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第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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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第六章
白曜的聲音透過揚聲器砸下來，每一個字都裹著冰碴，帶著實質般的殺意。
陸燼的半邊身體還殘留著電擊後的麻痹和劇痛，指尖更是灼痛鉆心。他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和對方毫不掩飾的暴怒釘在原地一瞬，但常年戰場培養出的本能立刻壓倒了生理上的不適。
幾乎在白曜話音落下的同時，他猛地發力，不顧可能造成的二次傷害，狠狠將那根仿佛焊死在接口裏的探針拔了出來！
滋啦——！ 一小簇電火花從接口爆開，伴隨著一股焦糊的氣味。
幾乎在同一毫秒！ 咻！咻！咻！
三道灼熱的紅色激光束毫無征兆地從天花板三個不同角度射下，精準地交叉覆蓋了他剛才站立的位置！高溫將金屬地板瞬間熔出幾個小洞，發出刺鼻的金屬蒸發氣味！
預判射擊！如果他剛才猶豫哪怕零點一秒，現在已經被洞穿了！
陸燼後背瞬間被冷汗浸透，一個狼狽的側滾翻，避開激光束的核心範圍，身體撞在醫療艙床沿。肩頭的傷口被牽扯，一陣撕裂般的疼痛，但他顧不上這些。
“白曜！”他嘶聲吼道，靠著醫療艙作為臨時掩體，目光急速掃視尋找激光發射器的位置，“聽我解釋！”
“解釋？”揚聲器裏傳來白曜冰冷的嗤笑，背景音是急促的腳步聲，他顯然正在快速趕往這裏，“解釋你怎麽找到‘夜鸮’的專用接口？解釋你怎麽會有匹配的物理密鑰？還是解釋你如何精準地繞過三層動態密碼，直接觸碰我最核心的數據庫？！”
他的聲音因為憤怒而語速極快，每一個質問都像一記重錘。
“我該誇你不愧是聯邦的利刃，還是該立刻把你拆成零件，看看你腦子裏到底還裝了哪些‘驚喜’？！”
話音未落，又是幾道激光束追著陸燼藏身的位置掃射而來！醫療艙的金屬外殼被擦出灼亮的痕跡，高溫讓空氣扭曲。
陸燼被迫再次撲倒翻滾，極其狼狽地躲到一臺大型儀器後面。激光束追咬著他，在地板上劃出焦黑的線。
他心臟狂跳，呼吸急促。白曜的反應遠比他預想的更激烈、更致命！那個接口，那些數據，顯然觸及了他絕對不容觸碰的逆鱗！
“是意外！”陸燼靠著儀器喘息，試圖讓聲音保持鎮定，盡管處境岌岌可危，“我發現了那個接口，只是試探……”
“試探？”白曜的聲音更近了，似乎已經到了門外，帶著一種極度危險的平靜，“用聯邦特種作戰部最高級別的‘幽影’探針來試探？指揮官，你的試探工具真別致。”
他連探針的型號都一清二楚！
陸燼心頭一沈。白曜對他的了解，遠超過他對白曜的認知。這種信息不對等讓他徹底陷入了被動。
沈重的金屬門外傳來權限驗證的輕微滴聲。
他要進來了！
陸燼瞳孔一縮，幾乎是本能地，他猛地從儀器後探身，將手中那支一直緊攥的、裝著淡藍色液體的抑制劑，用盡全力擲向門口！
這不是攻擊，而是幹擾，是表態！
玻璃管身在半空中劃出一道弧線。
砰！
自動門剛好滑開一條縫隙。
抑制劑砸在門框上，瞬間碎裂！淡藍色的液體四濺開來，在空氣中揮發出一種奇異的、略帶苦澀的氣味。
門外的動作似乎頓了一下。
就這一頓的間隙！
