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第二十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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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第二十七章
廢棄儲藏室裏的死寂被一種更令人不安的嗡鳴打破。不是來自外界，而是來自白曜個人終端上一枚極其不起眼的指示燈——正以一種特定頻率急促閃爍著幽藍光芒。
“網罟的緊急聯絡信號。”白曜的聲音嘶啞幹澀，他不知何時已經醒了，正試圖用沒受傷的手臂撐起身體，臉色依舊蒼白，但眼神已經恢覆了慣有的冰冷銳利，只是深處藏著一絲極力壓抑的焦灼。
陸燼立刻松開環抱他的手臂，扶著他坐穩，自己也警惕地看向那閃爍的信號。剛經歷“收藏家”的陷阱和“網罟”的遙控敲打，任何來自那邊的消息都讓人神經緊繃。
白曜點開終端， decrypt（解密）了信號。沒有影像，只有一段經過嚴重幹擾、斷斷續續的音頻，夾雜著刺耳的電流雜音和背景裏隱約的爆炸與慘叫！
【……‘彼岸’……坐標……%&*#@……洩露……‘清道夫’……已鎖定……快……逃……】
是“零”的聲音！但失去了往日的冰冷平穩，只剩下極致的急促和……一絲難以掩飾的驚惶！
音頻到此戛然而止，終端上的藍光也徹底熄滅。
“‘清道夫’？！”陸燼的心臟猛地一沈。聯邦的滅絕性打擊導彈？！目標鎖定了“彼岸”星港？！
白曜的臉色瞬間難看到極點，他猛地試圖站起來，卻因為傷勢和虛弱又跌坐回去，額角滲出冷汗：“媽的……肯定是‘收藏家’！或者我們之前暴露的行蹤……引來了聯邦的清洗！他們要把整個‘彼岸’連同所有知情者一起抹掉！”
“多久？”陸燼強迫自己冷靜，扶住他。
“不知道……但從‘零’的緊急程度看……很快！”白曜的手指在終端上飛快操作，調出“彼岸”的混亂星圖，試圖找出任何可能的生路。但星港結構太過覆雜混亂，而且聯邦艦隊必然封鎖了所有常規出口！
他的目光猛地定格在星港結構圖的一個極其偏僻、幾乎被遺忘的角落——一個標記著“廢棄緊急躍遷通道”的古老圖標上！那是舊時代星港建設初期留下的逃生通道，早已廢棄不用，甚至很多人都不知道它的存在！
“這裏！”白曜指著那個坐標，眼神裏燃燒起孤註一擲的瘋狂，“這是唯一的機會！但通道年久失修，啟動需要巨大能量，而且躍遷坐標隨機……可能是生路，也可能是直接跳進恒星核心！”
沒有時間猶豫了！
遠處已經隱隱傳來了巨大的、不祥的引擎轟鳴聲！那是聯邦戰艦正在逼近的聲音！星港內部也開始響起混亂的警報和更加瘋狂的騷亂聲！
“走！”陸燼咬牙，一把將白曜的手臂架在自己肩上，攙扶起他，沖出儲藏室！
外面已經亂成一鍋粥！人群像無頭蒼蠅一樣尖叫奔逃，爭奪著飛船和救生艙，不時發生火並和踩踏！掠奪和殺戮在末日降臨前徹底失控！
兩人逆著人流，艱難地朝著那個廢棄通道的方向移動。陸燼小腿的傷口每一次邁步都鉆心地疼，白曜幾乎將全部體重都壓在他身上，呼吸急促，但指引方向的眼神卻異常堅定。
爆炸聲開始從星港外圍傳來！整個結構都在劇烈震動！聯邦艦隊開始清場了！
“快點！再快點！”白曜嘶聲催促，嘴唇因為失血和焦急而幹裂。
終於，他們沖進了一個位於星港最底層、堆滿垃圾和廢棄零件的死胡同。盡頭是一扇巨大的、銹蝕得幾乎看不出原貌的圓形金屬門，上面還有一個早已黯淡的能量指示燈。
“就是這裏！”白曜掙脫陸燼的攙扶，撲到門邊的控制臺前，那上面覆蓋著厚厚的油汙和灰塵。他粗暴地扯開面板，露出裏面糾纏混亂的老舊線纜。
“需要能量核心激活……媽的，這老古董的接口……”他快速檢查著，臉色越來越難看，“……需要至少三級戰艦級別的能量源才能強行啟動！”
