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不請自來 他想要得到一個完整的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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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不請自來 他想要得到一個完整的他。……
“好, 我會註意。”
“其實我對別人任何造謠我，我還真不在意。”
“大學那會，就有人造謠我, 說我被包養了，還說我一晚上只要幾百塊。”
“我無所謂，反正嘴巴長別人身上, 隨便他們怎麽說, 我是不會拿別人的錯誤來傷害自己的。”
林曉一楞，看白槿華說的輕松又隨意, 顯然他是個心裏強大的人。
“白哥你跟大多數不一樣。”
“多數的普通人, 遭遇一點謠言, 很容易受到影響。”
“所以，每個人都得慢慢學會成長強大，不要太過活在他人的眼睛裏。”白槿華眼眸很淡。
“包括家人，包括朋友, 也包括愛人，我們總之, 其實只有自己。”
白槿華話說的深了一點, 林曉從他身上感受到，過去很好能感受到的東西。
林曉的心海是蕩漾的。
“那白哥, 你跟人戀愛過嗎？”
林曉聲音低了許多，他眼底藏著忐忑，語氣再輕松，但眼神卻已經非常地專註和認真起來
“戀愛啊？”
“玩玩倒是有, 戀愛並沒有。”
“這麽說吧，不久前我還包養了一個大學生。”
白槿華直接把前不久的事，告訴給了林曉。
林曉是知道他跟秦戎是朋友, 而秦戎身邊人很多，男的女的，還經常換人。
他那是其實對白槿華有些猜測，畢竟物以類聚人以群分，沒道理白槿華就會和秦戎差距太多。
只是他自己，給白槿華加了一些濾鏡，這會濾鏡被白槿華給打破了。
林曉要說失望，其實不是失望，而是忽然嫉妒那個被白槿華包養的人。
“能問一下，你們為什麽分開了？”
是白槿華不喜歡那個人了嗎？
林曉極其好奇。
“是我忽然發現，他心裏有別人。”
“我個人倒不是很在意，他喜歡別人，但偏偏演技不好，還讓我知道了。”
“那就沒法繼續玩下去了。”
“所以就分開了。”
林曉目光錯愕地看著白槿華，他就像是在說一些極其隨意的事，而不是他的感情經歷。
“白哥，你……並不愛他？”
既然是包養，既然能隨便分開，那多半和愛無關了。
何況白槿華自己都說了，只是玩玩。
玩玩嗎？
林曉低頭看向自己的手指，他想和白槿華談戀愛，而不只是玩玩。
他想成為白槿華的戀人。
然而這個念頭一起，林曉立刻就在心底嘲笑他。
他何德何能，能夠進入到白槿華的眼裏，被他給愛上。
他沒長相沒學識，也沒什麽能力，身上沒有一個拿得出手的出彩的地方。
反倒是白槿華，他坐在那裏，連四周的光芒，都在不斷朝他身上聚集，讓他真人都有了一種朦朧的絕艷和不真實感。
這樣的存在，能夠遇見，能夠說話，能夠坐得這麽近，已經是他的幸運了。
他如果再要求更多的話，林曉自己都覺得，他大概會被天譴的吧。
林曉緩緩擡起眼。
“白哥，如果我說我對你……一見鐘情，你信嗎？”
白槿華還真的並不意外，林曉會這麽對自己說。
他微微挑起眉頭，用一種很淡然的眸光註視著林曉，那看著柔和，卻不是喜歡，最多算一種覺得還不錯，可以交談的意思。
“我信。”白槿華點了頭。
“如果你要和我一起，我可以給你錢，但戀愛不談，我不會喜歡你。”
白槿華有的話都是說在前面的，他不會隨便去玩挵別人的感情。
大家最好的關系，就是金錢關系，這種是最純粹和純潔的。
加了點感情進去，反而讓金錢關系會被汙染。
偏偏有太多人，要了錢還要愛，但明明，愛該是內向尋求，不該對外尋求。
從外面尋來的愛，既然能來，就能離開。
白槿華是不會向誰索取愛的。
白槿華倒是莫名想到一個人，他過去想過要拿到那個男人的愛。
後來倒是看到了一點。
只是對方又跑的太快。
從那次分開後，到目前他都沒有再見過男人。
但白槿華其實心底始終都有預感，他們的關系不會到此停止，還會有再見面的時候。
