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第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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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第七章
金屬門合攏的餘音在死寂的房間裏回蕩，像敲響了一口無形的喪鐘。
陸燼僵立在原地，拳頭還抵在冰冷的儀器外殼上，指骨傳來陣陣悶痛。空氣中抑制劑苦澀的餘味、激光灼燒的焦糊氣，還有那陰魂不散的、屬於白曜的滾燙金屬信息素，混合成一種令人作嘔的味道，鉆進他的鼻腔，纏繞著他的神經。
“乖乖待著。”
“希望我回來的時候，房子還在。”
白曜最後的話語，輕飄飄的，卻帶著千斤重的嘲諷和冰冷的威脅，在他耳邊反覆播放。
一股極其暴戾的躁動猛地沖上陸燼的頭頂！恥辱！被看穿的羞憤！還有這種完全被掌控、被當作易燃易爆物品一樣隔離看管的屈辱感！
他猛地轉身，視線狠狠掃過這個囚籠般的房間。醫療艙，儀器，操作屏，那扇緊閉的門……每一件東西都在無聲地嘲笑著他的無能為力。
“呃啊——！”一聲壓抑不住的、近乎野獸般的低吼從他喉嚨深處迸發出來。
他失控地一腳踹向旁邊的醫療艙！
哐當！沈重的醫療艙被他踹得移位了幾分，發出刺耳的摩擦聲。肩頭的傷口因這劇烈的動作瞬間崩裂，鮮紅的血迅速透過繃帶滲出，帶來尖銳的刺痛。
但這疼痛反而刺激了他。
他需要做點什麽！必須做點什麽！打破這令人窒息的禁錮！證明他不是那個需要被小心翼翼對待的、隨時會失控的怪物！
他的目光猛地鎖定在那臺藏過他配槍的儀器上。暗格已經合攏，嚴絲合縫。
毀了它。或者，打開它。拿到裏面的槍。
任何一個選項都好過現在這樣無能狂怒！
他撲到儀器前，手指瘋狂地摸索著外殼，尋找任何可能的縫隙或開關。金屬的冰冷觸感刺激著他滾燙的皮膚。
沒有！什麽都沒有！白曜的設計天衣無縫！
“混蛋！”他咒罵著，拳頭再次狠狠砸在儀器光滑的表面，發出無力的悶響。
焦躁和憤怒像沸騰的巖漿在他血管裏奔流。腺體開始突突地跳動，後頸那片皮膚越來越燙，一種熟悉的、令人恐懼的空虛和渴求正順著脊椎慢慢爬升。
不。不行。不能再失控。
他猛地後退，遠離那臺儀器，仿佛那是誘惑的源頭。背脊撞上冰冷的金屬墻壁，他劇烈地喘息著，試圖用冰冷的溫度讓自己冷靜下來。
不能如他所願。白曜就是想看他失控，看他崩潰！
他強迫自己深呼吸，一遍，兩遍……但吸入的空氣裏，那該死的、淡薄的滾燙金屬氣息無處不在，像最細微的毒針，持續不斷地刺激著他敏感到極點的神經。
時間一點點流逝。
房間裏死寂得可怕。只有他自己越來越急促的呼吸聲和心跳聲。
那種被拋棄在無邊無際空虛裏的恐慌感，又開始悄然滋生。白曜走了。把他一個人丟在這裏。丟給可能隨時爆發的、下一次更兇猛的發情熱。
他會回來嗎？如果自己不在了呢？如果他就在外面遇到了麻煩……
各種混亂的、不受控制的念頭如同潮水般湧上大腦。
陸燼用力甩頭，試圖驅散這些軟弱的想法。他沿著墻壁緩緩滑坐到地上，抱住膝蓋，將臉埋進去。
冷靜。必須冷靜。
他嘗試回想聯邦軍校的紀律條例，回憶戰術手冊裏的覆雜圖表，回憶每一次戰役的推演細節……用極致的理性來武裝自己。
起初似乎有點效果。
但漸漸地，那些清晰的文字和圖像開始扭曲、模糊。取而代之的是黑暗中更加敏銳的感官放大——聽覺、嗅覺……
通風系統細微的嗡鳴被無限放大，變成折磨神經的噪音。
