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0章 抓住 更新啦

關燈
第80章 抓住 更新啦

本次明月邀請的賓客不多, 算上自家人,三小桌剛好。

喬遷宴就擺在後院的水榭內。

正是春光融融的好日子,熏風掠過水面、穿過竹林自四面而來, 十分愜意。

前來赴宴的賓客中, 屬張六郎最為亢奮, 這是他近幾年來做過的最大一筆買賣。他非但精心準備了一份賀禮,甚至還將壓箱底的戲服帶來換上, 在水榭對面的小戲臺上唱了一段,博得滿堂彩。

“東家,”蓮笙的弟弟進來報訊,“碧波園的鄭家送來賀禮。”

明月喜出望外, “送禮的人呢?”

初來乍到,合該往左鄰右舍打個招呼,她往附近兩家都遞過帖子, 本沒奢望對方有回應,不曾想那位開造船廠的鄭大官人家如此和煦!

“送下賀禮便走了,並不曾進來。”

稍後散了席面, 明月迫不及待地帶著七娘和春枝入內, 查看鄭家送的賀禮。

是一對頗具異域風情的細長頸高腳銀杯, 不過巴掌大小,花樣繁覆,十分精巧, 在陽光下熠熠生輝。

“呦,這就是西邊來的舶來品吧, ”春枝驚喜道,“真是有心了。”

這麽一套可不便宜呢,市面上少說二三百銀子呢。

明月拿起那銀杯細賞, 嘖嘖稱奇,對二人笑道:“真是不錯。”

其實單論工藝,未必勝過本地銀匠,難得這份稀罕!

便如她家的霞染,單論本錢,貴麽?不算太貴,可物以稀為貴!更何況這還是漂泊過海來的。

七娘也湊過來瞧,“這家人不錯嘛。”

雖說是喬遷宴,可頭回未見就送這樣貴重的禮,可見對方誠意。

真是主動釋放善意,存心想結交的意思。

當然,也可能是家裏實在找不出更樸素的禮物了。

明月笑道:“既如此,端午節禮就得用心了。”

真是什麽人送什麽禮,之前住在城中的普通小二進時,往來節禮不過是些常見吃食、日用,頂了天幾兩、幾十兩。

如今左近皆是園林,主人家莫不腰纏萬貫,隨便一出手便是二三百的舶來品,不僅貴,而且稀有。

說明鄰居們不僅財大氣粗,也將她默認為同一,至少是相近階層的人,能走動得起。

明月稍加斟酌,“喬遷禮事出有因,回禮簡單些即可,否則顯得咱們跟沒見過世面似的,收到點好東西便惶恐起來。倒是端午節禮可以鄭重些,這邊多有綠色,留一匹霞染,一匹浮光躍金吧。”

造船廠的送舶來品,絲綢商人送霞染,都是市面上比較昂貴且稀缺,又偏高貴風雅的玩意兒,很合理。

七娘和春枝都覺得不錯。

兩相對比之下,難免顯得姓童的那位鄉紳孤傲。

明月並不意外,“人家是官來著,說不得如今家族中也有在朝為官的,與咱們是天壤之別,縱然如今在野,也不是尋常商人輕易攀附得上的……”

宴席雖散了,薛掌櫃等人卻未離開,正三三兩兩各處閑逛,或仰頭欣賞飛檐鬥拱,或垂眸戲弄水中游魚。因開宴前明月就帶著眾人逛過園子,此刻大家也不要她作陪,自行溜達,甚是悠閑。

明月對外吩咐道:“這會兒日頭有些毒,告訴廚房裏煮些甜湯,隔著罐子用冷水鎮一鎮再送去給各位客人。”

丫頭領命去了。

“你好像很器重蓮笙。”春枝說。

今天雖然也從外面雇了廚子,但明月特意讓蓮笙做了幾道菜當主菜,很有點臨陣歷練的意思。

“不錯,”明月沒有否認,“你不覺得她很優秀,很有潛質嗎?”