白槿華當時以為起碼得幾天後，誰知道，就在當天，而且是在夜裏，在他家他的臥室裏，他再次見到了男人。
這些，是稍微後面的事，此時的白槿華不清楚。
他還和林曉坐在校園裏，聊著天。
林曉手指攥在了一起，他揚起頭看了眼天空，好一會後他低下了眼。
“雖然我心裏很想和白哥你隨時都在一起，如果和你一塊，我想必然會有很多人來羨慕我，我也能覺得自己很優秀很優越。”
“可同時，又覺得，還是和白哥你做朋友，或許更好點。”
“如果是包養關系，興許能很親密，但分開的那天，可能就很難再見面了。”
“如果是朋友的話，就能一直這樣的吧？”
林曉感覺得出來，白槿華是不會和情人成為朋友了，所以，為了能夠長久一點，當朋友，必然是比當情人會好很多。
何況林曉正是極其確定一個事，那就是白槿華不會喜歡他，所以他才能更理智些。
“嗯，朋友是好點。”
白槿華朝林曉伸手，林曉垂眸看向他修長的手指，他抓住白槿華的手，從掌心裏傳來的那點涼意，令林曉忽然心生後悔。
林曉克制了一下。
坐了一段時間，兩人離開操場，進來也有段時間了，該出校園了。
林曉送白槿華到校門口，汽車停靠在外面街道上，林曉目送著白槿華離開，白槿華頭也不回地往前走，林曉悄悄跟了兩步，但最終還是停了下來。
他們只能是朋友關系，不能有多餘的妄想。
林曉咬了咬嘴唇，意外遇到這麽一個驚艷的人，怕是他以後再看誰，都不那麽容易再動心了吧。
林曉搖頭笑了笑，轉身回去校園。
白槿華坐到他的車裏，喝了酒，依舊不能自己開車，叫了代駕來開。
汽車往他家的方向走，白槿華瞇了會眼，到家後，他下了車，往電梯裏走。
全程有車跟在他身後，他不得而知。
一輛黑色轎車，安靜停靠在白槿華的住處外的街道邊，車窗搖了下來，並不能看到白槿華的身影，但秦鄴知道，他心動的人就在裏面。
秦鄴其實剛才有點希望白槿華和那個男生去酒店的，要是他們真去了，自己或許就有足夠的理由去控制白槿華。
到時候他就能用他的強權來逼迫白槿華。
結果白槿華就是跟人在校園裏逛了逛，一直都在聊天，並沒有做任何別的事，後面他們雖然接觸過，卻只是握手。
一看那架勢，是朋友間的握手。
不是別的意思。
秦鄴還真以為，白槿華都把人給帶著去買過衣服，還陪著逛校園，起碼得玩一玩。
居然只是聊天。
倒是讓秦鄴稍微意外。
不過想想，似乎也能說得過去，白槿華先前就有提到過，他不會看上別人，他都和他睡過了，再去找別人，那些人連他一半都比不了。
白槿華上他們嗎？
秦鄴難以想象那個畫面。
白槿華一個人回家，秦鄴知道自己也該離開，可是莫名的，他有點想觸及一下白槿華。
他想去親一親，白槿華那張柔軟的甜蜜的嘴唇。
他想靠近他。
秦鄴不是個會委屈自己的人，有了某個想法後，自然是要去實施的。
正好白槿華今天酒喝得多，回去洗個澡，很快就睡意上頭，幾乎回家不到一個小時的時間，他就到被窩裏閉眼睡了。
知道他睡了，秦鄴隨即走出車裏，他安排的人在對面租了房子，能隨時觀察到白槿華。
所以告知秦鄴，白槿華那裏的情況。
秦鄴走進小區，走去白槿華的住處，房門緊緊關著，但提前有人在那裏等著了，秦鄴一過去後，那人三兩下就把緊閉的門給輕輕打開。
開鎖的人退到後面，秦鄴徑直走進去。
屋裏客廳關著燈，臥室也是關著的。
大門被秦鄴反手關上，不需要別人跟著一起進來。
他自己在這個屋裏就可以了。
秦鄴對於不請自來，他是沒有任何的不適，跟在自己家沒有區別。
他在客廳裏站了會，往窗戶外看了兩眼，之後不多停留，徑直去了白槿華的臥室。
輕輕推開了門，沒有發出聲音，腳步聲也放得很輕，以免影響到白槿華。
白槿華安靜地躺在床上，閉著眼，呼吸是淺淺的。
秦鄴借著窗戶外微弱的燈光，看向白槿華的臉，他靠近後，輕輕坐在了床邊，伸手去撫模白槿華的臉龐。
指尖滑過白槿華的額頭，到他漂亮的眉毛，在眼尾的位置停留了片刻，白槿華有一雙與眾不同的琥珀色的眼，當初他還在拍賣會所上買了一個琥珀寶石，那塊寶石給白槿華，但白槿華不要，不過最後，還是送給了白槿華。
但在家裏看不到任何寶石的痕跡，多半被白槿華給放在盒子裏，裝在抽屜裏。
平時他也不會拿出來看，對他而言，再昂貴的東西，也許跟街邊一塊石頭，沒區別。
這個人，用錢是難以打動的。
能打動他的，秦鄴不是不知道。
