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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跟那個松彥哥哥關系不簡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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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跟那個松彥哥哥關系不簡單

假期過去一半,老溫打算組織一場家庭春節游,溫靜趁機提出自己去金城過春節,老溫沈默了好一陣。

最後,是林眉提出,幹脆把第一站定在金城,過完除夕,再去其他地方玩,老溫才勉強答應。

一大早,跟一大家子人在五星級酒店吃完早飯,溫靜跟老溫說自己走了。

“你上哪兒去?”溫頌問她。

“我今天去媽媽那過年,跟你說過的。”

溫頌又沈默了會兒,才道:“我是問你去金城哪裏?”

“景融園。”溫靜瞥他一眼,見他神色一頓。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說:“年夜飯總不能不跟我們吃。”

“那我在這吃了,去那邊怎麽吃?”溫靜皺著眉看他。

“你在這吃個半飽,留一半肚子去那邊吃不行嗎?順便把你弟弟帶過來,吃完飯,發完紅包,你再帶著他回去。”

不僅要她留在這吃年夜飯,還想把沈鴻昱也拐過來,老溫真能想。

見她不說話,溫頌又道:“哪年年夜飯咱們不是一塊兒吃的?你突然缺席,這團圓飯還能叫團圓飯嗎?”他退了一步,“那你到時候先在那邊吃,吃完再過來這邊,我給你們發個紅包,總行了吧!”

溫靜想說紅包不能線上發嗎,但想了想,老溫肯定不會罷休的,於是點了點頭:“行吧,我到時候問問沈鴻昱。”

“什麽叫問問沈鴻昱?你是姐姐,你說的話,他能不聽嗎?”老溫又開始吐露一些習以為常的謬論。

溫靜懶得理他,只說了句知道了,開門走了。

有件事情,老溫忘記了,溫靜也忘記了,那就是金城的年夜飯吃得很早,中午就吃了,晚上都是包餃子。

溫靜到景融園才發現屋裏已經忙活一早上了。

家裏的阿姨除夕要回家過年,沈女士不會做飯,於是已經退休的姥姥姥爺親自趕過來,給女兒和孫兒做年夜飯。

溫靜推門進來時,倆老人都很驚訝。

“姥姥,姥爺。”溫靜很久沒見兩個老人,略微有些拘謹。

在一旁打下手的沈雲慧楞了楞,先開了口:“爸,媽,抱歉我忘了給你們說,靜靜今天要來。”

姥姥看了看廚房裏的菜:“那,這些菜,會不會不合靜靜口味?”

“不會,她愛吃的菜我提前買好了。”沈雲慧說。

這下輪到溫靜楞住了。

沈女士這個反應,顯然沒料到自己會這麽早來,所以她事先並沒有告訴溫靜中午吃年夜飯的事情。

沒告訴她,卻把她的那份菜單準備好了,要是她沒來怎麽辦?

溫靜都不知道拿沈女士怎麽辦了。

“姐姐!”剛從洗手間出來的沈鴻昱朝她飛奔過來。

溫靜伸過手去摸他腦袋,發現他長高了好多:“你怎麽長這麽快?”

“我這個學期做了好多運動,所以長得很快!”沈鴻昱說,“姐姐,你看我有肌肉了。”

沈鴻昱把白色毛衣裹住的胳膊撩了上去,使勁鼓起胳膊。

溫靜看著他那個略顯無力的小鼓包,覺得還是不要打擊他,伸手點了個讚:“真厲害。”

沈鴻昱笑起來:“是吧!松彥哥哥說一直堅持下去就會跟他一樣了,他這裏特別鼓。”

溫靜心裏霎時一動,轉身跟三個大人又寒暄了幾句,把沈鴻昱帶到了沙發上。

“他給你發圖了?”

“是呀,好多呢!哥哥說我多鍛煉以後就能長成他那樣!”

