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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說我被他霸淩過(微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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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說我被他霸淩過(微修)

實驗樓這邊,向來人煙稀少,溫靜和江席走在通往實驗樓的走廊上,幾乎只能聽到兩人的腳步聲。

二人話都少,溫靜已經習慣兩人沈默並行,江席突然開口:

“你和陳松彥,關系很好?”

“還好。”交流並不算多,但不吵架不鬧矛盾,假期還有一些奇妙偶遇,算還行吧,溫靜覺得。

江席又不說話了,過了會兒,才說:“其實我和他,有點矛盾。”

“是嗎?”溫靜語氣平淡,她猜到了,但她並不想聽。

不知道江席今天是怎麽回事,好像突然很想傾訴一樣,即便她態度冷淡也兀自說了下去:

“如果我說,我曾經被他霸淩過,你信嗎?”

溫靜扭頭看向江席,沒說話。

“我知道說出來很多人都不信,畢竟陳松彥對外一直是好人形象,朋友也多,所以我曾經也只是忍氣吞聲。在今天之前,我並不想提這件事,也覺得沒必要提,畢竟人都是會變的,或許他現在改好了也不一定。”

“但是,今天我去找你,才發現他現在是你的同桌,我覺得有些事情,還是有必要告訴你。”

溫靜皺起了眉。

江席神色嚴肅:“他這個人,有暴力傾向,情緒上來不管不顧,打架鬥毆是常事,班上的同學見他就躲。他這個名聲在豐慶小學,是出了名的,你要是認識豐慶畢業的同學,可以隨便問,就知道,我並沒有騙你。”

溫靜眼珠子一轉:“他打你了?”

江席垂眸:“怪我當時剛轉到豐慶小學,什麽都不懂,還以為班上的同學跟我在原來的學校一樣,只要認真學習不惹事就彼此相安無事。我轉到豐慶的時候,已經五年級,班上的同學對新同學比較排斥。你知道的,我不擅長跟人打交道,所以只是埋頭學習。”

他停頓了下,溫靜只是看著他,不說話。

江席於是繼續:“在我沒轉來之前,陳松彥是班上的第一名,但是我一來,他就不是了。”

“他在班上朋友很多,那些人可能替他打抱不平吧,有事沒事就來找我的茬,陳松彥一直睜一眼閉一只眼。我當時也沒覺得他有什麽錯,直到後來老師讓我當了班長,他把我打進了醫院。”

溫靜眉心一跳:“這麽嚴重?”

江席擡眸看她一眼,眼裏有股莫名的哀怨:“對,還破相了。”

溫靜踮起腳,朝江席的臉湊近,江席眼睛極快閃了兩下。

“那你恢覆得很好啊!一點疤都沒留,完全看不出任何痕跡!”

江席看向近在眼前的少女,那雙黑框眼鏡下的黑色眼睛閃著驚訝,甚至還有喜悅,獨獨沒有憤怒,或者說憐惜。

他蹙起了眉頭。

“你當時是怎麽治好的啊?還記得用了什麽藥嗎?”溫靜追問的語氣熱切。

江席恢覆了冷淡的神色,往後退了一步:“不記得了。”

“這樣啊。”溫靜語氣遺憾。

說話間兩人已經到了實驗樓教室,溫靜率先推開了門,見江席楞在外面,催促他:“進來啊。”

江席嘴唇動了動,到底還是把那句“你以後離陳松彥遠點”咽回了心裏。

半小時後,溫靜從實驗室離開回到教室,遠遠看見陳松彥從後門走了出來,指尖點著個籃球轉啊轉,十分順溜。

他耍帥技能真是不少,溫靜嘆為觀止。

突然,陳松彥視線轉了過來,收起手裏的籃球,扔在了地上,朝自己這邊走過來,溫靜還以為對方看到了自己,卻見對方徑直沖向走廊終點的樓梯口。

溫靜擡眼望過去,她們班上瘦高的班長抱著一沓教輔資料正在下樓梯,那沓資料堆到了他的鼻子處,堪堪露出雙眼睛,隨著他下樓梯的動作,幾本資料滑了下來,滾下了樓梯,被陳松彥撿了起來。

