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第 26 章 感情都是擠出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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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第 26 章 感情都是擠出來的！……
早上八點半, 祝橙穿了件淺綠色薄款衛衣搭配童趣背帶褲，讓祝苓芬抉擇。
這已經是他換的第五套衣服。
他的想法簡單，綠樹配綠衣。五套裏三套沾綠, 要麽衣服要麽褲子，衣物沒沾綠就戴個綠帽子。
祝苓芬欲言又止, 看他早起的興奮勁，像是赴重要的約會。
疑似早戀，可穿著太雷人, 篤定的事又變得沒把握。
祝苓芬覆雜又迂回, 生怕傷了兒子心：“你這是去約會還是...？”
“和同學出去玩。”祝橙說。
他面向客廳落地鏡，左照照右晃晃：“這套不好看嗎？不青春嗎？不帥嗎？”
“好看。”
祝苓芬心忖以往出去玩隨便套兩件就走了，這次還挺註重。
頓頓，她誇道：“我兒子穿什麽都好看。”
祝橙早起就開始選衣服，這會頭發還毛毛躁躁的，他擡手壓了壓翹起的發絲, “媽, 你覺得我這身搭配什麽顏色的帽子比較好？”
祝橙占了長得嫩的便宜，十七八歲的人, 穿得像個小學生，卻不違和。
他印著花草動物的衣物都是祝苓芬買的。一件幾百上千，祝苓芬專買質量好的，穿一兩年不成問題。
祝橙嘴上說不做幼稚鬼, 穿得比誰都稚氣。
他臭屁地在鏡前轉一圈, 很滿意點評：“酷boy。”
祝苓芬沒覺得這套酷, 但也沒低情商，選擇不回答看電視。
祝橙放棄戴帽子，吹了個蓬蓬頭的發型, 挺像回事。
九點，沈清夏的消息來了，問他起來沒。他回起了，沈清夏說在學校門口等他，一塊坐地鐵去。祝橙說好，坐公交去二中。沈清夏家近，比他早到。兩人會面，祝橙給她帶了小姨昨晚給的糖果。
沈清夏含了一顆，入口酸得倒牙，她皺了皺鼻子。不動聲色地壓下酸澀，沒多會，糖果回甜中和了口腔的酸味，橘子味的，還不錯。
祝橙興致勃勃看她全程表情，“味道怎麽樣？”
“還行。”沈清夏說。
祝橙又問：“你問那個女生了嗎？她來嗎？”
“來。”沈清夏低頭看眼手機，回消息：“她馬上到。”
祝橙意外：“她沒跟謝妄言他們一塊？”
沈清夏說：“我邀請的人家。”
祝橙：“也是。”
沈清夏聊天的人回了消息，她訝然地擡眉。祝橙問怎麽了，沈清夏把手機給他看。
她在和林馳揚聊天，很簡短。開頭是林馳揚找她。
【林馳揚：你怎麽去緣啟苑？】
【沈清夏：和橙子他們一起。】
【林馳揚：在哪匯合？】
【沈清夏：學校門口。】
然後就是林馳揚新發的：【等我們幾分鐘，一起去。】
祝橙潦草看完，把手機還給她。
沈清夏今天穿了件淺黃色裙子，裙面印著小花。她卷了大波浪，搭在肩上。妝不是很濃，但很漂亮。
嶼溪今天十七度，冷談不上，升了太陽。只是太陽不溫也不暖，純擺設。
沈清夏問他回什麽，祝橙點點頭。沈清夏明了，回林馳揚“好”。
二中今天沒學生上課，但旁邊的店還開著。祝橙問她要不要進去逛逛，沈清夏搖頭，徐蔚薇馬上到了，她怕徐蔚薇找不到他們。
祝橙知道她的顧慮，沒說什麽。過一會又問她：“你不冷嗎？”
沈清夏聽懂他的言外之意，笑笑說：“不冷。”
祝橙頷首，兩人站在風口處聊天。祝橙講起家裏的事兒，昨天去見小姨，她臉蛋瘦了，孕反吐的。說到這，祝橙皺了皺鼻子，眼裏有些愁。
沈清夏想寬慰他，奈何對這方面沒經驗，思索片刻，幹巴巴說：“會好的。”
祝橙扯唇訕笑，嗯了一聲。
沈清夏拍了拍他的肩膀。
