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第六十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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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第六十六章
死寂。
比宇宙真空更深沈的死寂，被無限放大。
偵察艦“幽靈”號如同一條死魚，漂浮在由無數金屬殘骸、凍結的廢棄物和破碎的小行星構成的巨大墳場中。舷窗外，是望不到邊際的、緩慢旋轉的垃圾帶，它們相互碰撞，發出細微而遙遠的、令人牙酸的摩擦聲，像是亡魂的低語。遠處偶爾有飄蕩的碎片掠過，在船體上投下扭曲詭異的陰影。
引擎徹底熄火，所有系統斷電，只有最低限度的應急生命維持系統依靠著最後一點備用電池茍延殘喘，讓艙內不至於瞬間變成冰窖。黑暗籠罩了一切，只有醫療單元裏白曜的生命監測儀還固執地閃爍著微弱的綠光，證明著這裏還有生命存在。
“夜鶯”癱在駕駛座上，額角有鮮血滲出，順著蒼白的臉頰滑落。她劇烈地咳嗽了幾聲，摸索著從座椅下拿出一個急救包，給自己註射了一針強效興奮劑和止血劑。電子義眼的光芒黯淡了許多，顯然在剛才的瘋狂機動和系統過載中受損。
陸燼的情況更糟。強行啟動手動閥和承受空間扭曲的沖擊，讓他本就嚴重的傷勢雪上加霜。他靠在冰冷的艙壁上，每一次呼吸都牽扯著肋下的劇痛，眼前陣陣發黑。他艱難地撕開一包戰場用止血凝膠，胡亂地按在自己還在滲血的傷口上。
兩人誰都沒有先說話，沈重的喘息聲在死寂的艙室內格外清晰。
劫後餘生的慶幸只持續了短短幾秒，就被眼前這令人絕望的現實徹底碾碎。
“報告……狀態。”陸燼的聲音沙啞得幾乎撕裂。
“幽靈……完了。”“夜鶯”的聲音帶著一種物理和精神上的雙重疲憊，她徒勞地拍打著毫無反應的控制臺，“主引擎報廢，躍遷引擎徹底燒毀，所有能源耗盡，包括備用電池也撐不了幾個小時。艦體結構多處應力骨折，外殼至少十幾處破損正在緩慢漏氣。我們……被困死在這裏了。”
她嘗試啟動緊急求救信標，但屏幕依舊漆黑。“長距離通訊陣列也毀了。短距離信號……在這種金屬垃圾堆裏，恐怕連一百米都傳不出去。”
絕境。比在“虛無之籠”管道裏更令人絕望的絕境。至少那時還有一線渺茫的希望。而現在，他們漂浮在未知的、幾乎不可能被任何正常航線經過的太空墳場深處，座駕徹底癱瘓，彈盡糧絕。
陸燼的目光投向醫療單元。白曜依舊安靜地沈睡著，對外界的一切毫不知情。她脆弱的生命之火，全靠醫療單元那點即將耗盡的能源維系。
“她……還能撐多久？”
“醫療單元的能量……最多還能維持十二標準時。”“夜鶯”的聲音低沈下去，“之後……”
之後會怎樣，不言而喻。
十二小時。
冰冷的倒計時如同達摩克利斯之劍，高懸於頂。
“必須……找到能源。”陸燼咬著牙，試圖站起，卻再次跌坐回去，劇痛讓他冷汗直流。
“去哪裏找？”“夜鶯”指了指舷窗外那無邊的垃圾海，“在這些……廢銅爛鐵裏，找到一個還能用的、型號匹配的能源核心？而且就算找到了，我們也沒有太空作業設備，沒有外部動力，怎麽把它弄回來，怎麽安裝？”她的語氣中難得地帶上了一絲無力感。
希望渺茫得近乎可笑。
但坐以待斃，從來不是陸燼的選擇。
