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第二章
關燈
小
中
大
第2章 第二章
陸燼的呼吸驟停。
世界在他眼前碎裂、崩塌、然後以一種完全陌生的、令人恐懼的方式重組。耳畔只剩下血液奔流的轟鳴，和那句魔咒般不斷回蕩的低語——
……我從來不是Alpha嗎？
需要我親自證明給你看嗎，指揮官？
證明？怎麽證明？用什麽證明？
那幾乎要將他靈魂都點燃的、滾燙金屬的信息素，霸道，強悍，帶著毋庸置疑的頂級壓迫感——這怎麽可能不是Alpha？！
腺體在瘋狂地悸動，既叫囂著臣服，又因這顛覆認知的沖擊而劇烈排斥。被絕對力量壓制在床上的姿勢讓他羞恥得渾身發抖，手腕被箍住的地方皮膚滾燙，每一次試圖掙紮，換來的都是對方更牢固的禁錮，以及那信息素更深的侵蝕。
他像一條被釘在標本板上的魚，連最細微的鰭尖顫動都無法自主。
“你…胡說……”他從齒縫裏擠出破碎的聲音，眼眶紅得駭人，是憤怒，是恐慌，更是生理性淚水無法抑制的蔓延，“這不可能……”
白曜的鼻尖幾乎蹭過他發燙的耳廓，低笑的氣流拂過他敏感到極致的腺體，引來一陣劇烈的、無法控制的戰栗。
“不可能？”白曜的聲音貼著他的皮膚，慢條斯理，每一個字都像淩遲，“那你怎麽解釋，一個‘Alpha’的信息素，能讓你——聯邦最強的Alpha指揮官——變成現在這副樣子？”
他微微撐起身體，居高臨下地審視著陸燼。目光如同實質，掃過他泛紅的臉頰，濕潤的眼角，微微張開發抖的嘴唇，還有那在薄薄繃帶下劇烈起伏的胸膛。
“嗯？”他發出一個上揚的、帶著殘忍好奇的單音。
陸燼猛地偏開頭，避開那幾乎要將他看穿剝凈的視線，恥辱感像硫酸一樣腐蝕著內臟。他咬緊牙關，下頜線繃得像要斷裂。
“你的信息素……有問題……”他艱難地組織著語言，試圖抓住最後一根理智的稻草，“誘導劑？還是……某種基因幹擾……”
“想象力不錯。”白曜嗤笑，松開了對他一只手腕的鉗制。
陸燼幾乎立刻揮拳反擊！
但拳頭在半空就被輕而易舉地再次抓住。白曜的手指甚至沒有用全力，只是隨意地包裹住他的拳頭，那姿態輕松得像在阻止一個孩童的玩鬧。
“看來你還是沒搞清楚狀況。”白曜的聲音冷了下去，那點殘存的虛假笑意消失了，“陸燼，看看你周圍。這不是你的聯邦指揮部，我也不是你的下屬。”
他握著陸燼的拳頭，緩慢地、卻不容抗拒地，將那只攻擊的手按回陸燼的頭頂上方，重新壓回床面。整個過程中，他的信息素如同沈重的枷鎖，穩穩地鎮著陸燼所有的反抗。
“通緝令撤銷了。外面全宇宙都認為你和我廝混在一起。聯邦議會大概正忙著給你定罪，帝國那邊……”他頓了頓，眼底掠過一絲冰冷的譏誚，“大概在開香檳慶祝少了兩個麻煩。”
“而你現在，”他俯身，再次拉近距離，目光落在陸燼後頸那一片紅腫發熱的皮膚上，眼神幽暗，“離徹底失控，只差一個‘不是Alpha’的我，釋放更多一點的信息素。”
陸燼的呼吸徹底亂了。白曜的每一句話都像一把錘子，砸碎他僅存的僥幸。那些頭條標題、撤銷的通緝令、被捕捉到的擁抱畫面……混亂的信息和身體裏洶湧的陌生潮汐交織成一張巨大的網，將他纏得透不過氣。
他逃不掉了。至少在眼前這個……這個不知是人是鬼的家夥面前，他毫無勝算。
一種深切的、近乎絕望的無力感攫住了他。縱橫戰場七年，從未有過這樣的時刻。
“為什麽……”他聲音幹澀沙啞，帶著自己都不願承認的微弱顫抖，“你到底……想怎麽樣？”