可是對他這樣身份的人而言，他從未努力去得到過什麽，要什麽，都輕而易舉，搓手可得。
反而是很多，他覺得沒興趣，所以推拒了不要了。
從來沒有，他要的，卻得不到的。
應該這樣說，白槿華是目前為止，他想要的寶貝裏面，最難得到的。
他的身體，他能隨便去擁有，可他的微笑，他看向自己的眼神，這些，卻是秦鄴逐漸在貪求的。
甚至，被白槿華猜到他對他心動後，秦鄴花了幾天時間來認真審視自己的內心。
或許都不只是一點喜歡，而是很愛很愛。
也可能，在半年前的那次偶遇，只有他見過白槿華，但白槿華卻不知道他已經見過他了，白槿華這裏，他覺得酒會是他們的偶遇。
不，也不對，他查過自己，為了將他的前情人給送出手，他調查過自己。
秦鄴忽然笑起來，調查的話，應該不是現實裏來見他，肯定是找人查，看過照片之類的
所以，對白槿華而言，那天的宴會上，他們確實是第一次相見。
這樣一來，白槿華的話，只能說不完全，卻是事實。
他沒有欺騙自己。
反而是他，其實誤會了白槿華。
哪怕白槿華真的是故意來勾引他，引誘他，就為了報覆。
但本質上，卻又是他在那天動了白槿華。
白槿華最多是打算和他親一會沒想過要跟他睡的，那會白槿華是頭一次，他之前必然沒被人愺過，他在秦鄴的懷裏，顫抖和哆嗦難受的模樣，那種是演不出來的。
秦鄴指腹來到白槿華的嘴唇上，他喜歡他的嘴唇，親起來泛著一絲甜甜的蜜糖般的味道。
秦鄴拿開了手，低頭就親了上去。
他親著一個睡夢中的人。
本來是打算淺嘗輒止，但一嘗到那個味道，那種無處可尋，只有白槿華這裏能有的柔軟和舒服，就令秦鄴逐漸失控。
他撬開白槿華的嘴唇，舌，尖掋到裏面，勾著白槿華軟軟的舌，頭，那條軟舌濕漉漉的，秦鄴親得發出了嘖嘖的水漬聲來。
白槿華眉頭微微皺了起來，只是酒喝得多，雖然和林曉逛校園那會是清醒了，回家後酒勁再次上頭，他睡得迷迷糊糊，感覺有什麽在圧著自己，想睜開眼睛來看一看，到底是什麽。
可眼皮實在太過沈重了，擡不起來，只能恍惚中，被那個奇怪的東西，給慢慢地把喉嚨裏的氧氣都給攫取走。
不知道過了多久，白槿華終於能夠緩口氣，他微微張著嘴唇呼氣，他的嘴唇上，密布了晶瑩的水跡，他自己的口水，也有秦鄴的。
秦鄴親過人後，他本來就陰暗的眸，早就尖銳和侵略起來。
他忽然想要繼續做一個事了。
因為他想看看，如果白槿華中途醒來，會露出什麽表情來。
他不是好人，也不當好人，反正一直都是惡人的形象，再惡一點又算什麽。
反正白槿華難以對他笑，那就全按他的想法來，這樣他心底才會舒適一點
在前幾天，秦鄴去找過人，還都是專門找的和白槿華相似的。
有臉類似的，有身體類似的，也有氣質類似。
甚至真的找到一個有著琥珀眼眸的人。
哪怕那個人眼睛同樣是漂亮的，可落在秦鄴這裏，這些人，無論和白槿華多像，連替代品都不夠格。
秦鄴找他們也不是真打算拿誰當替身，就是臨時起意，想看看而已。
事實也證明，那些人，不管是優秀的還是怎麽樣，連白槿華的一根頭發絲都比不上。
那也從側面讓秦鄴算是更加看清楚他的心了。
他對白槿華的喜歡，不只是喜歡白槿華的身體，還有他這個人。
他想要得到一個完整的他。
一個，包括白槿華的心的他。
秦鄴將蓋在白槿華身上的被子給掀開，他要做的事，必須拿開被子，不然太礙事了。
他又去把窗戶關了些，免得涼風進來，將白槿華給冷著了。
窗簾留出一點縫隙，好讓光透進來，秦鄴才能看清白槿華的臉。
不然完全漆黑，他就看不到白槿華了。
而秦鄴做的事，要說簡單也非常簡單。
但那種事，對於一個沈睡中的人而言，就稍微顯得過分了點。
只是秦鄴不覺得他有什麽過分的。
更過分的事他都做過了，這點根本不算什麽。
秦鄴拿開被子後，又拿開白槿華的睡褲，將睡褲給褪到一半，卡在白槿華的膝蓋位置。
睡褲連帶著裏面的底褲都落下去，隨即露出來白槿華的畫筆來。
那是不會隨便給人窺視的地方，對於秦鄴而言，卻已經看過，甚至接觸過很多次了。
白槿華的畫筆，即便是沈寂著，也是可觀的美麗的。
白槿華一身皮膚過於的白了，即便屋裏光線暗，可是他的那份雪，白，還是耀眼且奪目。
秦鄴並未等待，直接傾身靠過去，他對著睡著的人，收起牙齒，用嘴唇去銜住了白槿華的畫筆。
