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第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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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第五章
自動門合攏的輕響過後，房間裏只剩下陸燼一個人。
他維持著靠墻滑坐的姿勢很久，直到冰冷的金屬地板透過單薄的衣物將寒意滲入四肢百骸。手裏那支抑制劑被攥得滾燙，幾乎要嵌進掌心肌膚。
二次分化。
對象是白曜的信息素。
這兩個認知像兩條毒蛇，反覆噬咬著他的神經。荒謬，駭人，卻又在冰冷的數據和身體真實的反應面前，由不得他不信。
他猛地擡起頭，眼眶因為壓抑而泛著血絲。不能坐以待斃。無論白曜是出於什麽目的暫時收留（或者說囚禁）他，他都必須掌握主動權，至少，要弄清楚自己身上到底發生了什麽，以及……白曜的底細。
他的目光銳利地掃過整個房間。簡潔，冰冷，缺乏生活氣息，但科技感十足。白曜說這裏有監控和敏感警報系統，他毫不懷疑。
但他需要信息。
他的視線定格在房間一側，那臺之前顯示過他生理數據和小型料理臺集成在一起的終端操作屏。白曜剛才似乎就是從那裏調取了環境模擬系統。
陸燼深吸一口氣，撐著墻壁站起身。腿有些發軟，是情緒劇烈波動和之前失控後的虛脫感。他走到操作屏前，屏幕處於待機狀態，黯淡無光。
他嘗試著用手指觸碰屏幕。
沒有反應。
需要權限。
他皺眉，回憶著白曜剛才的操作動作。似乎只是隨手一點就激活了。是生物識別？聲控？還是別的什麽？
他試探性地用指尖在屏幕特定區域按了按，又敲擊了幾個可能的通用指令快捷鍵。
屏幕依舊漆黑。
該死。
他有些不耐煩，更多的是一種焦躁——對自身處境，對失控的身體，對那個捉摸不透的白曜。
就在這時，他無意識擦過屏幕邊緣的手指，似乎蹭到了什麽極其微小的凸起。非常小，幾乎難以察覺，像是金屬外殼上一道細不可見的縫隙。
如果不是他指尖恰好帶著剛才撐地時沾上的一點幾乎看不見的灰塵，而那點灰塵微微勾勒出了那個極小區域的輪廓，他根本發現不了。
這是什麽？
陸燼的心跳漏了一拍。他立刻低頭仔細查看。
在操作屏右側下方，與金屬臺面接縫的陰影裏，有一個米粒大小、形狀極不規則的微小凸起，材質似乎和周圍略有不同，顏色也更深一點，幾乎融為一體。
不像官方設備該有的接口或者按鈕。
倒像是……後來加上去的的東西。
一個非標準的硬件接口？或者……
陸燼的呼吸微微屏住。他左右看了看，房間裏自然沒有任何可用的工具。他猶豫了一下，擡起手，指甲小心翼翼地嘗試摳刮那個微小凸起的邊緣。
極其輕微的“哢”聲。
那米粒大小的東西竟然被他用指甲撬開了一絲縫隙，露出底下更深的、仿佛能插入什麽東西的細小孔洞。
真的是一個隱藏接口！
誰的？白曜留下的？還是這安全屋之前的使用者？
他的心臟開始加速跳動。一種冒險的沖動和獲取信息的渴望壓倒了對觸發警報的擔憂。
他需要能接入的東西……針？細鐵絲？
他的目光落在自己作戰服的領口。這種高級作戰服，通常會配備應急的微型工具組，比如用於拆除炸彈引信或者緊急維修的探針……
他立刻摸索領口內側。果然，在靠近鎖骨位置的一個極其隱蔽的按壓點按下去，彈出了一個比指甲蓋還小的薄片，上面鑲嵌著三根比頭發絲粗不了多少的超高強度合金探針。
白曜搜走了他的槍和明顯武器，但這種集成在衣物裏的應急小東西，似乎被忽略了。
陸燼小心翼翼地取下一根探針，它的粗細和硬度，似乎正好匹配那個隱藏接口。
他沒有立刻插入。而是再次警惕地環顧四周，傾聽任何可能的動靜。一片死寂。
賭一把。
他屏住呼吸，將探針緩緩對準那個細小的孔洞，極其輕柔地推了進去。
深度大約半厘米。
探針沒入的瞬間，操作屏突然極快地閃爍了一下！不是被激活的亮光，而是一種極其短暫、頻率極快的異常紅光，隨即屏幕又恢覆一片漆黑。
幾乎同時，陸燼感到插入探針的指尖傳來一陣極其微弱的、幾乎難以感知的靜電刺痛感。
然後……什麽都沒有發生。
沒有警報。沒有屏幕亮起。沒有任何變化。
失敗了？還是……
陸燼蹙眉，耐心等待了十幾秒，依舊一片沈寂。他嘗試再次觸碰操作屏主區域，依然毫無反應。
