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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第六十六章 為你低頭為你溫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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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第六十六章 為你低頭為你溫柔

陳一諾聽著電話, 徑自往自己的房間走,語氣變得相當凝重。

電話那頭王之初絮絮叨叨:“嚴格來說,這回是FTC針對莫多裏的時代集團收購繁星TV開展的調查。FTC認為, 莫多裏收購繁星TV有消除競爭對手的“扼殺式並購”嫌疑, 屬於壟斷行為。”

陳一諾腦袋轉速飛快, 問道:“收購繁星算不上大筆收購, 怎麽就讓FTC盯上了?有人舉報?”

王之初那頭嘆了口氣:“對,根據情報,是莫多裏的死對頭奧萊集團, 向FTC提出舉報, 也提供了證據, 目前FTC已經受理了。莫多利先生希望你能回A國一趟。”

奧萊集團和莫多裏的時代集團是多年競爭關系, 向來看彼此不順眼。上輩子,陳一諾不小心被設計,跟假的奧萊集團談收購, 消息傳出去,莫多裏便關上了對繁星TV的收購大門。

本以為,收購案這道坎,已經被他用“金手指”揭過去了, 沒想到居然還有後續。

陳一諾沈思半晌:“我知道了,收拾一下, 我們明早回去。”

由於這輩子很多事情的結局被改寫, 由此引發的“蝴蝶效應”是陳一諾的始料未及。

但莫多裏上輩子收購的HT電視臺, 也沒被FTC盯上,怎麽收購繁星TV就被盯上了呢?

如果用控制變量法想想,問題不就出在莫多裏這輩子收購的繁星TV,也就是陳一諾身上麽?

“出什麽事了?”陳宗禮的聲音幾乎擦著他的耳廓, 從耳朵直達心臟。

本來已經平穩的血壓,被他一句話瞬間拉升到200……

他的身體誠實地抖了抖,快速轉身看著陳宗禮,胡亂道:“你……跟著我幹嗎?”

陳宗禮雙手抱肩,面容有些疲憊:“抱歉啊,我跟你的房間在同一層,你走在前頭,我只能跟著了。”

陳一諾稍微松了口氣,陳宗禮的語氣是正常的,就是有些陰陽怪氣。

陳宗禮等得不耐煩:“說呀,一星是不是出事了?”

陳一諾點點頭,剛要開口,陳宗禮打斷他:“進去說吧。”

“什麽???”

陳一諾沒反應過來,陳宗禮左右看了看:“累一天了,你該不會想讓我站著聽你說完吧?”

過去,他賴在陳宗禮房間的時候比較多 ,陳宗禮進他房間的次數還真是屈指可數。

難得他開口問,陳一諾也不可能把人拒之門外。但酒吧發生的事,正上頭呢,夜深人靜,還孤男寡男共處一室,萬一……

“蔔——”的一聲響,陳一諾的腦門被陳宗禮屈指敲了敲,提醒道:“真不讓我進啊?怕我吃人?”

陳宗禮說話的時候湊很近,他能聞到對方身上淡淡的威士忌混著雪茄的味道,誘惑的味道。

陳一諾咽了咽口水,後背貼著門,讓開通道:“怕你?開玩笑,怎麽可能,請進……”

陳宗禮這才滿意了,挑起眉,閑庭信步走進他房間,熟稔地坐到真皮沙發上。

本來,他的意大利真皮雙人沙發挺寬敞的。被陳宗禮這身高腿長的大塊頭占據之後,竟然非常不爭氣地縮水。

陳宗禮也不客氣,半靠著沙發調整成舒服的坐姿,像皇帝似的擡手:“說吧。”

於是,陳一諾把王之初剛剛跟他說的,以及心裏猜測的,一五一十全告訴陳宗禮。

陳宗禮淡淡道:“所以,你明天要回A國?”

語氣沒有起伏,非常平常的一個問題。陳一諾卻感覺,陳宗禮似乎不太開心。

手指算算,陳一諾回港城也只是短短幾個月,都沒到半年,眨眼又要回去了。這是舍不得?