祝橙遲鈍地意識到沈清夏被他感染了情緒，於是道：“你呢，沒我在是不是很無聊？”
沈清夏說起十班的事，自從和王輝寬做同桌，系中間的垃圾袋被王輝寬代勞，見滿就丟，特別有眼力見。
王輝寬上課打盹兒，她就拍他背，用力把他拍醒。王輝寬人高馬大，但凡有起床氣，一拳能把旁邊人掄死。不過他脾氣好，被叫醒自行往大腿掐一把，跟著聽課。
他走體育也得好好學習，高二沒正行，現在要補的知識挺多。據說晚上也開始挑燈夜讀了。
這次春游，祝橙也問了王輝寬，王輝寬挺懊惱，說是前兩天答應同學周天去網吧開黑，不好爽約。
他又問陸遠舟，陸遠舟原本蠢蠢欲動。聽到祝橙說確定去的有五個，一個沈清夏不太熟，剩下三個他壓根沒見過。陸遠舟社恐癥發作，立即拒絕了祝橙的邀約。
最後定下去的，還是那幾個。
兩人聊天的功夫，徐蔚薇到了。大概是和沈清夏約好，她今天穿的也是裙子，藍色連衣裙，口紅有些艷，和上次見面的妝不同，很朝氣。
沈清夏眸光閃過：“你今天很漂亮哎，肯定能出片！”
徐蔚薇抿笑，聲音溫和：“你也很好看，衣服好看，人也好看。”
沈清夏眉飛色舞：“謝謝，你是今天第一個誇我的！”
祝橙深知她在點自己，接話道：“我也誇了，心裏誇的。”
沈清夏不屑：“哈。”
不一會，林馳揚和謝妄言也到了。比起他們三個的藍綠黃，林馳揚和謝妄言的穿搭相對正常。
林馳揚套了件藍白條紋的襯衫，搭配黑褲。謝妄言更簡單，黑色衛衣，棕色工裝褲。
沒點新穎。
祝橙內裏吐槽，表面功夫做的很好：“哇哦，林哥謝哥今天好帥。”
謝妄言欣然接受。
林馳揚樂道：“謝謝，你穿得挺童真。”
祝橙：“……”
你有沒有禮貌？
謝妄言短促地笑了聲。
祝橙幽念的目光望向他，謝妄言嘴角的笑意來不及掩。困窘地掛在嘴邊。
謝妄言頓下，雲淡風輕地對林馳揚回敬：“你穿得挺難看。”
祝橙舒心，沖林馳揚哼哼，伸長手臂，小導游似地指揮：“出發！”
林馳揚語塞，哀怨地看向謝妄言，後者裝作沒看見。
幾人一起走去地鐵站，沈清夏自來熟地和徐蔚薇挽在一起，林馳揚找不著祝橙茬，換人說道：“你倆關系什麽時候這麽好了？”
徐蔚薇說：“你別管。”
沈清夏跟她的話，重覆：“你別管。”
哪哪都碰灰不招待見的林馳揚徹底斂口。
進到地鐵站，祝橙還在看圖標。他在地圖上搜緣啟苑，看了看距離：“這地方有點偏，到大學城下站，還得打車過去。”
沈清夏說：“行，到時候我打車。”
聞言，祝橙默認。他對陌生號碼犯怵，出去玩幾乎是沈清夏打車。
從這到大學城有七站，周末人流多，車到，座位坐滿人。他們只能站著。祝橙倚在豎立的桿上，感慨今天的運氣不如昨天。謝妄言聽見了。
“或許是你沒聽歌的原因。”謝妄言說。
這太牽強了。
祝橙配合道：“啊，那怪我今天沒戴耳機了。”
謝妄言問：“怎麽不戴？”
“大家一起出去玩，我戴耳機像什麽樣子。”祝橙笑，“憑一己之力孤立你們？”
謝妄言握扶手，車速快，停駐下站，慣力使得其他乘客身體都會晃一下。謝妄言卻屹立不動。
他疏懶地揚了揚下頜，輕描淡寫道：“我陪你一起孤立他們。”
狎昵的話從謝妄言嘴裏說出來，反倒變得正經。祝橙覺得上回那個地方又響了，很急促地跳了兩下，心臟都被震到了，像可樂罐的氣泡灌進喉腔，澀得很。
祝橙慌忙抓緊豎桿，不再吊兒郎當倚著，站直了。
矗立後謝妄言同他的距離更近了，祝橙低眼看地面，他今天穿的是帆布鞋，謝妄言也是。
他看看自己的鞋子，又看謝妄言的。
...好怪異。
說不上來。
於是，祝橙湊近，左腳碰謝妄言右腳。
謝妄言身子僵了下。
他慢半拍地瞥眼祝橙，順著祝橙視線往下望。
跟著看了一會。
祝橙渾然不覺，比對後，才發現怪異所在。他縮回腳，回到安全距離。
驟然。
謝妄言薄唇輕言，慢悠悠地說：“你鞋挺白。”
祝橙：“......”