“我想怎麽樣？”白曜重覆了一遍，似乎覺得這個問題很有趣。他終於稍稍退開一些，減輕了那令人窒息的信息素壓迫，但依舊將陸燼困在他的身影之下。
“剛才給了你兩個選擇，抑制劑，或者終身標記。”他指了指被陸燼揮落在地的那支營養劑旁邊——不知何時，那裏靜靜躺著一支小巧的、裝著淡藍色液體的註射器。
“看來你兩個都不想要。”白曜挑眉，“寧願像個真正的Omega一樣，被本能折磨到失去理智？”
“我不是Omega！”陸燼嘶吼，被這個詞刺激得渾身一顫。
“我知道你不是。”白曜的語氣平淡無波，“至少，檔案上不是。”
檔案上不是……
這句話像一道冷電，猝不及防地劈入陸燼混亂的腦海。某些被忽略的細節、軍醫院體檢時某些含糊的指標、易感期總是異常難熬的燥熱……碎片般閃過，卻無法抓住。
他猛地看向白曜，眼神裏充滿了驚疑不定的審視。
這個人，知道什麽？
白曜卻沒有繼續這個話題。他松開對陸燼的全部鉗制，直起身，徹底退開。
突如其來的自由讓陸燼有一瞬間的茫然，身體還殘留著被壓制的感覺和那該死的信息素餘韻。他僵躺在醫療艙床上，一時沒有動作。
白曜走到房間一側的金屬壁前，伸手按了一下。墻壁無聲滑開，露出裏面整齊懸掛的衣物——大部分是深色系，風格簡約冷硬，和白曜身上那套類似。
“給你十分鐘。”白曜背對著他，取出一套疊好的黑色衣物，反手拋到床上，落在陸燼手邊。“把自己收拾好。還是說，你需要幫忙？”
陸燼像被燙到一樣猛地坐起身，抓過那套衣服，指尖觸及柔軟的布料，卻覺得無比滾燙刺人。
“滾出去！”他聲音低啞，帶著竭力維持的冰冷。
白曜回頭瞥了他一眼，那眼神似乎看穿了他所有虛張聲勢的狼狽。他沒說什麽，只是勾了下嘴角，轉身向外走去。
自動門在他身後無聲合攏。
房間裏只剩下陸燼一個人。
他緊繃的脊背瞬間垮塌下來，脫力般地喘息著，擡手捂住依然滾燙的臉。空氣裏還殘留著那該死的、滾燙金屬的信息素味道，絲絲縷縷，纏繞著他，挑釁著他混亂的神經和躁動的血液。
他不是Alpha。
那句話如同鬼魅，在耳邊反覆低語。
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他低頭看向自己的雙手，它們還在微微發抖。不是因為虛弱，而是因為某種更深層的、對未知和自身變化的恐懼。
視線掃過地面那支淡藍色的抑制劑，和那支被揮落的營養劑。
最終，他深吸一口氣，猛地掀開薄毯下床。赤腳踩在冰冷的地板上，他撿起那支抑制劑，指尖冰涼的觸感讓他混亂的頭腦稍微清醒了一瞬。
他沒有用。只是將它緊緊攥在手心，冰冷的管壁硌著掌骨。
然後他拿起那套衣物，快步走向房間內側一扇看起來是清潔間的門。
他需要冷靜。需要思考。需要弄明白這一切。
而在那之前……
他擰開冷水開關，冰冷的水流劈頭蓋臉地澆下，試圖澆滅皮膚下那仍在蠢蠢欲動的、陌生的火。
門外。
白曜並沒有走遠。他靠在金屬走廊的墻壁上，雙臂環抱，閉著眼。
耳邊似乎還能聽到裏面隱約傳來的水流聲。
他擡起一只手，指尖無意識地撚了撚，上面似乎還殘留著握住對方手腕時，那皮膚下激烈搏動的脈搏觸感，以及……極高的溫度。
他睜開眼，看向合攏的金屬門板，目光深不見底。
片刻後，他點開個人終端，一條加密信息無聲發出。
【查陸燼所有出生及醫療記錄，最高權限。重點：二次分化可能性。】
【另：查昨天消息洩露源頭。要快。】
發完信息，他收起終端，目光重新落回那扇門上，嘴角緩緩扯起一個沒有什麽溫度的弧度。
游戲，才剛剛開始。