他有些失望，正準備拔出探針——
【權限驗證通過。歡迎回來，‘夜鸮’。】
一行極小的、扭曲的、如同幽靈般的白色字符，猝不及防地浮現在漆黑屏幕的正中央！停留了不到半秒，又瞬間消失！
緊接著，整個屏幕猛地亮起！但顯示的不是之前的系統界面，而是一片飛速滾動的、令人眼花繚亂的深綠色數據流！代碼如同瀑布般傾瀉而下，速度快到肉眼根本無法捕捉！
陸燼瞳孔驟縮！
夜鸮（Nightjar）？那不是白曜在帝國黑市和叛軍網絡中使用過的代號之一嗎？這個接口竟然直接鏈接著他的私人網絡通道？權限還如此之高？
巨大的信息流瘋狂刷新，無數加密的文件夾名稱和代碼片段一閃而過。陸燼的心臟狂跳，試圖看清那些飛速掠過的信息，但速度太快了！
他看到了幾個關鍵詞：【聯邦軍方高層通訊密錄（殘片）】、【“蜂巢”計劃可行性報告】、【星際航道安全協議漏洞】……甚至還有一個標記著【陸燼 - 聯邦時期全面評估】的加密文件一閃而過！
就在他試圖集中精神捕捉更多信息時，一行巨大的、不斷閃爍的紅色警告框突然彈了出來，覆蓋了所有數據流！
【警告：檢測到未授權物理接入！內核防火墻激活！反向追蹤啟動！】
【來源定位：安全屋核心區域。】
【安全協議Lambda執行：隔離並清除威脅！】
糟了！
出探針！
但已經晚了！
滋滋——！
一股強大的電流猛地從接口中爆發，順著合金探針瞬間竄入他的指尖！
“呃！”陸燼悶哼一聲，整條手臂乃至半邊身體都被這突如其來的電擊打得一陣麻痹劇痛！手指不受控制地松開，探針卻仿佛被吸住了一樣，牢牢固定在接口裏！
頭頂的燈光瘋狂閃爍起來，發出刺耳的嗡嗡聲！房間四周傳來金屬閘門轟然落下的沈重悶響！所有的通風口瞬間關閉！
他被徹底鎖死在了這個房間裏！
幾乎在電流襲來的同一時間，房間內置的揚聲器裏傳來了白曜冰冷徹骨、飽含殺意的聲音，不再是之前的懶散或調侃，而是真正被觸怒的、仿佛來自地獄深處的森寒：
“陸、燼。”
“你他媽的在碰什麽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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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維持著靠墻滑坐的姿勢很久，直到冰冷的金屬地板透過單薄的衣物將寒意滲入四肢百骸。手裏那支抑制劑被攥得滾燙，幾乎要嵌進掌心肌膚。
二次分化。
對象是白曜的信息素。
這兩個認知像兩條毒蛇，反覆噬咬著他的神經。荒謬，駭人，卻又在冰冷的數據和身體真實的反應面前，由不得他不信。
他猛地擡起頭，眼眶因為壓抑而泛著血絲。不能坐以待斃。無論白曜是出於什麽目的暫時收留（或者說囚禁）他，他都必須掌握主動權，至少，要弄清楚自己身上到底發生了什麽，以及……白曜的底細。
他的目光銳利地掃過整個房間。簡潔，冰冷，缺乏生活氣息，但科技感十足。白曜說這裏有監控和敏感警報系統，他毫不懷疑。
但他需要信息。
他的視線定格在房間一側，那臺之前顯示過他生理數據和小型料理臺集成在一起的終端操作屏。白曜剛才似乎就是從那裏調取了環境模擬系統。
陸燼深吸一口氣，撐著墻壁站起身。腿有些發軟，是情緒劇烈波動和之前失控後的虛脫感。他走到操作屏前，屏幕處於待機狀態，黯淡無光。
他嘗試著用手指觸碰屏幕。
沒有反應。
需要權限。
他皺眉，回憶著白曜剛才的操作動作。似乎只是隨手一點就激活了。是生物識別？聲控？還是別的什麽？
他試探性地用指尖在屏幕特定區域按了按，又敲擊了幾個可能的通用指令快捷鍵。
屏幕依舊漆黑。
該死。
他有些不耐煩，更多的是一種焦躁——對自身處境，對失控的身體，對那個捉摸不透的白曜。
就在這時，他無意識擦過屏幕邊緣的手指，似乎蹭到了什麽極其微小的凸起。非常小，幾乎難以察覺，像是金屬外殼上一道細不可見的縫隙。
如果不是他指尖恰好帶著剛才撐地時沾上的一點幾乎看不見的灰塵，而那點灰塵微微勾勒出了那個極小區域的輪廓，他根本發現不了。
這是什麽？
陸燼的心跳漏了一拍。他立刻低頭仔細查看。
在操作屏右側下方，與金屬臺面接縫的陰影裏，有一個米粒大小、形狀極不規則的微小凸起，材質似乎和周圍略有不同，顏色也更深一點，幾乎融為一體。
