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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 第八十五章 今天就是你的頭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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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 第八十五章 今天就是你的頭七!

這是第一次, 陳一諾主動對陳宗禮傾訴愛意。

陳宗禮卻沒把臉湊過去,而是直接親上陳一諾的唇。擔心他的傷,這個吻並不激烈, 也不深入。

只敢蜻蜓點水般地短暫吻了吻。

陳宗禮手指描摹著陳一諾的眉眼, 溫柔又貪婪:“吻先欠著, 等你好了, 主動找我補上。”

陳一諾全程沒閉眼,所以能在陳宗禮吻上他時,看見對方眼角的潮意。

不難想象自己昏迷的這七天, 陳宗禮內心的焦急, 心臟莫名有些愧疚。

他安慰道:“我已經沒事了。”

他本想用一句輕輕松松的話, 給陳宗禮煎熬的七天, 畫上一個句號。

沒想到,激出陳宗禮一句:“你本來可以沒事的。”

這七天,他在等待陳一諾蘇醒的時候, 總是自虐般一而再再而三地回憶當晚的細節,次數多了以後,以他的智商,不難察覺出陳一諾的不同尋常。

他咬著後牙槽, 內心知道現在不是討論這件事的好時候,可還是忍不住。

“陳一諾, 你老實說……”

“賀朝陽的第一槍, 你是為了救我。但第二槍, 你是故意的,故意逼他開槍,對不對?”

陳一諾眼睛閃躲,開脫道:“怎麽可能, 中槍多疼啊,還可能會死……”

陳一諾的解釋沒有任何用,從陳宗禮緊繃的下頜線就知道,他在強壓著情緒。

他自顧自地問:“是啊……你可能會死,但你還是決定要冒這個險,為什麽呢?”

“哥……”陳一諾有苦難言,他深深吸入一口氣,胸腔因為過度起伏,牽扯到傷口,這句話也被生生打斷。

陳宗禮繼續往下說:“你是覺得不這樣做,沒法摁死他……對不對?”

疼痛緩解,陳一諾也不隱瞞了:“在那種情況下,如果他不開槍,以賀家的手段和律師團隊,我們根本抓不住他!”

“本來,最好的解決方法是借刀殺人,讓李家純在怒火中燒時擊斃他。沒想到,他先倒下了。”

“我只能逼他開槍。等人證物證俱在,他才可能被徹底解決!”

陳宗禮的氣息在他耳邊傳來,呼吸聲很重,陳一諾知道,他更氣了。

“陳一諾,如果子彈再偏個2厘米,今天就是你的頭七,你知不知道!”

“抓住一個賀朝陽,比你的命重要嗎?”

他從沒見過陳宗禮發火,猛然被他的表情震懾住了。他心裏知道,賀朝陽這個人一日不鏟除,他還會有層出不窮的損招。

上輩子經歷過的事,他尚且能用重生的金手指兜底。

萬一他還有陳一諾沒遇到的新招呢?

難道還要重蹈上輩子的覆轍,看著陳家的人一個一個死去,慢慢被賀家清理幹凈嗎?

不可能!

為了無後顧之憂,他在上船前就暗自決定,哪怕豁出命,也要把賀朝陽抓住!

但這個理由,陳一諾不可能告訴陳宗禮,他只能隱去上輩子的事情,解釋道:“我知道我的命重要,但在賀朝陽這件事上,我一定要搏一搏。”

“搏一搏?”陳宗禮有些難以置信,“你在搏的時候,會不會想到自己會死?會不會考慮,你死了以後,我、你的家人會很傷心,很難受?”

陳一諾想說,他不搏,將來死的人,可能就是你,是陳老太……那種傷心,難受,我早就經歷過了。

但這些話,他沒法說。

他抓了抓陳宗禮的手,被盛怒中的陳宗禮一把甩開。

陳一諾故意嚷道:“啊,好疼——”

陳宗禮擔心他身上的傷,顧不上生氣,俯身身問他:“怎麽了?”

陳一諾顧不得身上有傷,用力擡起頭,快速親了陳宗禮的嘴角,低聲下氣道:“哥,我知道錯了。你生氣別過心。”

陳宗禮這才想起,他的傷根本不在這邊,猛地後退一步,怒道:“陳一諾,你再裝!”

被識破的陳一諾拽住他的手,解釋道,“我錯了,我錯了嗎……”

陳宗禮罵道:“你真的知道錯了嗎?那再來一次,你還是會這麽做嗎?”

陳一諾幾乎沒有猶豫:“會。”

陳宗禮咬牙:“所以,你還是沒錯。”

……

“什麽錯沒錯呀?”

莊嘉軒和陳宗瑜同時出現在病房門口,病房在外就聽見陳宗禮不知道跟誰說話,一句我錯了,一句你錯了。

結果發現,說話對象居然是昏迷多天的陳一諾!

陳宗瑜立刻紅了眼眶,一個箭步越過陳宗禮,走到病床邊,眼淚簌簌往下掉:“一諾哥哥,你醒了啊!感覺怎麽樣了?”

陳一諾看了眼被擠開的陳宗禮,心裏慶幸陳宗瑜幫忙解了圍。

他虛弱道:“剛醒,傷口還有些疼。”

陳宗瑜擦幹眼淚,對陳宗禮說:“叫醫生了嗎?”