空氣中那若有似無的滾燙金屬味道，越來越清晰，越來越濃郁……仿佛白曜就站在他身後，正低頭凝視著他……
陸燼猛地擡起頭，驚恐地環顧四周。
空無一人。
是幻覺？
不……那味道……
他的目光猛地盯住房間頂部那幾個已經關閉的通風口。
味道是從那裏來的！雖然極其微弱，但絕對存在！不是幻覺！白曜的信息素還在通過通風系統緩慢地滲透進來！
他為什麽要這麽做？！
故意的？是為了持續刺激他觀察反應？還是……這系統根本無法完全隔絕他的信息素？
無論是哪種，都讓陸燼感到徹骨的寒意。
他蜷縮起身體，指甲無意識地摳刮著冰冷的地板，發出細微的“刺啦”聲。身體內部開始泛起一波接一波細微的、令人難堪的戰栗。皮膚變得異常敏感，衣料的摩擦都帶來過電般的觸感。
腺體的脹痛感越來越明顯，那種空虛的渴求逐漸變得尖銳，像有無數細小的蟲子在啃噬他的骨髓。
“呃……”他咬住自己的手腕，用疼痛對抗著那洶湧而來的、幾乎要淹沒理智的生理渴望。牙齒深深陷入皮肉，嘗到了血腥味。
不夠。遠遠不夠。
那滾燙金屬的信息素，如同最精準的鑰匙，正在一寸寸撬開他緊鎖的本能牢籠。
他想被那氣息徹底包裹，想被更濃烈地占有，想被……
不——！
陸燼發出一聲痛苦的嗚咽，身體開始不受控制地輕微發抖。視野邊緣泛起水霧和紅暈。
不行……不能這樣……
他掙紮著，連滾帶爬地撲到那個碎裂的抑制劑旁，顫抖著手，想去抓起那些玻璃碎片，試圖從裏面刮取一點殘留的液體——
就在他的指尖即將碰到那片鋒利的玻璃時！
【滴——警告：檢測到居住者生命體征異常波動。應激水平超過閾值。啟動緊急安撫協議。】
冰冷的電子合成音突然響徹房間！
陸燼的動作猛地僵住。
緊接著，一陣極其輕柔、舒緩的白色噪音如同暖流般從隱藏揚聲器裏流淌出來，迅速彌漫了整個空間。
同時，頂部光源的亮度被調暗，變成了柔和的暖色調。
更讓陸燼渾身血液幾乎凍結的是——
通風口再次開啟了！
一股清晰、濃郁、毫無遮掩的，屬於白曜的滾燙金屬信息素，如同決堤的洪水，瞬間從通風口奔湧而出，霸道地、徹底地淹沒了整個房間！濃郁得幾乎化為實質！
“啊……！”陸燼猝不及防，被這鋪天蓋地的氣息撞得直接軟倒在地板上。
太濃了……太強烈了……
仿佛白曜本人就在這裏，用最直接的方式將他完全籠罩、覆蓋、占有……
所有的抵抗和理智在這絕對的信息素洪流面前土崩瓦解。身體先於大腦做出了最誠實的反應。戰栗停止了，那種尖銳的空虛和渴求被瞬間填滿，帶來一種可怕的心安和沈淪感。
他蜷縮在地板上，臉頰貼著冰冷的地面，像一只終於找到歸宿的困獸，發出細碎而壓抑的、連自己都感到羞恥的嗚咽聲。身體軟得不像話，每一個細胞都在貪婪地呼吸著這濃郁的信息素，後頸的腺體瘋狂搏動著，傳來一陣陣酥麻的悸動。
緊急安撫協議……
用白曜的信息素……來安撫他？
這算什麽？！
巨大的羞辱感和被操控的憤怒再次試圖擡頭，但在那洶湧的、足以溺斃一切的信息素包裹下，變得如此微弱無力。
他就像中毒已深的癮君子，明明知道這緩解來自劇毒，卻依舊無法抗拒地沈溺其中。
不知道過了多久。也許幾分鐘，也許更久。
那濃郁到可怕的信息素濃度開始緩緩下降，恢覆到一種雖然依舊清晰、但不再具有那種毀滅性沖擊力的水平。柔和的白色噪音和燈光依舊持續著。
陸燼癱軟在地板上，渾身脫力，眼神空洞地望著天花板。劫後餘生，卻沒有絲毫慶幸，只有更深的絕望和自我厭惡。
他輸了。
輸得徹徹底底。
不僅身體背叛了他，連他賴以生存的意志力，在白曜的信息素面前，也是如此不堪一擊。
這時，自動門的方向傳來輕微的解鎖聲。
陸燼的身體幾不可查地僵硬了一瞬，但他沒有動，甚至沒有轉頭去看。他已經沒有力氣做出任何反應了。
門滑開了。
