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第三十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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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第三十四章
“……毀了它。”
三個字，帶著血腥氣，砸落在冰冷的沙地上，沒有歇斯底裏，只有一種被碾碎後又重新凝聚的、冰冷的決絕。
荒漠的風嗚咽著卷過，揚起細小的沙塵，落在兩人緊握的手上，落在陸燼數據板已經暗下去的屏幕上。
那裏面裝載的真相，太重，太黑暗，足以壓垮任何人的脊梁。
陸燼沒有問“怎麽找”，也沒有問“怎麽毀”。他只是更緊地回握住白曜冰冷的手指，用自己剛剛恢覆些許的體溫去溫暖那徹骨的寒意。
答案不言而喻。
他們需要活下去。需要離開這個該死的星球。需要力量。需要信息。
而這一切，在“方舟”和“收割者”的陰影徹底籠罩下來之前。
白曜似乎耗盡了他蘇醒後聚集起的全部力氣，再次陷入昏睡，呼吸微弱但平穩。那場發生在“觀測站”的深度共振和緊隨其後的逃亡，幾乎榨幹了他本就瀕臨崩潰的身體。
陸燼將他小心地安置好，蓋上所有能保暖的東西。然後他站起身，目光掃過這片無邊無際的灰色荒漠。
絕望的環境，稀少的資源，一個重傷未愈的同伴。
但他眼底沒有任何仿徨。
他走到那堆逃生艙的殘骸前，開始像一頭饑餓的鬣狗，一寸寸地翻檢。每一塊扭曲的金屬，每一段燒焦的線纜，甚至每一顆松動的螺絲，都被他仔細評估。
工具。武器。能源。任何可能利用的東西。
survival knife （生存刀）的能量已經見底，但鋒利的合金刀刃依舊有用。他從扭曲的座椅下拆出幾根強度不錯的金屬桿。扯下尚未完全燒毀的絕緣皮，小心地卷起來。找到半個摔裂的太陽能充電板，雖然效率低下，但聊勝於無。
他將所有找到的東西分門別類，放在一塊相對平整的金屬板上。
然後，他看向遠處那些聳立的、風蝕嚴重的巖石柱。
庇護所。必須在天黑前找到或者建造一個。這裏的夜晚溫度會驟降，輻射值也可能升高，白曜的狀態經不起折騰。
他選擇了一處背靠巨大巖壁、前方有少許巖石遮擋的相對凹陷處。用找到的金屬桿和破碎的艙板，勉強搭起一個極其簡陋的三角窩棚，再用沙土和一些找到的隔熱材料進行加固。
做完這一切，天色已經開始暗淡，溫度明顯下降。
他將依舊昏迷的白曜小心地挪進這個勉強能擋風的窩棚裏。
然後，他拿著那半塊太陽能充電板和數據板，爬上一處較高的巖石，將充電板對準昏黃天空中還殘留的最後一絲光暈。
電量指針艱難地、幾乎肉眼不可見地，向上挪動了一格。
希望，如同這點微弱的電量，渺茫卻頑固。
接下來的幾天，陸燼過著一種近乎原始機械的生活。
白天，他外出探索，以窩棚為中心，逐步擴大範圍。尋找水源，尋找任何可食用的東西，尋找可能的礦藏或者遺跡痕跡。他用最簡陋的工具設置陷阱，捕捉一種在沙地下打洞的、外殼堅硬、味道腥膻但能提供蛋白質的多節生物。他收集冷凝水，甚至嘗試從一種耐旱的、帶著尖刺的灰綠色植物肥厚的莖幹裏擠出少許苦澀的汁液。
每一次外出都充滿危險。陌生的環境，潛伏的沙陷，偶爾出現的、習性不明的掠食生物。他幾次遇險，靠著戰鬥本能和那股不肯倒下的狠勁才死裏逃生，身上添了不少新的傷口。