他的指揮官。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陸燼的呼吸驟停。
世界在他眼前碎裂、崩塌、然後以一種完全陌生的、令人恐懼的方式重組。耳畔只剩下血液奔流的轟鳴，和那句魔咒般不斷回蕩的低語——
……我從來不是Alpha嗎？
需要我親自證明給你看嗎，指揮官？
證明？怎麽證明？用什麽證明？
那幾乎要將他靈魂都點燃的、滾燙金屬的信息素，霸道，強悍，帶著毋庸置疑的頂級壓迫感——這怎麽可能不是Alpha？！
腺體在瘋狂地悸動，既叫囂著臣服，又因這顛覆認知的沖擊而劇烈排斥。被絕對力量壓制在床上的姿勢讓他羞恥得渾身發抖，手腕被箍住的地方皮膚滾燙，每一次試圖掙紮，換來的都是對方更牢固的禁錮，以及那信息素更深的侵蝕。
他像一條被釘在標本板上的魚，連最細微的鰭尖顫動都無法自主。
“你…胡說……”他從齒縫裏擠出破碎的聲音，眼眶紅得駭人，是憤怒，是恐慌，更是生理性淚水無法抑制的蔓延，“這不可能……”
白曜的鼻尖幾乎蹭過他發燙的耳廓，低笑的氣流拂過他敏感到極致的腺體，引來一陣劇烈的、無法控制的戰栗。
“不可能？”白曜的聲音貼著他的皮膚，慢條斯理，每一個字都像淩遲，“那你怎麽解釋，一個‘Alpha’的信息素，能讓你——聯邦最強的Alpha指揮官——變成現在這副樣子？”
他微微撐起身體，居高臨下地審視著陸燼。目光如同實質，掃過他泛紅的臉頰，濕潤的眼角，微微張開發抖的嘴唇，還有那在薄薄繃帶下劇烈起伏的胸膛。
“嗯？”他發出一個上揚的、帶著殘忍好奇的單音。
陸燼猛地偏開頭，避開那幾乎要將他看穿剝凈的視線，恥辱感像硫酸一樣腐蝕著內臟。他咬緊牙關，下頜線繃得像要斷裂。
“你的信息素……有問題……”他艱難地組織著語言，試圖抓住最後一根理智的稻草，“誘導劑？還是……某種基因幹擾……”
“想象力不錯。”白曜嗤笑，松開了對他一只手腕的鉗制。
陸燼幾乎立刻揮拳反擊！
但拳頭在半空就被輕而易舉地再次抓住。白曜的手指甚至沒有用全力，只是隨意地包裹住他的拳頭，那姿態輕松得像在阻止一個孩童的玩鬧。
“看來你還是沒搞清楚狀況。”白曜的聲音冷了下去，那點殘存的虛假笑意消失了，“陸燼，看看你周圍。這不是你的聯邦指揮部，我也不是你的下屬。”
他握著陸燼的拳頭，緩慢地、卻不容抗拒地，將那只攻擊的手按回陸燼的頭頂上方，重新壓回床面。整個過程中，他的信息素如同沈重的枷鎖，穩穩地鎮著陸燼所有的反抗。
“通緝令撤銷了。外面全宇宙都認為你和我廝混在一起。聯邦議會大概正忙著給你定罪，帝國那邊……”他頓了頓，眼底掠過一絲冰冷的譏誚，“大概在開香檳慶祝少了兩個麻煩。”
“而你現在，”他俯身，再次拉近距離，目光落在陸燼後頸那一片紅腫發熱的皮膚上，眼神幽暗，“離徹底失控，只差一個‘不是Alpha’的我，釋放更多一點的信息素。”
陸燼的呼吸徹底亂了。白曜的每一句話都像一把錘子，砸碎他僅存的僥幸。那些頭條標題、撤銷的通緝令、被捕捉到的擁抱畫面……混亂的信息和身體裏洶湧的陌生潮汐交織成一張巨大的網，將他纏得透不過氣。
他逃不掉了。至少在眼前這個……這個不知是人是鬼的家夥面前，他毫無勝算。
一種深切的、近乎絕望的無力感攫住了他。縱橫戰場七年，從未有過這樣的時刻。
“為什麽……”他聲音幹澀沙啞，帶著自己都不願承認的微弱顫抖，“你到底……想怎麽樣？”
“我想怎麽樣？”白曜重覆了一遍，似乎覺得這個問題很有趣。他終於稍稍退開一些，減輕了那令人窒息的信息素壓迫，但依舊將陸燼困在他的身影之下。