他們去哪裏找三級戰艦的能量源？！
希望如同被冷水澆滅。
就在這時，陸燼的目光落在了白曜之前從“收藏家”那裏搶來的、那個裝著詭異設計圖碎片的水晶盒子上！盒子本身似乎是由某種特殊能量晶體鑄造的！
“這個！”陸燼抓起盒子，“這東西……能不能用？”
白曜一楞，猛地看向盒子，眼中瞬間爆發出亮光：“賭一把！”
他一把奪過盒子，狠狠砸在控制臺上，掰下一塊尖銳的晶體碎片，不顧可能存在的輻射或能量反噬，直接將其粗暴地插入了控制臺最核心的能量接口！
嗤啦——！！！
刺眼的電弧瞬間爆起！整個控制臺發出不堪重負的嗡鳴和焦糊味！那晶體碎片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黯淡、碎裂！
但與此同時，那扇巨大的、銹蝕的圓形躍遷門，竟然緩緩地、發出令人牙酸的金屬摩擦聲，向內滑開了一條縫隙！露出後面漆黑一片、閃爍著不穩定能量弧光的通道！
成功了！但顯然支撐不了多久！
“走！”白曜吼道！
兩人用盡最後力氣，沖向那緩緩開啟的門縫！
就在他們即將沖進門內的瞬間——
咻——！
一道極其精準狠辣的狙擊光束，如同死神的親吻，從遠處某個高處平臺射來！目標直指白曜的後心！
陸燼的瞳孔驟然收縮！他甚至來不及思考，身體已經做出了反應——猛地將白曜往門內狠狠一推！
噗嗤！
光束貫穿肉體的悶響！
陸燼的身體猛地一震，左胸靠近肩膀的位置瞬間被灼燒出一個恐怖的焦黑窟窿！他甚至能聞到自己皮肉燒焦的味道！
巨大的沖擊力帶著他向後倒去！
“陸燼！！！”白曜被推得踉蹌撞進門內，回頭看到的正是陸燼中槍倒下的瞬間！他的眼睛瞬間血紅，發出一聲撕心裂肺的、完全不似人聲的咆哮！
他想沖回來，但那扇躍遷門正在加速關閉！不穩定的能量電弧在門口瘋狂肆虐！
“不——！！！”白曜瘋狂地試圖扒住即將合攏的門縫，手指被電弧灼燒得皮開肉綻也毫無知覺！
陸燼倒在冰冷的地上，視野開始模糊渙散，劇痛和冰冷迅速吞噬著意識。他看著門縫後白曜那雙充滿了極致驚恐、憤怒和絕望的眼睛，看著對方徒勞地伸出手……
他忽然用盡最後一絲力氣，扯出一個極其艱難、卻帶著某種釋然的微笑，無聲地動了動嘴唇。
快走。
然後，他用沒受傷的右臂，猛地將那個之前“零”給他的、能夠緊急聯絡“網罟”一次的金屬通訊器，狠狠扔向了即將徹底關閉的門縫！
通訊器在門關上的最後一秒，險之又險地掉了進去。
轟！！！
躍遷門徹底鎖死！
下一秒，巨大的、足以撕裂靈魂的空間躍遷嗡鳴聲從門後猛烈傳來！整個通道口的結構都在扭曲震顫！
然後，一切歸於死寂。
那扇門仿佛從未打開過。
只留下陸燼獨自躺在冰冷的地上，胸口不斷洇出鮮血，意識沈入無邊的黑暗。
最後的感覺，是遠處聯邦戰艦主炮充能的、令人絕望的嗡鳴聲。
以及……
唇邊那一點尚未消散的、帶著血味的……虛幻觸感。
……
……
劇烈的空間扭曲感。
撕扯，擠壓，仿佛每一個細胞都要被撕裂重組。
白曜重重摔落在堅硬冰冷的金屬地面上，巨大的沖擊力讓他眼前一黑，嘔出一大口鮮血。
但他顧不上自己的傷勢，幾乎是連滾帶爬地撲到那扇已經徹底鎖死、毫無反應的躍遷門上，用血肉模糊的手瘋狂地捶打著、嘶吼著！
“陸燼！！！開門！打開它！！！”
聲音在空蕩的、似乎是某個飛船殘骸內部的空間裏回蕩，絕望而無助。
沒有任何回應。
躍遷門冰冷得像墓碑。
他猛地回頭，猩紅的眼睛死死盯住地上那個陸燼最後扔進來的、屬於“網罟”的通訊器。
他一把抓起通訊器，用盡全身力氣，狠狠按下那個唯一的按鈕！
“零！！！”他對著通訊器嘶吼，聲音破碎不堪，充滿了暴戾的殺意和絕望，“救他！！我不管你用什麽方法！救他！！！如果他死了……我發誓……我會毀掉你們想要的一切！！包括我自己！！”
通訊器那頭是一片死寂的沈默。
幾秒後，“零”冰冷的聲音終於響起，卻帶著一種前所未有的、極其覆雜的語氣。
