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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捉蟲】女護 更新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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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捉蟲】女護 更新啦

南下之前, 小李掌櫃還特意來請春枝和蘇小郎吃酒,被二人拒了,“吃酒誤事, 我們都不愛那個, 您也別忙。”

明月本人就不大吃酒, 上行下效,春枝等人幾乎也滴酒不沾。

“早便聽說明老板的大名, 可恨天公不作美,竟不得相見。”小李掌櫃並未強求,只是嘆,又讚春枝二人能幹, 話裏話外都是什麽明月會經營、會帶人。

春枝口中敷衍著,抽空還跟蘇小郎交換眼神:

好家夥,這是還沒死心呢!

做買賣就做買賣, 幹嘛非要見人呢?

兩人連夜就跑了。

前後數日,估摸著蘇家也該有消息了,二人便直奔蘇家。

來時蘇小郎歡歡喜喜宣布了消息就跑, 卻不管全家上下都驚了:

那位明老板也忒能幹, 當真一天一個樣啊!

蘇父倒是有些意動。

正如蘇小郎所言, 他才三十來歲,正是一個健康男人最富有經驗、最不甘平庸寂寞的時候,前幾年為了給兒子打樣, 他也被扣在家裏念書、種地,著實閑出屁來。

如今被兒子風風火火一慫恿, 便十分蠢蠢欲動。

只是老父親健在,兒子又遠行,夾在中間的蘇父不便開口求去, 只能暗搓搓預備著,又日日跑去外頭舉大石、練槍棒。

十月初六這日,蘇小郎帶著春枝家來,蘇父活像見了救星,全程使眼色:

救救我救救我救救我!

知子莫若父,蘇老爺子一瞅爺倆那鬼鬼祟祟偷瞟的樣子,便猜到了。

哼,自以為做得隱蔽,實際腚全露出來了!

偷看我作甚,我臉上寫著字不成?

縱然寫著,你們倆也鮮少認真讀書,認得幾個?

自家人說終究少些味道,蘇小郎又請春枝幫著說合,眼巴巴等結果。

蘇老爺子對明月的印象不錯,尤其是孫子跟著幹了幾個月,看著人都精神了,進退舉止、待人接物皆頗有長進,很是欣慰。

只是仍有些疑惑,孫子才去了多久?她不是才擴張了產業,如今怎麽竟又要人手了!

雖說蒸蒸日上,這上得是不是有點快,都快趕上飛了!

如今蘇小郎說起明月便眉飛色舞,一副與有榮焉的樣子,“東家豈是一般人?恨不得有一萬個心眼子,眼下又有了一個好主意,欲鋪開攤子掙大錢呢!”

蘇父看得心裏酸溜溜的,早年你爹我教授你武藝時,也沒見你這樣死心塌地!

真是忘本啊!

晚間老頭兒翻來覆去睡不著,唉聲嘆氣,惹得他渾家翻身便罵,擡手便打,“你這老貨,好沒道理,孫兒在外時,日日念叨,如今家來,又做出這副樣子給誰看?浪著好覺不睡,大半夜睜著兩只牛眼亂瞅作甚!”

老爺子挨了兩巴掌,心裏莫名踏實了,便撐著坐起來,又摸過煙袋來想抽,被渾家兩眼一瞪,又訕訕放回去,幹搓手,“我心裏七上八下的……”

先要了孫兒去,如今又要兒子……他年輕時也在外闖道,見過些世面,買賣是那麽好做的嗎?說拉起攤子就拉起攤子,說要掙大錢就掙大錢了?

若真那樣容易,早年他還把腦袋別在褲腰帶上跑什麽鏢啊!

“呸!就不會想點好的。”老太太扭頭啐了一口,“以往沒人拉扯時,整日價苦著那張老樹皮子臉,如今有人拉扯了,又說這等喪氣話,什麽道理!也就是在家裏,若出去給東家聽見你這老貨滿口胡沁,能有我孫兒什麽好果子吃!”

頓了頓,繼續罵道:“你沒闖出名堂,是你自己不中用,天下之大,奇人何其多,難不成就不許旁人有能耐了?”