小小年紀就在外獨自打拼,與父親一起撐起半邊天,贍養母親、撫育幼弟,自學算賬,摸索著迎來送往、待人接物。

如今歸到明月手下,也知道上進,每天都和角兒一起學識字,還牟足了勁兒琢磨新菜……

春枝表示讚同,“的確。若好生栽培,來日未嘗不是管家的好人選。”

明月便知她猜出自己心中所想,也不瞞著,“近來發生的這許多事,也不全是壞事,至少讓我明白了,眼前任何一點微小的瑕疵,都有t可能成為來日大患。”

香蘭雖好,但一來年歲大了點,且拖家帶口,未必能全心全意效忠自己;二來,那個計劃還是太冒險了,但凡一步出了紕漏,滿盤皆輸。縱然成功,來日一家三口常年分居兩地,他們會不會後悔?會不會因一時沖動做出什麽不利於明月的事?

退一萬步說,香蘭兩口子都能狠下心去做,可女人生孩子就是往鬼門關上走一遭,且不說最壞的結果,即便一切順利,還要再等幾個月恢覆身體。

明園這邊等不了。

經歷了這麽多事情之後,明月已經無法放任自己將希望全部寄托在一個不確定的人身上。

春枝反倒松了口氣,笑道:“如此最好,你看中的人自然不會有錯。”

當初舉薦香蘭,她不否認有借機報恩的念頭,但最主要的是當時她和明月的交際都太過有限,完全沒有更合適的管家人選,能想到的,能立刻頂上的,只有一個香蘭。

可現在不同了。

管家一職至關重要,明月勢必要選個最合心順意的,這點毋庸置疑。

“不過,”明月猛然意識到一個問題,一時間有些錯愕,“關於將來,我們好像沒有問過香蘭本人的意見。”

香蘭最初只表達了想要脫身的請求,而她和春枝就理所應當地覺得,一個女人帶著孩子來到異地他鄉,只能向人求助。

雖說初衷是為了大家都好,但似乎一直是她們在一廂情願地安排香蘭的未來……

意識到這一點之後,明月不禁有些汗顏。

我確實變了,她默默地想,變得開始習慣以上位者的姿態來思考別人的去留,他人的意願成了次要的。

不得不說,這種掌控一切的感覺非常美妙,但也很容易引發誤會和矛盾,需要警惕。

春枝呆在當場。

好像,是這麽回事。

她只想趕緊報恩,卻忽略了香蘭本就極有主見,對未來或許另有打算的事實。

最重要的是,香蘭跟自己當初的處境不同,香蘭是馬家的家生子,當了好幾年一等大丫頭,還有爹娘、有兄弟周全,這麽多年下來肯定有積蓄,就算出來不著急找活兒,短時間內也不至於流落街頭。

明月和春枝交換下眼神,迅速達成一致:

若來日香蘭還堅持脫身,她們依舊幫忙接應,至於旁的,還是先問問對方再說吧。

七娘知道這些事兒,等她們說完了才提議說:“要歷練蓮笙也不難,再沒什麽比現學現賣更見效的了,不如就叫她先試著管家裏的采買。如今明園上下主子、仆人兩個大小廚房每日所需的瓜果菜蔬、魚肉米面就不是個小數目,又要精挑細選,又要討價還價,還要防備誰以次充好吃回扣,繁瑣得要命。若她能把這個理順,我看比管家也差不了什麽了,你也省心。”

別說,這個主意還真不錯。

蓮笙是土生土長的本地人,又是精打細算過日子長大的,之前一直做吃食買賣,市面上什麽時節什麽東西什麽價,一清二楚,沒人能糊弄得了她。

七娘又美滋滋地說:“園子大了好處真不少,你光看那彎彎曲曲的一大長條荷塘、好幾片竹林,一年所用的荷葉、蓮子、蓮藕、竹筍就不用外頭買了。還有一片金桂、幾株老梅,做糕點、香包所用的花亦可自摘自用。又有各色時令花卉,拿來插瓶也比從外頭買省心。”

春枝笑著打趣她,“聽聽,好歹也是個大管事了,還盯著這些!”

七娘不服氣,“這有什麽?我可是學了好幾個詞,積少成多、聚沙成塔嘛!”