他休息了片刻，再次掙紮著站起，踉蹌地走到舷窗邊，目光如同探照燈般掃視著外面緩慢飄過的巨大殘骸。生銹的艦船龍骨、破裂的殖民艙段、扭曲的引擎部件、甚至還有某種巨大生物的冰凍骸骨……這裏簡直是一個宇宙文明的墓碑群。
“總得……試試。”他喘著氣說，“掃描儀……一點都用不了了嗎？”
“夜鶯”沈默了一下，似乎在內部檢測著什麽。“……被動傳感器……或許還能榨出一點功率。但範圍極小，精度極差，而且非常耗電。”
“用！”陸燼斬釘截鐵，“掃描附近……能量特征最明顯的東西！哪怕只能堅持幾分鐘！”
“夜鶯”看了他一眼，沒再反對。她將最後一點寶貴的備用電池能源，導入幾乎癱瘓的傳感器系統。
主屏幕掙紮著亮起一小塊區域，顯示出一片混亂的、充滿雜波的掃描圖。各種金屬信號和宇宙背景輻射混雜在一起，難以分辨。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屏幕上的雜波依舊。
就在備用電池即將告罄，掃描即將中斷的瞬間——
一個極其微弱、但異常穩定的、非自然的能量脈沖信號，在掃描圖邊緣一閃而過！
“那裏！”“夜鶯”猛地放大那個區域，“三點鐘方向，大約……五百米外！有一個能量源！很弱，但非常穩定！”
希望的火苗驟然點燃！
但五百米，在失重且充滿障礙的垃圾場中，對於兩個重傷員來說，無異於天塹。
“外部動力服……還有嗎？”陸燼問。
“有……但能源也耗盡了。而且沒有牽引索，一旦失手，就會飄走，再也回不來。”
風險極大。
陸燼看向醫療單元裏生命讀數逐漸微弱的白曜，又看了看舷窗外那片危險的垃圾場。
沒有選擇。
“我去。”他聲音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堅決。
“夜鶯”盯著他看了幾秒，似乎想說什麽，最終只是點了點頭。“……小心。我會用激光筆為你指示大致方向。一旦拿到東西，立刻返回。我們……沒有時間浪費。”
她從儲物櫃裏拖出那套笨重的艙外作業動力服，幫助陸燼艱難地穿上。動力服自帶的微型能源果然已經歸零，只能提供最基礎的密封和維生，所有機動推進功能全部失效。
“夜鶯”用最後一點電，在控制臺上計算著最佳的出艙路徑和返回的慣性軌跡，並將其輸入動力服簡陋的導航儀裏。
氣密門緩緩打開，冰冷的宇宙真空瞬間湧入通道。
陸燼最後看了一眼白曜，深吸一口冰冷的空氣，抓住艙門邊緣，用力一蹬！
失重感瞬間傳來。他脫離了“幽靈”號，向著那片黑暗、危險、充滿未知的垃圾海洋飄去。
“夜鶯”手持激光指示器，一道微弱的綠色光束穿透黑暗，指向遠方一塊巨大的、像是某種老舊通訊衛星基站的殘骸。那個能量信號，就從那後面傳來。
陸燼調整著姿態，利用隨身攜帶的一個小型高壓氣體噴罐進行微弱的姿態調整和推進——這是唯一的動力源，必須極其節省使用。
他在巨大的殘骸之間穿梭，如同在鋼鐵森林中漂浮。扭曲的金屬棱角隨時可能劃破他的防護服，飄蕩的線纜如同陷阱。寂靜中，只有自己粗重的呼吸聲和心跳聲在頭盔內回響。
五百米，在地球上很短，在這裏卻漫長得如同一個世紀。
終於，他接近了那塊通訊基站殘骸。繞過它銹蝕的骨架，激光指示光束指向其後方的陰影——
那裏，漂浮著一艘小船。
一艘非常古老的、型號甚至不在數據庫中的小型勘探艇。它通體黝黑，表面布滿微隕石撞擊的坑窪，但整體結構出乎意料地完整。它的引擎早已熄滅，但尾部一個應急指示燈，正以一種極其緩慢、但非常穩定的頻率閃爍著微弱的紅光。