晚上，他回到窩棚，處理食物，加固防禦，照顧白曜。他將寶貴的營養劑混入打來的獵物肉糜裏，一點點餵給昏迷的白曜。用找到的少許清水替他擦拭身體，保持清潔。時刻註意著他的體溫和傷口情況。
數據板放在太陽能充電板下，白天吸收著微弱的光能，晚上陸燼就著生存刀柄發出的微光，反覆研讀那些解密後的日志片段。每一個詞，每一個推測，都可能藏著生存的線索或者“方舟”的弱點。
他發現白曜的身體雖然虛弱，但恢覆速度其實遠超常人。那所謂的“火種”似乎在緩慢地滋養著他，只是需要能量，大量的能量。而這個世界，能量是最稀缺的東西。
他需要更強的能源。不僅僅是為了數據板，更是為了白曜。
他將目光投向了逃生艙殘骸裏那個已經嚴重損毀、但核心似乎還有些許能量反應的應急能源箱。
這是一個極其危險的活兒。軍用級別的能源箱，即使損毀，也充滿了不穩定和輻射洩漏的風險。但他沒有選擇。
他用能找到的所有東西制作了簡陋的防護，花了整整兩天時間，像拆彈一樣小心翼翼地、一點點地將那個扭曲的箱子從殘骸裏分離出來。
過程驚心動魄，好幾次差點引發能量洩漏或者爆炸。
最終，當他成功地將那枚只有拇指大小、閃爍著不穩定幽光的核心能源塊握在手裏時，整個人幾乎虛脫，防護服下全是冷汗。
但這值得。
這枚殘存的能源塊，足夠數據板全功率運行很長時間，或許……也能稍微緩解一點白曜的能量饑渴。
他將能源塊小心地連接數據板，屏幕瞬間亮起，運行速度大大加快。更多的日志細節被解析出來。
同時，他也嘗試著，將能源塊通過數據板轉換出一絲極其微弱的、溫和的能量流，引導向白曜的心口。
他不知道這樣做有沒有用，這完全是他基於日志信息的大膽猜測。
起初沒有任何反應。
就在他幾乎要放棄時——
白曜的睫毛忽然極其輕微地顫動了一下。雖然依舊沒有醒來，但他那總是微蹙的眉頭，似乎舒展了一點點。呼吸也仿佛更平穩了些。
有效！
陸燼的心臟因為這細微的變化而劇烈跳動起來！
他找到了方向！
日子就這樣在絕望和微弱的希望中交替流逝。
陸燼變得越發沈默，眼神卻越來越銳利，像一把在磨刀石上反覆打磨的匕首。生存的壓力和仇恨的火焰，將他最後一點屬於“聯邦指揮官”的優柔寡斷徹底淬煉幹凈。
他利用數據板裏有限的技術資料，結合找到的廢棄物，開始嘗試制作更有效的工具和武器。他改進了陷阱，制作了能發射尖銳金屬片的簡陋弩箭，甚至開始分析那些日志中提到的、關於“火種”和“信標”能量運行的一些基礎原理。
他不知道自己能做到哪一步，但他必須利用一切能利用的東西。
偶爾，在夜深人靜，只有風聲和遠處不明生物嚎叫的時候，他會坐在窩棚口，看著這片死寂的星空，手裏緊緊攥著那枚越來越黯淡的能源塊。
白曜依舊大部分時間昏睡，但清醒的時間逐漸變長。雖然依舊虛弱，眼神卻不再是最初的空洞和恐懼，而是多了一絲沈靜的、冰冷的觀察。
他會看著陸燼忙碌，看著他用那些破爛制造工具，看著他將那微弱的能量引導給自己，看著他在月光下研究數據板……
他不說話，但那雙黑沈的眼睛裏，有什麽東西正在慢慢沈澱，重組。
直到有一天。
陸燼外出探索時，意外地在一個極其隱蔽的沙谷深處，發現了一點不自然的金屬反光。
他小心翼翼地靠近，挖開沙土。
下面埋著的，竟然是一具殘破不堪、似乎經歷了劇烈爆炸的小型偵察艦殘骸！看樣式和腐蝕程度，像是很多年前的產物，並非他們墜毀的那艘。
心臟猛地一跳！
他仔細地檢查殘骸。大部分結構已經報廢，但在一個相對完好的密封儲物格裏，他找到了幾樣東西——
一把保養得不錯、能量充足的老式脈沖手槍。 兩盒尚未開封的軍用級高能營養劑。 還有……一個看起來像是星艦黑匣子的小型記錄儀！
巨大的驚喜沖擊著陸燼！
他立刻帶著東西返回窩棚。