溫靜眼睛一亮,湊近他,小聲說:“給我看看。”

沈鴻昱不說話了,露出為難表情。

溫靜故作嚴肅:“沈鴻昱,我跟你親還是他跟你親?”

沈鴻昱:“當然是姐姐!可是……這是我跟哥哥的秘密。”

溫靜眼珠子微動,道:“秘密也分好幾種,不是每句話都是秘密的。我不看你們說的話,我就看看圖,行嗎?”

沈鴻昱糾結一陣,妥協道:“好吧。”

溫靜這才滿意,下一秒卻聽見他給人發語音:“哥哥我給姐姐看……”

溫靜捂住了他的嘴。

“不許跟他說!”溫靜咬牙切齒。

那頭的陳松彥回得很快,發了一個問號,又問他給姐姐看什麽。

溫靜制住他,拿他的電話手表給人發消息:“我和姐姐一起過年。”

發完才放開沈鴻昱,佯裝生氣:“你告訴他我就不理你了。”

沈鴻昱立馬認錯:“姐姐,我不說了。你別不理我。”

“那給我看照片。”溫靜端坐著,抱著手,斜眼看他。

沈鴻昱立刻點開了最新的一張,舉給她看。

圖片裏,陳松彥站在廚房裏,只露出半張臉,手拿鍋鏟,緊握拳頭鼓動右手臂的肌肉,小麥色肌膚下青筋暴起,肌肉結實,看起來能一拳把人捶死。

平時見他露胳膊也沒這麽誇張啊?

怪不得連宋青聰都說他勁兒大。

他一只手就能把自己扛起來吧?

溫靜不受控制地想到了某些少兒不宜的畫面,臉熱了起來。

她咳了咳,問沈鴻昱:“還有嗎?”

“有,還有哥哥的小狗,好多照片呢!”沈鴻昱興奮起來,立馬往下劃。

溫靜興致勃勃地往下看,發現只有幺妹的照片,沒再出現陳松彥本人的照片。

失望的同時又想起,這人不是說以後會給她分享幺妹的照片嗎?

為什麽這個學期,他一次也沒分享過?

發給沈鴻昱看的這些照片,她從來沒收到過。

忽然,沈鴻昱翻到了一個視頻,溫靜的註意瞬間被吸引。

視頻背景是一個不大的廣場,周圍沒什麽人,陳松彥站在一旁,手裏捏著一個紙飛機,幺妹蹲在他身側。

忽然,他喊了一聲幺妹,又道了聲“追”,放飛了手裏的紙飛機。幺妹瞬間朝紙飛機的方向疾跑而去。

飛到廣場一角,紙飛機又返了回來,他穩穩接住,幺妹也跑了回來,在他旁邊興奮地吐舌頭。

陳松彥摸了摸幺妹的腦袋,轉過了身,溫靜聽見他說了句“手機給我吧”,鏡頭反轉,一張放大的帥臉出現在眼前,溫靜呼吸一滯。

“怎麽樣?哥哥厲害吧!”鏡頭裏的陳松彥挑了挑眉,咧嘴笑得招搖。

視頻停在他帶著炫耀和逗趣意味的笑臉上,那雙帶笑的眼睛仿佛穿過屏幕,撞進了溫靜的視線裏,激起心裏一陣漣漪。

“哥哥好厲害!”沈鴻昱在旁邊興奮地對她說,“哥哥還說有機會要教我呢!”

沈鴻昱看向溫靜:“姐姐,我們什麽時候有機會去找哥哥啊?”

溫靜沒反應。

沈鴻昱碰了碰她,溫靜猛地回神:“你剛說什麽?”

“我說我們什麽時候有機會去找哥哥啊?”

“有!肯定有,多的是機會!”溫靜斬釘截鐵地說,她勾起嘴角,湊近沈鴻昱,“我以後把你松彥哥哥帶到家裏來,你想什麽時候學,就什麽時候學。”

沈鴻昱眼睛亮了起來:“真的嗎?帶到這裏?!”

