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第五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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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第五十章
冰冷的電子音在狹小、昏暗的艙室內回蕩，每一個音節都敲打著陸燼緊繃的神經。驅逐措施？在這艘破船裏，所謂的驅逐很可能意味著直接排入太空，或者更糟。
他強忍著劇痛和眩暈，大腦飛速運轉。這艘船看起來老舊廢棄，但顯然其基礎系統還在運作，並且保持著最低限度的安全協議。硬闖控制室或者試圖物理破壞船載電腦風險極高，尤其是在他身負重傷、對船只結構一無所知的情況下。
必須取得控制權，或者至少，爭取時間。
“表明你的身份。”電子音重覆道，帶著一種機械的固執。艙內某個隱蔽的武器端口似乎發出了細微的機括轉動聲。
陸燼深吸一口氣，壓下喉嚨裏的血腥味，用盡可能平穩、但帶著不容置疑的權威口吻開口——這是他過去在“方舟”執行某些特殊任務時常用的語調：
“安全協議Override：澤塔-7-9。緊急征用權限。識別當前環境：‘巢穴’清洗行動中，空間站‘彼岸’即將徹底毀滅。最高優先級：生存與撤離。”
他報出的是一串“網罟”內部使用的、權限極高的緊急代碼之一，源自“七”提供的數據庫。賭的就是這種老舊的、可能源自某個失落勢力或黑市的船只，其底層協議裏或許還存在對這些古老代碼的響應。
艙內陷入短暫的沈默，只有船體外不斷傳來的、被隔音層削弱後的沈悶爆炸聲。指示燈依舊閃爍。
幾秒鐘後，電子音再次響起，語氣似乎有極其細微的變化，少了一絲絕對的冰冷，多了一絲……檢索和驗證的意味。
“代碼驗證中……澤塔級權限識別……關聯協議：‘末日方舟’緊急避難條例？數據庫殘缺，匹配度73%……”
有戲！陸燼心臟猛地一跳。這艘破船居然真的能識別這種級別的代碼？雖然匹配度不高，但足夠了！
他立刻加重語氣，趁熱打鐵：“匹配度足以觸發緊急協議！放棄次要安全協議，授權移交艦船控制。啟動自檢程序，報告艦船狀態！立刻！”
他必須扮演一個擁有絕對權限的指揮官，用命令壓倒系統的邏輯判斷。
又是一陣短暫的沈默，似乎船載電腦在進行激烈的（相對其算力而言）邏輯沖突判斷。
終於，那冰冷的電子音再次響起，這一次，武器端口的機括聲消失了。
“緊急協議部分確認。權限臨時提升至‘訪客指揮官’級別。安全協議降級。警告：燃料剩餘17%，護盾發生器離線，左側引擎效率低下，武器系統缺失，導航數據庫嚴重損壞。生命維持系統運行於最低功耗模式。”
一連串的壞消息，但陸燼卻稍稍松了口氣。至少暫時安全了，並且拿到了基礎控制權。
“顯示外部環境，尋找可躍遷路徑。”他咬著牙，用那只受傷相對較輕的手支撐著控制臺，試圖站起來。每動一下，肋下和手掌都傳來鉆心的痛。胸口晶體的能量仍在緩緩流淌，維持著他的清醒，但修覆身體顯然需要更多時間和能量。
主屏幕閃爍了幾下，亮了起來，顯示出一片混亂的星空圖景。
“彼岸”空間站正在解體。巨大的結構斷裂成數塊，被內部不斷的爆炸推向四面八方。燃燒的殘骸如同煙花般四散飛濺。“巢穴”的黑色戰艦如同冷漠的鯊群，在外圍游弋，精準地補射任何較大的、可能還有幸存者的碎片，確保徹底毀滅。幾艘僥幸逃出空間站的小型飛船，沒飛多遠就被精準的點射化為宇宙塵埃。
清洗，名副其實，寸草不生。
