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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吃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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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吃嗎

英語老師今晚講上學期期末的英語試卷,她這邊剛開始講第一篇閱讀,陳松彥從後頭走了進來。

到了高中,學生遲到不用喊報告,直接就進了。因為遲到情況少見,大部分老師也只是隨口調侃一句就放過了他們,可惜今晚的課是班主任丁婕的。此刻她站在多媒體講臺上眼神不善地盯著陳松彥。

等陳松彥落了座,丁婕立刻道:“陳松彥你幹什麽去了?上課了才進來!兩道鈴聲都當耳旁風了?”

陳松彥悶著頭找試卷,沒敢說話。

“你上學期期末考排名退步了五十幾名,回去沒好好反思嗎?現在剛開學就這樣,你是想繼續退步嗎?”

見他始終不發一言,丁婕只當他聽進去了,也沒繼續數落,只道了句“以後不許再遲到”就繼續講題了。

溫靜掃了眼陳松彥,他臉色十分難看,耳朵更是紅得出奇。

丁婕向來不茍言笑,她的課是班裏氛圍最嚴肅的,又剛訓了人,全班同學誰也不敢再交頭接耳,班級裏除了丁婕講課的聲音,再聽不到其他。

好不容易熬到下課,溫靜心裏一松,丁婕突然喊了她的名字:“跟我到辦公室走一趟。”

想到自己被額外布置的十篇作文,溫靜知道該來的還是來了。

她嘆了口氣,緊隨丁婕走出了教室。

她一走,前排的周孟走了過來:“不是,你倆今晚怎麽回事,怎麽一起被丁姐點名了?”

陳松彥冷冰冰來一句不清楚。

“不是,陳松彥,你至於嗎?不就被丁姐說兩句,你還上臉了,你小子今天這麽小氣呢!”

知道真相的陳蝶插嘴阻止他:“哎呀你少說兩句吧。”

周孟切了一聲把話題轉到溫靜身上:“溫靜這科偏的,學霸和學渣的體驗同時拉滿了。”

溫靜偏科在全校都是出了名的,每回考試理科最高分,偶爾還滿分的人,居然進不了年級前十。

她甚至憑一己之力把20班物理拉到了前三名,比肩兩個特重班,偏偏拉不了自己那回回墊底的英語成績。

雖然她語文成績也一般,但由於大家語文整體一般,拉不了多少分,也就沒人在意。

但英語,她能被全校拉開三四十分的差距。

但凡她英語能提上去,年級前十甚至前三也就分分鐘的事情。

問題就是一個學期下來,她英語成績死活不見效果。

“丁姐都氣壞了,早把溫靜視為眼中釘肉中刺,動不動就點她名,現在更是剛開學就叫辦公室去了,我估計溫靜這學期日子不太好過。”陳蝶在一旁跟著點評。

“這裏我挺理解丁姐的,誰能忍受自己班有個理科近滿分但英語剛及格的頂級偏科分子啊。”周孟說。

“也不知道溫靜英語怎麽學的,平時也不見她問班裏其他同學。”

“英語課代表不是常來找她嘛,肯定也有互相幫助的吧。”

二人你一言我一語的,溫靜悄麽聲從後門進來了。

陳蝶也不遮掩,直接問她:“丁姐找你幹啥呢?”

溫靜微感心累:“說我假期那十篇作文寫得太爛了是不是敷衍她。”

陳蝶,周孟:“……”

溫靜其實蠻冤的,她本來就討厭學習英語,寫英語作文更是她生平之最痛恨,能在假期寫完那十篇作文,已經是拼盡全力了。

但看丁婕那反應,好似她拼盡全力拉出十坨屎一樣。

“要不,你平時不會做的英語題,拿來問我吧。”陳蝶略有些小羞澀地說,頗有種在學霸面前擺譜的羞恥感。

“也可以問我。”周孟說,臉上也很有些不好意思。

沒辦法,溫靜就算英語全班墊底,年級排名也在她們前面。

“不用,我情況比較特殊,連英語老師都教不了我。”

溫靜明白自己也不是聽不懂那些個基礎知識,她純粹是聽不進去。

一聽就昏昏欲睡,英語老師單獨給她講題她都能走神。

包括她每天拿個英語單詞本不停看,根本也沒真的看進去。

她也不知道怎麽改正。

曾經也有學進去的時候,那是初一,班裏有個很年輕漂亮的英語老師,能說出一口流利的英語。

她上課很有趣,總是安排一些互動環節,是那種既有趣又令人放松的互動,那段時間溫靜的英語可以考135+。

但英語老師在初二的時候,被私校花大價錢挖走了,還是個外地的私校。

此後,班上換了個年級比較大的男英語老師,上課無聊算了,口語也很差,溫靜英語成績一落千丈。

關鍵是那個英語老師私德還不好,平時總對班上漂亮小女生露出一些看起來就很不適的笑容,初三的時候更是被爆出猥褻學生的醜聞,學校緊急給她們換了個老師,效果仍舊不好,溫靜從此非常討厭英語。

高一初見丁婕,溫靜對她印象還可以,可是她立刻就讓她們寫高考試卷,上課還很嚴肅,溫靜於是又恢覆了厭煩英語的狀態。

她怎麽敢告訴英語老師,這可能是她教學風格的問題。

那人家其他人怎麽就學得好好的?