別小看這些,一年到頭加起來也不少錢呢,又省事。

三人笑鬧許久,徐掌櫃過來告辭,“我家遠,時候也不早了,再不動身只怕要趕夜路。”

這次她也是帶著好消息來的:經過近一年的奔波、查訪,如今她已成功整合出一條從桑農到蠶農,再從蠶農到絲戶,到織坊的完整湖絲線,以後只要沒有天災,就完全可以保障給染坊的供應。

明月依依不舍道:“晚了怕什麽?姐夫也不是不知道你是來找我玩,天黑了就住一宿怎得?”

徐掌櫃知她好意,笑著推辭,“孩子還在呢,後日是我婆婆壽辰,明兒怎麽也得在家預備著。”

“那還真不好留你了,”明月記得家裏還有幾卷芳星等人交上來的蘇繡,遂從庫房裏挑了一卷墨綠色的龜背紋松鶴呈祥,另拿一支細長匣子裝了,“我不能親至,這個就給老人家賀壽吧。”

“呦,來一趟還貪你的好東西,”徐掌櫃大笑,“也罷,我便不推辭,先替家裏人謝過啦!”

她家雖然是做織坊的,但之前一直買賣平平,也就是跟著明月才漸漸起來,可即便如此,也不舍得穿蘇繡呢。

明月要送功臣去大門口,被徐掌櫃攔住了,“得了,你我不是外人,哪裏要這些虛禮,你家裏還有客呢,叫個丫頭帶我出去就是了。”說著又笑,“今兒也算見了世面,若沒人送,還真要轉糊塗了呢!”

說著,眾人一起笑起來。

明月便只送她到水榭那邊,又碰見繡姑帶著巧慧在捉蜻蜓,一捉一個捉不到。

明月笑彎了腰,“這怎麽能成?我叫人拿個網兜來。”

“快別慣著她,”繡姑攔住了,“鬧著玩一玩也就罷了,打小縱容她禍害東西可不好。”

小孩兒手上沒輕沒重,真捉來玩說不得就捏死了,怪可惜的。

“明姐姐!”因要上門做客,今兒巧慧十分打扮,穿一身魚戲蓮的簇新斜襟褂子,淺淺的黃色,嫩嫩的,配著月白色半裙罩燈籠褲,又好看又利落。

她也漸漸大了,開始學禮儀,跑到明月跟前像模像樣行了個禮,立馬開始告狀,“娘不許我上亭子裏玩。”

她說的亭子是假山上的亭子,其實還挺難走,繡姑有點怕高,又不放心巧慧自己上去,也不好意思麻煩附近的丫頭婆子,所以沒答應。

明月笑著捏捏她的臉,“那我帶你去。”

繡姑怕高,也怕看著人家爬高,眼見她們一步步從假山中間上去,一顆心也活像被人捏緊了似的,突突直跳,顫聲道:“你們,你們當心啊,不行就下來。”

蘇小郎就在後頭笑,“我跟著呢。”

薛掌櫃從一叢竹子後面婷婷裊裊地繞過來,擎著湘妃扇擡頭瞧了眼,安慰繡姑道:“她是個穩妥人,怕什麽,來,你也別幹看著了,越看越害怕,和我去西邊走走,我瞧見兩株山茶極好……”