白曜正靠坐在窩棚邊，嘗試用陸燼削制的木棍練習發力，看到陸燼帶回的東西，尤其是那個黑匣子記錄儀時，他的眼睛猛地亮了一下。
“哪裏找到的？”他的聲音依舊沙啞，卻多了些力氣。
陸燼快速說明情況，然後將高能營養劑拆開，遞給他一支。
白曜沒有客氣，接過來快速吸食完畢，蒼白的臉上終於恢覆了一絲血色。
然後，兩人的目光都落在了那個黑匣子上。
陸燼嘗試將它連接數據板。
接口匹配！竟然還有殘存的電量！
屏幕亮起，讀取著裏面受損嚴重的數據。
大部分都是亂碼和無法修覆的損壞區域。但在僅存的幾段殘缺影像日志裏，他們看到了令人震驚的畫面——
記錄顯示，這艘偵察艦屬於很多年前一支失蹤的帝國邊緣巡邏隊。他們奉命調查這片星域的異常能量信號，卻意外遭遇了……
……一艘通體漆黑、沒有任何標識、技術遠超當前水平的奇特戰艦！
那艘戰艦似乎正在這顆星球上秘密建造著什麽……一個巨大的、深埋地下的結構……
影像在一陣劇烈的爆炸和幹擾中戛然而止。
顯然，這艘偵察艦被發現了，並被擊落。
陸燼和白曜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對方眼中的震驚和凝重。
“方舟”的戰艦？他們很多年前就在這裏活動？他們在建造什麽？
“必須找到那個地下結構。”白曜的聲音冰冷而肯定，“那裏可能有我們需要的答案……或者……離開這裏的方法。”
希望，再次變得清晰了一些。
但同時也意味著，更大的危險。
陸燼看著白曜雖然恢覆了一些，但依舊虛弱的身體，又看了看手中那把老式脈沖手槍和僅剩的能源塊。
前路未知，強敵環伺。
但他沒有任何猶豫。
他站起身，將脈沖手槍檢查完畢，能量夾推入，發出清脆的哢噠聲。
然後，他向靠在巖石上的白曜，伸出了手。
窗外，荒漠的風依舊呼嘯，卷起千堆沙塵，仿佛為即將到來的征途，奏響蒼涼的戰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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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裏面裝載的真相，太重，太黑暗，足以壓垮任何人的脊梁。
陸燼沒有問“怎麽找”，也沒有問“怎麽毀”。他只是更緊地回握住白曜冰冷的手指，用自己剛剛恢覆些許的體溫去溫暖那徹骨的寒意。
答案不言而喻。
他們需要活下去。需要離開這個該死的星球。需要力量。需要信息。
而這一切，在“方舟”和“收割者”的陰影徹底籠罩下來之前。
白曜似乎耗盡了他蘇醒後聚集起的全部力氣，再次陷入昏睡，呼吸微弱但平穩。那場發生在“觀測站”的深度共振和緊隨其後的逃亡，幾乎榨幹了他本就瀕臨崩潰的身體。
陸燼將他小心地安置好，蓋上所有能保暖的東西。然後他站起身，目光掃過這片無邊無際的灰色荒漠。
絕望的環境，稀少的資源，一個重傷未愈的同伴。
但他眼底沒有任何仿徨。
他走到那堆逃生艙的殘骸前，開始像一頭饑餓的鬣狗，一寸寸地翻檢。每一塊扭曲的金屬，每一段燒焦的線纜，甚至每一顆松動的螺絲，都被他仔細評估。
工具。武器。能源。任何可能利用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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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他看向遠處那些聳立的、風蝕嚴重的巖石柱。
