店門口，那家店就是他們的晚餐選擇地。
謝妄言同意，祝橙很信任地合眼，謝妄言牽著他手腕，帶他走路，懶洋洋地記數。祝橙不疑有他，前面還好好的，直到第十二步，謝妄言停頓了幾秒，步伐變大了。
最後三步，祝橙是被拉著走的。
睜開眼，他站在小炒店和粥店之間，謝妄言步伐跨越很大，完整站在粥店。
祝橙擡頭，看到‘好粥來’三個字，立刻說：“我站的是小炒店。”
謝妄言不依他，淡道：“願賭服輸。”
祝橙不是玩不起的人，因此跟著進來了。
粥不好喝，要怪只能怪謝妄言。
在門口他就瞄到了，粥店冷清，隔壁小炒店倒是座無虛席。
“味道不錯。”謝妄言說，“我沒後悔。”
祝橙才不信，味道好能半天不動勺？他偏不給謝妄言面子：“那你怎麽不吃？”
謝妄言說：“在看你，忘了。”
“……”
不是吧？
不會要來土味情話——小乖乖，看到你我就飽了。
別了吧。
祝橙臉蛋揪成一團，努努嘴，又一次被謝妄言噎到。
“你是從網上學的這些嗎？”祝橙真誠發問。
畢竟這種話，實在像普男貼子傳來的。
是謝妄言長相太清爽，故而說這話沒那麽讓人不適。
謝妄言無奈，他發自內心，再次被誤解。
祝橙這幅模樣，一瞧就知道，又在發散思想。
不知道想到哪兒去了。
“沒有。”謝妄言語氣平平，“吃吧。”
祝橙笑了。
還有脾氣了。
“是要吃。”他說，“畢竟這一份要十五塊錢呢。”
誰家小米粥賣這麽貴？
估摸是把水電裝修費全算進去了，嶼溪不是號稱旅游城市嗎？這碗都沒他家裏的小碗深。
就這樣招攬游客的，本地人來了也得被坑。
祝橙無力吐槽，他秉著不浪費的精神，把小米粥打包了。
自行車還在學校，祝橙懶得回去拿。和謝妄言一塊坐公交。謝妄言坐三站就下了，臨走前捎帶上祝橙的棒槌玩偶，祝橙同他告別，一路直達。
抓了半天的玩偶，兌換只大熊。剩下一個棒槌，祝橙送給謝妄言，美其名曰是交換禮物。
下站後，祝橙抱著熊，拎著打包盒回家。
祝苓芬不在家，祝橙把玩偶放自己床上。走到客廳，他坐在沙發上，打電話給祝苓芬。
嘟了十幾秒，祝苓芬才接通。
“媽。”祝橙愜意地躺著，“你去哪兒了？”
祝苓芬的聲音從手機那端傳來，有些失真：“你到家了？今天這麽早。”
祝橙從茶幾上摸了包豆幹，豆幹是辣的。他正要撕開吃，倏然想起謝妄言的囑托。默默止了手，隔著包裝不重不輕地捏著豆幹：“是啊，我給你帶了晚飯。回來吃不？”
“好。”祝苓芬那邊有點吵，“我馬上回來。”
掛斷電話，祝橙盤算，明天周日，沒作業一身輕松。他樂得自在，隨意找了部懸疑劇看。
祝苓芬是在他看第三集的時候回來的，聽到開門聲，祝橙往窗外望去，天已經黑了。
“你的馬上還挺快。”祝橙調侃他媽。
祝苓芬在換鞋，聲音從玄關傳來：“能回來吃飯就不錯了，我今天遇見以前的同學，聊了幾句。本來打算跟他一塊吃飯，你一說我就拒絕他了。”
“啊？”祝橙心虛的很，“那你早說啊，可以不回來的。”
祝苓芬：“你不是說給我帶了晚餐？兒子有心，我總不能狠心拒絕。”
祝橙聲音小了：“你會後悔的。”
祝苓芬趿著拖鞋，摸不著頭腦。
客廳沒開燈，透著電視的光。祝苓芬把燈打開：“眼睛不要了？”
祝橙笑瞇瞇的：“我在看懸疑劇，這樣才刺激。”
祝苓芬白他一眼，轉彎去洗手。出來後問：“給我帶了什麽？”