溫靜點頭。

“什麽時候呀?”

“嗯……得晚一點,我們現在還在上學。等我明年高考完,就帶他來。”

沈鴻昱蔫兒了:“那還要好久啊!”

溫靜也嘆氣:“是啊,好久啊!”

真想現在就把人拐到家裏來!

“又在聊那個松彥哥哥?”沈女士的聲音在耳側響起時,溫靜和沈鴻昱都被嚇了一跳。

溫靜短暫和她對視一眼,沈女士說了句“吃飯了”,轉身走向了餐桌。

剛才那一眼,莫名給溫靜一種被沈女士看穿的感覺。

但她看向有條不紊擺盤的沈女士,又覺得自己應該是想多了。

溫靜一直在景融園待到了晚上七點,一家人難得團聚,一向話少的姥姥姥爺都罕見地多說了好些話,冷清的大平層裏終於有些熱鬧氣。

但老溫惦記著溫靜,天一黑就一個勁兒發消息問她好了沒。

見她吃餃子的時候頻繁望手機,沈雲慧問她:“那邊催得緊的話,吃完餃子,我送你過去吧。”

溫靜擡眼瞥了眼姥姥姥爺,見他們和沈鴻昱不知道在說什麽,沒註意到這邊。

她小聲說:“媽,我就去一會兒,晚點還會回來的。說好了今年春節,我陪你們一起過。”

沈雲慧頓了頓:“那你去的時候叫上弟弟吧,我一塊兒送你們過去。”

溫靜一楞,輕聲道了聲好。

她本來還不知道怎麽開口。

到了酒店,溫靜掃了眼門口,沒看到老溫和林姨,松了口氣,下車跟沈女士道了別。

溫靜以為老溫會留她們到很晚,沒想到才一個小時,沾了點酒氣的老溫竟然就叫她帶著沈鴻昱回景融園。

“回去吧靜靜,你這麽多年,難得回去陪你媽過年。”

他一邊說,一邊帶著她和沈鴻昱下樓,林眉扶著他。

“剩下這幾天,你自己安排,不想和我們出去玩就不去。回穗城也行,留在金城陪你媽也行。”

溫靜微微震驚,看著他:“爸,你沒醉吧?”

“我清醒著,這點酒算不了什麽!”

“行,那我留在金城。”溫靜直白地說。

老溫沈默了會兒,又說:“行,都依你。走吧,我送你和鴻昱回去。”

他走到路邊。

“得了吧,你大過年別折騰人家交警!”林眉推搡著他,看著溫靜,“我送你們。”

“不用了林姨,我媽說她來接我們。”

“行。”林眉很爽快。

老溫突然“噦”地一聲,作勢要吐,林眉手忙腳亂給他順背:“老溫你不是吧,吃個年夜飯還吃吐了!要吐回去吐,你別吐人家酒店門口。”

老溫推開她:“我不吐,我就是突然不太舒服。”

林眉問她:“你哪兒不舒服?”

老溫指著自己的心:“這兒!我今天有話,必須要告訴你。”

林眉睨他:“你說,我聽著。”

老溫提高了音量:“林眉!我發誓,我這輩子,絕對不會負你!我溫頌,再也不會辜負我愛的女人!”

林眉一楞。

老溫又說:“林眉,我們好一輩子吧!”

這次的聲音更大了,林眉一把拉住他:“行了行了!當著孩子們的面你說這個!”

她看了一眼溫靜,留下句“他醉了我先帶他上樓”,把老溫拉進了酒店。

溫靜心情覆雜地盯著他們的背影,手機突然響了起來,是沈女士的電話。

“上車吧。”那邊說,“我在你們右邊。”

溫靜猛地擡起頭,看到了停在右側角落的車。

一時間她不知道該怪自己眼瞎,還是記憶太差,連沈女士的車長什麽樣都記不住。

回去的路上,車上一度十分沈默,溫靜和沈女士誰也沒開口說話,而沈鴻昱受到她們的影響,也沒敢說話。

到了景融園,溫靜正要下車,沈女士制止了他,又看向沈鴻昱,讓他先上去。

車上很快只剩兩人,溫靜試探著,把憋了一路的話問了出來:“媽,你聽到了嗎?”