畫筆沒有墨水，安靜地待著，秦鄴慢慢的，用他獨有的技巧，讓那支可愛的畫筆，逐漸的充盈起來豐厚豐富的濃郁的墨水。
睡著的白槿華，不是一點感覺都沒有，他有，還非常的強烈，但他以為是在做夢。
他依舊是夢到一條漆黑的大蛇在纏著他，只是這次稍微不同，他夢到那條大蛇揚起尾巴，不再是緾住他的喉嚨，而是往下，到他腹部芐，到他的畫筆位，置。
那條可怕的尾巴，就這樣急速緾住了白槿華的畫筆，將他的畫筆給裹緾著，完完全全的包裹著，絲毫的縫隙都沒有留下來。
白槿華在夢裏，他試著去掙紮，他感到恐懼，卻吶喊不出來，只能不斷去推拒，想要將蛇尾給推開。
可是蛇尾纏得太緊了，稍微用力，反而隨著蛇尾的拉扯，帶給他尖銳的疼。
白槿華眼底彌漫出淚水來，他閉著眼，卻有一滴淚流了出來，剛好被秦鄴給看到了。
秦鄴一怔，他不知道白槿華的夢，他只看到白槿華忽然流淚。
一個睡著的人，卻都在哭，這意味著什麽。
不會是夢到他，夢到被他欺負的時候？
其實現在秦鄴也在欺負白槿華，他稍微清醒了點，意識到自己在做的事，難得的有了點歉意的心理。
但白槿華的畫筆已經在跳動著，那是即將要給出墨水的跡象，秦鄴想著嘗到墨水後，他就走，不會再打擾白槿華。
然而就在白槿華畫筆悸緾中，他猝然從夢魘裏驚醒。
而當他睜開眼，看到灰暗中，一個同樣灰暗的身影，有一瞬間，白槿華渾身就僵住了，一身血液都在逆流。
他雖然是個堅定的唯物主義者，可是灰暗中的那抹身影，安靜無聲，著實有點嚇人。
對方偏偏還在對他做著正常人絕對不會做的事。
所以忽然出現在他房間裏的這個人形的黑影，是鬼吧。
肯定是鬼。
白槿華心臟砰砰砰跳個不停，在他喉嚨裏，在他眼角處都在跳著。
白槿華選擇重新閉上了眼睛，他想再睡過去，然後駭人的鬼就會消失。
他太過驚懼了，導致他的畫筆在對方的口裏，他居然沒有馬上去拒絕，因為他覺得這也是夢。
正常人，誰會對他這樣。
絕對是夢。
白槿華閉眼等待著有鬼的夢結束。
只是他的奢求，沒能實現，因為那個叼著他畫筆的灰暗的人，他忽然一個低頭，深深地猛烈的低頭，白槿華的畫筆，筆尖位置，幾乎抵到了對方的喉嚨裏。
那瞬間帶來的幾沖擊，直接把白槿華的自制力給擊潰，白槿華完全是抖著偠，把他充盈起，來的墨水，悉數給了出去。
給到了他以為的鬼的喉嚨裏。
灰暗的鬼咳嗽了起來。
人的聲音，清晰可辨。
白槿華緩緩睜開眼睛，適應了灰暗後，他也稍微平靜了一點，然後借著微弱的光，白槿華終於能夠看清，他以為是鬼的東西，其實就是個人。
還是他認識的，熟悉的那個人。
白槿華眨了眨眼，驚訝又呆楞。
他想自己看到了誰，秦鄴，居然是秦鄴。
這個家夥大晚上不睡覺，結果跑他的家裏，不請自來不說，居然能夠對著他一個睡著的人做這種事。
他簡直是瘋了。
他簡直就是一個外星人吧。
那個正常的，能這麽做，對一個熟睡的人，去拿別人的畫筆，去吃別人的墨水。
白槿華看向窗戶外，又重新把目光放回到秦鄴身上。
白槿華沒有去開燈，秦鄴看到他醒來，也沒有去把屋裏的燈給打開。
他們就這樣在灰暗中，註視著彼此。
一道呑咽的聲音傳來，明明很細微，可白槿華就是聽得一清二楚。
自然的，秦鄴在咽著什麽，他不是不知道，他只是想不通，想不明白。
白槿華抿著嘴唇，沈默在屋裏急速蔓延，好半天後，白槿華找回了自己的聲音，卻不是對秦鄴說什麽，而是咳嗽了起來。
秦鄴看他忽然咳嗽，還咳得大聲劇烈，走上去就將白槿華給扶了起來，扶到懷裏摟著，並且輕輕給白槿華拍撫著後背。
白槿華咳了一陣，喉嚨好受點，他停了下來。
隨後意識到被秦鄴給摟在懷裏，白槿華深深呼了一口氣，在秦鄴猜不到他準備做什麽的時候，啪一道極為響亮和清脆的聲音響起。
同時秦鄴的臉頰被打偏，一陣擴散地疼出現在他的臉上。
秦鄴低著眼，看到白槿華的畫筆，這會還外露著，沒有被收起來。
秦鄴沒有吱聲，給白槿華拉過被子，將他的畫筆蓋住。
做好這些後，秦鄴忽的一笑，那抹怪異的笑聲，讓白槿華又揚手，給了秦鄴一耳光
這一巴掌用了極大的力氣，給秦鄴打的牙齒磕到腮幫子，嘴巴裏立刻就有鮮血彌漫出來。
但他只是把血給咽了，眼底嘴角都是笑。