“剛才給了你兩個選擇，抑制劑，或者終身標記。”他指了指被陸燼揮落在地的那支營養劑旁邊——不知何時，那裏靜靜躺著一支小巧的、裝著淡藍色液體的註射器。
“看來你兩個都不想要。”白曜挑眉，“寧願像個真正的Omega一樣，被本能折磨到失去理智？”
“我不是Omega！”陸燼嘶吼，被這個詞刺激得渾身一顫。
“我知道你不是。”白曜的語氣平淡無波，“至少，檔案上不是。”
檔案上不是……
這句話像一道冷電，猝不及防地劈入陸燼混亂的腦海。某些被忽略的細節、軍醫院體檢時某些含糊的指標、易感期總是異常難熬的燥熱……碎片般閃過，卻無法抓住。
他猛地看向白曜，眼神裏充滿了驚疑不定的審視。
這個人，知道什麽？
白曜卻沒有繼續這個話題。他松開對陸燼的全部鉗制，直起身，徹底退開。
突如其來的自由讓陸燼有一瞬間的茫然，身體還殘留著被壓制的感覺和那該死的信息素餘韻。他僵躺在醫療艙床上，一時沒有動作。
白曜走到房間一側的金屬壁前，伸手按了一下。墻壁無聲滑開，露出裏面整齊懸掛的衣物——大部分是深色系，風格簡約冷硬，和白曜身上那套類似。
“給你十分鐘。”白曜背對著他，取出一套疊好的黑色衣物，反手拋到床上，落在陸燼手邊。“把自己收拾好。還是說，你需要幫忙？”
陸燼像被燙到一樣猛地坐起身，抓過那套衣服，指尖觸及柔軟的布料，卻覺得無比滾燙刺人。
“滾出去！”他聲音低啞，帶著竭力維持的冰冷。
白曜回頭瞥了他一眼，那眼神似乎看穿了他所有虛張聲勢的狼狽。他沒說什麽，只是勾了下嘴角，轉身向外走去。
自動門在他身後無聲合攏。
房間裏只剩下陸燼一個人。
他緊繃的脊背瞬間垮塌下來，脫力般地喘息著，擡手捂住依然滾燙的臉。空氣裏還殘留著那該死的、滾燙金屬的信息素味道，絲絲縷縷，纏繞著他，挑釁著他混亂的神經和躁動的血液。
他不是Alpha。
那句話如同鬼魅，在耳邊反覆低語。
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他低頭看向自己的雙手，它們還在微微發抖。不是因為虛弱，而是因為某種更深層的、對未知和自身變化的恐懼。
視線掃過地面那支淡藍色的抑制劑，和那支被揮落的營養劑。
最終，他深吸一口氣，猛地掀開薄毯下床。赤腳踩在冰冷的地板上，他撿起那支抑制劑，指尖冰涼的觸感讓他混亂的頭腦稍微清醒了一瞬。
他沒有用。只是將它緊緊攥在手心，冰冷的管壁硌著掌骨。
然後他拿起那套衣物，快步走向房間內側一扇看起來是清潔間的門。
他需要冷靜。需要思考。需要弄明白這一切。
而在那之前……
他擰開冷水開關，冰冷的水流劈頭蓋臉地澆下，試圖澆滅皮膚下那仍在蠢蠢欲動的、陌生的火。
門外。
白曜並沒有走遠。他靠在金屬走廊的墻壁上，雙臂環抱，閉著眼。
耳邊似乎還能聽到裏面隱約傳來的水流聲。
他擡起一只手，指尖無意識地撚了撚，上面似乎還殘留著握住對方手腕時，那皮膚下激烈搏動的脈搏觸感，以及……極高的溫度。
他睜開眼，看向合攏的金屬門板，目光深不見底。
片刻後，他點開個人終端，一條加密信息無聲發出。
【查陸燼所有出生及醫療記錄，最高權限。重點：二次分化可能性。】
【另：查昨天消息洩露源頭。要快。】
發完信息，他收起終端，目光重新落回那扇門上，嘴角緩緩扯起一個沒有什麽溫度的弧度。
游戲，才剛剛開始。
他的指揮官。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