那穩定的能量脈沖，就來自於此！
陸燼的心跳加速。他小心翼翼地靠近，用磁力靴吸附在勘探艇的外殼上。
檢查艙門，氣密鎖已經失效。他用力撬開艙門，裏面是黑暗的、死寂的空間。
他鉆了進去。
艇內狹小，布滿了老式的儀表和機械操作桿。一具穿著古老宇航服的幹屍被固定在駕駛座上，早已化為白骨，訴說著年代的久遠。
但陸燼的目光，瞬間被駕駛臺下方一個仍在微弱運行的老式同位素熱電發電機（RTG）吸引了！正是它，為那個應急指示燈提供了這數十年甚至數百年的微弱能源！
雖然輸出功率極低，但它的穩定性無可挑剔！而且，它似乎還可以通過某種物理接口進行小功率輸出！
就是它！
陸燼心中狂喜，小心翼翼地開始拆卸那個RTG單元。過程必須極其小心，一旦損壞，或者導致核材料洩漏，都是災難性的。
就在他即將完成拆卸時，他的頭盔耳機裏，突然傳來“夜鶯”急促而驚恐的警告！
“陸燼！回來！快回來！有東西……有東西在垃圾場裏活動！它沖你來了！！”
幾乎同時，陸燼感到自己所在的這艘古老勘探艇，猛地、劇烈地震動了一下！
一種令人毛骨悚然的、巨大的金屬摩擦聲，從艇體外傳來！
他猛地回頭，透過破損的舷窗，看到一條巨大無比的、由生銹金屬和猙獰抓鉤構成的“手臂”，如同深海巨怪的觸手，緩緩地、帶著無可抗拒的力量，纏繞上了勘探艇的船體！
一個龐大、醜陋、由無數垃圾和廢舊艦船拼湊而成的巨大陰影，正從垃圾場的深處緩緩浮現，它的“頭部”，數盞猩紅的獨眼亮起，死死地“盯”住了艇內渺小的陸燼！
這根本不是自然的垃圾場！
這是一個……陷阱！
而他們，驚動了這裏的“清道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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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寂。
比宇宙真空更深沈的死寂，被無限放大。
偵察艦“幽靈”號如同一條死魚，漂浮在由無數金屬殘骸、凍結的廢棄物和破碎的小行星構成的巨大墳場中。舷窗外，是望不到邊際的、緩慢旋轉的垃圾帶，它們相互碰撞，發出細微而遙遠的、令人牙酸的摩擦聲，像是亡魂的低語。遠處偶爾有飄蕩的碎片掠過，在船體上投下扭曲詭異的陰影。
引擎徹底熄火，所有系統斷電，只有最低限度的應急生命維持系統依靠著最後一點備用電池茍延殘喘，讓艙內不至於瞬間變成冰窖。黑暗籠罩了一切，只有醫療單元裏白曜的生命監測儀還固執地閃爍著微弱的綠光，證明著這裏還有生命存在。
“夜鶯”癱在駕駛座上，額角有鮮血滲出，順著蒼白的臉頰滑落。她劇烈地咳嗽了幾聲，摸索著從座椅下拿出一個急救包，給自己註射了一針強效興奮劑和止血劑。電子義眼的光芒黯淡了許多，顯然在剛才的瘋狂機動和系統過載中受損。
陸燼的情況更糟。強行啟動手動閥和承受空間扭曲的沖擊，讓他本就嚴重的傷勢雪上加霜。他靠在冰冷的艙壁上，每一次呼吸都牽扯著肋下的劇痛，眼前陣陣發黑。他艱難地撕開一包戰場用止血凝膠，胡亂地按在自己還在滲血的傷口上。
兩人誰都沒有先說話，沈重的喘息聲在死寂的艙室內格外清晰。
劫後餘生的慶幸只持續了短短幾秒，就被眼前這令人絕望的現實徹底碾碎。
“報告……狀態。”陸燼的聲音沙啞得幾乎撕裂。