白曜站在門口，手裏拿著一個銀色的金屬箱。他看起來和離開時沒什麽區別，只是作戰服外套的領口沾了幾點不易察覺的暗色汙漬，像是幹涸的血跡。
他的目光第一時間落在癱軟在地、眼神空洞的陸燼身上，然後快速掃過房間裏依舊彌漫的、屬於他的濃郁信息素，以及那舒緩的白色噪音和暖色光源。
他臉上沒什麽表情，眼神深得像潭水。
他走進來，自動門在他身後關閉。
腳步聲停在陸燼身邊。
白曜蹲下身，將那個銀色金屬箱放在地上，打開。裏面是幾支新型號的強效抑制劑，還有一些他看不懂的藥劑和器械。
“看來我回來得正是時候。”白曜的聲音聽不出情緒，打破了房間裏的寂靜，“‘安撫協議’的效果怎麽樣，指揮官？”
陸燼的眼珠極其緩慢地轉動了一下，聚焦到白曜臉上。那眼神裏空茫茫的，沒有任何光彩，也沒有憤怒，只剩下一種被徹底摧毀後的麻木。
他看著白曜，看了很久。
然後，極其緩慢地，他擡起還在微微顫抖的手，指向房間裏依舊在無聲釋放信息素的通風口。
聲音沙啞得像是被砂紙磨過，帶著一種認命般的、死寂的平靜。
“關掉它。”
白曜挑眉，沒動。
陸燼的手指無力地垂落下去，砸在地板上。他閉上眼，側過臉，將額頭抵著冰冷的地面，仿佛這樣才能汲取一點支撐。
再次開口時，聲音低得幾乎聽不見，卻像用盡了他最後一絲尊嚴。
“……求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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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燼僵立在原地，拳頭還抵在冰冷的儀器外殼上，指骨傳來陣陣悶痛。空氣中抑制劑苦澀的餘味、激光灼燒的焦糊氣，還有那陰魂不散的、屬於白曜的滾燙金屬信息素，混合成一種令人作嘔的味道，鉆進他的鼻腔，纏繞著他的神經。
“乖乖待著。”
“希望我回來的時候，房子還在。”
白曜最後的話語，輕飄飄的，卻帶著千斤重的嘲諷和冰冷的威脅，在他耳邊反覆播放。
一股極其暴戾的躁動猛地沖上陸燼的頭頂！恥辱！被看穿的羞憤！還有這種完全被掌控、被當作易燃易爆物品一樣隔離看管的屈辱感！
他猛地轉身，視線狠狠掃過這個囚籠般的房間。醫療艙，儀器，操作屏，那扇緊閉的門……每一件東西都在無聲地嘲笑著他的無能為力。
“呃啊——！”一聲壓抑不住的、近乎野獸般的低吼從他喉嚨深處迸發出來。
他失控地一腳踹向旁邊的醫療艙！
哐當！沈重的醫療艙被他踹得移位了幾分，發出刺耳的摩擦聲。肩頭的傷口因這劇烈的動作瞬間崩裂，鮮紅的血迅速透過繃帶滲出，帶來尖銳的刺痛。
但這疼痛反而刺激了他。
他需要做點什麽！必須做點什麽！打破這令人窒息的禁錮！證明他不是那個需要被小心翼翼對待的、隨時會失控的怪物！
他的目光猛地鎖定在那臺藏過他配槍的儀器上。暗格已經合攏，嚴絲合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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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什麽都沒有！白曜的設計天衣無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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焦躁和憤怒像沸騰的巖漿在他血管裏奔流。腺體開始突突地跳動，後頸那片皮膚越來越燙，一種熟悉的、令人恐懼的空虛和渴求正順著脊椎慢慢爬升。