庇護所。必須在天黑前找到或者建造一個。這裏的夜晚溫度會驟降，輻射值也可能升高，白曜的狀態經不起折騰。
他選擇了一處背靠巨大巖壁、前方有少許巖石遮擋的相對凹陷處。用找到的金屬桿和破碎的艙板，勉強搭起一個極其簡陋的三角窩棚，再用沙土和一些找到的隔熱材料進行加固。
做完這一切，天色已經開始暗淡，溫度明顯下降。
他將依舊昏迷的白曜小心地挪進這個勉強能擋風的窩棚裏。
然後，他拿著那半塊太陽能充電板和數據板，爬上一處較高的巖石，將充電板對準昏黃天空中還殘留的最後一絲光暈。
電量指針艱難地、幾乎肉眼不可見地，向上挪動了一格。
希望，如同這點微弱的電量，渺茫卻頑固。
接下來的幾天，陸燼過著一種近乎原始機械的生活。
白天，他外出探索，以窩棚為中心，逐步擴大範圍。尋找水源，尋找任何可食用的東西，尋找可能的礦藏或者遺跡痕跡。他用最簡陋的工具設置陷阱，捕捉一種在沙地下打洞的、外殼堅硬、味道腥膻但能提供蛋白質的多節生物。他收集冷凝水，甚至嘗試從一種耐旱的、帶著尖刺的灰綠色植物肥厚的莖幹裏擠出少許苦澀的汁液。
每一次外出都充滿危險。陌生的環境，潛伏的沙陷，偶爾出現的、習性不明的掠食生物。他幾次遇險，靠著戰鬥本能和那股不肯倒下的狠勁才死裏逃生，身上添了不少新的傷口。
晚上，他回到窩棚，處理食物，加固防禦，照顧白曜。他將寶貴的營養劑混入打來的獵物肉糜裏，一點點餵給昏迷的白曜。用找到的少許清水替他擦拭身體，保持清潔。時刻註意著他的體溫和傷口情況。
數據板放在太陽能充電板下，白天吸收著微弱的光能，晚上陸燼就著生存刀柄發出的微光，反覆研讀那些解密後的日志片段。每一個詞，每一個推測，都可能藏著生存的線索或者“方舟”的弱點。
他發現白曜的身體雖然虛弱，但恢覆速度其實遠超常人。那所謂的“火種”似乎在緩慢地滋養著他，只是需要能量，大量的能量。而這個世界，能量是最稀缺的東西。
他需要更強的能源。不僅僅是為了數據板，更是為了白曜。
他將目光投向了逃生艙殘骸裏那個已經嚴重損毀、但核心似乎還有些許能量反應的應急能源箱。
這是一個極其危險的活兒。軍用級別的能源箱，即使損毀，也充滿了不穩定和輻射洩漏的風險。但他沒有選擇。
他用能找到的所有東西制作了簡陋的防護，花了整整兩天時間，像拆彈一樣小心翼翼地、一點點地將那個扭曲的箱子從殘骸裏分離出來。
過程驚心動魄，好幾次差點引發能量洩漏或者爆炸。
最終，當他成功地將那枚只有拇指大小、閃爍著不穩定幽光的核心能源塊握在手裏時，整個人幾乎虛脫，防護服下全是冷汗。
但這值得。
這枚殘存的能源塊，足夠數據板全功率運行很長時間，或許……也能稍微緩解一點白曜的能量饑渴。
他將能源塊小心地連接數據板，屏幕瞬間亮起，運行速度大大加快。更多的日志細節被解析出來。
同時，他也嘗試著，將能源塊通過數據板轉換出一絲極其微弱的、溫和的能量流，引導向白曜的心口。
他不知道這樣做有沒有用，這完全是他基於日志信息的大膽猜測。
起初沒有任何反應。
就在他幾乎要放棄時——
白曜的睫毛忽然極其輕微地顫動了一下。雖然依舊沒有醒來，但他那總是微蹙的眉頭，似乎舒展了一點點。呼吸也仿佛更平穩了些。
有效！
陸燼的心臟因為這細微的變化而劇烈跳動起來！
他找到了方向！
日子就這樣在絕望和微弱的希望中交替流逝。
陸燼變得越發沈默，眼神卻越來越銳利，像一把在磨刀石上反覆打磨的匕首。生存的壓力和仇恨的火焰，將他最後一點屬於“聯邦指揮官”的優柔寡斷徹底淬煉幹凈。