“幽靈……完了。”“夜鶯”的聲音帶著一種物理和精神上的雙重疲憊，她徒勞地拍打著毫無反應的控制臺，“主引擎報廢，躍遷引擎徹底燒毀，所有能源耗盡，包括備用電池也撐不了幾個小時。艦體結構多處應力骨折，外殼至少十幾處破損正在緩慢漏氣。我們……被困死在這裏了。”
她嘗試啟動緊急求救信標，但屏幕依舊漆黑。“長距離通訊陣列也毀了。短距離信號……在這種金屬垃圾堆裏，恐怕連一百米都傳不出去。”
絕境。比在“虛無之籠”管道裏更令人絕望的絕境。至少那時還有一線渺茫的希望。而現在，他們漂浮在未知的、幾乎不可能被任何正常航線經過的太空墳場深處，座駕徹底癱瘓，彈盡糧絕。
陸燼的目光投向醫療單元。白曜依舊安靜地沈睡著，對外界的一切毫不知情。她脆弱的生命之火，全靠醫療單元那點即將耗盡的能源維系。
“她……還能撐多久？”
“醫療單元的能量……最多還能維持十二標準時。”“夜鶯”的聲音低沈下去，“之後……”
之後會怎樣，不言而喻。
十二小時。
冰冷的倒計時如同達摩克利斯之劍，高懸於頂。
“必須……找到能源。”陸燼咬著牙，試圖站起，卻再次跌坐回去，劇痛讓他冷汗直流。
“去哪裏找？”“夜鶯”指了指舷窗外那無邊的垃圾海，“在這些……廢銅爛鐵裏，找到一個還能用的、型號匹配的能源核心？而且就算找到了，我們也沒有太空作業設備，沒有外部動力，怎麽把它弄回來，怎麽安裝？”她的語氣中難得地帶上了一絲無力感。
希望渺茫得近乎可笑。
但坐以待斃，從來不是陸燼的選擇。
他休息了片刻，再次掙紮著站起，踉蹌地走到舷窗邊，目光如同探照燈般掃視著外面緩慢飄過的巨大殘骸。生銹的艦船龍骨、破裂的殖民艙段、扭曲的引擎部件、甚至還有某種巨大生物的冰凍骸骨……這裏簡直是一個宇宙文明的墓碑群。
“總得……試試。”他喘著氣說，“掃描儀……一點都用不了了嗎？”
“夜鶯”沈默了一下，似乎在內部檢測著什麽。“……被動傳感器……或許還能榨出一點功率。但範圍極小，精度極差，而且非常耗電。”
“用！”陸燼斬釘截鐵，“掃描附近……能量特征最明顯的東西！哪怕只能堅持幾分鐘！”
“夜鶯”看了他一眼，沒再反對。她將最後一點寶貴的備用電池能源，導入幾乎癱瘓的傳感器系統。
主屏幕掙紮著亮起一小塊區域，顯示出一片混亂的、充滿雜波的掃描圖。各種金屬信號和宇宙背景輻射混雜在一起，難以分辨。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屏幕上的雜波依舊。
就在備用電池即將告罄，掃描即將中斷的瞬間——
一個極其微弱、但異常穩定的、非自然的能量脈沖信號，在掃描圖邊緣一閃而過！
“那裏！”“夜鶯”猛地放大那個區域，“三點鐘方向，大約……五百米外！有一個能量源！很弱，但非常穩定！”
希望的火苗驟然點燃！
但五百米，在失重且充滿障礙的垃圾場中，對於兩個重傷員來說，無異於天塹。
“外部動力服……還有嗎？”陸燼問。
“有……但能源也耗盡了。而且沒有牽引索，一旦失手，就會飄走，再也回不來。”
風險極大。
陸燼看向醫療單元裏生命讀數逐漸微弱的白曜，又看了看舷窗外那片危險的垃圾場。
沒有選擇。
“我去。”他聲音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堅決。
“夜鶯”盯著他看了幾秒，似乎想說什麽，最終只是點了點頭。“……小心。我會用激光筆為你指示大致方向。一旦拿到東西，立刻返回。我們……沒有時間浪費。”