不像官方設備該有的接口或者按鈕。
倒像是……後來加上去的的東西。
一個非標準的硬件接口？或者……
陸燼的呼吸微微屏住。他左右看了看，房間裏自然沒有任何可用的工具。他猶豫了一下，擡起手，指甲小心翼翼地嘗試摳刮那個微小凸起的邊緣。
極其輕微的“哢”聲。
那米粒大小的東西竟然被他用指甲撬開了一絲縫隙，露出底下更深的、仿佛能插入什麽東西的細小孔洞。
真的是一個隱藏接口！
誰的？白曜留下的？還是這安全屋之前的使用者？
他的心臟開始加速跳動。一種冒險的沖動和獲取信息的渴望壓倒了對觸發警報的擔憂。
他需要能接入的東西……針？細鐵絲？
他的目光落在自己作戰服的領口。這種高級作戰服，通常會配備應急的微型工具組，比如用於拆除炸彈引信或者緊急維修的探針……
他立刻摸索領口內側。果然，在靠近鎖骨位置的一個極其隱蔽的按壓點按下去，彈出了一個比指甲蓋還小的薄片，上面鑲嵌著三根比頭發絲粗不了多少的超高強度合金探針。
白曜搜走了他的槍和明顯武器，但這種集成在衣物裏的應急小東西，似乎被忽略了。
陸燼小心翼翼地取下一根探針，它的粗細和硬度，似乎正好匹配那個隱藏接口。
他沒有立刻插入。而是再次警惕地環顧四周，傾聽任何可能的動靜。一片死寂。
賭一把。
他屏住呼吸，將探針緩緩對準那個細小的孔洞，極其輕柔地推了進去。
深度大約半厘米。
探針沒入的瞬間，操作屏突然極快地閃爍了一下！不是被激活的亮光，而是一種極其短暫、頻率極快的異常紅光，隨即屏幕又恢覆一片漆黑。
幾乎同時，陸燼感到插入探針的指尖傳來一陣極其微弱的、幾乎難以感知的靜電刺痛感。
然後……什麽都沒有發生。
沒有警報。沒有屏幕亮起。沒有任何變化。
失敗了？還是……
陸燼蹙眉，耐心等待了十幾秒，依舊一片沈寂。他嘗試再次觸碰操作屏主區域，依然毫無反應。
他有些失望，正準備拔出探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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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行極小的、扭曲的、如同幽靈般的白色字符，猝不及防地浮現在漆黑屏幕的正中央！停留了不到半秒，又瞬間消失！
緊接著，整個屏幕猛地亮起！但顯示的不是之前的系統界面，而是一片飛速滾動的、令人眼花繚亂的深綠色數據流！代碼如同瀑布般傾瀉而下，速度快到肉眼根本無法捕捉！
陸燼瞳孔驟縮！
夜鸮（Nightjar）？那不是白曜在帝國黑市和叛軍網絡中使用過的代號之一嗎？這個接口竟然直接鏈接著他的私人網絡通道？權限還如此之高？
巨大的信息流瘋狂刷新，無數加密的文件夾名稱和代碼片段一閃而過。陸燼的心臟狂跳，試圖看清那些飛速掠過的信息，但速度太快了！
他看到了幾個關鍵詞：【聯邦軍方高層通訊密錄（殘片）】、【“蜂巢”計劃可行性報告】、【星際航道安全協議漏洞】……甚至還有一個標記著【陸燼 - 聯邦時期全面評估】的加密文件一閃而過！
就在他試圖集中精神捕捉更多信息時，一行巨大的、不斷閃爍的紅色警告框突然彈了出來，覆蓋了所有數據流！
【警告：檢測到未授權物理接入！內核防火墻激活！反向追蹤啟動！】
【來源定位：安全屋核心區域。】
【安全協議Lambda執行：隔離並清除威脅！】
糟了！
出探針！
但已經晚了！
滋滋——！
一股強大的電流猛地從接口中爆發，順著合金探針瞬間竄入他的指尖！
“呃！”陸燼悶哼一聲，整條手臂乃至半邊身體都被這突如其來的電擊打得一陣麻痹劇痛！手指不受控制地松開，探針卻仿佛被吸住了一樣，牢牢固定在接口裏！
頭頂的燈光瘋狂閃爍起來，發出刺耳的嗡嗡聲！房間四周傳來金屬閘門轟然落下的沈重悶響！所有的通風口瞬間關閉！
他被徹底鎖死在了這個房間裏！
幾乎在電流襲來的同一時間，房間內置的揚聲器裏傳來了白曜冰冷徹骨、飽含殺意的聲音，不再是之前的懶散或調侃，而是真正被觸怒的、仿佛來自地獄深處的森寒：
“陸、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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