繡姑被拉走了,巧慧玩了個痛快。

繡姑的家就在城外,而薛掌櫃在城外亦有住所,並不擔心回去晚了關城門,所以一直耍到天色擦黑才走。

巧慧不舍得,被明月順勢留下住了兩日,第三日才帶了好些糕餅點心蹦蹦跳跳的家去。

接下來的日子,明月迎來了久違的愜意生活,她開始深入探索明園的每一處角落,並不斷從中發現新樂趣。

當然,最大的樂趣就是之前攢的錢有地方放了。

買完園子、交了稅,並添置完各樣家具後,明月手頭的活錢還剩大約十五萬四千兩,平時根本用不到。

她便留出五萬四千兩來應付日常經營和特殊情況的大額開銷,然後悄悄將剩下的十萬兩銀子換成了一萬兩金子,又暗中托人、親眼看著那一萬兩黃金被融成兩塊“大石頭”。

她親自帶回來,關起門在上面刷漆、塗抹顏料,反覆固色,最終得到兩塊以假亂真的鎮宅“泰山石”,擺在書房兩側。

書房重地,她一向不許外人擅入,縱然有人闖進去,也會首先翻箱倒櫃、尋找密室或可能夾帶銀票的書籍,而不是兩塊大大咧咧放在門口的石頭。

泰山石寓意好,但並不罕見,也不算貴,誰會想不開偷兩塊死沈的石頭呢?

明月安心了。

要說搬家的好處,最大的感受和變化就是極其的安靜。

她不再能聽到走街串巷的叫賣聲,車輪粼粼和行人的說笑,也不必擔心自己說笑會吵到什麽人,或是被隔壁誰的說笑吵醒。

每天喚醒她的只是鳥鳴、蟲鳴。

西湖邊的景色極美,因水澤多,周遭的幾座矮山間常會漫起輕霧,白茫茫細沙沙的一片,靜靜飄蕩在濃翠的山巒間,隨微風不斷變換形狀,偶爾還被日光映出霓虹般的光影,恍若仙境。

閑來無事時,明月可以在園子裏漫步,東邊看日出,西邊賞日落,夜裏還可以去假山的涼亭中喝著果子露看星星。

當然,也不是沒有缺點,最大t的缺點就是比城中更潮濕,蚊蟲也更多。

不過所有的門窗及器具的木材表面都刷了防腐防黴的漆,只要門窗關緊,讓下頭的人勤快點擦拭,也就沒有什麽妨礙了。

至於蚊蟲,庭院中多有防蚊蟲的植物,室內只要時時燃起驅蟲防蚊的熏香也就是了。

明月也終於明白為什麽之前見到的有錢人身上總是香香的,因為只要香霧藥效散去,是真的很容易被咬幾個大包,又痛又癢又狼狽。

總而言之,一切的不便似乎都可以通過銀子來解決。

直到四月初九,有人進來傳話,說頭一天在城外見到了疑似江平的人。

明月大喜,叫了他來親自問話,“確定是他嗎?”

那人搖頭,老實道:“倒並不十分確定,但是小人覺得至少有七分準。當時小的在城外的面攤子上吃面,無意中與個大胡子打了個照面,中間隔著十多步吧,看不大精細,只覺得眉眼間十分相像,就試探著叫了一聲。那人沒有回頭,但身子明顯頓了一下,似乎很不自在,之後更加快腳步走了。”

明月點頭,確實很可疑。

那人又說:“小人當時面都顧不上吃了,忙起身想跟著他,奈何那人十分油滑,對那一帶似乎也很熟悉,專往人多刁鉆之處走,小的被甩脫了。”

明月覺得他的說法很有道理。

一個人叫了這麽多年的名字,豈是說改就改,說忘就忘的?即便改了,這幾個月也警惕著,幾十年來的習慣卻消不掉,驟然被叫之下,能忍著不回頭就很不錯了。

試想,若真的毫無關聯,你會對大街上一個從未聽過的陌生名字有反應麽?

若非如此,他之後為何匆匆離去?

蘇小郎就想派人手去附近蹲守,來報信那人卻遲疑地說:“可他若警惕的話,未必猜不到有人在私下裏找他,況且還有朝廷的通緝文書呢,或許不會再出現了。”

但是明月對此卻有不同的想法。通緝文書早就下了,即便江平不知道自己在暗中懸賞,也該知道此時的杭州對他來說像極了天羅地網,那麽,為什麽一定要冒險回來?

他的鋪子和住處早就空了,老婆也走了,這裏究竟還有什麽人、物,讓他難以割舍、無法放棄,非要冒險回來?