一條極其黯淡、幾乎被各種爆炸能量幹擾淹沒的潛在躍遷路徑被電腦標註出來，指向遠離主要航線、一片未知的空域。
“計算該路徑躍遷成功率。”陸燼聲音沙啞。
“計算中……路徑穩定性低於17%，未知引力井幹擾源存在，躍遷成功率預估：9.4%。警告：高風險躍遷可能導致引擎過載解體或被拋出在未知坐標。”
百分之九點四……近乎自殺。
但留在原地，百分之百是死亡。
陸燼看了一眼屏幕上那些被無情擊毀的逃生船，眼中沒有任何猶豫。
“輸入躍遷坐標。將所有剩餘能量優先供給引擎和躍遷器。忽略護盾和生命維持系統冗餘部分。”他下達了冷酷的命令。這是在榨取這艘破船最後一點潛力，進行一場豪賭。
“命令確認。能量重分配中。躍遷引擎開始充能。預計充能時間：1分47秒。”
屏幕角落開始了倒計時。
每一秒都無比漫長。船體不時被飛濺的小塊殘骸擊中，發出令人牙酸的撞擊聲。每一次震動都讓陸燼的傷口滲出更多的血。他死死盯著屏幕，看著那些“巢穴”戰艦的動向。它們似乎還沒有註意到這艘藏在半個破敗機庫裏、如同宇宙塵埃般的小船。
倒計時：1分12秒。
突然，刺耳的警報聲在艙內響起！ “警告！被高精度掃描鎖定！來源：‘巢穴’級驅逐艦‘剃刀之鋒’！”
屏幕一角放大了一艘正在緩緩調整角度的黑色戰艦，它一側的掃描陣列正對著這個方向，發出了不祥的幽光。
被發現了！
“加速充能！”陸燼低吼。
“能量輸出已最大化。無法進一步加速。”電子音冰冷地回應。
“剃刀之鋒”艦首的能量武器開始匯聚刺眼的白光！那是足以瞬間汽化這艘小破船的主炮！
倒計時：53秒。
來不及了！
陸燼瞳孔急劇收縮，目光瘋狂地掃過控制臺。他的手指在布滿灰塵的控制板上快速滑動，尋找著任何可能有用的選項。
有了！ 一個被標記為“廢棄：緊急機動推進劑”的選項跳入眼簾。說明顯示：用於極端情況下短途突進或姿態調整，但燃料極不穩定，使用後可能對船體結構造成不可逆損傷。
就是它！
“啟動緊急機動推進劑！方向：正前方，最大功率！現在！”他幾乎是吼出來的。
“警告：該操作風險極……”
“執行！”
嗡——！！！ 船尾猛地傳來一聲極其粗暴、完全不似正常引擎的劇烈轟鳴！整個船體像是被一柄巨錘狠狠砸中，瘋狂地震動起來！陸燼被巨大的過載力死死按在駕駛座上，傷口崩裂，眼前發黑！
同時，整艘船如同被用力投擲出的石子，猛地向前方彈射而去！
幾乎是同一瞬間！ 一道粗壯無比、毀滅性的白色能量光柱撕裂了黑暗，精準地命中了他們剛才懸浮的位置！將那半個殘破的機庫和周圍的一切都徹底湮滅！
爆炸的光芒在他們後方極致閃耀！
劇烈的機動讓他們險之又險地避開了主炮的直接轟擊，但能量光柱的邊緣依然掃中了船尾！
砰！哢嚓！ 船體發出令人心碎的金屬斷裂聲！大量的警報瞬間響起！紅燈瘋狂閃爍！
“右側穩定翼脫落！船尾裝甲破損！部分管線斷裂！躍遷引擎充能中斷！”電子音急促地報告著損傷。
“重新充能！立刻！”陸溢滿嘴都是血腥味，嘶啞地命令。剛才的瘋狂機動讓舊傷加劇，他感覺自己的肋骨可能又斷了。
“躍遷引擎受損，充能效率下降47%。重新計算充能時間：2分15秒。”
2分15秒！身後的“剃刀之鋒”絕對不會給他們這個時間！它的一側副炮已經開始旋轉，瞄準了他們這個失控翻滾的小目標！
絕望再次攫住了陸燼。
難道真的到此為止了？
就在副炮即將發射的剎那——
異變再生！
從“彼岸”空間站核心處，那原本“收藏家”沙龍所在的大致方位，突然毫無征兆地爆發出一片極其詭異、無法形容色彩的膨脹光暈！那光暈如同一個沈默的泡沫，瞬間擴散，所過之處，無論是空間站殘骸、爆炸的火光、甚至是“巢穴”戰艦發射的能量光束，都仿佛被某種力量“靜默”了，變得緩慢、黯淡、然後徹底失去能量效應，如同被橡皮擦抹去一般！