不。不行。不能再失控。
他猛地後退，遠離那臺儀器，仿佛那是誘惑的源頭。背脊撞上冰冷的金屬墻壁，他劇烈地喘息著，試圖用冰冷的溫度讓自己冷靜下來。
不能如他所願。白曜就是想看他失控，看他崩潰！
他強迫自己深呼吸，一遍，兩遍……但吸入的空氣裏，那該死的、淡薄的滾燙金屬氣息無處不在，像最細微的毒針，持續不斷地刺激著他敏感到極點的神經。
時間一點點流逝。
房間裏死寂得可怕。只有他自己越來越急促的呼吸聲和心跳聲。
那種被拋棄在無邊無際空虛裏的恐慌感，又開始悄然滋生。白曜走了。把他一個人丟在這裏。丟給可能隨時爆發的、下一次更兇猛的發情熱。
他會回來嗎？如果自己不在了呢？如果他就在外面遇到了麻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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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氣中那若有似無的滾燙金屬味道，越來越清晰，越來越濃郁……仿佛白曜就站在他身後，正低頭凝視著他……
陸燼猛地擡起頭，驚恐地環顧四周。
空無一人。
是幻覺？
不……那味道……
他的目光猛地盯住房間頂部那幾個已經關閉的通風口。
味道是從那裏來的！雖然極其微弱，但絕對存在！不是幻覺！白曜的信息素還在通過通風系統緩慢地滲透進來！
他為什麽要這麽做？！
故意的？是為了持續刺激他觀察反應？還是……這系統根本無法完全隔絕他的信息素？
無論是哪種，都讓陸燼感到徹骨的寒意。
他蜷縮起身體，指甲無意識地摳刮著冰冷的地板，發出細微的“刺啦”聲。身體內部開始泛起一波接一波細微的、令人難堪的戰栗。皮膚變得異常敏感，衣料的摩擦都帶來過電般的觸感。
腺體的脹痛感越來越明顯，那種空虛的渴求逐漸變得尖銳，像有無數細小的蟲子在啃噬他的骨髓。
“呃……”他咬住自己的手腕，用疼痛對抗著那洶湧而來的、幾乎要淹沒理智的生理渴望。牙齒深深陷入皮肉，嘗到了血腥味。
不夠。遠遠不夠。
那滾燙金屬的信息素，如同最精準的鑰匙，正在一寸寸撬開他緊鎖的本能牢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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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
陸燼發出一聲痛苦的嗚咽，身體開始不受控制地輕微發抖。視野邊緣泛起水霧和紅暈。
不行……不能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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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他的指尖即將碰到那片鋒利的玻璃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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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冷的電子合成音突然響徹房間！