祝橙慚愧，站起來說：“咳，在餐桌上。”
打包盒是透明的，祝苓芬睨了眼黃澄澄的粥米。挑了下眉毛。
罕見。
她兒子今天轉性了？
靜默太長久，祝橙幹笑：“我就吃了兩口，你不嫌棄吧？”
“你的晚餐？”祝苓芬驚訝，“你怎麽會去吃粥？”
往常除非祝苓芬主動煮，祝橙才會象征性吃一點。
這次竟然自己主動買。
祝苓芬想到什麽，招手：“你過來。”
祝橙聽話走到她面前，祝苓芬手覆在他額頭上，不燙，沒發燒。
那是怎麽了？
祝苓芬正思忖，一時忘了挪開手。祝橙等了會，發現他媽走神了，習慣性擡右手要移開祝苓芬，誰料祝苓芬正好回神，迅速捉住祝橙手腕。
赫然是他的輸液瓶口貼被看見了。
“這是怎麽了？”祝苓芬嚴肅起來，“手怎麽回事？”
祝橙心慌得厲害，抽出手。底氣不足：“下午肚子疼，就去輸液了。”
祝苓芬忍著氣：“怎麽沒告訴我？”
“不嚴重。”祝橙說，“同學陪我去了，就沒和你說。”
祝苓芬肩膀顫抖，眼睛瞪大，聲音尖銳：“不管嚴不嚴重，你都應該及時告訴我！”
她鮮少這麽大聲說話，祝橙耳鳴一瞬，他茫然地看著祝苓芬。發現她的眼睛有點紅。祝苓芬今天化妝了，氣色很好，回來也很高興，她很久很久沒這麽開心。
好心情卻被他毀了。
祝橙耷眼，輸了三小時液，冷得直發抖。肚子剛好受些，心情因為謝妄言轉晴。不代表心裏不委屈。
可現在，他顧不上難過，輕聲說：“我錯了媽，你別生氣。”
“不是我生不生氣的問題。”祝苓芬皺眉，生硬地說：“你總是在道歉，卻從不做到。你到底有沒有把我的話放在心上？我從不幹涉你的決定，你的人生。我唯一希望就是你身體好好的，你卻連這個都做不到！”
祝苓芬吸了下鼻子：“祝橙，你讓我很失望。”
祝橙眼眶發紅，忐忑不安道：“我就是吃雜了，我也沒幹嘛...現在已經不難受了。媽，你別生氣，我真的，我保證再也不會瞞著你，你別生氣....”
他的眼尾濕潤，緊張到手指蜷縮在一起，祝苓芬輕嘆氣，摸了摸他的頭發：“我不生氣。”
與其說氣他，祝苓芬更覺得她的怒火是發給自己的。
“媽就希望你好好的，成績不好也可以，家裏現在不缺錢。只要你開心，身體好，健康過一輩子。我就安心了。”
祝苓芬少見的溫柔，令祝橙想抱抱她，但他已經是大孩子了。受委屈就往母親懷裏鉆，太傻了。
“嗯。”祝橙哽咽，吞吞吐吐說：“媽，咱家真不缺錢嗎？”
祝苓芬怔了怔，無奈。
她兒子真是，時而敏感，只是偶爾。
“怎麽，我餓到你了？”祝苓芬說。
祝橙道：“沒有。”
就是因為沒有。
祝苓芬沒有工作，卻有閑錢給他零花。祝橙困惑很多年了。
“我們是靠小姨接濟嗎？”祝橙問。
祝苓芬淡笑：“你小姨賺錢也很辛苦。”
那就不是了。
這個問題在祝橙心裏種了很久，已經到結果的時候。
他很好奇，趁著氣氛：“那我們家，以前中過彩票嗎？”
祝苓芬的笑容停頓。
“從前中過一次。”祝苓芬低喃。
還真是中彩票，居然瞞到現在。
祝橙信了，他吸了吸鼻子，嘟噥道：“那你怎麽不告訴我，我竟然是富二代。”
“快敗完了。”祝苓芬失笑，“以後還得靠你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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