他往後捋著那頭卷毛,露出光潔的額頭,有些落拓。

“對,明早跟奶奶交代一聲就跟老王回去。羽南港這邊,辛苦你跟普爾斯盯一下。”

陳宗禮聲音冷下來:“辛苦我就辛苦我,提別人做什麽?”

“啊?”

陳一諾這才反應過來,狗腿道:“對對對,當然還是你最辛苦了。普爾斯就是廢物小點心,呵呵呵。”

陳宗禮的臉色這才緩和一些,他手指摸到柔軟的東西,轉頭一看,原來是沙發靠背上的史努比安撫毯,手感像陳一諾的卷毛。

“據我所知,奧萊集團的CEO Frank,跟李家純私交不錯。如果有需要,可以從李家純這邊做做功夫,替你做說客。”

“萬一反壟斷成立。莫多裏嫌麻煩,取消收購念頭,對一星的打擊,估計不小。”

陳宗禮眼光狠毒,一下就看穿這次奧萊集團反壟斷,看似找莫多裏麻煩,實質在攔截一星現金流。

陳一諾點頭:“確實,現金流對一星太重要了。游戲的開發成本,羽南港的在建工程,全是前期投入大,回報周期長的項目……”

陳宗禮安慰道:“沒關系,你只管管好一星就行,羽南港這邊,天峻能負擔。”

陳一諾就怕陳宗禮說這個,他連忙曲腿坐到沙發上:“當然不行!我們是合作關系,當初合同簽好怎麽就怎麽,如果到頭來全是天峻負擔,你還不如一開始跟賀朝陽合作呢!”

陳宗禮手撐著下巴,目光柔和地看他:“放心吧,天峻跟港城多家銀行關系都很好,而且羽南港是必賺的項目,他們肯定會……”

陳一諾罕見的執拗,吼道:“陳宗禮!我跟你合作,是想成為和你並肩作戰的戰友,不是扯你後腿,還要你幫忙收拾爛攤子的累贅!我有能力把標贏下來,就有能力把這件事擺平!!”

三更半夜的,陳一諾這一吼,直接把陳宗禮喊清醒了。眼神也變得清明,眼前的陳一諾,不再是被嘲笑的豪門棄犬,而是憑自己努力,創立商業王國,在談判、競標上都贏過他的集團總裁。

那個曾經抱著他,嚷著要陪在他身邊,戴著黑框眼鏡的弟弟,已經不知不覺長成一棵參天大樹。只為跟他並肩俯瞰世上的風景。

想到這一路的不容易,他輕輕揉了揉陳一諾的卷毛,溫聲道:“聽見了!你有能力,能擺平!行,那我等你好消息……”

今晚第二次,陳一諾從陳宗禮那張沒有人情味的臉上,看見了堪稱“溫柔”的表情。

陳宗禮為你低頭,為你溫柔,這誰扛得住?

陳一諾被他看得臉熱,他避開陳宗禮灼熱的視線,身體下意識往後退了退,開始下逐客令。

“很晚了,我去洗澡,你……”

陳宗禮裝作聽不懂,他徑自靠在沙發上,“嗯”了聲:“去吧。”