“剃刀之鋒”的副炮光芒在射出炮口的瞬間就熄滅了，整艘戰艦仿佛陷入了泥沼，動作變得極其遲緩，表面的能量護盾明滅不定，像是接觸不良的燈泡。
不僅僅是它，周圍所有的“巢穴”戰艦，甚至更遠處的一些飛船，都出現了類似的異常！
“檢測到超高強度、未知性質的時空泡膨脹！幹擾一切能量和物理進程！”船載電腦的警報聲都帶上了扭曲的雜音。
是“收藏家”？還是那塊晶體引發的？或者是“巢穴”的攻擊意外觸發了空間站深處某個更可怕的東西？
陸燼不知道，也沒時間思考！
這是天賜的逃生窗口！
“躍遷引擎充能如何？”他急問。
“未知幹擾導致充能效率額外下降，但……躍遷路徑上的幹擾反而減弱了！當前成功率提升至……21%！充能完成98%...99%...100%！躍遷就緒！”
“走！！！”陸燼用盡全身力氣吼道！
嗡…… 躍遷引擎發出過載的悲鳴，深紫色的空間扭曲力場包裹住劇烈震動的船體。
就在那詭異的靜默光暈即將觸及他們的一剎那，整艘船猛地被拉長、扭曲，化作一道細微的流光，險之又險地鉆入了那不穩定的躍遷路徑，消失不見！
下一秒，靜默光暈吞沒了他們剛才所在的位置，無聲無息。
殘破的突擊艦消失了。 只留下身後那片仍在不斷膨脹、吞噬一切的詭異靜默空域，以及其中如同陷入琥珀中的“巢穴”艦隊。
劇烈的空間扭曲感撕扯著陸燼的意識，過載的躍遷讓船體發出即將解體的恐怖呻吟。他在徹底陷入黑暗前，最後一個念頭是緊緊捂住了胸口那散發幽藍微光的晶體。
賭贏了……暫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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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冷的電子音在狹小、昏暗的艙室內回蕩，每一個音節都敲打著陸燼緊繃的神經。驅逐措施？在這艘破船裏，所謂的驅逐很可能意味著直接排入太空，或者更糟。
他強忍著劇痛和眩暈，大腦飛速運轉。這艘船看起來老舊廢棄，但顯然其基礎系統還在運作，並且保持著最低限度的安全協議。硬闖控制室或者試圖物理破壞船載電腦風險極高，尤其是在他身負重傷、對船只結構一無所知的情況下。
必須取得控制權，或者至少，爭取時間。
“表明你的身份。”電子音重覆道，帶著一種機械的固執。艙內某個隱蔽的武器端口似乎發出了細微的機括轉動聲。
陸燼深吸一口氣，壓下喉嚨裏的血腥味，用盡可能平穩、但帶著不容置疑的權威口吻開口——這是他過去在“方舟”執行某些特殊任務時常用的語調：
“安全協議Override：澤塔-7-9。緊急征用權限。識別當前環境：‘巢穴’清洗行動中，空間站‘彼岸’即將徹底毀滅。最高優先級：生存與撤離。”
他報出的是一串“網罟”內部使用的、權限極高的緊急代碼之一，源自“七”提供的數據庫。賭的就是這種老舊的、可能源自某個失落勢力或黑市的船只，其底層協議裏或許還存在對這些古老代碼的響應。
艙內陷入短暫的沈默，只有船體外不斷傳來的、被隔音層削弱後的沈悶爆炸聲。指示燈依舊閃爍。
幾秒鐘後，電子音再次響起，語氣似乎有極其細微的變化，少了一絲絕對的冰冷，多了一絲……檢索和驗證的意味。