【……定位信號最後消失點已被‘清道夫’飽和打擊覆蓋……生存概率……低於0.0001%。】
白曜的身體猛地一晃，幾乎站立不住。
【但是……】
“零”的聲音頓了頓，似乎在下達某個極其艱難的命令。
【……啟動‘暗影協議’。權限代碼：歐米伽。目標：回收‘鑰匙’另一半。不計代價。】
【白曜，記住你的承諾。】
通訊中斷。
白曜癱倒在冰冷的金屬地板上，像一頭受傷瀕死的野獸，發出壓抑不住的、絕望的嗚咽。手指死死摳著地面，留下帶血的血痕。
陸燼……
那個總是冰冷倔強的聯邦指揮官……那個會因為他信息素而失控顫抖的敵人……那個在毒水裏擁抱他給予溫暖的混蛋……
可能……已經……
巨大的痛苦和毀滅欲如同黑洞般吞噬著他。
但就在這時——
他體內那因為陸燼的臨時標記而存在的聯系，那雖然微弱卻始終清晰的感應……並沒有完全消失！
而是變成了一種極其微弱、極其遙遠、仿佛風中殘燭般……卻依舊頑強存在的……悸動！
他還活著？！
白曜猛地擡起頭，眼中爆發出難以置信的、近乎瘋狂的光芒！
雖然微弱到了極致，仿佛下一秒就會熄滅……
但他還活著！！
必須找到他！
無論他在哪裏！無論要付出什麽代價！
白曜掙紮著爬起來，抹去嘴角的血跡，眼中的絕望被一種更加偏執、更加瘋狂的決心所取代。
他看向遠處無盡的、危險的未知星空。
獵手，再次踏上了征途。
但這一次，不是為了追殺。
而是為了……
拯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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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燼立刻松開環抱他的手臂，扶著他坐穩，自己也警惕地看向那閃爍的信號。剛經歷“收藏家”的陷阱和“網罟”的遙控敲打，任何來自那邊的消息都讓人神經緊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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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彼岸’……坐標……%&*#@……洩露……‘清道夫’……已鎖定……快……逃……】
是“零”的聲音！但失去了往日的冰冷平穩，只剩下極致的急促和……一絲難以掩飾的驚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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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道夫’？！”陸燼的心臟猛地一沈。聯邦的滅絕性打擊導彈？！目標鎖定了“彼岸”星港？！
白曜的臉色瞬間難看到極點，他猛地試圖站起來，卻因為傷勢和虛弱又跌坐回去，額角滲出冷汗：“媽的……肯定是‘收藏家’！或者我們之前暴露的行蹤……引來了聯邦的清洗！他們要把整個‘彼岸’連同所有知情者一起抹掉！”
“多久？”陸燼強迫自己冷靜，扶住他。
“不知道……但從‘零’的緊急程度看……很快！”白曜的手指在終端上飛快操作，調出“彼岸”的混亂星圖，試圖找出任何可能的生路。但星港結構太過覆雜混亂，而且聯邦艦隊必然封鎖了所有常規出口！
他的目光猛地定格在星港結構圖的一個極其偏僻、幾乎被遺忘的角落——一個標記著“廢棄緊急躍遷通道”的古老圖標上！那是舊時代星港建設初期留下的逃生通道，早已廢棄不用，甚至很多人都不知道它的存在！