陸燼猛地站起身，高舉雙手，展示空無一物的掌心，聲音又快又急，帶著一種豁出去的決絕：“我沒有武器！那是我唯一的‘武器’！白曜！如果我別有目的，剛才就可以用那東西做點什麽，而不是砸了它！”
他站在儀器旁，胸膛因為急促呼吸和緊張而劇烈起伏，目光緊緊盯著那扇只打開一條縫的門。肩頭的繃帶因為之前的翻滾而滲出血跡，看上去狼狽不堪，但眼神卻亮得驚人，帶著不肯屈服的倔強。
門外的寂靜持續了幾秒。
然後，門緩緩地、徹底地滑開了。
白曜站在門口。
他換了一身更便於行動的黑色作戰服，勾勒出精悍的身形。臉上沒有任何表情，只有一雙眼睛，黑沈得如同結冰的深淵，裏面翻湧著尚未平息的風暴和極度冰冷的審視。他手裏握著一把造型奇特的小型脈沖槍，槍口微微下垂，但誰都不會懷疑它能在瞬間再次擡起並開火。
他的目光先是掃過地上碎裂的抑制劑和濺開的液體，然後緩緩上移，落在陸燼高舉的雙手、蒼白的臉、滲血的肩膀，最後定格在他那雙竭力維持鎮定卻難掩驚悸的眼睛上。
空氣中彌漫著抑制劑揮發產生的苦澀味、激光熔蝕金屬的焦糊味，以及那若有似無、卻始終存在的、屬於白曜的滾燙金屬信息素。
緊張的對峙在沈默中蔓延。
陸燼能聽到自己心臟在胸腔裏瘋狂擂動的聲音。
終於，白曜動了。
他邁步走了進來，軍靴踩過地上淡藍色的液漬，沒有發出絲毫聲音。脈沖槍在他指尖轉了一圈，被隨意地插回腿側的槍套。
但這個動作並沒有讓陸燼感到絲毫放松，反而覺得更像是一種猛獸收起利爪、準備更近距離審視獵物的姿態。
白曜走到陸燼面前，距離近得幾乎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他比陸燼略高一點，此刻微微垂眸，目光像冰冷的探針，一寸寸刮過陸燼的臉。
“意外？”他重覆了一遍陸燼之前的說辭，聲音低沈平緩，卻帶著巨大的壓力，“發現了我花了三年時間隱藏、用了十七重加密偽裝的物理接入口？然後用一根恰好能匹配的、聯邦特戰級別的探針，‘意外’捅穿了我三套動態防火墻？”
他的每一個字都讓陸燼的心往下沈一分。
“告訴我，指揮官，”白曜緩緩擡起手，伸向陸燼的臉側，“什麽樣的意外，能精巧到這種程度？”
陸燼渾身肌肉繃緊，幾乎要下意識做出防禦或攻擊動作，但硬生生忍住了。他強迫自己站在原地，任由白曜的手指靠近。
那只手並沒有攻擊他，而是越過他的耳際，伸向他身後的那臺儀器——他剛剛用來躲避激光的掩體。
白曜的手指在儀器冰冷的外殼某處輕輕一按。
哢噠。
一個極其隱蔽的暗格彈開。裏面赫然放著陸燼失蹤的那把配槍，還有他的幾個備用彈夾以及一把軍用匕首。
“還是說，”白曜的目光依舊鎖著陸燼，聲音冷得掉冰渣，“你真正的目標，其實是這個？”
陸燼的呼吸徹底停滯了。他完全不知道這臺儀器裏竟然藏著他的武器！白曜早就料到了他可能會尋找武器？所以故意放在這裏？這是一個試探？還是……
無數的念頭和猜測瞬間沖垮了他的思維。
看著陸燼臉上無法掩飾的震驚和茫然，白曜眼底的冰冷風暴似乎稍微平息了一點點，但審視的意味更濃。
他收回手，暗格自動合攏。
“看來你還沒聰明到那種程度。”他語氣裏的殺意稍減，但懷疑絲毫未褪，“或者說，你演得真好。”
陸燼張了張嘴，卻發現任何解釋在剛才那一連串的“意外”和“巧合”面前都蒼白無力。
“我……不知道那裏有槍。”他幹澀地說，聲音沙啞，“接口真的是偶然發現……探針是作戰服自帶的應急工具……”
他的解釋在自己聽來都無比薄弱。
白曜沒有說話，只是用那種能穿透人心的目光繼續盯著他。
過了仿佛一個世紀那麽久。