老頭兒年輕時也算風流倜儻、英武不凡,如今年歲大了,皮也松了、肉也少了,老太太看他也不大順眼了,罵起來越發暢快。

但凡涉及到兒孫,老太太總是分外固執,蘇老爺子被噴了滿臉也不敢分辯,幹巴巴陪笑兩句,又老老實實縮回被窩。

嗯,舒坦了。

蘇老爺子也不是那等拖拉人,既給渾家幾巴掌抽清醒,次日便同春枝講,願意兒子去。

又說起蘇小郎提到過的那位叫梁魚的女郎,“她娘家和婆家離這裏都有些遠,得七、八日路程,姑娘明日啟程,估摸著就能在碼頭見著了。”

梁魚家在蘇家往南近二百裏處,靠著碼頭反而近些,春枝知道後,便叫她直接去碼頭匯合,彼此省事。

春枝點點頭,“既如此,明日一早啟程。”

蘇小郎又在旁邊插嘴,“東家前兒就說了,春枝姐姐日後就是專管固縣買賣的大管事。”

可不好再“姑娘”“姑娘”的亂叫了。

春枝本名不叫春枝,可當初親爹親娘未給予過半分疼愛,更不曾好生起個名字,就這麽“大丫”“大妞”的亂喊,所以她既不想從父姓,也不願從母姓。

當初既不願要我,便是緣分已盡,我又何苦巴巴兒湊上去?

想著當初自己便是以【春枝】的身份與明月相識,繼而迎來新生,那麽她幹脆就叫【春枝】了。

或許有人覺得曾與人為奴為婢是不堪回首的恥辱,一旦脫身便迫不及待地徹底割裂,但春枝不以為然。我曾為奴為婢,這是無法更改的事實,若一味逃避,只能說明懦弱,所以無法直視過往。

我確實曾因此吃苦,但也因此而脫離苦海,焉知不是否極泰來?

春枝,春枝,春日萌發的新枝,好得很!

於是之前那個小李掌櫃便以“春管事”相稱。

蘇小郎說完,以老爺子為首的眾人紛紛改口,又讚她能幹。

晚間蘇家人弄了好飯好菜招待春枝,又細問杭州風物和各色註意事項。

蘇小郎說得停不下來,得空還反覆叮囑親爹,“恁老可千萬給我爭口氣,我是在東家跟前誇下海口的……”

春枝聽了,差點憋不住笑。

蘇父直接給他氣笑了,好個混賬王八羔子,倒反天罡教訓起你親爹來了!

話雖如此,被蘇小郎這麽一說,他倒真緊張起來。千裏迢迢跑到江南去應聘,若人家相不中,再巴巴兒攆回來,多丟人……

蘇父一路忐忑,隨春枝和兒子奔赴碼頭,遠遠便見人潮洶湧,不禁感慨,“早些年我也途經此地,那時還只是個小碼頭呢!”

“爹,”蘇小郎突然拍拍他的胳膊,朝遠處一指,“那是梁姐姐不是?”

半月後,杭州明宅。

蘇父是明月見過的,無需細看,卻是同行那位陌生女郎引人註目。

二十三四歲年紀,曬得黑黝黝面皮,生就高挑挑身材,蜂腰猿臂,背一張光亮牛角長弓,腰系箭囊,十二分的英姿颯爽。

“我是梁魚,”她抱拳一笑,落落大方,“聽說您這裏要人,我便來了!可要亮亮武藝?”

明月喜她爽朗,“好!”

梁魚四下看了看,指著墻外一株高樹道:“我要射那梢頭的葉子!”

那高樹本在外面街上,距她少說有二三十步,卻見她說完後,竟又向後退至墻根,方反手操弓射箭。

但聽“嗖”一聲響,葉片果應聲而落,眾人皆鼓掌叫好。

不待梁魚收勢,蘇小郎便得意道:“我這姐姐箭術極佳,當年走鏢時也是數一數二的!”

可惜嫁人給耽擱了。

明月便問:“那如今怎麽來此地屈就?”

“嗨,好漢不提當年勇,如今鏢局不是散了麽!”梁魚擺擺手,“實不相瞞,當初我嫁人後不久,男人便害疾病死了,分明是他自己命薄,他爹娘卻罵我克夫!我如何忍得……”

按照律法,寡婦可以改嫁,但梁魚經歷過一次後,便覺得嫁人無趣,也懶怠回娘家討嫌,於是繼續待在婆家,隔三岔五便將那對賊公賊婆連同什麽小叔子、小姑子一頓好打!