她沒說是什麽,但沈女士“嗯”了一聲。

“我沒走,在車上處理工作。”沈女士說。

沒等溫靜發問,她繼續說:“靜靜,這件事情,或許我早該跟你聊聊了。”

“當年那件事情,相信你也聽說了。溫頌在我懷沈鴻昱的期間出軌,被我知道了,我果斷和他離了婚。”她的語氣很平靜,像是在訴說某種與己無關的往事。

“這麽多年過去,我們之間的恩怨早就隨風散去,我心裏再起不了波瀾,你不用擔心我。”

“如果非要說我今天聽到那番話是什麽感受的話,我應該是高興。”

溫靜詫異地盯著她。

“我很高興看到他仍然有愛人的能力。至少,這說明我當初不算看走眼。而且,我也相信他能夠做到剛才在酒店說的那番話。”

“靜靜,你知道嗎?我和你爸爸離婚之後,他放棄了摸爬滾打十幾年的金市的一切,無論是他一手創建發展起來的公司,購置的各項房產,還是金市積累的各項人脈。”

“在他做出這個選擇之前,我還曾懷疑過,他和我在一起,是否是因為我的家庭背景。”

不是。

不用沈女士說,溫靜也知道。

沈女士搖著頭笑了笑:“我這婚結得倒是一點不虧,孩子車子房子事業一個不落,身家還翻倍了。”

笑完她看向溫靜,神色坦然:“靜靜,和你爸爸在一起的那幾年,是我一生中最快樂的日子。我不後悔離婚,也從來沒有後悔和他結過婚,要是重來一次,我還會選擇和他結婚。”

溫靜震顫地看著她。

“我跟你爸爸這段婚姻的結束,歸根結底,是緣分盡了。我不希望我們之間的這段經歷給你的人生造成困擾。如果可以的話,我希望你能始終擁有擁抱愛的勇氣。結果固然重要,但中途的感受,也很重要。”

溫靜安靜地聽著,神色專註。沈女士卻突然變得嚴肅:“但是,靜靜,我必須要提醒你,人一旦陷入愛情,就很容易變得盲目。尤其是你現在這個年紀,要是受不住誘惑,闖出禍來,整個人生都會改變。”

溫靜驟然警覺起來,沈女士突然給自己說這麽多,不會就是為了說後面這一句吧?

“沈鴻昱成天掛在嘴邊的那個松彥哥哥,跟你關系不簡單吧?”沈女士問。

……果然如此。

“就是一個同學。”

“是嗎?”駕駛座上的沈女士探過頭來,盯著她的眼睛,“現在是,還是永久是?”

在沈女士這雙洞察一切的狹長眼睛的註視下,溫靜敗下陣來。

“現在是。”她承認了,又立刻表明決心,“畢業之前都會是!”

沈女士又盯著她看了會兒,很輕地勾了勾嘴角:“媽媽相信你。”

她轉過了頭。

溫靜松了口氣,卻又聽沈女士道:“畢業之後,可以帶他來景融園玩一玩。我請他吃頓飯,就當是感謝他對我兩個孩子的照顧。”

溫靜沒立刻回答,沈女士又轉過頭來:“怎麽了,是不方便嗎?他不方便還是你不方便?”

“方便。”溫靜不得不答覆。

她其實想提醒沈女士,她們還有一年半的時間才畢業,並且她和陳松彥離這步還暫時有點距離。

這下好了,先給沈鴻昱說了,現在又答應了沈女士。無論怎麽樣,畢業之後,她都必須帶陳松彥來趟景融園了。

但有個問題,她如何能一畢業就理所當然地帶陳松彥來自己家裏?

她真的能這麽快就把人拐……追到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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