剛吵完架,氣還沒消的陳宗禮硬邦邦道:“沒。”

莊嘉軒一臉錯愕道:“你在這裏陪了七天,好不容易人醒了,你冷著臉跟病人討論什麽對錯啊,熬夜熬瘋了?”

陳宗禮看著他們一唱一和的,只能把悶氣憋回去,他甚至沒按護士鈴,直接轉身出去喊人。

很快,醫生和護士推著設備過來。醫生給陳一諾查看傷口情況,護士給他戴上檢測儀器。

忙活了大概半小時,醫生把聽診器重新掛回脖子上,對陳宗禮道:“槍傷的位置剛換了藥,傷口恢覆得還可以,後面好好靜養就行。”

陳宗禮追問:“身體其他部位呢?”

醫生淡淡道:“暫時看不出什麽問題,不放心的話,可以再做一次全身檢查。”

陳宗瑜立刻道:“那肯定要再做一次才安心啊,醫生辛苦你安排。”

醫生點頭:“好的,我這就安排。”

送走了醫生,病房裏的“硝煙”味,還久久不散。

陳宗瑜不知道他們吵什麽,但看陳宗禮的臉色陰沈,道:“哥,你回去休息一下吧,換我照顧一諾哥哥。”

架只吵了一半,陳宗禮是不願意走的。可莊嘉軒說:“對啊,你看看你,胡子拉碴,澡也沒洗,太邋遢了!別刺激咱們嬌弱、敏感的病人。”

陳宗禮這才想起自己為了陪床,確實不修邊幅,邋遢地出現在陳一諾面前,吵架氣勢都弱了。

他嘆了口氣,妥協道:“那我回家一趟,晚點再過來。”

走之前,他瞥了眼莊嘉軒:“你怎麽不走?”

莊嘉軒看看陳宗瑜,又看看陳一諾,眼神反覆在問:女朋友跟“緋聞情敵”共處一室,我怎麽能離開?!!

陳宗禮不知道讀沒讀懂,反正無力地擺擺手,面無表情離開了病房。

……

送走了陳宗禮,陳宗瑜才敢跟陳一諾說點悄悄話。

“一諾哥哥,你還有哪裏不舒服?看你臉色都白了。”

陳一諾目光從陳宗禮的背影拉回來,抿了抿嘴:“我沒事,對了。奶奶和二嬸怎麽樣?船上其他人還好麽?”

陳宗瑜笑笑:“我媽墜海的時候暈了過去,還好他不要命地撲上去救人,送醫院以後很快就醒了。”

莊嘉軒飛身救吳淑芬的畫面,還歷歷在目。雖然兇險,好歹人沒事。

“她住了幾天醫院,醫生說沒有大礙,已經回家了。雖然,偶爾做夢會夢見被挾持的畫面,不過,跟心理醫生聊了聊,好很多。”

陳一諾點點頭:“那就好。”

陳宗瑜忽然湊到他耳邊,說道:“我跟你說,我媽昨天跟我說,想請莊嘉軒上門吃飯。說要感謝他。”

陳一諾瞪大雙眼:“哦,還因禍得福了?!”

陳宗瑜點頭:“是啊,他可算守得雲開見月明了。”

陳一諾“切”了聲:“我們宗瑜守得雲開見月明才對。”

陳宗瑜害羞地低頭:“嘿嘿~”

莊嘉軒看他們小聲說話,臉上有些不悅,但又沒立場不讓兄妹“咬耳朵”,只能道:“餵,聊天聲音大一點嗎,該不會在小聲說我壞話吧?”

陳宗瑜臉上還有紅雲:“是,說你小氣!”

陳一諾擺擺手:“繼續說,老太太怎麽樣了?”

陳宗瑜:“奶奶撞到頭,顱內出血做了緊急手術,不過你放心,手術很順利,目前已經醒了,不過還有些腦振蕩,動不動就頭暈。還得觀察一段時間。”

陳一諾擔心地蹙著眉,繼續追問:“那李家純呢?”

莊嘉軒立刻冷笑了聲:“他呀……就沒那麽好彩咯。”

“兒子沒了,受刺激太大,突發腦梗,在海上又耽誤了救援,送到醫院的時候已經腦缺氧一段時間,現在成植物人了。”

“這幾天,宏發股價大跌,秦伯母和思維姐臨危受命,開始管集團的事。”

這個結局還挺讓人意外,陳一諾追問道:“那……秦伯母還離婚麽?”

陳宗瑜:“李家純這種狀態也離不了啊。反正權利、金錢、地位都到手了,離不離差別不大。不過,秦伯母把氣全撒在賀家頭上。”

“賀朗還想讓人上船偷監控。還好李思維先下手為強,早早把當晚的監控保存下來。”

“現在,李家純的弟弟也找到了。老實人一個,看見親哥成植物人,又哭又鬧什麽都招了。”

“最開始,他跟董城在賭場遇到,一起玩贏了不少,結果一發不可收拾。你也知道十賭九輸,錢還不上,賀少就借給他,結果越賭輸越多。賀少就讓他跟幾個小明星上床。後來就有了Linda那件事了。”

陳一諾搖搖頭:“賀朝陽這招太缺德,李家這回差點家破人亡。”

莊嘉軒冷笑:“所以啊,惡有惡報!賀朝陽腿部中了兩槍,失血過多,後來被感染,醫生說只能截肢,現在成廢人了。”

陳一諾猛然睜開眼,看著他們,重覆道:“他的腿……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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