她又是懂行的,最知道怎麽打得痛還不留痕跡,況且又是家務事,衙門裏也無可奈何,所以她過得還挺自在。

但有的人天生就不甘於寂寞,天長日久的,梁魚便閑得骨頭發癢,渾身不得勁。恰好蘇家那邊來消息,當真如聞天籟,當夜就幹脆利落地打包這邊來了。

見她肯走,她婆家看著比她還高興些,就差敲鑼打鼓歡送了。

明月聽了,帶頭哄笑,“罷了,日後便在此處,若嫌看場子枯燥,又可同我南北奔走,保管你閑不住。”

“那自然好!”梁魚大t喜,改口稱【東家】,“我便是天生勞碌命,最怕閑著。”

明月才要叫外頭跑腿的置辦接風宴,卻見幾人的面色有些古怪,似乎藏著什麽沒說。

“東家,”春枝小聲道,“其實還有一人。”

“嗯?”明月疑惑,“那怎麽不一並請來相見?可是有什麽事耽擱了?”

春枝才要說話,梁魚便主動坦白道:“此事是我之過,還請東家您聽我細細分說。她叫夏生,原本也是鏢師之後,也習得武藝在身,可惜父親去得早,只剩一個寡母拉扯三個孩子。夏生最年長,曾與我一並在外闖蕩,奈何有惡鄰頻頻欺負留家的孤兒寡母,夏生便時常回家震懾,卻從未真動過手。

怎料六年前大旱,惡鄰偷偷掘了她家水渠,致使莊稼旱死,夏生得知後氣不過,去往他家理論,卻被對方辱及先父,一時激憤推搡起來。”

聽到這裏,明月已大致猜到後續。

果然,便聽梁魚長嘆了口氣,“也是天意,那人腦袋摔在石頭上,磕死了!

後夏生被知縣判了秋後問斬,眾鄉鄰求情,鏢局的舊日叔伯們也幫著打點,難得碰見一位有心的州官,看過卷宗後駁回說,雖是殺人,然本為維護父母,孝心可嘉,其情可憫、亦有天意。遂親自上書,改判刺配,流千裏,刑五年。

去歲趕上大赦天下,夏生才出來。奈何如今鏢局散了,物是人非,大家的日子都不好過,她也不願意白受人接濟,欲尋活計養活老母和弟妹,尋常店鋪卻不敢收留。沒奈何,只得去各處找散活,與人扛大包、拉車做苦力,什麽都做,卻多有人欺負她,做了活還不給錢……”

那些人料定了夏生是個刺配過的女人,不好找活兒,肯定不敢反抗,越發變本加厲,梁魚實在看不下去,這才決心帶著她來明月這邊碰碰運氣。

殺過人啊……

明月陷入沈思。

這倒是有些棘手。

可也不是全無好處。

殺過人,哪怕是失手,想必也比尋常人身手好些、膽量大些,好用;

犯了死罪還能得到相鄰求情,州官調查後還真就建議改判,說明品行真的很不錯;而後期大赦時還能放出來,可知過去幾年她學會了忍耐,知道改過……

見明月久不言語,梁魚心裏沒底,求助般望向春枝。

春枝沖她微微搖頭,又等了會兒才對明月輕聲道:“其他的倒罷了,她左面頰上有一塊刺字,我怕外人驟然瞧見了不好,先將她安排在城外客棧了。”

明月嗯了聲,這才看向蘇家父子。

爺兒倆點頭如啄米,“確有此事,因是女殺男,當初轟動一時,左近州縣都知道的。且死者生前頗有惡名,不少人私下裏還說算是為民除害呢。”

見有門兒,梁魚適時從懷中掏出一卷皺巴巴的文書,一一展開,小心撫平,“您請看,這是當年的官府判文,這是去歲的釋放文書,有經手官員和各衙門、朝廷大印,有年月日。凡有疑慮,隨時可派人回當地走訪查探……”

明月遲疑了下,接過來看,果然寫著失手殺人,何年何月何日何人所判,皆在其中。

又有州官改判、刑部批閱通過的文字等等。

此類文書不好造假,一般人也不敢造假,不然就是在拿九族開玩笑。

經過固縣生死一遭,明月已知入獄的未必是惡人,此人事出有因,本不可以常理論之。況且習武的年輕女人實在不多,倒是可以見一見。

梁魚著急,卻不敢催促,只對明月道:“我以人頭擔保,她當真是個頂好的人。如今特來投奔,求東家指條活路。若東家有所顧忌,也不要緊,是好是歹,給個準話,我們也就死心了。”

聽完夏生的故事,明月不可能不感慨,又佩服梁魚的義氣,卻不願被任何事物裹挾,“若我不收她,你也要走?”