令白槿華想拿刀給他狠狠來兩刀的，惡劣至極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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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 我會註意。”
“其實我對別人任何造謠我，我還真不在意。”
“大學那會，就有人造謠我, 說我被包養了，還說我一晚上只要幾百塊。”
“我無所謂，反正嘴巴長別人身上, 隨便他們怎麽說, 我是不會拿別人的錯誤來傷害自己的。”
林曉一楞，看白槿華說的輕松又隨意, 顯然他是個心裏強大的人。
“白哥你跟大多數不一樣。”
“多數的普通人, 遭遇一點謠言, 很容易受到影響。”
“所以，每個人都得慢慢學會成長強大，不要太過活在他人的眼睛裏。”白槿華眼眸很淡。
“包括家人，包括朋友, 也包括愛人，我們總之, 其實只有自己。”
白槿華話說的深了一點, 林曉從他身上感受到，過去很好能感受到的東西。
林曉的心海是蕩漾的。
“那白哥, 你跟人戀愛過嗎？”
林曉聲音低了許多，他眼底藏著忐忑，語氣再輕松，但眼神卻已經非常地專註和認真起來
“戀愛啊？”
“玩玩倒是有, 戀愛並沒有。”
“這麽說吧，不久前我還包養了一個大學生。”
白槿華直接把前不久的事，告訴給了林曉。
林曉是知道他跟秦戎是朋友, 而秦戎身邊人很多，男的女的，還經常換人。
他那是其實對白槿華有些猜測，畢竟物以類聚人以群分，沒道理白槿華就會和秦戎差距太多。
只是他自己，給白槿華加了一些濾鏡，這會濾鏡被白槿華給打破了。
林曉要說失望，其實不是失望，而是忽然嫉妒那個被白槿華包養的人。
“能問一下，你們為什麽分開了？”
是白槿華不喜歡那個人了嗎？
林曉極其好奇。
“是我忽然發現，他心裏有別人。”
“我個人倒不是很在意，他喜歡別人，但偏偏演技不好，還讓我知道了。”
“那就沒法繼續玩下去了。”
“所以就分開了。”
林曉目光錯愕地看著白槿華，他就像是在說一些極其隨意的事，而不是他的感情經歷。
“白哥，你……並不愛他？”
既然是包養，既然能隨便分開，那多半和愛無關了。
何況白槿華自己都說了，只是玩玩。
玩玩嗎？
林曉低頭看向自己的手指，他想和白槿華談戀愛，而不只是玩玩。
他想成為白槿華的戀人。
然而這個念頭一起，林曉立刻就在心底嘲笑他。
他何德何能，能夠進入到白槿華的眼裏，被他給愛上。
他沒長相沒學識，也沒什麽能力，身上沒有一個拿得出手的出彩的地方。
反倒是白槿華，他坐在那裏，連四周的光芒，都在不斷朝他身上聚集，讓他真人都有了一種朦朧的絕艷和不真實感。
這樣的存在，能夠遇見，能夠說話，能夠坐得這麽近，已經是他的幸運了。
他如果再要求更多的話，林曉自己都覺得，他大概會被天譴的吧。
林曉緩緩擡起眼。
“白哥，如果我說我對你……一見鐘情，你信嗎？”
白槿華還真的並不意外，林曉會這麽對自己說。
他微微挑起眉頭，用一種很淡然的眸光註視著林曉，那看著柔和，卻不是喜歡，最多算一種覺得還不錯，可以交談的意思。
“我信。”白槿華點了頭。
“如果你要和我一起，我可以給你錢，但戀愛不談，我不會喜歡你。”
白槿華有的話都是說在前面的，他不會隨便去玩挵別人的感情。
大家最好的關系，就是金錢關系，這種是最純粹和純潔的。
加了點感情進去，反而讓金錢關系會被汙染。
偏偏有太多人，要了錢還要愛，但明明，愛該是內向尋求，不該對外尋求。
從外面尋來的愛，既然能來，就能離開。
白槿華是不會向誰索取愛的。
白槿華倒是莫名想到一個人，他過去想過要拿到那個男人的愛。
後來倒是看到了一點。
只是對方又跑的太快。
從那次分開後，到目前他都沒有再見過男人。
但白槿華其實心底始終都有預感，他們的關系不會到此停止，還會有再見面的時候。
白槿華當時以為起碼得幾天後，誰知道，就在當天，而且是在夜裏，在他家他的臥室裏，他再次見到了男人。
這些，是稍微後面的事，此時的白槿華不清楚。
他還和林曉坐在校園裏，聊著天。
林曉手指攥在了一起，他揚起頭看了眼天空，好一會後他低下了眼。