“這裏！”白曜指著那個坐標，眼神裏燃燒起孤註一擲的瘋狂，“這是唯一的機會！但通道年久失修，啟動需要巨大能量，而且躍遷坐標隨機……可能是生路，也可能是直接跳進恒星核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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遠處已經隱隱傳來了巨大的、不祥的引擎轟鳴聲！那是聯邦戰艦正在逼近的聲音！星港內部也開始響起混亂的警報和更加瘋狂的騷亂聲！
“走！”陸燼咬牙，一把將白曜的手臂架在自己肩上，攙扶起他，沖出儲藏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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終於，他們沖進了一個位於星港最底層、堆滿垃圾和廢棄零件的死胡同。盡頭是一扇巨大的、銹蝕得幾乎看不出原貌的圓形金屬門，上面還有一個早已黯淡的能量指示燈。
“就是這裏！”白曜掙脫陸燼的攙扶，撲到門邊的控制臺前，那上面覆蓋著厚厚的油汙和灰塵。他粗暴地扯開面板，露出裏面糾纏混亂的老舊線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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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去哪裏找三級戰艦的能量源？！
希望如同被冷水澆滅。
就在這時，陸燼的目光落在了白曜之前從“收藏家”那裏搶來的、那個裝著詭異設計圖碎片的水晶盒子上！盒子本身似乎是由某種特殊能量晶體鑄造的！
“這個！”陸燼抓起盒子，“這東西……能不能用？”
白曜一楞，猛地看向盒子，眼中瞬間爆發出亮光：“賭一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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嗤啦——！！！
刺眼的電弧瞬間爆起！整個控制臺發出不堪重負的嗡鳴和焦糊味！那晶體碎片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黯淡、碎裂！
但與此同時，那扇巨大的、銹蝕的圓形躍遷門，竟然緩緩地、發出令人牙酸的金屬摩擦聲，向內滑開了一條縫隙！露出後面漆黑一片、閃爍著不穩定能量弧光的通道！
成功了！但顯然支撐不了多久！
“走！”白曜吼道！
兩人用盡最後力氣，沖向那緩緩開啟的門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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咻——！
一道極其精準狠辣的狙擊光束，如同死神的親吻，從遠處某個高處平臺射來！目標直指白曜的後心！
陸燼的瞳孔驟然收縮！他甚至來不及思考，身體已經做出了反應——猛地將白曜往門內狠狠一推！
噗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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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燼的身體猛地一震，左胸靠近肩膀的位置瞬間被灼燒出一個恐怖的焦黑窟窿！他甚至能聞到自己皮肉燒焦的味道！
巨大的沖擊力帶著他向後倒去！