但凡對方點個頭,明月真的會讓她離開。

日後攤子只會越來越大,人也會越來越多,是個人就會有私心,若今天明月向梁魚的義氣低頭,來日未必不會有人有樣學樣,同樣試圖拿義氣或是親情之類的轄制她、逼迫她。

也許明月有些偏執吧,但她連親爹都不要,更不會被外人的感情左右。

哪知梁魚立刻搖頭,“那倒不會。”

這倒是句正經話,直接把明月逗樂了,就連春枝和蘇小郎也詫異地望過來:那你剛才還那樣……

明月失笑,故意拿話問她,“我見你義氣縱橫,又常聽說書人和話本裏講什麽同進退,你怎不做?”

“東家說笑了,”梁魚自嘲一笑,“義氣歸義氣,可光靠義氣填不飽肚皮,那說書人口中的俠客一年不吃不喝也餓不死,活人怎受得住?即便東家不收夏生,我留下,有個進項也好支援不是?”

我算什麽牌面人物不成?哪兒來的底氣要挾他人!

你倒真敢說!明月很有點啼笑皆非。

梁魚卻大大方方與明月對視,目光坦蕩,不躲不避。

識時務,知進退,講義氣,明月看了她一會兒,點點頭,“那就見見。”

明月一見就愛上了。

哈!這寬肩膀,這厚身板,這大胳膊!真不愧是走過鏢、打死過惡人的!

夏生本就不善言辭,經入獄、刺配、流放等前後長達五六年的折磨,釋放後又為世俗所不容,幾乎成了啞巴,開口講話時也顯出幾分七零八落、前言不搭後語的混亂滯澀。

相由心生,明月見她面容憨厚,眼神雖稍顯木訥卻不失澄澈,便知是個不錯的人,耐心聽完,當下便道:“我這裏等閑也不需你拼命,就是看看場子、震懾宵小罷了。還是老規矩,你們先留下做一個月看看,頭個月只包吃包住,若你們果然沈穩、做得來,次月起照常領錢,還包四季衣裳。”

梁魚大喜,再看夏生,被拒絕慣了的腦子一時竟有些回轉不過來,還是梁魚拽了她一把才意識到自己可以落腳了,翻身便拜,“謝,多謝!”

一下子多了三個幫手,暫時就支應得開了,明月準備讓梁魚和夏生去染坊那邊,一則都是女人,日夜同處更方便些;二則人少僻靜,也能讓夏生逐漸放開、盡快適應。

蘇小郎到底年紀小,細微處偶有天真,還是自己帶在身邊壓著些比較放心。

蘇父老成,且對北地尤為熟悉,又要顧家,便隨春枝往來運送,操持固縣,也能鎮得住。

眾人先吃了一回飯,飯後夏生扭扭捏捏詢問,想找人捎口信回家。

因當年之事,她母親十分自責,恨自己沒本事,害女兒蒙受牢獄之災。如今縱然得赦出來,下半輩子也毀了,又沒個著落,誤了終身,直恨不得以身相待……儼然已成心病。

“我,我叫她放心,”夏生幹巴巴道,“我有活兒幹了,不愁吃穿,放心。”

明月有些唏噓,又有點羨慕她還有娘可以說話,當場替她叫了跑腿的來,又代寫書信。

夏生局促道:“我娘,不識字。”

“村裏有識字的麽?”見夏生點頭,明月又繼續寫,“叫人給她念就是了。單捎口信聽過就算了,可書信不同,有個實物在手裏,哪天想你了就能拿出來摸一摸,看一看,終究不同。”