“班長,你怎麽也不叫個人陪你抱書啊?這多沈啊!”陳松彥爬上樓梯,從班長手裏接過了一大半的資料。

“剛才教室沒什麽人。”

“那你等會兒,或者提前給我說一聲,我幫你拿。你要是摔著了可不是鬧著玩的,小心變成我這樣。”

溫靜站在垂直於走廊的通道裏,倆人在她面前走過,都沒發現她。

看著倆人並肩而行的背影,她笑了笑。

陳松彥霸淩江席?

就這個隨時準備溫暖每個人的陳松彥?

她不止一次聽到班上女生說陳松彥人好到像個中央空調,誰有事都找他,他還很樂意。

他霸淩江席?角色調換一下還差不多。

想到這個可能,溫靜莫名覺得合理了起來。

不過這也只是主觀臆測,沒憑沒據的,不值當思考一番。

江席說的那番話不像真的,也不一定全是假的,至少陳松彥大概率真的揍了江席一頓。

他最好真的揍了他一頓,這樣的話,倆人之間就算有多少恩怨,也該出了點氣。

溫靜不想深究兩人之間的恩怨,一個是她的同桌,一個是她現在感興趣的帥哥,沒必要因為這個事情弄得她兩邊為難。

今天江席這話她聽就聽見了,也僅僅是聽見。其他的跟她有什麽關系?

只是可惜了,沒問出江席當時用了什麽藥才好得那麽徹底,不然就能推薦給陳松彥了。

她信步走進教室,原本該去打球的陳松彥還在原位,跟陳蝶譚悅仨人圍一塊兒不知道談論什麽。

“政治面貌肯定填健康啊!”她一走近就聽見陳蝶說。

“怎麽可能?都說是面貌了,填五官端正啊!”陳松彥的聲音緊隨其後。

溫靜:“……”

舉著一張白色紙張的譚悅緊蹙眉毛:“不對吧,聽起來不太靠譜,我還是填良好得了。”

說著,她就要下筆。

溫靜緊急按住了她的手,對三人露出一言難盡的神情:“你們認真的嗎?”

三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陳蝶問:“難道不對嗎?”

溫靜小幅度歪了歪頭,輕嘆了口氣,問譚悅:“你初中加入共青團了嗎?”

“加了,初二就入了。”譚悅回答。

“那填共青團員。”

譚悅看著她,沒動。

“真的假的啊?”陳蝶在旁邊質疑道,陳松彥也一臉狐疑。

溫靜不知道這仨人到底是哪來的自信懷疑她的結論,只好道:“錯了我負責。”

“那好吧。”譚悅猶猶豫豫地填上了。

溫靜想了想,還是多說了兩句:“以後你們遇到需要填政治面貌的,如果入了共青團就填共青團員,入了黨就填黨員,什麽都沒入就填群眾。”

陳蝶依然一臉疑惑,陳松彥倒是一副明白的模樣:“哦~原來重點是前面的政治倆字。”

陳蝶也:“哦——溫靜你真是知識淵博!”

溫靜嘴角抽了抽,這仨怎麽考上的一中?

她無語凝噎,坐下開始看書。

陳蝶見暫時沒人來找她,壓低了聲音問:“溫靜,你跟江席怎麽認識的啊?初中同學嗎?”

抱著籃球馬上要走的陳松彥頓住了腳步。

“不是。”溫靜回她。

“那怎麽感覺你們好像認識了很久的樣子。江席據說很高冷的,連他們班上的女生也不咋搭理呢!我上學期找人要到了他的微信,他根本都不通過,氣死我了!”

“我也沒他微信。”溫靜冷不丁回。

“啊?!”陳蝶完全沒料到,“可是你們不是已經很熟了嗎?還經常一塊兒寫題,我都看到好幾次了!”

