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戀愛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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戀愛腦?

“男命以財為妻星,身強財旺則妻榮。”

溫靜看到玄學書上這句話,連忙翻出手機頁面,找到自己截圖保存下來的陳松彥的八字。

“財……哦他只有一個財,還有食神,食神喜生財,富貴自天排……”

等等,她不是來看這個的。

這該死的玄學,怎麽比物理競賽題還難?

她只是想知道陳松彥在高中階段到底還會不會出現其他的緣分,可能發生在何時何地,好及時地去破壞……勸他迷途知返,一心向學,乖乖地等到畢業,和她一起去景融園見沈女士和沈鴻昱。

但是很明顯的,她在玄學上沒有一點天賦,研究這麽久還是雲裏霧裏。

“溫靜!你怎麽又在看這個?這學期開學到現在,你每天都在研究這個,你想當半仙嗎?”

陳蝶轉身問她。

“別問了,她應該是最近生活不順。”旁邊的沈夢一邊寫題一邊回答她。

“啊?這回月考她考了班級第一,年級第六,歷史新高,還不順啊?”陳蝶瞠目結舌。

溫靜合上了書:“沈夢,你怎麽咒我?”

“誰咒你?”沈夢頭也不擡。

“那你幹嘛這麽說?”

沈夢停筆,擡眼瞥她:“一般來說,只有生活不順的才會每天研究玄學,要不就是戀愛腦,你總不能是後一個?”

戀愛腦?

這三個字給了溫靜重重一擊。

她沈默了好一會兒,突然做出一副難過神色:“其實,我最近確實不太順。”

“發生什麽了?你跟我們說一說吧!別憋在心裏,把自己憋壞了。”陳蝶擔憂地看著她。

“額就是,”溫靜飛速轉動大腦,“就是我月經推遲了,恐怕要撞上下周的華爾茲比賽。”

二人沈默。

沈夢:“你是說,這件事情嚴重到需要你去學算命了?”

“對啊。”溫靜面不改色,“難道你們不知道,八字五行反映了我們的身體健康狀態嗎?木主肝,火主心,土主脾,金主肺,水主腎。很多中醫都懂的。”

沈夢低頭思考了會兒,看著她:“所以你哪個元素出問題了?”

溫靜一時被她問住了,於是道:“都有問題。”

沈夢:“那問題還挺大,建議立即就醫。”

溫靜:“……”

陳蝶:“溫靜,你不用太緊張。就算真的撞上也不影響,我們又不是不穿內褲。”

“誰不穿內褲?”頭頂一道陰惻惻聲音響起,溫靜嚇一跳,看到宋青聰的臉,嚇了第二跳。

“溫靜你反應那麽大幹什麽?不穿內褲心虛了?”宋青聰撐著窗戶,似笑非笑地盯著她。

溫靜嫌惡地瞪他一眼:“看到變態而已。”

說完,她收拾東西,離開了座位。

“你幹嘛去?”宋青聰問。

“關你什麽事?”溫靜直接從後門離開了。

宋青聰看向沈夢,見她反常地皺眉看著自己。

“你怎麽也這副表情?”

沈夢:“我為什麽不能是這副表情?因為我是你的舔狗?”

宋青聰一楞:“我沒這麽想過。”

沈夢不答他了,也收起東西往外走,宋青聰跟著她:“你幹嘛這樣?我沒做什麽吧。”

沈夢睨他:“你覺得跟女生說不穿內褲那樣的話很合適嗎,流氓?”

“我……”宋青聰無言以對。

沈夢不管不顧往前走,他跟上:“我錯了不行嗎?你去哪?我們一起……”

下節課是自習課,溫靜去找池雅和張曉雯,池雅說自己肚子餓,三人只好先去食堂。

溫靜吃飯比較快,吃完就在旁邊等著兩個吃飯很慢的人。

食堂的另一角出現一個熟悉的身影,距離太遠,溫靜不太敢確認,順手就掏出了兜裏的小型望遠鏡。

“溫妹妹,你最近為什麽整天拿個望遠鏡到處看?”池雅問她。

“說了我近視。”

池雅無語:“近視需要望遠鏡?”

“反正我挺需要的。”溫靜盯著望遠鏡排隊打飯的陳松彥,見他周圍除了班裏那群男生,沒別的人,放心了。

破玄學,還不如她直接監視來得有用。

“給我看看唄。”池雅吃完,向她伸手。

溫靜看向她:“你看什麽?”

“我看看你在看什麽好東西,笑得這麽開心?”池雅朝她一笑。

溫靜楞了楞,收住了嘴角的弧度。

“沒什麽好看的。”她把望遠鏡揣兜裏。

張曉雯往那邊看了一眼,神色頓了頓,看向她們:“我吃好了,我們走吧。”

溫靜起身就往右邊走:“走這邊吧。”

池雅和張曉雯默契地看了一眼更近的左邊,對視一眼,還是跟上了她。

幾人走到右邊的餐盤回收處剛放下餐盤,就聽見後方有人喊溫靜的名字。

她們轉身,周孟和20班幾個男生朝她們熱情地揮手。

溫靜朝他們揮了揮手,視線卻是看向沒揮手的陳松彥,對方見她看過來,神色微楞。

“溫靜,別忘了下課後的華爾茲訓練,還要換裙子!”周孟提醒她。

“知道了。”溫靜有次忘了訓練時間,跟池雅和張曉雯學到晚課時間才回教室,導致周孟每次訓練都要提醒她一遍。

她們說完這兩句,陳松彥已經移開視線低下了頭。

“走吧。”溫靜只好說,心道周孟話真多啊。

走著走著,池雅忽然問她:“溫妹妹,你不會是跟周孟跳出感情了吧?”