他確定，肯定。謝妄言剛才看到了。
他的鞋比謝妄言小了一圈。
完全是在沒話找話嘛。
祝橙癟癟嘴，說：“我勤快。”
謝妄言點頭：“顧家。”
“？”
祝橙再次感慨。
學霸的腦回路跟正常人不一樣。
大學城到了，沈清夏準備打車，謝妄言說：“我這邊再打一輛，你們女生一輛車，我們坐另一輛。”
沈清夏同意。
沈清夏的車先到，司機打來電話，她和徐蔚薇手挽手，掛斷電話後問祝橙要不要一塊。
祝橙懶洋洋說：“女生一輛，我又不是女生。”
沈清夏翻個白眼，心說你就聽他話吧，擺手走了。
謝妄言打的車緊隨其後，三個大男生擠在後排，祝橙選了靠邊的，林馳揚說自己暈車，也坐靠窗的。謝妄言沒得選，坐中間。
司機見狀，沒啟動車，說：“副駕駛可以坐人，你們要不要坐上來一個？”
林馳揚樂呵呵道：“不用了哥！感情都是擠出來的！”
不知道哪兒來的歪理，估計是視頻刷多了。
司機有點覆雜地啟動車。
祝橙開了半扇窗，風有阻力，吹在臉上不疼。
林馳揚那邊把車窗全降下，風呼呼地往臉頰打，跟扇巴掌似的。謝妄言面朝他那邊，也跟著遭殃。
謝妄言忍無可忍，低緩道：“林馳揚，把窗戶關上點。”
林馳揚闔眼，認真感受：“我暈車，關不了。”
“……”
謝妄言吸氣。
三個男生坐在後排本來就擠，謝妄言艱難挪身子，免不了和祝橙摩肩接踵。
他朝向祝橙，緩了會。
林馳揚嗅到車尾氣，原本就暈的腦袋更上一層樓，他緊忙睜眼，憋半口氣。
扭過頭，只看見好友的背影。
安靜過了橋頭，司機打開車載音樂。
“彩雲之南，我心的方向...”