陸燼的動作猛地僵住。
緊接著，一陣極其輕柔、舒緩的白色噪音如同暖流般從隱藏揚聲器裏流淌出來，迅速彌漫了整個空間。
同時，頂部光源的亮度被調暗，變成了柔和的暖色調。
更讓陸燼渾身血液幾乎凍結的是——
通風口再次開啟了！
一股清晰、濃郁、毫無遮掩的，屬於白曜的滾燙金屬信息素，如同決堤的洪水，瞬間從通風口奔湧而出，霸道地、徹底地淹沒了整個房間！濃郁得幾乎化為實質！
“啊……！”陸燼猝不及防，被這鋪天蓋地的氣息撞得直接軟倒在地板上。
太濃了……太強烈了……
仿佛白曜本人就在這裏，用最直接的方式將他完全籠罩、覆蓋、占有……
所有的抵抗和理智在這絕對的信息素洪流面前土崩瓦解。身體先於大腦做出了最誠實的反應。戰栗停止了，那種尖銳的空虛和渴求被瞬間填滿，帶來一種可怕的心安和沈淪感。
他蜷縮在地板上，臉頰貼著冰冷的地面，像一只終於找到歸宿的困獸，發出細碎而壓抑的、連自己都感到羞恥的嗚咽聲。身體軟得不像話，每一個細胞都在貪婪地呼吸著這濃郁的信息素，後頸的腺體瘋狂搏動著，傳來一陣陣酥麻的悸動。
緊急安撫協議……
用白曜的信息素……來安撫他？
這算什麽？！
巨大的羞辱感和被操控的憤怒再次試圖擡頭，但在那洶湧的、足以溺斃一切的信息素包裹下，變得如此微弱無力。
他就像中毒已深的癮君子，明明知道這緩解來自劇毒，卻依舊無法抗拒地沈溺其中。
不知道過了多久。也許幾分鐘，也許更久。
那濃郁到可怕的信息素濃度開始緩緩下降，恢覆到一種雖然依舊清晰、但不再具有那種毀滅性沖擊力的水平。柔和的白色噪音和燈光依舊持續著。
陸燼癱軟在地板上，渾身脫力，眼神空洞地望著天花板。劫後餘生，卻沒有絲毫慶幸，只有更深的絕望和自我厭惡。
他輸了。
輸得徹徹底底。
不僅身體背叛了他，連他賴以生存的意志力，在白曜的信息素面前，也是如此不堪一擊。
這時，自動門的方向傳來輕微的解鎖聲。
陸燼的身體幾不可查地僵硬了一瞬，但他沒有動，甚至沒有轉頭去看。他已經沒有力氣做出任何反應了。
門滑開了。
白曜站在門口，手裏拿著一個銀色的金屬箱。他看起來和離開時沒什麽區別，只是作戰服外套的領口沾了幾點不易察覺的暗色汙漬，像是幹涸的血跡。
他的目光第一時間落在癱軟在地、眼神空洞的陸燼身上，然後快速掃過房間裏依舊彌漫的、屬於他的濃郁信息素，以及那舒緩的白色噪音和暖色光源。
他臉上沒什麽表情，眼神深得像潭水。
他走進來，自動門在他身後關閉。
腳步聲停在陸燼身邊。
白曜蹲下身，將那個銀色金屬箱放在地上，打開。裏面是幾支新型號的強效抑制劑，還有一些他看不懂的藥劑和器械。
“看來我回來得正是時候。”白曜的聲音聽不出情緒，打破了房間裏的寂靜，“‘安撫協議’的效果怎麽樣，指揮官？”
陸燼的眼珠極其緩慢地轉動了一下，聚焦到白曜臉上。那眼神裏空茫茫的，沒有任何光彩，也沒有憤怒，只剩下一種被徹底摧毀後的麻木。
他看著白曜，看了很久。
然後，極其緩慢地，他擡起還在微微顫抖的手，指向房間裏依舊在無聲釋放信息素的通風口。
聲音沙啞得像是被砂紙磨過，帶著一種認命般的、死寂的平靜。
“關掉它。”
白曜挑眉，沒動。
陸燼的手指無力地垂落下去，砸在地板上。他閉上眼，側過臉，將額頭抵著冰冷的地面，仿佛這樣才能汲取一點支撐。
再次開口時，聲音低得幾乎聽不見，卻像用盡了他最後一絲尊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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