白曜忽然極輕地笑了一下，笑意卻未達眼底，反而更令人心寒。
“好吧。”他說，語氣莫名，“就算我暫時相信你這次‘意外’的運氣。”
他後退一步，拉開了那令人窒息的距離，但無形的壓迫感依舊籠罩著陸燼。
“不過，指揮官，你剛才的行動，成功地向我證明了另外兩件事。”白曜慢條斯理地說。
陸燼心頭一緊。
“第一，”白曜的目光落在他滲血的肩頭，“你的傷好得很快，精力也很旺盛，還有力氣給我制造這種級別的驚喜。”他頓了頓，意有所指，“看來恢覆得不錯。”
陸燼抿緊唇。
“第二，”白曜的視線重新回到他的眼睛，帶著一種殘酷的玩味，“你似乎很害怕獨自待著，害怕再次失控？以至於寧願冒著被我一槍打死的風險，也要做點什麽來引起我的註意？”
“我沒有！”陸燼立刻反駁，耳根卻不受控制地發熱。被說中心中最隱秘恐懼的羞恥感瞬間淹沒了他。
“沒有嗎？”白曜挑眉，轉身走向門口，語氣輕松得像是在談論天氣，“那最好。因為我正好要出去一趟。時間可能有點長。”
他走到門口，停下腳步，回頭看了陸燼一眼。
“你一個人，‘乖乖’待著。”
“希望我回來的時候，房子還在。”
說完，他徑直走了出去。
自動門在他身後無情地合攏。
落鎖的輕響清晰地傳來。
陸燼獨自站在一片狼藉的房間裏，空氣中彌漫著抑制劑苦澀的味道、激光留下的焦糊味，還有那無處不在的、令他腺體隱隱作痛的滾燙金屬氣息。
他被再次鎖了起來。
這一次， after 徹底激怒了那個男人。
而那個男人離開前的話，像惡魔的低語，在他腦海裏盤旋。
——你似乎很害怕獨自待著？害怕再次失控？
陸燼猛地一拳砸在身邊的儀器外殼上，發出沈悶的巨響。
恥辱和憤怒如同火焰般灼燒著他的理智。
但在這火焰深處，一絲冰冷的、無法否認的恐懼，正悄然蔓延。
因為他知道，白曜說對了。
他確實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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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燼的半邊身體還殘留著電擊後的麻痹和劇痛，指尖更是灼痛鉆心。他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和對方毫不掩飾的暴怒釘在原地一瞬，但常年戰場培養出的本能立刻壓倒了生理上的不適。
幾乎在白曜話音落下的同時，他猛地發力，不顧可能造成的二次傷害，狠狠將那根仿佛焊死在接口裏的探針拔了出來！
滋啦——！ 一小簇電火花從接口爆開，伴隨著一股焦糊的氣味。
幾乎在同一毫秒！ 咻！咻！咻！
三道灼熱的紅色激光束毫無征兆地從天花板三個不同角度射下，精準地交叉覆蓋了他剛才站立的位置！高溫將金屬地板瞬間熔出幾個小洞，發出刺鼻的金屬蒸發氣味！
預判射擊！如果他剛才猶豫哪怕零點一秒，現在已經被洞穿了！
陸燼後背瞬間被冷汗浸透，一個狼狽的側滾翻，避開激光束的核心範圍，身體撞在醫療艙床沿。肩頭的傷口被牽扯，一陣撕裂般的疼痛，但他顧不上這些。
“白曜！”他嘶聲吼道，靠著醫療艙作為臨時掩體，目光急速掃視尋找激光發射器的位置，“聽我解釋！”
“解釋？”揚聲器裏傳來白曜冰冷的嗤笑，背景音是急促的腳步聲，他顯然正在快速趕往這裏，“解釋你怎麽找到‘夜鸮’的專用接口？解釋你怎麽會有匹配的物理密鑰？還是解釋你如何精準地繞過三層動態密碼，直接觸碰我最核心的數據庫？！”