司機看著像四十出頭的男人，眉眼松弛，帶著憊態。彩雲之南聲一出，他班味稍減。
林馳揚樂道：“哥，你的歌單很暴露年紀啊。”
他跟誰都能聊得起來，司機跟著樂呵兩聲：“開車無聊，聽點歌提神醒腦。”
林馳揚俯身趴在副駕駛座前，“那您這也有鳳凰傳奇的歌吧？”
“有啊。”司機說，“你要聽嗎？”
“行啊，整一首唄。”
司機：“要聽什麽？”
林馳揚陷入沈思：“那個娘子啊哈，是什麽歌來著？”
司機也記不住，手劃過幾首，都不對。
祝橙思緒原先都在高樓大廈上，隨著車流，高樓大廈遙遙落遠處，橋頭下是蔚藍的海，很純凈。
他盯著日照下波光粼粼的海面，耳邊的歌從‘最炫民族風’到‘奢香夫人’，變換幾首，仍舊沒有林馳揚要的。
祝橙慢騰騰道：“是《郎的誘惑》。”
話音落下，沒一會，歌響起，林馳揚跟著哼唱。
唱的不太好聽。
微風涼瑟，吹久了額間冰冷，祝橙偏頭，恰好和謝妄言對上視線。
謝妄言含笑的眸子直達他眼底。
“懂得不少。”謝妄言說。
祝橙踟躕，目光游離。垂在謝妄言英挺的鼻梁上。
他楞了下，緩聲道：“...我媽愛聽。”
謝妄言哦一聲：“阿姨品味挺好。”
“。”
祝橙啞然，他們之間超越了社交距離，謝妄言的呼吸灑在他頸項，有點兒癢。
他不自覺抽顫，不適應地偏身。肩膀碰車窗，無處可去。
“還行吧。”祝橙嫌丟人，胡亂說：“沒林馳揚品味好。”
林馳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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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來也。
周四那章會遲，上個夾子撈點兒讀者嘻嘻
所以周四不要等噢[抱抱]
謝謝灌溉，麽麽麽麽，親親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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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清夏含了一顆，入口酸得倒牙，她皺了皺鼻子。不動聲色地壓下酸澀，沒多會，糖果回甜中和了口腔的酸味，橘子味的，還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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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行。”沈清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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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橙：“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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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在和林馳揚聊天，很簡短。開頭是林馳揚找她。
【林馳揚：你怎麽去緣啟苑？】
【沈清夏：和橙子他們一起。】
【林馳揚：在哪匯合？】
【沈清夏：學校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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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清夏想寬慰他，奈何對這方面沒經驗，思索片刻，幹巴巴說：“會好的。”
祝橙扯唇訕笑，嗯了一聲。
沈清夏拍了拍他的肩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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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定下去的，還是那幾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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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清夏眉飛色舞：“謝謝，你是今天第一個誇我的！”
祝橙深知她在點自己，接話道：“我也誇了，心裏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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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怪異。
說不上來。
於是，祝橙湊近，左腳碰謝妄言右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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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著看了一會。
祝橙渾然不覺，比對後，才發現怪異所在。他縮回腳，回到安全距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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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橙：“......”
他確定，肯定。謝妄言剛才看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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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清夏的車先到，司機打來電話，她和徐蔚薇手挽手，掛斷電話後問祝橙要不要一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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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馳揚俯身趴在副駕駛座前，“那您這也有鳳凰傳奇的歌吧？”
“有啊。”司機說，“你要聽嗎？”
“行啊，整一首唄。”
司機：“要聽什麽？”
林馳揚陷入沈思：“那個娘子啊哈，是什麽歌來著？”
司機也記不住，手劃過幾首，都不對。
祝橙思緒原先都在高樓大廈上，隨著車流，高樓大廈遙遙落遠處，橋頭下是蔚藍的海，很純凈。
他盯著日照下波光粼粼的海面，耳邊的歌從‘最炫民族風’到‘奢香夫人’，變換幾首，仍舊沒有林馳揚要的。
祝橙慢騰騰道：“是《郎的誘惑》。”
話音落下，沒一會，歌響起，林馳揚跟著哼唱。
唱的不太好聽。
微風涼瑟，吹久了額間冰冷，祝橙偏頭，恰好和謝妄言對上視線。
謝妄言含笑的眸子直達他眼底。
“懂得不少。”謝妄言說。
祝橙踟躕，目光游離。垂在謝妄言英挺的鼻梁上。
他楞了下，緩聲道：“...我媽愛聽。”
謝妄言哦一聲：“阿姨品味挺好。”
“。”
祝橙啞然，他們之間超越了社交距離，謝妄言的呼吸灑在他頸項，有點兒癢。
他不自覺抽顫，不適應地偏身。肩膀碰車窗，無處可去。
“還行吧。”祝橙嫌丟人，胡亂說：“沒林馳揚品味好。”
林馳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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