“什麽?”溫靜還沒說話,一旁的張曉雯就替她問了出來,臉上帶著某種難以言喻的覆雜神色。

池雅:“難道不是嗎?”

溫靜臉色也覆雜:“你怎麽看出來的?”

“很明顯啊!我懷疑你剛剛拿望遠鏡就是在看他,這學期好幾次了。”

溫靜:“你覺得食堂角落攤手抓餅的小哥和周孟哪個帥?”

池雅:“當然是手抓餅小哥,人家可是一中食堂堂草!靠……溫妹妹你原來是在看他?!”

溫靜深深地看了她一眼,朝前走了。

張曉雯沈默著給了她一顆口香糖,池雅不樂意:“什麽意思曉雯,你賭我話?”

張曉雯沒忍住提醒她:“周孟旁邊的人不比他帥嗎?”

池雅:“你說陳松彥啊?”

張曉雯默認。

池雅擺手:“不可能!從溫妹妹換座那天開始我就排除了他,現在溫妹妹跟他都不熟了你沒發現嗎?肯定不是他!誰腦袋被驢踢了才會換掉看上的大帥哥同桌?”

張曉雯:^_^

下了課,“腦子被驢踢”的溫靜回宿舍,換上了班級讓買的黃色系連衣裙,出門時被對門寢室的陳蝶叫了進去,說要跟她一塊兒走。

陳蝶在陽臺上,正在給自己紮小辮子。

溫靜走進去,默默看她紮小辮,驟然被對面樓幾聲很大的“我靠”吸引了視線。

完全是班裏那群男生的聲音。

“怎麽是咱班男生的聲音?”溫靜問,“你對面那層樓是咱班男生?”

“對啊!溫靜你不知道?陳松彥他們寢室就和我們對著,我經常看見他們在陽臺上洗漱洗衣服。哈哈,有次周孟曬內褲都被我看到了。”

溫靜:“……你還看到別的嗎?”

“沒了。想看也看不著,那次是我同學拿了她的望遠鏡來找我,我才看見的。太變態了!我再沒做過這種事。”

溫靜:“……”她默默放下了校服外套裏的望遠鏡。

“等下我上個廁所。”陳蝶說。

該死,怎麽突然來了個這麽好的機會?

她本來沒打算看的。

可是,真的好好奇對面在“我靠”些什麽,對面一堆男生擠在陽臺上,陳蝶說那是陳松彥的寢室。

誘惑太大了,而且,機不可失。

猶豫了一秒後,溫靜舉起了望遠鏡。

一中的陽臺圍欄是墻砌的,不算高,到溫靜的胸口。對於較高的男生來說,可能就只到腰部。

溫靜一眼看到了被圍在人群中央,能看到大半個身子的陳松彥,一瞬間呼吸一滯。

他們今天是第一次穿比賽的禮服彩排,女生的是黃色系禮服,裙長差不多就行,款式不限。

男生的是純黑色西裝,內搭白色襯衫,黑色領帶,除此之外,完全沒有別的裝飾,走的極簡風。

溫靜記得,全班男生都是按照身高體重報的大致尺寸,可西裝上身的陳松彥,身姿挺拔,寬肩窄腰,無一處不彰顯著這具身體的優越,仿佛這是為他量身定制的私服。

他正對著鏡子系領帶,兩只骨節分明的手輕輕抓著領帶,微微側著頭,神色帶著某種對自己的臉熟視無睹的波瀾不驚。

不知道誰又說了句話,他輕輕勾了勾嘴角,閉眼偏了偏頭,神色無奈。

莫名地,溫靜的嘴角也勾了起來,卻見偏著頭的陳松彥突然擡起頭,朝這邊看了過來。

對視的瞬間,溫靜嚇得趕緊退回了屋裏。

蜘蛛感應,陳松彥絕對有!

她真的數不清經歷過多少次這種事情了。

搞得她無論隔得多遠,都有種會被陳松彥抓包的恐慌。

這人怎麽回事?以前同桌的時候,尤莉的眼神都快把他盯穿了也沒見他轉過一次頭。

怎麽自己看一次就要被他抓包一次?她還是用的望遠鏡!

要不是隔得很遠,她都要懷疑這人是不是真的看到自己了。

陳蝶走了出來,見溫靜退回了屋裏,神色慌亂的模樣,問她怎麽了。

溫靜悄無聲息把望遠鏡塞進了校服外套裏:“沒事,我們走吧。”

她等不及要看到陳松彥的全身了。

她們到教室的時候,陳松彥還沒到,溫靜等了會兒,聽到門口傳來一陣噪音。

“我靠!”陳蝶趴窗戶邊,“溫靜你快看陳松彥!”