他的聲音因為憤怒而語速極快，每一個質問都像一記重錘。
“我該誇你不愧是聯邦的利刃，還是該立刻把你拆成零件，看看你腦子裏到底還裝了哪些‘驚喜’？！”
話音未落，又是幾道激光束追著陸燼藏身的位置掃射而來！醫療艙的金屬外殼被擦出灼亮的痕跡，高溫讓空氣扭曲。
陸燼被迫再次撲倒翻滾，極其狼狽地躲到一臺大型儀器後面。激光束追咬著他，在地板上劃出焦黑的線。
他心臟狂跳，呼吸急促。白曜的反應遠比他預想的更激烈、更致命！那個接口，那些數據，顯然觸及了他絕對不容觸碰的逆鱗！
“是意外！”陸燼靠著儀器喘息，試圖讓聲音保持鎮定，盡管處境岌岌可危，“我發現了那個接口，只是試探……”
“試探？”白曜的聲音更近了，似乎已經到了門外，帶著一種極度危險的平靜，“用聯邦特種作戰部最高級別的‘幽影’探針來試探？指揮官，你的試探工具真別致。”
他連探針的型號都一清二楚！
陸燼心頭一沈。白曜對他的了解，遠超過他對白曜的認知。這種信息不對等讓他徹底陷入了被動。
沈重的金屬門外傳來權限驗證的輕微滴聲。
他要進來了！
陸燼瞳孔一縮，幾乎是本能地，他猛地從儀器後探身，將手中那支一直緊攥的、裝著淡藍色液體的抑制劑，用盡全力擲向門口！
這不是攻擊，而是幹擾，是表態！
玻璃管身在半空中劃出一道弧線。
砰！
自動門剛好滑開一條縫隙。
抑制劑砸在門框上，瞬間碎裂！淡藍色的液體四濺開來，在空氣中揮發出一種奇異的、略帶苦澀的氣味。
門外的動作似乎頓了一下。
就這一頓的間隙！
陸燼猛地站起身，高舉雙手，展示空無一物的掌心，聲音又快又急，帶著一種豁出去的決絕：“我沒有武器！那是我唯一的‘武器’！白曜！如果我別有目的，剛才就可以用那東西做點什麽，而不是砸了它！”
他站在儀器旁，胸膛因為急促呼吸和緊張而劇烈起伏，目光緊緊盯著那扇只打開一條縫的門。肩頭的繃帶因為之前的翻滾而滲出血跡，看上去狼狽不堪，但眼神卻亮得驚人，帶著不肯屈服的倔強。
門外的寂靜持續了幾秒。
然後，門緩緩地、徹底地滑開了。
白曜站在門口。
他換了一身更便於行動的黑色作戰服，勾勒出精悍的身形。臉上沒有任何表情，只有一雙眼睛，黑沈得如同結冰的深淵，裏面翻湧著尚未平息的風暴和極度冰冷的審視。他手裏握著一把造型奇特的小型脈沖槍，槍口微微下垂，但誰都不會懷疑它能在瞬間再次擡起並開火。
他的目光先是掃過地上碎裂的抑制劑和濺開的液體，然後緩緩上移，落在陸燼高舉的雙手、蒼白的臉、滲血的肩膀，最後定格在他那雙竭力維持鎮定卻難掩驚悸的眼睛上。
空氣中彌漫著抑制劑揮發產生的苦澀味、激光熔蝕金屬的焦糊味，以及那若有似無、卻始終存在的、屬於白曜的滾燙金屬信息素。
緊張的對峙在沈默中蔓延。
陸燼能聽到自己心臟在胸腔裏瘋狂擂動的聲音。
終於，白曜動了。
他邁步走了進來，軍靴踩過地上淡藍色的液漬，沒有發出絲毫聲音。脈沖槍在他指尖轉了一圈，被隨意地插回腿側的槍套。
但這個動作並沒有讓陸燼感到絲毫放松，反而覺得更像是一種猛獸收起利爪、準備更近距離審視獵物的姿態。
白曜走到陸燼面前，距離近得幾乎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他比陸燼略高一點，此刻微微垂眸，目光像冰冷的探針，一寸寸刮過陸燼的臉。
“意外？”他重覆了一遍陸燼之前的說辭，聲音低沈平緩，卻帶著巨大的壓力，“發現了我花了三年時間隱藏、用了十七重加密偽裝的物理接入口？然後用一根恰好能匹配的、聯邦特戰級別的探針，‘意外’捅穿了我三套動態防火墻？”
