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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城滅(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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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城滅(2)

葉盈盈第二天醒來時,發現自己躺在雲雁丘的懷裏,不禁回想起昨晚的經歷。

雲雁丘顧及她的傷勢,到底是十分克制,說什麽也只肯親親抱抱。葉盈盈心有不甘,但又無可奈何。明明是這家夥先撩撥的她,結果真撩起火了反而吊她胃口!

想到這,葉盈盈就氣鼓鼓地捏了下他的臉蛋,疼不疼不知道,反正雲雁丘沒睜眼。

見他沒有醒來的跡象,葉盈盈愈發放肆起來,她掀開雲雁丘的衣領,赫然看見自己在他脖頸間留下的幾道咬痕。痕跡有深有淺,錯落不齊,都是她的傑作。

很好,葉盈盈一臉賊笑,這就是吊她胃口的代價!

她越看越滿意,腦海中又浮現出雲雁丘被她咬那幾下時氣惱又無奈地神情,配上他吃痛的悶哼,簡直不要太誘人。

葉盈盈看著雙眼緊閉的雲雁丘,他本就白皙的皮膚印上一道道泛紅的咬痕,很難不用秀色可餐來形容。看著看著,她又起了捉弄的心思,不老實地俯下身試圖再做些小動作。

可還沒等她碰到雲雁丘,對方突然睜開了眼,目光冷峻地凝視她道:“還沒玩夠?”

被抓現行的葉盈盈動作一頓,悻悻地直起身來:“醒了怎麽還裝睡?”

“看看你想搞什麽小花樣。”雲雁丘拉上衣領,正色道,“但不能再咬了。”

“哼。”葉盈盈賭氣地撇開頭,“你要是再主動點我才不咬你呢。”

“傷都沒好怎麽盡想些有的沒的?”

“明明是你先挑起來的,結果又不負責!”葉盈盈憤憤不平,“沒誠意!”

被埋怨一通的雲雁丘只能無奈嘆氣,接著安撫道:“等你傷好了,怎樣都行。”

“真的嗎?”

“嗯。”雲雁丘沈聲道,“到時候都聽你的。”

得到他的許諾,葉盈盈美滋滋笑了起來,她跳下床活動活動左臂,向雲雁丘嘚瑟道:“我手現在能動了,到時候別反悔!”

雲雁丘一時不知該說是藥好還她體壯,他靜靜地看著肆無忌憚揮動左臂的葉盈盈,眼裏半是擔憂半是寵溺,最後嘆息兩聲,隨她去了。

能自由活動以後,葉盈盈馬不停蹄趕到了齊鑠珺的府邸。她跟著門口的小廝進到府內,不一會兒就見到了正在處理事務的齊鑠珺。

齊鑠珺見到她也不意外,更好手裏的事情吩咐完,便走上前來同她寒暄道:“葉姑娘身體如何?可還有什麽不適?”

“多虧你給的靈丹妙藥,我現在好的差不多了。”葉盈盈拱手朝他行了個禮,以示感謝。

“小事一樁,你救不回來那麻煩呢。”齊鑠珺又搖起他的折扇,嘴角噙著笑道,“答應你的報酬我已準備好了,隨我來吧。”

齊鑠珺帶著葉盈盈一路行至藏寶閣的門口,他拿出一把金燦燦的鑰匙,打開門鎖,轉身邀請葉盈盈道:“請,裏面隨便挑。”

葉盈盈推門而入,映入眼簾的景象並非想象中那般金碧輝煌。

她朝四周環視一圈,發現齊鑠珺這間藏寶閣內部布局簡單,擺設齊整。裏面的一件件寶貝都被規規矩矩放在四方格的架子上,每間格子前都拉上了十字型的封條,上面貼著禁止的符篆。

葉盈盈走近其中,透過封條的間隙觀望格子內的寶貝。論挑寶貝,她也算半個行家,畢竟上輩子在鬼算子手下做事,什麽稀奇玩意沒見過?

葉盈盈粗略掃了眼架子上的法器,在她看來,這些法器的品質大多也只能算中等偏上,勉強夠看卻用處不大。

“怎麽?沒有看上眼的?”齊鑠珺觀察著葉盈盈的樣子,不禁挑眉問。

“齊公子,別怪我眼光高,目前看的這些,確實差了些。”葉盈盈來回轉完兩座置物的架子,都沒看到心儀的寶貝,她轉身朝第三座走去,目光在琳瑯的物件裏逡巡。

齊鑠珺聽完哼笑一聲:“你倒是識貨,若是想挑最好的,直接去最後那架子上看便是。”

葉盈盈聽罷,徑直走向了最裏面的隔間,果真如齊鑠珺所言,這裏存放的寶貝,明顯比她先前看的那幾批要好上不少,這裏面還不乏一些葉盈盈都沒見過的珍惜玩意兒。

她不由得放慢腳步,仔仔細細地觀察起格子裏的東西。她想挑一件稱手的武器,以防青冥真火不起作用時她還有攻擊的手段。

忽然,她看到一把匕首。那是一把金色的匕首,刀身挺直,刃口鋒利,散發著寒芒,瞬間奪去了葉盈盈的目光。

齊鑠珺見她盯著這匕首一動不動,便上前問:“看中了這個?”

“這把是……”

“淬金匕,延青宗獸令的報酬。”齊鑠珺介紹到,“這是個好東西,據說能擊破修士的護體靈氣。”

葉盈盈有些心動,化神期的修士都有護體靈氣,鬼算子便是其中之一。若是這匕首能穿透鬼算子的護體靈氣,她何愁殺不死對方?