“代碼驗證中……澤塔級權限識別……關聯協議：‘末日方舟’緊急避難條例？數據庫殘缺，匹配度7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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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立刻加重語氣，趁熱打鐵：“匹配度足以觸發緊急協議！放棄次要安全協議，授權移交艦船控制。啟動自檢程序，報告艦船狀態！立刻！”
他必須扮演一個擁有絕對權限的指揮官，用命令壓倒系統的邏輯判斷。
又是一陣短暫的沈默，似乎船載電腦在進行激烈的（相對其算力而言）邏輯沖突判斷。
終於，那冰冷的電子音再次響起，這一次，武器端口的機括聲消失了。
“緊急協議部分確認。權限臨時提升至‘訪客指揮官’級別。安全協議降級。警告：燃料剩餘17%，護盾發生器離線，左側引擎效率低下，武器系統缺失，導航數據庫嚴重損壞。生命維持系統運行於最低功耗模式。”
一連串的壞消息，但陸燼卻稍稍松了口氣。至少暫時安全了，並且拿到了基礎控制權。
“顯示外部環境，尋找可躍遷路徑。”他咬著牙，用那只受傷相對較輕的手支撐著控制臺，試圖站起來。每動一下，肋下和手掌都傳來鉆心的痛。胸口晶體的能量仍在緩緩流淌，維持著他的清醒，但修覆身體顯然需要更多時間和能量。
主屏幕閃爍了幾下，亮了起來，顯示出一片混亂的星空圖景。
“彼岸”空間站正在解體。巨大的結構斷裂成數塊，被內部不斷的爆炸推向四面八方。燃燒的殘骸如同煙花般四散飛濺。“巢穴”的黑色戰艦如同冷漠的鯊群，在外圍游弋，精準地補射任何較大的、可能還有幸存者的碎片，確保徹底毀滅。幾艘僥幸逃出空間站的小型飛船，沒飛多遠就被精準的點射化為宇宙塵埃。
清洗，名副其實，寸草不生。
一條極其黯淡、幾乎被各種爆炸能量幹擾淹沒的潛在躍遷路徑被電腦標註出來，指向遠離主要航線、一片未知的空域。
“計算該路徑躍遷成功率。”陸燼聲音沙啞。
“計算中……路徑穩定性低於17%，未知引力井幹擾源存在，躍遷成功率預估：9.4%。警告：高風險躍遷可能導致引擎過載解體或被拋出在未知坐標。”
百分之九點四……近乎自殺。
但留在原地，百分之百是死亡。
陸燼看了一眼屏幕上那些被無情擊毀的逃生船，眼中沒有任何猶豫。
“輸入躍遷坐標。將所有剩餘能量優先供給引擎和躍遷器。忽略護盾和生命維持系統冗餘部分。”他下達了冷酷的命令。這是在榨取這艘破船最後一點潛力，進行一場豪賭。
“命令確認。能量重分配中。躍遷引擎開始充能。預計充能時間：1分47秒。”
屏幕角落開始了倒計時。
每一秒都無比漫長。船體不時被飛濺的小塊殘骸擊中，發出令人牙酸的撞擊聲。每一次震動都讓陸燼的傷口滲出更多的血。他死死盯著屏幕，看著那些“巢穴”戰艦的動向。它們似乎還沒有註意到這艘藏在半個破敗機庫裏、如同宇宙塵埃般的小船。
倒計時：1分12秒。
突然，刺耳的警報聲在艙內響起！ “警告！被高精度掃描鎖定！來源：‘巢穴’級驅逐艦‘剃刀之鋒’！”
屏幕一角放大了一艘正在緩緩調整角度的黑色戰艦，它一側的掃描陣列正對著這個方向，發出了不祥的幽光。
被發現了！
“加速充能！”陸燼低吼。
“能量輸出已最大化。無法進一步加速。”電子音冰冷地回應。
“剃刀之鋒”艦首的能量武器開始匯聚刺眼的白光！那是足以瞬間汽化這艘小破船的主炮！
倒計時：53秒。
來不及了！
陸燼瞳孔急劇收縮，目光瘋狂地掃過控制臺。他的手指在布滿灰塵的控制板上快速滑動，尋找著任何可能有用的選項。
有了！ 一個被標記為“廢棄：緊急機動推進劑”的選項跳入眼簾。說明顯示：用於極端情況下短途突進或姿態調整，但燃料極不穩定，使用後可能對船體結構造成不可逆損傷。