他的每一個字都讓陸燼的心往下沈一分。
“告訴我，指揮官，”白曜緩緩擡起手，伸向陸燼的臉側，“什麽樣的意外，能精巧到這種程度？”
陸燼渾身肌肉繃緊，幾乎要下意識做出防禦或攻擊動作，但硬生生忍住了。他強迫自己站在原地，任由白曜的手指靠近。
那只手並沒有攻擊他，而是越過他的耳際，伸向他身後的那臺儀器——他剛剛用來躲避激光的掩體。
白曜的手指在儀器冰冷的外殼某處輕輕一按。
哢噠。
一個極其隱蔽的暗格彈開。裏面赫然放著陸燼失蹤的那把配槍，還有他的幾個備用彈夾以及一把軍用匕首。
“還是說，”白曜的目光依舊鎖著陸燼，聲音冷得掉冰渣，“你真正的目標，其實是這個？”
陸燼的呼吸徹底停滯了。他完全不知道這臺儀器裏竟然藏著他的武器！白曜早就料到了他可能會尋找武器？所以故意放在這裏？這是一個試探？還是……
無數的念頭和猜測瞬間沖垮了他的思維。
看著陸燼臉上無法掩飾的震驚和茫然，白曜眼底的冰冷風暴似乎稍微平息了一點點，但審視的意味更濃。
他收回手，暗格自動合攏。
“看來你還沒聰明到那種程度。”他語氣裏的殺意稍減，但懷疑絲毫未褪，“或者說，你演得真好。”
陸燼張了張嘴，卻發現任何解釋在剛才那一連串的“意外”和“巧合”面前都蒼白無力。
“我……不知道那裏有槍。”他幹澀地說，聲音沙啞，“接口真的是偶然發現……探針是作戰服自帶的應急工具……”
他的解釋在自己聽來都無比薄弱。
白曜沒有說話，只是用那種能穿透人心的目光繼續盯著他。
過了仿佛一個世紀那麽久。
白曜忽然極輕地笑了一下，笑意卻未達眼底，反而更令人心寒。
“好吧。”他說，語氣莫名，“就算我暫時相信你這次‘意外’的運氣。”
他後退一步，拉開了那令人窒息的距離，但無形的壓迫感依舊籠罩著陸燼。
“不過，指揮官，你剛才的行動，成功地向我證明了另外兩件事。”白曜慢條斯理地說。
陸燼心頭一緊。
“第一，”白曜的目光落在他滲血的肩頭，“你的傷好得很快，精力也很旺盛，還有力氣給我制造這種級別的驚喜。”他頓了頓，意有所指，“看來恢覆得不錯。”
陸燼抿緊唇。
“第二，”白曜的視線重新回到他的眼睛，帶著一種殘酷的玩味，“你似乎很害怕獨自待著，害怕再次失控？以至於寧願冒著被我一槍打死的風險，也要做點什麽來引起我的註意？”
“我沒有！”陸燼立刻反駁，耳根卻不受控制地發熱。被說中心中最隱秘恐懼的羞恥感瞬間淹沒了他。
“沒有嗎？”白曜挑眉，轉身走向門口，語氣輕松得像是在談論天氣，“那最好。因為我正好要出去一趟。時間可能有點長。”
他走到門口，停下腳步，回頭看了陸燼一眼。
“你一個人，‘乖乖’待著。”
“希望我回來的時候，房子還在。”
說完，他徑直走了出去。
自動門在他身後無情地合攏。
落鎖的輕響清晰地傳來。
陸燼獨自站在一片狼藉的房間裏，空氣中彌漫著抑制劑苦澀的味道、激光留下的焦糊味，還有那無處不在的、令他腺體隱隱作痛的滾燙金屬氣息。
他被再次鎖了起來。
這一次， after 徹底激怒了那個男人。
而那個男人離開前的話，像惡魔的低語，在他腦海裏盤旋。
——你似乎很害怕獨自待著？害怕再次失控？
陸燼猛地一拳砸在身邊的儀器外殼上，發出沈悶的巨響。
恥辱和憤怒如同火焰般灼燒著他的理智。
但在這火焰深處，一絲冰冷的、無法否認的恐懼，正悄然蔓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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