半月後夏生之母得了消息,感激涕零,又請村裏念過書的幫忙念了信,大哭一場,轉頭托人送了衣裳過來,還要女兒替她磕頭雲雲……都是後話了。

卻說明月決定將三人留下後,當場起草雇傭文書,先寫一年期,又約定報酬,下方詳細標註了各人戶籍文書上的人口和住址,又按手印。

簽完文書,旁人倒罷了,夏生頓覺踏實,面上雖不顯,心下卻歡喜無限。

一年啊,至少一年都不怕沒有去處了……

明月留下蘇小郎父子二人在城內各處認路,自己則由梁魚、夏生護送,帶著春枝去染坊認場子。

一路上,梁魚和夏生都在用心觀察,記憶路邊各樣標識。明月暗自點頭,眼裏有活兒,挺好。

尚未靠近,便聽得奶聲奶氣的犬吠,緊接著七娘便操著鋤頭露頭喊道:“什麽人?”

“我!”明月大笑,先與眾人相互介紹了,又指著那兩條狂甩尾巴的胖奶狗道,“黃的是保家,黑的是發財。”

“你怎麽自己跑來了?”明月隔著門與七娘笑說,“後頭不忙?”

“昨兒染了許多,後院都晾滿了,還沒收呢!新招來的三個幫工極能幹,我和杏子正閑得發慌!”七娘笑t著開門,兩條狗子一湧而出,擠在明月腳邊打轉。

明月蹲下去狠狠/擼/了幾把,“好狗好狗!”

真好啊,這麽點兒大就知道看門了!

狗子們被她摸得直翻白眼,舒服得直哼哼,一個翻身,肚皮朝上躺下了。

明月笑著抓抓它們的肚皮,往肥嘟嘟的屁股上拍一把,指著春枝等人道:“自己人,去認認。”

保家和發財便一骨碌爬起來,用沾著草屑的腦袋湊過去聞聞,歪著大腦袋看。

眾人大笑。

染坊極大,分前後院,染色用的水池和晾曬之處都在後頭,這會兒春枝等人未見,倒是梁魚先手搭涼棚往四下一瞧,指著院中一處小樓說:“東家,此處地勢開闊,若在那裏設崗哨,再分一人與兩條狗子四面巡查,可保萬全。”

明月馬上登樓查看,發現還真是,十分高興。

果然什麽事就得什麽人來做,之前這處小樓一直被她們當作雜物倉庫,倒是浪費了!

說話間,朱杏也到前頭來,“東家。”

見春枝也在,微微頷首示意。

數日不見,春枝便覺她眉目舒展許多,人也似開朗了。

明月問:“新來的人可還好?”

朱杏也不知在後頭搗鼓什麽,身上的粗布罩衣濺滿彩斑,指尖亦有痕跡,聞言點頭,“兩個年輕幫工以前都做過,手腳麻利,也不用怎麽教。另一個專管做飯,如今也閑不住,正在後頭種菜,還說想找您說說,在後院小山丘上紮籬笆養些雞鴨,日常所用蛋肉便不必外頭采買了。”

“這裏略顯偏僻,做什麽都不大方便,保證吃喝是第一要緊。”明月道,“回頭讓她算算多少銀子,還要什麽東西不要,我一並叫人送來。”

說著,又扭頭對梁魚和夏生說:“讓七娘帶你們去住處看看,如今她是這邊的大管家!也熟悉下,檢查檢查桌椅、鋪蓋之流,缺什麽都補上,等會兒一並去夥房用飯。”

“走吧,不必拘束,來這邊就算到家了。”七娘對二人笑道:“可帶碗筷了不曾?我同你們說,這位高大娘燉湯可是一把好手……”

三人說笑間走遠,明月看了一會兒,轉頭對春枝招招手,擠眉弄眼道:“走,帶你去看好寶貝!”

什麽寶貝?

春枝茫茫然跟著走,轉過院墻,擡頭一望,心神激蕩:

已是十月中,起了秋風,但見滿院霞光璀璨、水色激蕩,又似浮光躍金,動人心魄……

她不自覺行走其中,仰頭看,忍不住伸手去摸,觸之不及,渾似在綺夢中,“這……”

這是一場夢吧?一定是的,不然我怎麽能見霞光、水波和月色同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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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昵稱“魚涼”的朋友在不在?新角色武藝高超的女護院大姐姐采用了你提供的名字“梁魚”,感謝![三花貓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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