想到明天回A國,陳一諾也不忍心再趕他走。只能由他繼續坐在沙發上,自己去浴室洗澡。

浴室裏傳來“嘩啦啦”的水聲,裏面的陳一諾一直天人交戰。

一邊想著洗久一點,讓陳宗禮困得受不了,自行回房間。另一邊又擔心洗太久,陳宗禮幹脆睡在他房間……

後背傳來一陣酥麻,他不敢往下想,加快洗澡的速度。

……

二十分鐘後,陳一諾從浴室出來。拉開浴室門一看——果然,陳宗禮還在。

坦白說,有些慶幸,又有些不知所措。

他抓起書櫃旁的眼鏡戴上,視線從模糊變得清晰。

沙發上的陳宗禮躬身蜷縮在沙發一側,身上蓋著安撫毯,這個睡姿看著很不舒服。

但陳宗禮的睡顏,倒是很放松,閉上的上斜眼削弱了他的攻擊性,厚實的嘴唇微微張著,鼻子有節奏地一呼一吸。

“那麽累,怎麽不回房間睡啊?”心裏的疑問,問出了口,但沒等到答案。

他躡手躡腳地走到沙發旁,剛要伸手拍醒陳宗禮,頭發上的水滴,比他的手更心急,先一步落到陳宗禮臉上。

陳宗禮平靜的睡臉,因為水滴的襲擊,抽動了一下,忽地睜開眼睛,隔著厚瓶底眼鏡,跟陳一諾四目相對。

陳宗禮定定看了他很久,伸手抓住陳一諾停在半空的手,手臂用力把人拉到自己身旁。

眼睛始終盯著面前的人,他以為自己在夢裏,夢裏遇見了聖保羅時期,被厚瓶底眼鏡封印的陳一諾,幽深的眼眸莫名有些紅。

等意識回籠,確定自己不是在做夢,才放松手上的力度,仿佛一切沒有發生過,他平靜道:“洗完了?”

陳一諾心跳得飛快,他努力表現正常,拿起脖子上的毛巾擦了擦頭發,說道:“嗯,剛洗完。你困就回去睡吧。縮在這裏不舒服……”

陳宗禮面無表情地看了眼茶幾,陳一諾這才發現,茶幾上放著一支燙傷膏藥。

陳宗禮坐直身體,拿起燙傷膏,在他面前晃了晃:“想等你洗完,幫你塗藥。”

陳一諾看著膏藥,驚訝:“我都差點忘了自己被燙到了。我自己塗就行,不用等到那麽……”

陳宗禮打斷他:“你自己都看不見,怎麽塗?”

話是這麽說,但三更半夜的,堂堂陳宗禮在沙發上蜷縮,只為等你洗完澡,幫你塗藥膏。

陳一諾很清楚,這不是弟弟的待遇。

說遠的,關羽會等張飛洗澡,幫他擦藥膏嗎?不會。

說近的,賀朝風會等賀朝陽洗澡,然後幫他……額,賀朝風管他弟弟去死……

陳一諾的腦子,此時一團亂麻,不知如何是好,像一個宕機的機器人。

見他不動,陳宗禮“啪啪”打了幾個響指,提醒道:“轉過去啊。”

“哦……”陳一諾回過神,乖巧地轉身,背對著陳宗禮。

他身上只穿著浴袍,能敏感地感受到陳宗禮溫熱的手指,輕輕點在他後脖頸上,接觸的剎那,他整個後背的肌肉緊繃到極致。

陳宗禮瞇著眼睛看陳一諾的後背,沒被浴袍包裹的脖頸外露,皮膚白皙纖細,他用拇指和食指在脖頸兩側盈盈一握,雙指微微用力,順著大動脈往前一捋……

陳一諾瞬間感覺後脖舒展開,他微微低頭,被燙傷的煙痕暴露於燈光下,泛著暧昧的紅。

這麽簡單的動作,對於陳一諾而言宛如被淩遲。

一來他看不見陳宗禮的動作,視覺關閉了,讓其他觸覺變得敏感。而來,後脖是人相當脆弱的部位,陳宗禮的大手一收緊,他渾身的寒毛直接起立!

他第一次明白,什麽叫被“扼住咽喉”的脆弱。

陳宗禮發現了陳一諾身體的僵硬,笑道:“緊張什麽?還沒開始呢……放松……”

他低沈的聲音帶著蠱惑人心的笑意,明明是正經的話,傳到陳一諾的耳朵裏,卻顯得不那麽正經。這下,他更放松不了了……

一陣冰涼落到他脖子某個發燙發疼的位置,原來傷口還在的,只是他太緊張,完全忽略了痛感。

陳宗禮的聲音從背後傳來,帶著不可覺察的笑意。

“這形狀……難怪他們覺得像吻痕。”

這種時候,陳宗禮又提起吻痕,讓陳一諾心裏癢癢的。

他忍不住調侃:“你又知道吻痕什麽形狀了?給人留過?”

對於陳一諾耳朵紅得滴血,還要挑釁他這個行為,陳宗禮覺得有趣。

他雙指用力捏著他的後脖,湊到他耳邊低聲呢喃:“確實缺乏經驗。”

“但我深度學習過:史上最強!Kiss到他腿軟的激吻技巧!”

“要不要驗收一下學習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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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陳一諾:死嘴快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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