明月首先猜的就是沒來得及帶走的贓款,可轉念一想,當時自己給的是銀票,似乎又不大像。

無論如何,江平確實有可能再次出現,明月認為仍有去杭州城外蹲守的必要。

正好這幾日無事,明月幹脆也喬裝打扮,帶著同樣修飾過後的蘇小郎和二碗去了城外。

沒什麽能比自己親手抓住混賬更解恨。

一連三天,無事發生。

可明月從來不是缺乏耐心的人。江平不來也不要緊,她正好借機觀察下民生,年底再進京時報給武陽郡主知曉,也不算荒廢時光。

來這附近轉了幾日,三人找到一家滋味不錯的包子鋪,她們先自己吃飽,明月又讓蘇小郎再去找夥計買些,“你爹和春枝還在家呢,也買點叫蓮笙和角兒嘗嘗,看蓮笙能不能調出這個味兒,以後想吃就不必出門了。”

南方包子小巧,不過胖核桃大小,蘇小郎一口氣吃了六十來個,開始放慢速度,結果擡頭一看對面的二碗,仍是一口接一口往嘴裏塞,不禁甘拜下風。

“東家,你們先吃著,我先去後面說一聲,叫他們先包著。”蘇小郎擦擦嘴,起身往後走。

包子得現做,家裏好幾張嘴呢,一時間未必能得。

明月擺擺手,示意他去,自己則托著下巴看街景。

這是城外路邊的一家小食肆,很簡陋,外面全是南來北往的車馬行人,若在北方,一定是塵土飛揚很嗆人。南方空氣濕潤,倒還好些,土飛不了太高。

明月的目光從遠遠近近的行人臉上掃過,看他們或焦急或開心或警惕……嗯?!

江平!

一瞬間,周圍的一切都消失了,聲音、顏色、氣味,明月的世界一片空白,所有的一切只剩下一個江平。

啊,江平,我的恥辱!

幾乎是瞬間,明月就直接上了凳子、桌子、窗臺,來了個三連跳,眨眼工夫就從窗口竄了出去,“二碗!”

哪怕二碗嘴裏還嚼著包子,身體也先一步行動,麻溜兒跟著翻了出去。

食肆內掀起細微的騷動,蘇小郎下意識扭頭看,“東家!”

他拔腿要追,卻被食肆的人拉住,“客官,那邊包子都蒸上了,您還沒給錢呢!”

蘇小郎又急又氣又惱火,“前頭買了你這麽多東西,還能賴你的錢嗎?”

說著,隨手從懷裏抓了一把扔出來,也不論多少,沖出門去順著騷動方向就攆,但是已經很遠了。

卻說明月帶著二碗跳出來,街上眾人紛紛驚呼出聲,才追出去幾步,江平似有所感,扭頭一看,驚得魂飛魄散,拔腿就跑。

“江平!”這下明月是真的確定是他了,邊喊邊追。

奈何江平發命狂奔,一路橫沖直撞,眾人見他是個臭烘烘的健壯男人,十分兇神惡煞模樣,不敢阻攔,紛紛躲避。

二碗跑得很快,但總是習慣性躲避行人,生怕傷了人,兩人之間始終不遠不近隔著幾丈。

也不知跑了多久,行人漸少,明月耳邊又響起熟悉的水流聲,心頭一緊,不好,這廝要跳水逃走!

她水性不佳,二碗據說也一般,若被他得逞,再也不會有這樣好的機會了!

怎麽辦?!

關鍵時刻,明月靈機一動,大聲喊道,“攔住那個拐子!”

拐子?!

無論哪行哪業,對拐子皆深惡痛絕,故而附近幾個人一聽,頓時火冒三丈。

說是遲那時快,有個挑著擔子的貨郎楞是連筐帶扁擔一起扔了出去,將江平砸了個正著。

江平啊一聲摔倒在地,顧不得許多,竟又要爬起來跑。

不過就這麽會兒工夫,二碗已經怪叫著沖了上來,飛身猛撲,狠狠將他砸倒在地。

江平一臉紮進河灘裏,滿地碎石紮得他嗷嗷直叫,瘋狂掙紮著要逃脫。

可就連蘇小郎都無法從發狂的二碗手中逃脫,他江平又算得了什麽?!

-----------------------

作者有話說:抱歉抱歉晚了一點,出了點問題!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