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2章 驚現返魂草 “聽說是南詔國一種起死回……

關燈
第72章 驚現返魂草 “聽說是南詔國一種起死回……

落日熔金, 東隅披著一身絢麗晚霞推開院門,像把最後一抹天光也帶了回來。

還未走進書房,便聞到空氣中淡淡的檀香味, 墨淮桑早已在等她。

“無一點白絲蹤影,除了整個萬佛寺, 周圍的山澗密林也都搜了個遍。”

“我這邊倒有些進展。”東隅將火折子點亮, 燃起燈芯,自袖中取出那張樂譜攤在案上,轉述了謝緲之的說法。

“能將如此關鍵的事情坦然相告, 足以證明他不是李九娘的同夥。”她覷了眼墨淮桑的神色,最後補充道。

墨色桑不置可否,指尖在紙面輕敲,眸色深沈如墨:“他的首琴t曲是乳母教的,那乳母是何方人士?為何會如此冷門的曲調?”

“祖籍益州, 因原來的主家敗落, 流落盤州, 得謝家收留,後做了謝郎君的乳母, 據說那琴曲是原主家娘子傳授。”

“原主家姓甚名誰?”

“我也問過。”東隅緩緩搖頭, 面露惋惜, “那乳母早已過世,無從問起。”

墨淮桑沈吟片刻,終是微微頷首:“眼下姑且算他過關。”

東隅暗暗松口氣, 生怕墨淮桑硬要緊追著謝郎君不放:“案情相對明朗了。”

“當下,我們可以確認,中元節法會當晚,李九娘一夥演奏攝魂梵音, 同時將龍泉山上下數百人同時定住,之後,埋伏在山下的高手,飛身上山將王妃綁走。”

“那麽關鍵問題來了,那聲梵音是誰吹奏的呢?”東隅將令另外包著粉末的帕子與竹管取出,攤在案上。

“據齊王府女眷所述,李九娘先拈了三根香點燃,插入香爐中,她當時背對眾人,若那時有什麽小動作,旁人是看不分明的。

“接著她跪上蒲團,額頭磕碰在地,梵音便出現了,如此便有兩種可能。

“一是李九娘借著背對眾人的時機,將小巧的古怪樂器含入嘴裏,在磕頭時吹響,定住眾人。

“二是她的同夥一早混入寺中,以僧侶或其餘身份為遮掩,趁李九娘在前頭吸引實現,那人配合吹奏。”

墨淮桑望向窗外,天色徹底暗了下來,小院檐下亮起風燈。

“後日便是中秋,沒有時間挨個盤問寺中人,況且,那些人也不會傻等。”他微微蹙眉,手指不自覺敲打案面。“此時不宜進攻……”

“拜月祭典才是他們的真正目標。”他輕輕摩挲著樂譜,好整以暇地擡眸:“不只益州城,還有附近州郡的達官貴人參與,如此盛會,正是制造驚天混亂的絕佳時機。而李九娘及其同夥,若要施展這以音禦人之術,最可能的身份,便是……”

“樂師!”東隅脫口而出,瞬間明白墨淮桑的推斷,只有樂師才能堂而皇之地帶著樂器,在眾目睽睽之下,將靡靡魔音融入祭典的樂章。

無論是琴、蕭、琵琶、洞簫、笛子……任何一件樂器,都可能是害人的兇器。

墨淮桑頷首:“所有參與拜月祭典的樂師都有嫌疑。”

“齊王廣邀樂師共襄盛舉,除了特邀州府樂坊的大家,民間樂師若有意,去王府報名即可,聽齊王長史說,劍南道各地來益州的樂師有上百位。”東隅頓時覺得頭腦發脹。

墨淮桑手指敲定在案面上:“走,找齊王。”

暮色漸深,齊王府的書房依舊燈火通明。

墨淮桑將推測一一陳述。

“不孝逆女,王府生養她數十年,擄走王妃不算,竟敢將手伸向祭月盛典,這可是祈求豐收,關乎社稷的大事。”

齊王面色漸漸鐵青,眼中寒光迸射,

“以少卿只見,該當如何?便是將那逆女淩遲都不為過。”

“宜外松內緊,甕中捉鱉。”墨淮桑拱手,語聲沈穩有力,“為保慶典萬全,也為方便徹查,下官鬥膽建議將所有應召前來的樂師,盡數遷入王府閑置的院落暫住,對外可宣稱此乃王爺的禮遇。”

他頓了頓,眼底鋒芒畢露:“一則,切斷其與外界的聯系,防止傳遞消息或暗中布置。二則,王府守衛森嚴,便於監視樂師的一舉一動。三則,所有樂師隨身攜帶的樂器、表演曲目,皆需登記造冊,慶典當天,樂師與樂器皆需核對一致方能進入場地。”

齊王聽罷,撫須沈吟片刻,眼中厲色漸收,化為讚許:“墨少卿思慮周全。”

次日一早,王府侍衛分赴城中各處樂師居所,態度恭敬地發出邀請,絕大多數樂師們,都倍感榮幸而樂得配合。

東隅扮做王府侍女,守在議事廳,默默觀察每一位攜帶樂器登記造冊的樂師。

教坊官員仔細檢查每一件樂器,她袖中的小金鞭便用來探測是否有妖氣。

登記過半,小金靈一直懶懶地盤成一團,卻見墨言匆匆趕來,東隅忙跟了出去。

“小娘子,王府侍衛傳信,謝緲之被人擄走了,三郎在門口等您一起去風吟客棧。”

東隅顧不得儀態,撩起裙擺直奔府門。

墨淮桑見到她氣喘籲籲的模樣,眉心蹙了蹙,半晌,硬邦邦甩了一句:“他失蹤了你就這麽著急?”