他利用數據板裏有限的技術資料，結合找到的廢棄物，開始嘗試制作更有效的工具和武器。他改進了陷阱，制作了能發射尖銳金屬片的簡陋弩箭，甚至開始分析那些日志中提到的、關於“火種”和“信標”能量運行的一些基礎原理。
他不知道自己能做到哪一步，但他必須利用一切能利用的東西。
偶爾，在夜深人靜，只有風聲和遠處不明生物嚎叫的時候，他會坐在窩棚口，看著這片死寂的星空，手裏緊緊攥著那枚越來越黯淡的能源塊。
白曜依舊大部分時間昏睡，但清醒的時間逐漸變長。雖然依舊虛弱，眼神卻不再是最初的空洞和恐懼，而是多了一絲沈靜的、冰冷的觀察。
他會看著陸燼忙碌，看著他用那些破爛制造工具，看著他將那微弱的能量引導給自己，看著他在月光下研究數據板……
他不說話，但那雙黑沈的眼睛裏，有什麽東西正在慢慢沈澱，重組。
直到有一天。
陸燼外出探索時，意外地在一個極其隱蔽的沙谷深處，發現了一點不自然的金屬反光。
他小心翼翼地靠近，挖開沙土。
下面埋著的，竟然是一具殘破不堪、似乎經歷了劇烈爆炸的小型偵察艦殘骸！看樣式和腐蝕程度，像是很多年前的產物，並非他們墜毀的那艘。
心臟猛地一跳！
他仔細地檢查殘骸。大部分結構已經報廢，但在一個相對完好的密封儲物格裏，他找到了幾樣東西——
一把保養得不錯、能量充足的老式脈沖手槍。 兩盒尚未開封的軍用級高能營養劑。 還有……一個看起來像是星艦黑匣子的小型記錄儀！
巨大的驚喜沖擊著陸燼！
他立刻帶著東西返回窩棚。
白曜正靠坐在窩棚邊，嘗試用陸燼削制的木棍練習發力，看到陸燼帶回的東西，尤其是那個黑匣子記錄儀時，他的眼睛猛地亮了一下。
“哪裏找到的？”他的聲音依舊沙啞，卻多了些力氣。
陸燼快速說明情況，然後將高能營養劑拆開，遞給他一支。
白曜沒有客氣，接過來快速吸食完畢，蒼白的臉上終於恢覆了一絲血色。
然後，兩人的目光都落在了那個黑匣子上。
陸燼嘗試將它連接數據板。
接口匹配！竟然還有殘存的電量！
屏幕亮起，讀取著裏面受損嚴重的數據。
大部分都是亂碼和無法修覆的損壞區域。但在僅存的幾段殘缺影像日志裏，他們看到了令人震驚的畫面——
記錄顯示，這艘偵察艦屬於很多年前一支失蹤的帝國邊緣巡邏隊。他們奉命調查這片星域的異常能量信號，卻意外遭遇了……
……一艘通體漆黑、沒有任何標識、技術遠超當前水平的奇特戰艦！
那艘戰艦似乎正在這顆星球上秘密建造著什麽……一個巨大的、深埋地下的結構……
影像在一陣劇烈的爆炸和幹擾中戛然而止。
顯然，這艘偵察艦被發現了，並被擊落。
陸燼和白曜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對方眼中的震驚和凝重。
“方舟”的戰艦？他們很多年前就在這裏活動？他們在建造什麽？
“必須找到那個地下結構。”白曜的聲音冰冷而肯定，“那裏可能有我們需要的答案……或者……離開這裏的方法。”
希望，再次變得清晰了一些。
但同時也意味著，更大的危險。
陸燼看著白曜雖然恢覆了一些，但依舊虛弱的身體，又看了看手中那把老式脈沖手槍和僅剩的能源塊。
前路未知，強敵環伺。
但他沒有任何猶豫。
他站起身，將脈沖手槍檢查完畢，能量夾推入，發出清脆的哢噠聲。
然後，他向靠在巖石上的白曜，伸出了手。
窗外，荒漠的風依舊呼嘯，卷起千堆沙塵，仿佛為即將到來的征途，奏響蒼涼的戰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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