“陸燼！！！”白曜被推得踉蹌撞進門內，回頭看到的正是陸燼中槍倒下的瞬間！他的眼睛瞬間血紅，發出一聲撕心裂肺的、完全不似人聲的咆哮！
他想沖回來，但那扇躍遷門正在加速關閉！不穩定的能量電弧在門口瘋狂肆虐！
“不——！！！”白曜瘋狂地試圖扒住即將合攏的門縫，手指被電弧灼燒得皮開肉綻也毫無知覺！
陸燼倒在冰冷的地上，視野開始模糊渙散，劇痛和冰冷迅速吞噬著意識。他看著門縫後白曜那雙充滿了極致驚恐、憤怒和絕望的眼睛，看著對方徒勞地伸出手……
他忽然用盡最後一絲力氣，扯出一個極其艱難、卻帶著某種釋然的微笑，無聲地動了動嘴唇。
快走。
然後，他用沒受傷的右臂，猛地將那個之前“零”給他的、能夠緊急聯絡“網罟”一次的金屬通訊器，狠狠扔向了即將徹底關閉的門縫！
通訊器在門關上的最後一秒，險之又險地掉了進去。
轟！！！
躍遷門徹底鎖死！
下一秒，巨大的、足以撕裂靈魂的空間躍遷嗡鳴聲從門後猛烈傳來！整個通道口的結構都在扭曲震顫！
然後，一切歸於死寂。
那扇門仿佛從未打開過。
只留下陸燼獨自躺在冰冷的地上，胸口不斷洇出鮮血，意識沈入無邊的黑暗。
最後的感覺，是遠處聯邦戰艦主炮充能的、令人絕望的嗡鳴聲。
以及……
唇邊那一點尚未消散的、帶著血味的……虛幻觸感。
……
……
劇烈的空間扭曲感。
撕扯，擠壓，仿佛每一個細胞都要被撕裂重組。
白曜重重摔落在堅硬冰冷的金屬地面上，巨大的沖擊力讓他眼前一黑，嘔出一大口鮮血。
但他顧不上自己的傷勢，幾乎是連滾帶爬地撲到那扇已經徹底鎖死、毫無反應的躍遷門上，用血肉模糊的手瘋狂地捶打著、嘶吼著！
“陸燼！！！開門！打開它！！！”
聲音在空蕩的、似乎是某個飛船殘骸內部的空間裏回蕩，絕望而無助。
沒有任何回應。
躍遷門冰冷得像墓碑。
他猛地回頭，猩紅的眼睛死死盯住地上那個陸燼最後扔進來的、屬於“網罟”的通訊器。
他一把抓起通訊器，用盡全身力氣，狠狠按下那個唯一的按鈕！
“零！！！”他對著通訊器嘶吼，聲音破碎不堪，充滿了暴戾的殺意和絕望，“救他！！我不管你用什麽方法！救他！！！如果他死了……我發誓……我會毀掉你們想要的一切！！包括我自己！！”
通訊器那頭是一片死寂的沈默。
幾秒後，“零”冰冷的聲音終於響起，卻帶著一種前所未有的、極其覆雜的語氣。
【……定位信號最後消失點已被‘清道夫’飽和打擊覆蓋……生存概率……低於0.0001%。】
白曜的身體猛地一晃，幾乎站立不住。
【但是……】
“零”的聲音頓了頓，似乎在下達某個極其艱難的命令。
【……啟動‘暗影協議’。權限代碼：歐米伽。目標：回收‘鑰匙’另一半。不計代價。】
【白曜，記住你的承諾。】
通訊中斷。
白曜癱倒在冰冷的金屬地板上，像一頭受傷瀕死的野獸，發出壓抑不住的、絕望的嗚咽。手指死死摳著地面，留下帶血的血痕。
陸燼……
那個總是冰冷倔強的聯邦指揮官……那個會因為他信息素而失控顫抖的敵人……那個在毒水裏擁抱他給予溫暖的混蛋……
可能……已經……
巨大的痛苦和毀滅欲如同黑洞般吞噬著他。
但就在這時——
他體內那因為陸燼的臨時標記而存在的聯系，那雖然微弱卻始終清晰的感應……並沒有完全消失！
而是變成了一種極其微弱、極其遙遠、仿佛風中殘燭般……卻依舊頑強存在的……悸動！
他還活著？！
白曜猛地擡起頭，眼中爆發出難以置信的、近乎瘋狂的光芒！
雖然微弱到了極致，仿佛下一秒就會熄滅……
但他還活著！！
必須找到他！
無論他在哪裏！無論要付出什麽代價！
白曜掙紮著爬起來，抹去嘴角的血跡，眼中的絕望被一種更加偏執、更加瘋狂的決心所取代。
他看向遠處無盡的、危險的未知星空。
獵手，再次踏上了征途。
但這一次，不是為了追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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