她從儲物櫃裏拖出那套笨重的艙外作業動力服，幫助陸燼艱難地穿上。動力服自帶的微型能源果然已經歸零，只能提供最基礎的密封和維生，所有機動推進功能全部失效。
“夜鶯”用最後一點電，在控制臺上計算著最佳的出艙路徑和返回的慣性軌跡，並將其輸入動力服簡陋的導航儀裏。
氣密門緩緩打開，冰冷的宇宙真空瞬間湧入通道。
陸燼最後看了一眼白曜，深吸一口冰冷的空氣，抓住艙門邊緣，用力一蹬！
失重感瞬間傳來。他脫離了“幽靈”號，向著那片黑暗、危險、充滿未知的垃圾海洋飄去。
“夜鶯”手持激光指示器，一道微弱的綠色光束穿透黑暗，指向遠方一塊巨大的、像是某種老舊通訊衛星基站的殘骸。那個能量信號，就從那後面傳來。
陸燼調整著姿態，利用隨身攜帶的一個小型高壓氣體噴罐進行微弱的姿態調整和推進——這是唯一的動力源，必須極其節省使用。
他在巨大的殘骸之間穿梭，如同在鋼鐵森林中漂浮。扭曲的金屬棱角隨時可能劃破他的防護服，飄蕩的線纜如同陷阱。寂靜中，只有自己粗重的呼吸聲和心跳聲在頭盔內回響。
五百米，在地球上很短，在這裏卻漫長得如同一個世紀。
終於，他接近了那塊通訊基站殘骸。繞過它銹蝕的骨架，激光指示光束指向其後方的陰影——
那裏，漂浮著一艘小船。
一艘非常古老的、型號甚至不在數據庫中的小型勘探艇。它通體黝黑，表面布滿微隕石撞擊的坑窪，但整體結構出乎意料地完整。它的引擎早已熄滅，但尾部一個應急指示燈，正以一種極其緩慢、但非常穩定的頻率閃爍著微弱的紅光。
那穩定的能量脈沖，就來自於此！
陸燼的心跳加速。他小心翼翼地靠近，用磁力靴吸附在勘探艇的外殼上。
檢查艙門，氣密鎖已經失效。他用力撬開艙門，裏面是黑暗的、死寂的空間。
他鉆了進去。
艇內狹小，布滿了老式的儀表和機械操作桿。一具穿著古老宇航服的幹屍被固定在駕駛座上，早已化為白骨，訴說著年代的久遠。
但陸燼的目光，瞬間被駕駛臺下方一個仍在微弱運行的老式同位素熱電發電機（RTG）吸引了！正是它，為那個應急指示燈提供了這數十年甚至數百年的微弱能源！
雖然輸出功率極低，但它的穩定性無可挑剔！而且，它似乎還可以通過某種物理接口進行小功率輸出！
就是它！
陸燼心中狂喜，小心翼翼地開始拆卸那個RTG單元。過程必須極其小心，一旦損壞，或者導致核材料洩漏，都是災難性的。
就在他即將完成拆卸時，他的頭盔耳機裏，突然傳來“夜鶯”急促而驚恐的警告！
“陸燼！回來！快回來！有東西……有東西在垃圾場裏活動！它沖你來了！！”
幾乎同時，陸燼感到自己所在的這艘古老勘探艇，猛地、劇烈地震動了一下！
一種令人毛骨悚然的、巨大的金屬摩擦聲，從艇體外傳來！
他猛地回頭，透過破損的舷窗，看到一條巨大無比的、由生銹金屬和猙獰抓鉤構成的“手臂”，如同深海巨怪的觸手，緩緩地、帶著無可抗拒的力量，纏繞上了勘探艇的船體！
一個龐大、醜陋、由無數垃圾和廢舊艦船拼湊而成的巨大陰影，正從垃圾場的深處緩緩浮現，它的“頭部”，數盞猩紅的獨眼亮起，死死地“盯”住了艇內渺小的陸燼！
這根本不是自然的垃圾場！
這是一個……陷阱！
而他們，驚動了這裏的“清道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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