“寫題又不需要加微信。”

模糊重點,答非所問,但無法反駁。

陳蝶蔫蔫的,不敢再問下去。

溫靜瞥了眼抱著個籃球杵旁邊的陳松彥,問:“你不打球嗎?”

說起來,因為天氣涼,她都好久沒去看打籃球了。

江席是個繡花枕頭,籃球場上從沒有出現過他的身影。

所以,他在某種程度上,並沒有完全滿足溫靜的喜好。

等過段時間天氣熱了些,她得空出點時間,去籃球場過過眼癮。

“打籃球好。是個好愛好,有益身心。你學習之餘也要記得多去鍛煉鍛煉,別生疏了。”

見陳松彥還沒走,她忍不住在他旁邊灌輸一些帶有私心的念頭。

“哦。”陳松彥回覆得很乖巧的樣子。

“對了!”溫靜突然站起身,看了看他的傷疤,用手虛虛地指著。

“除了右臉最深的這道,你臉上的這幾個傷口似乎消了一點,看來那個藥還是有用的。你記住了,打球的時候千萬不要再傷到臉。”

陳松彥眼珠子盯著她點來點去的手指轉來轉去,沒回答。

溫靜見他盯著自己的手,收了回來,問他:“聽見了嗎?”

陳松彥一楞,眼睛快速眨了眨:“聽見了,我會註意的。謝謝你的關心。”說完,他抱著球,忙不疊走出了教室。

一直沒轉過身的陳蝶盯著陳松彥消失的方向,又看向溫靜平靜的面龐,心道:這倆人啥時候這麽熟了?

她又掃了一眼溫靜,她正低頭研究一串陳蝶看一眼就頭疼的物理公式,邊看邊在旁邊寫寫劃劃。

陳蝶不禁心生欽佩,溫靜進入狀態的速度未免也太快了,明明前一秒還在跟陳松彥調情呢!

誒?調情?

剛才倆人,真的好像在調情。

“聽見了嗎?”

“聽見了。”

這話聽起來和“你乖不乖”,“我乖”有什麽差別?

陳松彥一副呆樣,溫靜說什麽他都木呆呆的,只會說好,這乖順模樣,簡直和跟其他人交流時自信膨脹的樣子大相徑庭。

陳蝶又想起江席,她曾經偶然看見那人被女生塞了東西之後反手將其扔進了垃圾桶,當著女生的面。

然而這樣的人在溫靜面前卻一副彬彬有禮的模樣。

還有那個胡威,長得也還可以,成績比江席還好。

難道,溫靜其實是個情場高手?

溫靜推算完一個公式,擡頭見陳蝶盯著自己走神,問她:“發什麽呆呢?”

“額那個……溫靜,我可不可以問你一個稍微私人一點的問題?”

“可以,但我可能不會回答。”

“哦——”陳蝶癟癟嘴,實在憋不住,“但我還是想問!”

溫靜有點猜到她想問什麽了,坦然道:“你問吧。”

“你,你有沒有談過戀愛?”陳蝶眼睛放光。

果然。

溫靜搖頭:“在我們成年之前,我不可能會談戀愛。”

“啊?”陳蝶語氣很是遺憾,“那你認識這麽多帥哥,都沒點想法嘛?”

她當然有。

不過,她對帥哥的想法止於外表和身材,至於帥哥的內在,她沒有任何興趣。

再說了,男人內在能有多好?

老溫那樣對家人和員工都很好的人最後不也還是偷腥了?

“帥哥嘛,看看就行了。”

說話間,她不經意瞥了眼窗外,發覺外面下起了淅淅瀝瀝的小雨。

這天氣,陳松彥打個什麽球?

“那江席呢,你就什麽都不想對他做?”陳蝶似乎覺得很不可思議,聲音微微有點大。

溫靜皺眉,忽地聽到耳側傳來周孟的聲音:“做什麽?溫靜,你跟江席談了?”

溫靜擡眼,看到了跟在周孟後面,抱著個球表情不太好的陳松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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