“雖然我心裏很想和白哥你隨時都在一起，如果和你一塊，我想必然會有很多人來羨慕我，我也能覺得自己很優秀很優越。”
“可同時，又覺得，還是和白哥你做朋友，或許更好點。”
“如果是包養關系，興許能很親密，但分開的那天，可能就很難再見面了。”
“如果是朋友的話，就能一直這樣的吧？”
林曉感覺得出來，白槿華是不會和情人成為朋友了，所以，為了能夠長久一點，當朋友，必然是比當情人會好很多。
何況林曉正是極其確定一個事，那就是白槿華不會喜歡他，所以他才能更理智些。
“嗯，朋友是好點。”
白槿華朝林曉伸手，林曉垂眸看向他修長的手指，他抓住白槿華的手，從掌心裏傳來的那點涼意，令林曉忽然心生後悔。
林曉克制了一下。
坐了一段時間，兩人離開操場，進來也有段時間了，該出校園了。
林曉送白槿華到校門口，汽車停靠在外面街道上，林曉目送著白槿華離開，白槿華頭也不回地往前走，林曉悄悄跟了兩步，但最終還是停了下來。
他們只能是朋友關系，不能有多餘的妄想。
林曉咬了咬嘴唇，意外遇到這麽一個驚艷的人，怕是他以後再看誰，都不那麽容易再動心了吧。
林曉搖頭笑了笑，轉身回去校園。
白槿華坐到他的車裏，喝了酒，依舊不能自己開車，叫了代駕來開。
汽車往他家的方向走，白槿華瞇了會眼，到家後，他下了車，往電梯裏走。
全程有車跟在他身後，他不得而知。
一輛黑色轎車，安靜停靠在白槿華的住處外的街道邊，車窗搖了下來，並不能看到白槿華的身影，但秦鄴知道，他心動的人就在裏面。
秦鄴其實剛才有點希望白槿華和那個男生去酒店的，要是他們真去了，自己或許就有足夠的理由去控制白槿華。
到時候他就能用他的強權來逼迫白槿華。
結果白槿華就是跟人在校園裏逛了逛，一直都在聊天，並沒有做任何別的事，後面他們雖然接觸過，卻只是握手。
一看那架勢，是朋友間的握手。
不是別的意思。
秦鄴還真以為，白槿華都把人給帶著去買過衣服，還陪著逛校園，起碼得玩一玩。
居然只是聊天。
倒是讓秦鄴稍微意外。
不過想想，似乎也能說得過去，白槿華先前就有提到過，他不會看上別人，他都和他睡過了，再去找別人，那些人連他一半都比不了。
白槿華上他們嗎？
秦鄴難以想象那個畫面。
白槿華一個人回家，秦鄴知道自己也該離開，可是莫名的，他有點想觸及一下白槿華。
他想去親一親，白槿華那張柔軟的甜蜜的嘴唇。
他想靠近他。
秦鄴不是個會委屈自己的人，有了某個想法後，自然是要去實施的。
正好白槿華今天酒喝得多，回去洗個澡，很快就睡意上頭，幾乎回家不到一個小時的時間，他就到被窩裏閉眼睡了。
知道他睡了，秦鄴隨即走出車裏，他安排的人在對面租了房子，能隨時觀察到白槿華。
所以告知秦鄴，白槿華那裏的情況。
秦鄴走進小區，走去白槿華的住處，房門緊緊關著，但提前有人在那裏等著了，秦鄴一過去後，那人三兩下就把緊閉的門給輕輕打開。
開鎖的人退到後面，秦鄴徑直走進去。
屋裏客廳關著燈，臥室也是關著的。
大門被秦鄴反手關上，不需要別人跟著一起進來。
他自己在這個屋裏就可以了。
秦鄴對於不請自來，他是沒有任何的不適，跟在自己家沒有區別。
他在客廳裏站了會，往窗戶外看了兩眼，之後不多停留，徑直去了白槿華的臥室。
輕輕推開了門，沒有發出聲音，腳步聲也放得很輕，以免影響到白槿華。
白槿華安靜地躺在床上，閉著眼，呼吸是淺淺的。
秦鄴借著窗戶外微弱的燈光，看向白槿華的臉，他靠近後，輕輕坐在了床邊，伸手去撫模白槿華的臉龐。
指尖滑過白槿華的額頭，到他漂亮的眉毛，在眼尾的位置停留了片刻，白槿華有一雙與眾不同的琥珀色的眼，當初他還在拍賣會所上買了一個琥珀寶石，那塊寶石給白槿華，但白槿華不要，不過最後，還是送給了白槿華。
但在家裏看不到任何寶石的痕跡，多半被白槿華給放在盒子裏，裝在抽屜裏。
平時他也不會拿出來看，對他而言，再昂貴的東西，也許跟街邊一塊石頭，沒區別。
這個人，用錢是難以打動的。
能打動他的，秦鄴不是不知道。
可是對他這樣身份的人而言，他從未努力去得到過什麽，要什麽，都輕而易舉，搓手可得。
反而是很多，他覺得沒興趣，所以推拒了不要了。
從來沒有，他要的，卻得不到的。