迎面接了一腔怒火的東隅,東隅眨巴了下眼,無奈一笑:“這不是怕您等得急嘛。”

“先去客棧看下情況,是蓄意逃跑,還是真被人擄走。”墨淮桑輕哼了一聲:“反正有墨紫跟著,找到的幾率極大。”

東隅連連點頭,不敢多說一個字。

到了客棧上二樓,江無涯三步並作兩步迎上來,一貫冷峻的冰塊臉,此刻繃得死緊,眉頭深鎖,眼裏是毫不掩飾的驚慌,聲音輕顫:

“就在剛才,王府侍衛在樓下等著接我們進府,他先上來收拾行李,等我察覺不對時,一推門……”

案上古琴擺放整齊,榻前至窗前有拖拽痕跡,桌上的茶盞傾翻。

墨淮桑與東隅對視一眼:謝緲之的確是被人強行帶走的。

東隅心頭驟緊,立即喚出袖中的小金鞭,默默在心間下達搜索玄貓的命令。

小金鞭躥至半空團團轉了片刻,旋即飛回東隅手中,尾巴輕輕地點了點她的上臂,東隅會意,小金靈感應到大致方位了。

她對江無涯安撫道:“別著急,我有法子能找到他,你隨侍衛去王府等吧。”

說完,隨先行一步的墨淮桑下樓去。

東隅一馬當先,在小金靈的指引下,朝城西奔去,墨淮桑與墨言緊隨其後。

街巷漸窄,人煙漸稀,最後停在一座廢棄的山神廟。

“喵。”

玄貓一個箭步竄上東隅懷裏,幽暗紫瞳死死盯住廟門。

“黑包乖乖。”東隅安撫地摸了摸玄貓的頭。

墨言已上前踢開半倒的破門,廟裏蛛網橫生,山神像碎成一堆土疙瘩。

斷了腿的供桌前,謝緲之仰躺在地,似乎陷入昏迷,在墨言的晃動下悠悠轉醒。

“謝郎君,發生了何事?身體可有哪裏受傷?”

謝緲之面上閃過一絲茫然,緩了半天,才看清眼前的人影:“原來是墨少卿與東隅小娘子。”

他一手撐地支起上半身,輕喘了口氣,苦笑:

“我進了房間,兩個蒙面人突然冒出來,許以重金讓我換一把琴曲帶去齊王府,我被唬了一跳,正與他們周旋時,無涯突然出聲喚我,那兩人便用帕子迷暈了我,醒來後,便成了眼下這般……”

他看了看廟外的天色:“你們是如何找到我的?竟這般極速?”

“它與你有一面之緣,聞著味道來的。”東隅垂眼指了指肩上的玄貓,掩去眼底的心虛,“興許也是它將那夥人嚇跑的。”

他直直盯著它,仿佛不敢置信一般:“這貓兒真有趣。”

墨淮桑探視了一圈回來:“此處幹凈得很,不是他們的據點,只是他們為何將人強擄至此呢?”

東隅蹭了蹭玄貓的小腦袋:“估計是這個小家夥窮追不舍的功勞。”

墨淮桑看了玄貓一眼,嘴角輕揚:

“不管怎麽說,他們已經自亂陣腳了,這說明我們將樂師集中請到王府這一步,走對了。”

救下謝緲之,一行人一路順利回到王府門口。

這時,墨甲急匆匆走上來,與墨淮桑耳語了幾句。

他面色微凝,拉著東隅的手臂朝小院走去,一面小聲解釋道:“江湖游醫找到了。”

東隅怔楞的瞬間,人已經被拉進了院門。

見到墨淮桑,游醫霎時收起嬉皮笑臉,一本正經拱手:“見過墨少卿,東隅小娘子。”

“老丈無需多禮。”東隅取出布包,小心翼翼遞給他,“想必他們已經與您說了原委,請您掌掌眼。”

游醫用手輕輕扇動空氣聞味道,撚起一撮粉末對著光細細查看,臉色倏地一變,即刻將粉末倒回布包,拍了拍手。

“噫,返魂草無疑,還加了其他東西。”他嗓音壓得極低,像怕驚動了某種沈睡的怪物,“這東西分布在滇南與南詔國交界的深山裏,極其罕見。若不是小老兒行走江湖多年聽人說起過,怕是認不出來。”

“返魂草?作何用途?”

“南詔國一種起死回生秘藥的原料,聽著名字就不靠譜,還起死回生呢,指不定是讓人以命換命,所以說這玩意兒邪門得很,最好別沾。”

游醫說著話,又往旁邊挪了兩步。

“您能看出加了什麽東西嗎?”

游醫閉著眼,似乎在回憶味道:“唔,又腥又臭還泛了些甜,不是血,便是某種動物的涎液。”

東隅心頭一跳,又想起李九娘臥房塌下t顏色如新的凝固血滴。

李九娘真的是齊王府的庶女嗎?怎麽牽扯到了南詔國?

-----------------------

作者有話說:

一幕(姨母)碎碎念:

墨少卿(繼續喝醋版):不管,反正我就是覺得小神婆特別關心那個姓謝的(咬牙切齒ing)~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