就是它！
“啟動緊急機動推進劑！方向：正前方，最大功率！現在！”他幾乎是吼出來的。
“警告：該操作風險極……”
“執行！”
嗡——！！！ 船尾猛地傳來一聲極其粗暴、完全不似正常引擎的劇烈轟鳴！整個船體像是被一柄巨錘狠狠砸中，瘋狂地震動起來！陸燼被巨大的過載力死死按在駕駛座上，傷口崩裂，眼前發黑！
同時，整艘船如同被用力投擲出的石子，猛地向前方彈射而去！
幾乎是同一瞬間！ 一道粗壯無比、毀滅性的白色能量光柱撕裂了黑暗，精準地命中了他們剛才懸浮的位置！將那半個殘破的機庫和周圍的一切都徹底湮滅！
爆炸的光芒在他們後方極致閃耀！
劇烈的機動讓他們險之又險地避開了主炮的直接轟擊，但能量光柱的邊緣依然掃中了船尾！
砰！哢嚓！ 船體發出令人心碎的金屬斷裂聲！大量的警報瞬間響起！紅燈瘋狂閃爍！
“右側穩定翼脫落！船尾裝甲破損！部分管線斷裂！躍遷引擎充能中斷！”電子音急促地報告著損傷。
“重新充能！立刻！”陸溢滿嘴都是血腥味，嘶啞地命令。剛才的瘋狂機動讓舊傷加劇，他感覺自己的肋骨可能又斷了。
“躍遷引擎受損，充能效率下降47%。重新計算充能時間：2分15秒。”
2分15秒！身後的“剃刀之鋒”絕對不會給他們這個時間！它的一側副炮已經開始旋轉，瞄準了他們這個失控翻滾的小目標！
絕望再次攫住了陸燼。
難道真的到此為止了？
就在副炮即將發射的剎那——
異變再生！
從“彼岸”空間站核心處，那原本“收藏家”沙龍所在的大致方位，突然毫無征兆地爆發出一片極其詭異、無法形容色彩的膨脹光暈！那光暈如同一個沈默的泡沫，瞬間擴散，所過之處，無論是空間站殘骸、爆炸的火光、甚至是“巢穴”戰艦發射的能量光束，都仿佛被某種力量“靜默”了，變得緩慢、黯淡、然後徹底失去能量效應，如同被橡皮擦抹去一般！
“剃刀之鋒”的副炮光芒在射出炮口的瞬間就熄滅了，整艘戰艦仿佛陷入了泥沼，動作變得極其遲緩，表面的能量護盾明滅不定，像是接觸不良的燈泡。
不僅僅是它，周圍所有的“巢穴”戰艦，甚至更遠處的一些飛船，都出現了類似的異常！
“檢測到超高強度、未知性質的時空泡膨脹！幹擾一切能量和物理進程！”船載電腦的警報聲都帶上了扭曲的雜音。
是“收藏家”？還是那塊晶體引發的？或者是“巢穴”的攻擊意外觸發了空間站深處某個更可怕的東西？
陸燼不知道，也沒時間思考！
這是天賜的逃生窗口！
“躍遷引擎充能如何？”他急問。
“未知幹擾導致充能效率額外下降，但……躍遷路徑上的幹擾反而減弱了！當前成功率提升至……21%！充能完成98%...99%...100%！躍遷就緒！”
“走！！！”陸燼用盡全身力氣吼道！
嗡…… 躍遷引擎發出過載的悲鳴，深紫色的空間扭曲力場包裹住劇烈震動的船體。
就在那詭異的靜默光暈即將觸及他們的一剎那，整艘船猛地被拉長、扭曲，化作一道細微的流光，險之又險地鉆入了那不穩定的躍遷路徑，消失不見！
下一秒，靜默光暈吞沒了他們剛才所在的位置，無聲無息。
殘破的突擊艦消失了。 只留下身後那片仍在不斷膨脹、吞噬一切的詭異靜默空域，以及其中如同陷入琥珀中的“巢穴”艦隊。
劇烈的空間扭曲感撕扯著陸燼的意識，過載的躍遷讓船體發出即將解體的恐怖呻吟。他在徹底陷入黑暗前，最後一個念頭是緊緊捂住了胸口那散發幽藍微光的晶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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