歸根結底,還是自己的問題。

“哎!”溫靜嘆了口氣。

就這樣吧,反正也夠考金大了。

上課鈴敲響,周孟回了自己的座。

座位上恢覆安靜,溫靜這才註意到陳松彥自始至終沒搭一腔,她忍不住用餘光瞥他,見他緊抿著唇,神色郁郁。

他臉上有疤,又剃了個寸頭,平時嬉皮笑臉的,看不出來什麽,現在冷著臉,倒顯出幾分社會哥的模樣來。

溫靜回想他和江席對彼此微妙的態度,心裏隱隱有些猜測。

第二日,溫靜估摸著江席來的時間點,先提前去吃了飯。

只是沒想到,江席會提前找來。

溫靜人已經去了食堂,座位上只剩陳松彥一個人。

他戴著鴨舌帽,低著頭,江席沒認出來,兀自走了過去。

“同學,你知道溫靜去哪兒了嗎?”他問。

陳松彥擡起頭,眉眼神色冷戾。

江席瞳孔微縮,實在沒料到對方會是陳松彥。他這副表情,更是和小學最後一次見到的模樣對上了。

也只是楞怔一瞬,江席就整理好了表情,嗤笑道:“這是,又跟誰打了一架?不會是讓人按墻上揍了一頓吧!也算是遭到了幾年前的報應。”

他話音剛落,陳松彥登時站了起來,一把將他的衣領提了起來:“江席,我敢揍你一次,就敢揍你第二次。”

這個點,20班沒幾個人還在教室,只前排有個別戴著耳機寫題的,他們後面的動靜一時竟誰也不知道。

江席盯著面前比他高了幾厘米的人,心道他倒是挺能長,從前還和他一樣高,現在他居然還得仰視他。

想必這幾年很是過了些舒坦日子。

可笑,當初轉學的時候,還是一副狼狽不堪的模樣,現在倒像是混得更好了。

他心裏升騰起一股不爽,嘴裏吐露出挑釁的字眼:

“怎麽,想揍我啊?那你揍吧,我絕不還手。但我只怕你這次,得再轉一次學。”

陳松彥胸膛上下起伏得厲害,顯然讓他氣著了,稍許卻是放開了他。

江席讓他推得後退一步,嘴上依然掛著笑:“果然長大了啊,不像小時候,隨便一句話,就能輕易動手,回回都被請家長。”

“也是,你現在好不容易考上了一中重點班,還走了狗屎運跟年級理科第一的人做了同桌,肯定舍不得。”

陳松彥臉色差到了極點:“跟你有什麽關系?我這裏不歡迎你,請你以後不要再踏進我們20班,省得臟了我們教室的地板。”

江席笑了:“你以為教室是你家呢!再說了,”他餘光掃到後門口的溫靜,聲音放得極輕,“你問問溫靜,她同不同意。”

溫靜剛吃完飯回來,沒料到江席已經到了,遠遠看到他和陳松彥面對面站著,一瞬間還湊得近了些,皺了皺眉。

“江席!”溫靜出聲喊他,兩個人同時看了過來。

陳松彥臉上表情覆雜,溫靜讓他看得心裏莫名有些不是滋味。

她走近,三兩下扒拉了幾本書,沖江席說:“現在天氣沒那麽冷了,我們以後還是去老地方吧,你不用再來教室找我了。”

江席臉上出現短暫的陰郁,旋即笑開了:“好啊,去老地方。那裏,只有我們兩個人,確實更方便一些。”

他說這話時眼睛緊緊盯著陳松彥,陳松彥不知何時垂下了眼簾,嘴角拉得平直。

溫靜拿過手裏的三個土豆餅,擡手給陳松彥遞了一個:“你不去吃東西嗎?”

陳松彥楞了楞,擡眸看著她,溫靜見他沒伸手拿,直接放他桌上:“這個沒撒辣椒的給你吃。”

他感到些許疑惑,低頭掃了掃她手裏剩下的兩個,餘光瞥見江席也盯著。

給江席買的嗎?

然而下一秒,溫靜把兩個土豆餅都放在了陳蝶的桌面上。

陳松彥:?

他松了一口氣,心裏泛起一陣漣漪。

溫靜回身看著江席,見江席眼睛盯著她放陳蝶桌面的土豆餅,問:“你想吃嗎?想吃就去買吧,我可以等你一會兒。”

江席臉皮微微抽搐了下,道:“不用,我吃過飯了。我們趕緊走吧,可不能再耽誤大學霸的時間了。”

溫靜點點頭,走之前又看了陳松彥一眼,提醒他:“快去吃飯吧,現在人不多了,你再晚點就只能嗦粉了。”

陳松彥突然笑了起來,對她說:“好,我馬上去。”

溫靜也笑了,跟他說了聲拜拜,才轉身跟著江席離開了。

江席將倆人的互動盡收眼底,臉色沈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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