“可惜它只能用一次。”齊鑠珺聳肩,惋惜道,“只要沾上血,就沒用了。”

“……它真是用來殺人的麽?”

“誰知道呢?但你可別小瞧了它,這可是延青宗一位大能的作品,公認一等一的好。”

“延青宗的大能?”葉盈盈狐疑地挑眉,“他們都沒落多少年了?要是有大能坐鎮,不早東山再起了嗎?”

“這你就不知道了吧。”齊鑠珺嘿嘿一笑,又賣弄起他的知識儲備,“這是他還在宗裏時的作品,當年討魔之役後,延青宗損失慘重,死了一大批精英強將,這位雖僥幸存活,但也受到了打擊。之後他便拒絕了繼承宗主之位,歸隱山林,這才導致延青宗青黃不接,落得現在這般境地。”

“你怎麽知道得這麽詳細?”

“哼哼。”齊鑠珺扇子一揮,得意道,“我從延青宗一位弟子那兒知道的,這在他們宗門裏都算不上什麽秘密。”

葉盈盈斜睨了他一眼,轉身又看了看別的法器,覺得都沒這把匕首有用。

猶豫再三,葉盈盈決定就要這把淬金匕了。

她告訴齊鑠珺,對方二話沒說就解開封條將匕首交給了她,嘴裏還不忘提醒:“記得在用之前別沾血啊。”

葉盈盈點頭答應,她可不會犯這種低級錯誤。

等兩人離開藏寶閣,葉盈盈收好淬金匕,忽然又猶豫起來。

“怎麽了?東西給你了可沒得後悔藥噢。”

“不是這個,我想問點別的。”葉盈盈斟酌著開口道,“你和秦芷箐……”

齊鑠珺微楞,但很快又勾唇輕笑道:“想知道什麽?”

“你們倆在祖地的時候說了什麽?”

說了什麽?齊鑠珺目光一沈,回想起那天的場景。

池荷當時哭得過於突然,讓他猝不及防。他手足無措,只能耐心等著她平覆下情緒。

待哭聲不再撕心裂肺,化作陣陣抽泣後,齊鑠珺才小心翼翼地問:“你還好嗎?”

池荷仍把頭埋在膝間,聽見齊鑠珺的問話,她先是沈默了一會兒,而後突然打開了話匣子。

興許是太久沒有和人吐露過真實的心聲,池荷將壓抑在內心許久的話一股腦說了出來:“她對我那麽好,我卻白白辜負了她的信任。”

“我怎麽那麽傻?連她最後的遺願都聽不明白,還主動跑回秦家受罪。”

“實在太難了,小姐她竟然忍耐了那麽久,可為什麽最後換來的卻是這種結果?”

“為什麽當初死的不是我呢?”

池荷陷入了深深的悔恨,她無比希望秦芷箐能再次出現,她有好多好多話想告訴對方。

“我想小姐了……”

她的聲音悶悶的,隱隱還有些委屈。

齊鑠珺安安靜靜地耐心聽著,想說些什麽安慰她一下。

但池荷並沒有如他想象的那般,她傾訴完,忽地擡起頭,像是想明白了什麽。

“齊公子,對不起。”她愧疚地說道,“我不能代替她同你成親。”

齊鑠珺微楞,不同他成親,秦家肯定是回不去了,事情鬧到這般地步,池荷大抵也只能隱姓埋名,從此當個漂泊無依的散修。

池荷心裏明白這些道理,可她已經不在乎了:“真的對不起,是我騙了你,你怎麽罰我都行。就算要我這條命也……”

“停停停!”齊鑠珺連忙打住,“我要你這條命做什麽?你把我想成什麽人了?”

“我……”

“你啊你,說你什麽好……”齊鑠珺抓了抓腦袋,百般無奈,“總之別老想著去死,秦芷箐肯定也不希望你這樣。”

池荷一時語塞,通紅的雙眼木楞地望著齊鑠珺,不禁激起了齊鑠珺打趣的心思:“誒喲,新娘子沒了,這下可怎麽跟我爹娘交待呢?”

池荷聽罷,愧怍地垂眸,低下了頭:“是我不好,連累了齊公子……如果可以,我會盡力補償您……”

她的聲音越說越弱,池荷心裏清楚,拋棄秦芷箐的身份她一無所有,她甚至想不出能用什麽彌補自己犯下的錯誤。

齊鑠珺自然也看出了她的窘迫,玩味地勾唇:“既然如此,你就替我做件事吧。”

池荷擡頭,忐忑地咽了咽口水,等待他的下文。

只聽齊鑠珺鄭重道:“離開金洲,然後每月,給我寄件東西過來。”

“……您想要什麽東西?”池荷追問。

齊鑠珺努嘴:“隨便什麽東西都行,但你得想辦法證明是你給我的。”

“這怎麽證明?”池荷還是不太明白。

“比如在東西上做個記號,或者你寫封信一起寄來。”

這麽說倒是好辦,池荷想了想,沖他用力點頭:“好,只要拿到值錢的東西,我一定第一時間交給你!”

“嗐,都說了,什麽都行。”齊鑠珺恨不得拿扇子敲敲這個木頭腦袋,可對上她認真的眼神又沒了想法,“算了,你自己決定吧。”

“總之,我要是有哪個月沒收到你的東西,天南海北都會把你揪出來,記住了嗎?”

齊鑠珺這話聽著像威脅,但他心裏明白,自己不過是略微有些焦急地希望,池荷能把這件事看得更重一些,最好比什麽都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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