應該這樣說，白槿華是目前為止，他想要的寶貝裏面，最難得到的。
他的身體，他能隨便去擁有，可他的微笑，他看向自己的眼神，這些，卻是秦鄴逐漸在貪求的。
甚至，被白槿華猜到他對他心動後，秦鄴花了幾天時間來認真審視自己的內心。
或許都不只是一點喜歡，而是很愛很愛。
也可能，在半年前的那次偶遇，只有他見過白槿華，但白槿華卻不知道他已經見過他了，白槿華這裏，他覺得酒會是他們的偶遇。
不，也不對，他查過自己，為了將他的前情人給送出手，他調查過自己。
秦鄴忽然笑起來，調查的話，應該不是現實裏來見他，肯定是找人查，看過照片之類的
所以，對白槿華而言，那天的宴會上，他們確實是第一次相見。
這樣一來，白槿華的話，只能說不完全，卻是事實。
他沒有欺騙自己。
反而是他，其實誤會了白槿華。
哪怕白槿華真的是故意來勾引他，引誘他，就為了報覆。
但本質上，卻又是他在那天動了白槿華。
白槿華最多是打算和他親一會沒想過要跟他睡的，那會白槿華是頭一次，他之前必然沒被人愺過，他在秦鄴的懷裏，顫抖和哆嗦難受的模樣，那種是演不出來的。
秦鄴指腹來到白槿華的嘴唇上，他喜歡他的嘴唇，親起來泛著一絲甜甜的蜜糖般的味道。
秦鄴拿開了手，低頭就親了上去。
他親著一個睡夢中的人。
本來是打算淺嘗輒止，但一嘗到那個味道，那種無處可尋，只有白槿華這裏能有的柔軟和舒服，就令秦鄴逐漸失控。
他撬開白槿華的嘴唇，舌，尖掋到裏面，勾著白槿華軟軟的舌，頭，那條軟舌濕漉漉的，秦鄴親得發出了嘖嘖的水漬聲來。
白槿華眉頭微微皺了起來，只是酒喝得多，雖然和林曉逛校園那會是清醒了，回家後酒勁再次上頭，他睡得迷迷糊糊，感覺有什麽在圧著自己，想睜開眼睛來看一看，到底是什麽。
可眼皮實在太過沈重了，擡不起來，只能恍惚中，被那個奇怪的東西，給慢慢地把喉嚨裏的氧氣都給攫取走。
不知道過了多久，白槿華終於能夠緩口氣，他微微張著嘴唇呼氣，他的嘴唇上，密布了晶瑩的水跡，他自己的口水，也有秦鄴的。
秦鄴親過人後，他本來就陰暗的眸，早就尖銳和侵略起來。
他忽然想要繼續做一個事了。
因為他想看看，如果白槿華中途醒來，會露出什麽表情來。
他不是好人，也不當好人，反正一直都是惡人的形象，再惡一點又算什麽。
反正白槿華難以對他笑，那就全按他的想法來，這樣他心底才會舒適一點
在前幾天，秦鄴去找過人，還都是專門找的和白槿華相似的。
有臉類似的，有身體類似的，也有氣質類似。
甚至真的找到一個有著琥珀眼眸的人。
哪怕那個人眼睛同樣是漂亮的，可落在秦鄴這裏，這些人，無論和白槿華多像，連替代品都不夠格。
秦鄴找他們也不是真打算拿誰當替身，就是臨時起意，想看看而已。
事實也證明，那些人，不管是優秀的還是怎麽樣，連白槿華的一根頭發絲都比不上。
那也從側面讓秦鄴算是更加看清楚他的心了。
他對白槿華的喜歡，不只是喜歡白槿華的身體，還有他這個人。
他想要得到一個完整的他。
一個，包括白槿華的心的他。
秦鄴將蓋在白槿華身上的被子給掀開，他要做的事，必須拿開被子，不然太礙事了。
他又去把窗戶關了些，免得涼風進來，將白槿華給冷著了。
窗簾留出一點縫隙，好讓光透進來，秦鄴才能看清白槿華的臉。
不然完全漆黑，他就看不到白槿華了。
而秦鄴做的事，要說簡單也非常簡單。
但那種事，對於一個沈睡中的人而言，就稍微顯得過分了點。
只是秦鄴不覺得他有什麽過分的。
更過分的事他都做過了，這點根本不算什麽。
秦鄴拿開被子後，又拿開白槿華的睡褲，將睡褲給褪到一半，卡在白槿華的膝蓋位置。
睡褲連帶著裏面的底褲都落下去，隨即露出來白槿華的畫筆來。
那是不會隨便給人窺視的地方，對於秦鄴而言，卻已經看過，甚至接觸過很多次了。
白槿華的畫筆，即便是沈寂著，也是可觀的美麗的。
白槿華一身皮膚過於的白了，即便屋裏光線暗，可是他的那份雪，白，還是耀眼且奪目。
秦鄴並未等待，直接傾身靠過去，他對著睡著的人，收起牙齒，用嘴唇去銜住了白槿華的畫筆。
畫筆沒有墨水，安靜地待著，秦鄴慢慢的，用他獨有的技巧，讓那支可愛的畫筆，逐漸的充盈起來豐厚豐富的濃郁的墨水。
睡著的白槿華，不是一點感覺都沒有，他有，還非常的強烈，但他以為是在做夢。