溫靜立刻就站了起來,陳松彥剛好走進了後門,後面跟了一些其他班的人。

他一進來,班裏人“哇”了一聲。

溫靜盯著他,眼睛都直了。

盡管已經在宿舍看過上半身,眼前的人,還是讓她眼前巨亮。

他們整日穿校服,很少有穿私服的時候,加上陳松彥的私服大多是寬松款,還是第一次見他穿這麽修身的服裝,腰細腿長,整個人像從漫畫裏扣出來的建模,盤靚條順得不像話。

這樣的身材搭配上那樣優越的臉,難怪會引得那麽多人在他們班教室外面圍觀。

好帥,溫靜腦子裏只剩這個詞。

她整個高中,都要頂著這樣的巨大誘惑艱難渡過,簡直是超級忍者。

溫靜都有點佩服自己了。

真想像……尤莉一樣圍在他身邊,她不禁又佩服起尤莉了,靠那麽近真能忍住不撲上去嗎?

“溫靜,溫靜!”陳蝶喊她,“我們該去排練了。”

一瞬間,溫靜恢覆了正常,轉身就走。

陳蝶:?

她還以為溫靜看陳松彥看呆了,等下,她校服外套還沒脫。

於是某個自以為鎮定自若的人被陳蝶追上來:“你校服外套還沒脫呢!”

“哦。”溫靜又立刻轉身,周孟和陳松彥剛走到後門口,見她要回去,問她幹嘛。

“脫衣服。”溫靜眼也不擡。

陳松彥和周孟倆人對視了一眼又立刻移開了。

陳松彥往前走,周孟不動,陳松彥斜他一眼。

周孟:“我等等她。”

陳松彥瞥了一眼窗口處扒拉下校服,露出光潔肩膀的溫靜,仿若被燙到一般迅速移開了視線,一把將周孟拽上前:“人需要你等嗎?少自作多情了。”

周孟一邊被他拽著走,一邊反駁:“我哪自作多情了?你怎麽就是不信她喜歡我呢?”

溫靜選的是吊帶連衣蓬松裙款式的黃裙子,一脫下校服,很有些清涼,好在五月的天氣溫和,不會覺得冷。

站他對面的周孟瞥她一眼就移開了視線,很是關心地問她冷嗎。

溫靜看了看掛在不遠處的夕陽,搖搖頭。

音樂聲響起時,周孟少見地亂了幾拍,溫靜險些被他踩到腳。

一曲結束,文藝委員繞著他們轉來轉去,皺著眉道:“我覺得咱們還是太單調了。要不試試第二遍音樂的時候前後座換個舞伴,最後轉圈的時候再轉回原位?”

她指著溫靜和沈夢:“就比如這樣,第二遍的時候,溫靜你和沈夢換一下,其他人依次類推,我看了下剛剛好。”

文藝委員又指導了幾句,立刻起身,放起了音樂。

溫靜簡直懵了,什麽意思?

直到音樂響到第二遍,沈夢喊了她一聲,溫靜才後知後覺,她居然真的要和陳松彥跳舞了?

“溫靜?”熟悉的聲音在耳旁響起,溫靜看見陳松彥朝她伸出一只手,動作紳士。

這是每一段舞蹈開始的動作,溫靜耳尖發燙,木呆呆地伸出手,觸到那只溫熱的手時,她感覺全身都熱了起來。

廣場上有很多其他班的人在圍觀,尤其是陳松彥周圍。

當她跟著肌肉記憶在他身側轉圈,再被他虛攬進懷時,周圍傳來幾聲尖叫。

叫得挺好,把她的心聲都叫出來了。

溫靜全程沒跟陳松彥對視一眼,一副沒什麽表情的模樣,她聽到有女生在旁邊誇她好淡定,跟這麽帥的人跳舞表情那麽冷漠,看都不看一眼。

然而雙手交握時,這張“冷漠”的臉因為腳步沒跟上踩了陳松彥一腳而出現了一絲裂縫。

溫靜抱歉地看他一眼,又不小心踩了一腳。

太近了!

溫靜聞到他身上有一股淡淡的香味,明明很清淡,但熏得她頭暈腦脹,像精怪勾人奪魄的涎香。

最後一節拍時,周孟喊了她一聲,幾乎是把她拉了過來。

溫靜像真的被人從精怪手裏拉出來一般,一下子就清醒了。

音樂停止,文藝委員走過來,問她們感覺怎麽樣。

溫靜和沈夢沒說話,陳松彥趕在周孟那句“不”字之前說了句挺好的。

“我也覺得挺好的,那就這麽說定了,比賽的時候就這樣。”文藝委員一錘定音。

解散的時候,周孟刻意拉著陳松彥走在後面,等班上人走遠了才跟他說:“你怎麽回事?我都說了溫靜喜歡我。”

陳松彥瞥他一眼,不說話。

“哎!我管你信不信,反正我畢業了就跟她表白。”

“你說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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