他依舊是夢到一條漆黑的大蛇在纏著他，只是這次稍微不同，他夢到那條大蛇揚起尾巴，不再是緾住他的喉嚨，而是往下，到他腹部芐，到他的畫筆位，置。
那條可怕的尾巴，就這樣急速緾住了白槿華的畫筆，將他的畫筆給裹緾著，完完全全的包裹著，絲毫的縫隙都沒有留下來。
白槿華在夢裏，他試著去掙紮，他感到恐懼，卻吶喊不出來，只能不斷去推拒，想要將蛇尾給推開。
可是蛇尾纏得太緊了，稍微用力，反而隨著蛇尾的拉扯，帶給他尖銳的疼。
白槿華眼底彌漫出淚水來，他閉著眼，卻有一滴淚流了出來，剛好被秦鄴給看到了。
秦鄴一怔，他不知道白槿華的夢，他只看到白槿華忽然流淚。
一個睡著的人，卻都在哭，這意味著什麽。
不會是夢到他，夢到被他欺負的時候？
其實現在秦鄴也在欺負白槿華，他稍微清醒了點，意識到自己在做的事，難得的有了點歉意的心理。
但白槿華的畫筆已經在跳動著，那是即將要給出墨水的跡象，秦鄴想著嘗到墨水後，他就走，不會再打擾白槿華。
然而就在白槿華畫筆悸緾中，他猝然從夢魘裏驚醒。
而當他睜開眼，看到灰暗中，一個同樣灰暗的身影，有一瞬間，白槿華渾身就僵住了，一身血液都在逆流。
他雖然是個堅定的唯物主義者，可是灰暗中的那抹身影，安靜無聲，著實有點嚇人。
對方偏偏還在對他做著正常人絕對不會做的事。
所以忽然出現在他房間裏的這個人形的黑影，是鬼吧。
肯定是鬼。
白槿華心臟砰砰砰跳個不停，在他喉嚨裏，在他眼角處都在跳著。
白槿華選擇重新閉上了眼睛，他想再睡過去，然後駭人的鬼就會消失。
他太過驚懼了，導致他的畫筆在對方的口裏，他居然沒有馬上去拒絕，因為他覺得這也是夢。
正常人，誰會對他這樣。
絕對是夢。
白槿華閉眼等待著有鬼的夢結束。
只是他的奢求，沒能實現，因為那個叼著他畫筆的灰暗的人，他忽然一個低頭，深深地猛烈的低頭，白槿華的畫筆，筆尖位置，幾乎抵到了對方的喉嚨裏。
那瞬間帶來的幾沖擊，直接把白槿華的自制力給擊潰，白槿華完全是抖著偠，把他充盈起，來的墨水，悉數給了出去。
給到了他以為的鬼的喉嚨裏。
灰暗的鬼咳嗽了起來。
人的聲音，清晰可辨。
白槿華緩緩睜開眼睛，適應了灰暗後，他也稍微平靜了一點，然後借著微弱的光，白槿華終於能夠看清，他以為是鬼的東西，其實就是個人。
還是他認識的，熟悉的那個人。
白槿華眨了眨眼，驚訝又呆楞。
他想自己看到了誰，秦鄴，居然是秦鄴。
這個家夥大晚上不睡覺，結果跑他的家裏，不請自來不說，居然能夠對著他一個睡著的人做這種事。
他簡直是瘋了。
他簡直就是一個外星人吧。
那個正常的，能這麽做，對一個熟睡的人，去拿別人的畫筆，去吃別人的墨水。
白槿華看向窗戶外，又重新把目光放回到秦鄴身上。
白槿華沒有去開燈，秦鄴看到他醒來，也沒有去把屋裏的燈給打開。
他們就這樣在灰暗中，註視著彼此。
一道呑咽的聲音傳來，明明很細微，可白槿華就是聽得一清二楚。
自然的，秦鄴在咽著什麽，他不是不知道，他只是想不通，想不明白。
白槿華抿著嘴唇，沈默在屋裏急速蔓延，好半天後，白槿華找回了自己的聲音，卻不是對秦鄴說什麽，而是咳嗽了起來。
秦鄴看他忽然咳嗽，還咳得大聲劇烈，走上去就將白槿華給扶了起來，扶到懷裏摟著，並且輕輕給白槿華拍撫著後背。
白槿華咳了一陣，喉嚨好受點，他停了下來。
隨後意識到被秦鄴給摟在懷裏，白槿華深深呼了一口氣，在秦鄴猜不到他準備做什麽的時候，啪一道極為響亮和清脆的聲音響起。
同時秦鄴的臉頰被打偏，一陣擴散地疼出現在他的臉上。
秦鄴低著眼，看到白槿華的畫筆，這會還外露著，沒有被收起來。
秦鄴沒有吱聲，給白槿華拉過被子，將他的畫筆蓋住。
做好這些後，秦鄴忽的一笑，那抹怪異的笑聲，讓白槿華又揚手，給了秦鄴一耳光
這一巴掌用了極大的力氣，給秦鄴打的牙齒磕到腮幫子，嘴巴裏立刻就有鮮血彌漫出來。
但他只是把血給咽了，眼底嘴角都是笑。
令白槿華想拿刀給他狠狠來兩刀的，惡劣至極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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